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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城縣

唐靜回府正趕上墨叔要出府找她,“王妃,王爺請您去書房一趟。”管家氣喘籲籲的禀告。“王爺有說是為了何事?”“大概是為了桐城縣瘟疫的事。”“好,我馬上就去。”說完唐靜顧不上其他輕車熟路地立刻前往書房,她急忙趕回來也正是為了此事。

在書房門口正巧趕上慕容天宸慌裏慌張往外走,看到唐靜急忙說道,“你回來的正好,趕緊收拾東西我們要立刻啓程去桐城縣。”

“怎麽這麽急?”唐靜不解。

“桐城縣幾乎大半的人都染上疫疾,還有很多逃到運城,現在運城也是人心惶惶,父皇要我和太子即刻前往桐城縣防治瘟疫。”

“好,那我立刻春玉收拾東西。”唐靜也着急道,瘟疫比她想象中還要嚴重。

“還有,”慕容天宸拉住她,“我們走的急,所以包袱一定要簡單。”“我知道。”唐靜放開他的手笑笑說。

慕容天宸點點頭,輕輕捧起唐靜雙頰在她額頭印下一個吻,“辛苦王妃了。”

唐靜立刻雙頰飛紅,眼睛眨眨瞧見墨叔他們都偷偷往這邊撇,唐靜更覺無地自容推開慕容天宸跨步往前走。

慕容天宸溫情脈脈地瞧着唐靜的背影,笑笑跟上她的步伐向房中走去。

慕容天宸等人和太子他們晌午便馬不停蹄地駛向桐城縣,不出幾個時辰就到達桐城縣。寂靜的桐城縣瘡痍滿目。秋風蕭瑟中,原本熱鬧的街道只是冷清的行走着幾個孤單的百姓,還有身穿瑟瑟單衣手抱孩童的年邁婦孺。

唐靜從下馬便緊緊盯着那個孩童,原本天真無邪的眼眸如一潭死水波瀾不驚,看到唐靜他們眼中閃現幾分驚恐,更緊緊地往母親懷裏鑽去。唐靜嘆口氣,瞧瞧瘟疫給平常百姓帶來多少災難。

慕容天賜一行人馬不停蹄地把桐城縣逛了一圈,偌大的縣城看不到幾個人影,家家戶戶大門緊閉,幾乎成為一座“死城”。慕容天宸根據唐靜的建議吩咐太守薛保暗查每戶人家染上疫疾的方圓五裏為距紮寨聚在一起,既避免傳染又方便很好的看護他們查找破解的辦法。

逛完之後他們也不再講究許多住進太守府。因着瘟疫府裏的大部分奴才死的死、逃的逃,留下的所剩無幾。府中也只留了幾個侍衛,慕容天賜看着只這幾個病怏怏的侍衛面露不滿,不過迫于形勢也沒說什麽。

桐城縣雖離着運城不遠,不過卻也不發達。看樣子薛太守也是個清官,所以太守府沒有多麽華貴氣派,只有幾間南北通透的灰泥牆正房大院,院子當中擺着一個大理石嵌山水屏風,顯出主人的恬淡風雅,前廳的擺設也是一如院子的簡單,只是幾張檀木椅子,一張雕龍方桌,左邊案幾上擺着幾個青花釉瓷瓶。

幾個人入座後薛太守親自給每個人奉茶,恭敬地說“太子和宸王爺、王妃一路舟車勞頓,屬下已經收拾好房間,不如用膳後先稍事休息。”聽罷慕容天賜點點頭,颠簸勞累幾個鐘頭幾個人确實也乏了,只是坐了會便回自己的房間休息。

唐靜回房後就撲向那張鋪了幾層棉被的雙人床,慕容天宸體貼的為唐靜端來洗臉水,把她從床上拉起來,“來,先洗把臉。這裏不比運城,你可能适應?”唐靜接過毛巾,匆匆洗把臉,嘴裏嘟囔:“這有什麽,比這艱苦的地方我都呆過。”“嗯?你一個嫡小姐會呆過如此惡劣的環境?”慕容天宸蹙眉,眸中流露出不可置信。

唐靜手一頓,咬咬牙,怎麽這麽不小心又說漏嘴了,“哦,是……是前些年住的比較艱苦。”唐靜吞吞吐吐的搪塞到。

索性慕容天宸沒有起疑只是心疼的安道:“一切都過去了就不要再想了。

聽着他柔情的安慰唐靜慚愧地低頭,多少次話到嘴邊,她都沒有沒有勇氣說出口,她現在瞻前顧後,怕慕容天宸知道後認為她是怪物怎麽辦。等找一個合适的時機,她會把一切都告訴他,唐靜下定決心。

說話間慕容天宸也就這些水草草洗把臉和唐靜上床合衣相擁而眠。

傍晚時分兩人才起床,窗外黃昏的餘光灑入屋內為兩人鍍上金黃的色彩。慕容天宸和唐靜梳妝過後攜手出門。

“無論什麽時候你都要離太子遠一些,知道嗎?”從出門開始慕容天宸就在唐靜旁邊叮囑道。經歷了前幾次的事情慕容天宸至今還心有餘悸。若不是唐靜有心和他分憂,他說什麽也不會帶唐靜來桐城縣。

“知道了,你在馬車裏就開始說,我已經刻在心裏了。年紀輕輕怎麽和嬷嬷一樣愛唠叨呢。”唐靜嘆道,面上卻是一派戲虐。

聽她這麽說慕容天宸稍稍放心,“還有那個什麽風銘,也要離他遠一點,知道嗎?”

