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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愈回府

書房裏

慕容天軒遞給慕容天宸一本密折,“這是風雨樓這幾天打探來的消息,你看看吧。”莫容天宸只是略微掃了一眼,“是誰?”

“你覺得呢?”慕容天軒扔下密折,慢悠悠地拿起手邊的茶輕輕啜飲。

雖然已經猜到結果,可慕容天宸還是有些不可置信,平日裏溫和深沉的眼眸裏滿是陰霾似深不見底的深潭,冷峻的面龐也染上一層冰霜,“為什麽他連我的王妃都不放過?我看他最近是活的太舒服了。”最後一句幾乎是咬牙切齒。“這次他可真是打錯如意算盤了,居然讓他那個不成器的側妃出手,愚蠢!”慕容天軒笑着搖搖頭,顯然對慕容天賜的這個做法非常不贊同。

“你是說是他的側妃幹的,他為什麽不親自出手?”“這你就要去問問他了。”慕容天軒無辜的聳聳肩,他又不是慕容天賜,他怎麽可能知道那個傻瓜腦子裏在想什麽。

“那接下來你打算怎麽做?”慕容天軒饒有興趣的問,一般情況下得罪他弟弟可不是明智的選擇。“既然他這麽做就要想到該付出的代價。”慕容天宸森然一笑,緊握的拳頭青筋暴起,“現在我的身體已經好轉,也是時候出來幫助父皇治理天下了。”

“你真的這麽打算?”慕容天軒吃驚的問,沒想到李靈蘭對他影響如此之大。這些天在他府中他暗暗觀察李靈蘭,确是溫文賢良知書達理,可是也沒到要慕容天宸入仕上朝替她報仇的地步吧。沉思許久,慕容天軒才開口:“你知道的,我最不想的就是你也進入朝廷這個大染缸,為了她當真值得嗎?”

“對我來說。為了她一切都是值得的。在我看來,什麽都比不上她的安危重要。我心意已決,你就不要再勸我了。”既然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慕容天宸也不再說什麽,起身輕輕拍拍慕容天宸的肩膀走出書房,只留慕容天宸坐在那裏如雕塑般思索着。

軒王妃房中

唐靜撤回給軒王妃把脈的手,薄唇未珉低頭沉思:不應該呀,脈向一切正常。軒王妃看着唐靜眉頭緊鎖,明白她也沒有診出什麽。

本來也沒有報多少希望,所以也談不上失望,這麽些年她已經習慣這種失落了。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所以她也不敢抱有多少希望,那種從希望的天堂跌入深淵的感受她體會了太多次,每一次都心如刀絞,她不想再體會了。

須臾唐靜擡頭對旁邊的春玉她們說:“你們先下去吧,我和軒王妃有些體己話想單獨聊聊。”春玉點頭和玉子矜的貼身丫頭一起出去。

等她們出去以後,軒王妃着急的站起來慌忙問:“為什麽都讓她們出去,是不是我的身子有什麽問題?”唐靜笑着拉拉她的手示意她坐下,“姐姐先不要着急,我只是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你,我怕他們在你會不自在。”

唐靜的話讓她稍稍安心,松口氣坐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是我太大驚小怪了,你有什麽問題就問吧。”

“姐姐你的大姨媽……噢,不,是月信大約是什麽時候?”唐靜認真的盯着宸王妃,玉子矜也放下羞澀,道:“一般是每個月初。”“很準嗎?”

軒王妃點點頭,“一直很準。”“那……那軒王大約都什麽時間來你房中?”“一般沒有什麽規律,不過他一個月總會來我房中三、四次。”

聽完唐靜垂眸,既然這樣總不會一兩次都撞不上,如果說是軒王的原因那其他妾室也已經有了子嗣。看來還是自己學術不經,改日還要想季叔多多請教。

反複斟酌以後唐瑾提筆寫下藥方遞給軒王妃,“這是藥方,姐姐在每次信期半個月以後服下,連服三天。最好趁着三天要讓軒王來你房中。”憑着玉子矜多年穩坐當家主母的手段和心機唐靜相信這麽簡單的事她一定能辦成。

軒王妃接過藥方,看了看擡頭問唐靜:“妹妹你和我說實話,是不是我的身子有什麽問題?”

唐靜為難的搖搖頭,“恕我才疏學淺,沒有診出姐姐身體的問題。”頓了頓,她接着說:“也許是時機未到,若是你和孩子的緣分到了他一定會來的。所以姐姐一定要放寬心。”開完藥方以後唐靜沒呆一會就離開了。

秋天的王府花園不如夏季那般生機勃勃,很多花朵都低下高貴的頭顱俯瞰大地,凋零的枯葉在風中打幾個旋飄零落地。只有幾株秋菊仍然傲然揚首迎着陽光絢麗開放。

唐靜走在蕭條的花園小道中,軒王妃在中秋和她說過的那些話回想在耳邊,果真是“人無千日,花無百日紅。”恰巧又碰到來時耀武揚威的那幾個妾室在對自己的丫鬟指氣儀式,仿佛那園中揚首開放的秋菊,冷傲嬌豔。

唐靜嘲諷一笑,即使是開的正紅的菊花又能燦爛幾日呢,終有凋零的那一天。等到自己是不是也終有寵衰的一天,到時候是不是也會有新人代替自己?