唐靜停下來看着他,“怎麽什麽醋都吃,我和風銘只是朋友。”

那可不見得,慕容天宸在心裏反駁,一路上沈風銘看唐靜的眼神都是憐愛炙熱的,他是個男人自然明白這樣的眼神代表着什麽。

不過面上仍是一臉笑意,“我知道你們只是朋友,只不過你現在的身份是宸王妃,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宸王府,如果你們過分親密保不準別人會說三道四。即使你不宸王府着想,也該為你自己的名聲着想。”

話說的那叫一個情深意切呀,唐靜聽到他的解釋又羞又愧,慕容天宸處處為她着想可她竟這麽想他,只是小人之心,輕聲開口:“是我錯怪你了,你放心,我一定和他保持适當距離。”

慕容天宸點點頭,見目的達到他也不再說什麽心滿意足地帶着唐靜和衆人回合。

他們到前廳時沈風銘已經候在那裏了。他大大咧咧的上前拉拉唐靜,“怎麽現在才到,我都等你們好久了?”

唐靜慢慢把手撤回,沈風銘看着空無一物的手機,受傷般的望着唐靜。唐靜尴尬的笑笑:“出門在外男女有別嘛。”

聽到這話沈風銘立刻綻開大大的笑容,當真比晌午晴空的太陽還要絢麗幾分。立刻把剛才的事丢到腦後開始和唐靜講他剛才獨自出去暗訪的情形,有很多是他們上午沒有觀察到的。

聽後慕容天宸和唐靜都斂起笑容沉默了,許久慕容天宸才開口,“看來疫情比奏折所說更嚴重。”唐靜也贊同的點點頭,“當務之急是要阻止疫情的蔓延,不能讓它危及其他縣。”

慕容天宸搖搖頭,“談何容易呀!百姓人心惶惶都只顧活命逃到其他地方,怎麽阻止呀?”

“那就把他們都殺了。”慕容天宸信步走進,輕輕丢下這麽一句,輕松到仿佛在告訴他們晚上吃什麽一般簡單,絲毫體會不人命的重要。

唐靜冷冷看着他,他怎麽可以輕易說出這樣的話,棄百姓的性命如芥草呢?她深深懷疑這麽一個人怎麽配作一國儲君呢。

“不行!”唐靜堅決反對道。

慕容天宸也不贊同,“殺了桐城縣的百姓不難,不過聽說也有很多百姓已經逃到運城,那麽是不是你連父皇也要殺了?”悠閑的表情淡淡的話語,卻透出冰寒的迫人威懾。

慕容天賜愣住了,他沒想到慕容天宸會這麽說。“那你說該怎麽辦?”

慕容天宸端起茶杯輕輕啜飲,接着說道: “雖然該沒有更好的辦法,不過總不能如此草菅人命。當日我記得有人在父皇和滿朝文武大臣面前信誓旦旦保證會在三日想到破除瘟疫的辦法,我覺得你該去問問那個人。” 說完直直盯着慕容天賜。

慕容天賜眼睛咪了咪,他才發現他這個弟弟還有這等口才,冷哼一聲,“看來你不相信,那好本宮告訴你,本宮三日之內就找出破除辦法,讓你心服口服。”

“不用三日,我今日就能給出辦法。”一直未出聲的沈風銘開口道。“風銘?”唐靜也開口,阻止他繼續往下說,“現在可不是逞能的時候。”

察覺到唐靜眼中的擔憂,沈風銘安慰的笑道:“我已經給那些百姓診過脈了,自然有信心給出藥方。”

“可是……”唐靜還想再說什麽,“難道你還信不過我的醫術?”沈風銘淡淡望着她,嘴角勾起淺淺的笑容,顯然對唐靜的關心還是很受用的。

“這不是相不相信,只是人命關天的事你了仔細想清楚。”慕容天宸看到兩人若有若無的互動心裏有些吃味,也出聲質疑。

“啓禀王爺,草民的家鄉曾經也發生過這樣的疫疾,染上疫疾的脈相和桐城縣百姓的百姓脈相相同,當時的藥方草民還記得。所以草民十分有信心!”

“好,本宮信你!來人,筆墨紙硯伺候。”慕容天賜大手一揮,立刻有人呈上筆墨紙硯。

沈風銘也不含糊,立刻拾起筆蘸着濃墨在宣紙上洋洋灑灑的寫上藥方。字如其人,剛勁挺健中透着幾分灑脫不羁。

很快寫完遞給唐靜,唐靜看了看遞給慕容天宸,慕容天宸瞥了幾眼遞給慕容天賜,慕容天賜接過來立刻吩咐手下人去抓藥。

“且慢,還是先給幾個百姓熬藥吧。”唐靜建議到,又轉身對沈風銘說:“不是不信你,只是實在是人命關天馬虎不得。”

沈風銘眸中含笑點點頭,“我懂,仔細點好。”

慕容天宸也點點頭,得意的望向慕容天宸,用眼神向慕容天賜炫耀,看看我的王妃多細心。

慕容天賜憤恨的瞪了唐靜一眼,把藥方扔在桌上揮袖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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