和慕容天宸在一起這麽久他們從來都沒有認真談過這個問題。即使他再愛她,他骨子裏也還是個傳統的男人,三妻四妾的想法是根深蒂固的,不可能為了他改變,可自己卻不想和別人分享同一個丈夫。

果真是秋天到了,連人都變得悲天憫懷。唐靜擡頭望望湛藍的連一絲雲彩都沒有的天空,深呼口氣加快回房的腳步。

回房後唐靜還是對此耿耿于懷,慕容天宸回房看到的就是唐靜坐在桌邊用手托着頭搖頭皺眉,連自己走近都沒有察覺。

慕容天宸輕輕把手搭在她肩上,問:“遇上什麽難題了,讓本王給你出出主意。”唐靜擡眸盯着慕容天宸,他澄澈的眼中清晰的閃現自己的模樣,眼中的關心一覽無餘。

“你眼裏是有我的是不是?”唐靜低聲喃喃,飄渺無助的聲音裏夾雜些許不自信。“當然,我的眼裏、心裏都是你。”莫容天宸慢慢坐下。“我要你說出來。”鳳眸中閃爍着某種堅定。

“好,我慕容天宸眼裏只有唐靜。滿意了,這是怎麽了,怎麽突然這麽敏感?”

唐靜聽了,目不轉睛地盯着慕容天宸,一字一句:“如果有一天你也要因為各種原因要娶其他的女人,那麽請你告訴我,我會為她們騰地方,我不會和其他女人共同分享一個丈夫。”

說完就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她知道在這個三妻四妾的時代她的想法很逆天,不過有一句話說的好,寧可高傲的單身也不要卑微的婚姻,她寧可高傲的離開也不要委屈的分享自己的丈夫。

“我可不可以理解為這是你愛我的方式。”慕容天宸俊美的容顏噙着幾分笑意,“嗯?”唐靜睜開眼不解的望着慕容天宸,怎麽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樣,此時他不應該給自己一張休書嗎?

“傻瓜,難道我對你的情意到現在你還不明白嗎?”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李靈蘭”應經住進他的心裏生根發芽,而她受傷的那一刻他更知道李靈蘭對他的重要,甚至重過自己的生命。

“蘭兒不會無緣無故問這個問題,和我說說發生了什麽?”不愧有皇家的優良基因,考慮問題準确敏捷唐靜腹诽着他,把今天在後花園碰到那幾個女人的事情和慕容天宸簡單說了說。

慕容天宸點點頭,“所以你是在為皇嫂抱不平?”慕容天宸松口氣不以為然的笑着,“你要知道朝廷各方勢力錯綜盤繞,皇兄為了平衡各方勢力必須娶一些朝廷重臣的女兒,他也是迫不得已。而且據我所知,皇兄對皇嫂一直尊重有加,從沒有虧待她,所以你也不必為她抱怨。”莫容天宸一邊安撫唐靜一邊默默盤算着打定主意趕緊離開軒王府,看看他的蘭兒呆在這裏都成什麽樣子了,哪裏還有以前樂觀自信的模樣。

第二天慕容天宸和唐靜就和慕容天軒他們辭行。“怎麽不多住幾天是不是有哪些地方招待不周?”軒王妃拉着唐靜的手依依不舍,她在府裏沒有什麽知心人,唐靜體貼又伶俐,有什麽話都可以和她聊像自家妹妹一樣,她是真心舍不得她走。

“是啊,怎麽不多住兩天等弟妹痊愈呢。”慕容天軒也問慕容天宸。“已經差不多了,還是回自己府中比較安心。”至少他的蘭兒不會悲秋傷感。“還有,這幾天打擾了。”

慕容天軒微微一笑,在慕容天宸胸前錘了一下。兩人相視一笑,兄弟之間不需要太多客套。唐靜站在一旁看着他倆,很難得在皇家還有彌足真正的親情。“走吧,馬車已經準備好了。”慕容天宸體貼的為唐靜披上披風擁着她往外走。

馬車駛出好遠軒王妃還在駐足觀望,慕容天軒走上前,“怎麽舍不得?”“是啊,”軒王妃點點頭,“靈蘭陪我聊天解悶,她一走還真是舍不得。”

“好了,不要舍不得了,你還有我陪着呢。”“是啊,還有王爺陪着臣妾呢。”兩個人笑着牽手走回王府。

即使慕容天軒心裏住着很多女人,可只有軒王妃占據着他心房最重要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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