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媒
慕容天宸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我讓秋司請了太醫,還是看看吧。”沒有溫度的聲音中透着幾分命令,看到床上抖動了幾下,他又加了一句,“不看也得看!”
太醫進來以後,慕容天宸看着站成一排的太醫,“你們先退下,王太醫您先給太子瞧瞧是怎麽回事。”顧及皇家的面子慕容天宸不敢聲張,不能給慕容天賜會診。
王太醫掀開被子一看也是下了一跳,“這……”他行醫幾十年什麽病症沒見過也被吓着了,可見太子這臉有多可怕。
說話間慕容天宸又急忙跑下床。“見也見過了,秋司和王太醫說說你家爺的病症吧。”秋司又一五一十的把太子從起痘到現在講了一遍。
“只是吃了飯?”王太醫黏黏胡子,“這看起來像中毒呀。”“難道是有人在飯裏下毒?”小厮口快說道,“哦,我想起來了,飯前阿梅去過廚房。”
“難道你是懷疑本王的王妃?”慕容天宸如小刀一樣冷冽的目光射過去,吓的秋司後退了幾步不說話。
“那這毒可有解?”慕容天宸問王太醫,“只能減輕,三日後會自己痊愈的。”“哦,性命無虞甚好。”慕容天賜松口氣,“那他臉上的傷?”“哦,下官開幾貼藥改善。”
“那就有勞太醫了。”慕容天宸點點頭。“那下毒的人呢?”秋司不甘心的問道,他家爺吃了這麽大的苦頭難道讓下毒之人逍遙法外。“徹查!”慕容天宸留下兩個字頭也不回的走了。
貴房後唐靜還在那裏看書,慕容天宸一旁輕輕坐下,“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沒有和我說?”唐靜起身放下書,偏頭想了想問他:“什麽事沒有說?”
“阿梅,進來!”慕容天宸厲聲喝到,阿梅聽到聲音急忙放下手中的東西急忙進來,“王爺。”“我問你,晌午你可去過廚房?”
阿梅不知道怎麽回答向唐靜求助。“呵呵,”唐靜笑出聲,“別吓着阿梅了,你下去吧。”“是。”唐靜的聲音在阿梅聽來如天籁班悅耳。
“你知道了?”唐靜輕聲問道。慕容天宸哼了一聲,“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若說秋司的話他沒有懷疑,可聽王太醫說性命無虞,又看太子滿臉痛苦的掙紮表情,他便猜到了,若是敵人不會僅是折磨他,也就他的王妃才能想出此等惡作劇。
“那你打算怎麽辦?”唐靜有恃無恐。“徹查!”慕容天宸狠狠的甩出一句。“好呀,那就徹查吧。”唐靜無所謂。“你不害怕?”“我還怕嗎?”唐靜反問他,“我知道無論怎麽查都不會查到我,對不對?”唐靜爬到慕容天身邊依偎着他,慕容天宸摟過她,“是啊,怎麽查也查不到你頭上。就是蘭兒把天捅下來我也給你擔着。”
“真的?”唐靜眨眨眼,“你又想什麽呢?”慕容天宸點點她小巧的鼻頭,“腦袋瓜子淨瞎想。”“這哪是瞎想?”唐靜不滿的反駁。
“有空還是給爺想點正事吧。”“什麽正事?”“比如……比如給爺生個大胖兒子。”慕容天辰在唐靜耳邊厮磨,“女兒也行,像你一樣美麗。”
唐靜臉龐立刻飛起兩朵紅霞,頭埋的更深,“怎麽突然想到這個?”“很早就想了。”話音落地細碎的吻密密麻麻的落下,細致描繪着她的眉眼、櫻唇,一路貪食芬芳,啃上細致優美的頸項,貪婪糾纏直至将她化得如水柔軟,為他嬌吟如歌。
唐靜再次醒來已經天黑了,她拍拍自己的腦袋,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大白天在躺椅上就……低頭看看身下,居然是躺在床上也換上了幹淨衣裳,她一點也沒有感覺到,想必慕容天賜非常小心翼翼。感受到慕容天辰的細致周到,唐靜心中被一股濃濃的暖流籠罩着。
喚來阿梅為自己梳洗打扮,“王妃?”“嗯?”唐靜正在研究怎麽把毓金流蘇從金步搖上完好的拆下來。
昨天慕容天辰從府外回來送給自己一支光彩照人的金步搖,上面兩只鳳凰栩栩如生展翅奔向不同方向,口中銜接的珠子熠熠生輝,與金色的鳳凰交相輝映。鳳凰底端墜着幾個毓金流蘇,相互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原本是一件完美到無可挑剔的東西,不過唐靜嫌沉打算自己改造改造。阿梅叫她時她正苦思冥想從哪裏下手,所以答得很随意。“王妃!”阿梅加重聲音又叫了一遍。“嗯?”唐靜依然不在意。
阿梅放下正在梳起的發髻,想奪出唐靜手下的步搖又不敢,抿唇盯着那個步搖。等了許久也不見阿梅說話,唐靜轉過身,阿梅的臉已經快要皺成一個小包子了,“阿梅究竟是什麽事?”
“王妃,王爺已經下令要徹查那件事了。”阿梅急忙說道,一查就會查到是她幹的了,她自己倒不十分害怕,可萬一連累清風哥怎麽辦?
“我知道啊,”唐靜還是很不在意,“查就查吧。”“王妃你就不怕……”阿梅心虛的問。
唐靜放下手中的金步搖,指指阿梅的腦袋,“你呀,平時挺精明的一個人,怎麽關鍵時候老是糊塗呢。我問你,是誰下令徹查的?”
“是王爺。”“那不就是了,王爺會查到我們嗎?”“是呀!”阿梅想明白了,皺着的小臉展開笑意,這些日子王爺對王妃的好她是看在眼裏的,王爺寵王妃還來不及呢,怎麽會查到王妃呢,她在雲端飄忽不定的心終于落地了。
“還有,王妃……”“還有什麽,就不能一次說完,吞吞吐吐的。”“王妃答應過我,”“答應過你什麽?”唐靜佯裝忘記了。阿梅臉漲得通紅,雙手握局促的站着,要了好久也沒有說出來。
唐靜莞爾一笑,“我都記着呢。趕明兒我就給你去說成不成?”“不行,”阿梅着急的脫口而出,“只能今天了,再晚就來不及了。”說完也顧不上主仆尊卑了,拖着唐靜往外走。
“哎,好歹你得說明了呀。”唐靜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明天怎麽就來不及了。“是清風哥的爹回來了,前些日子太守派他去下面的莊去收租子,今天他回來了,還帶回來一個漂亮的姑娘,說……說給清風哥做媳婦。”阿梅一跺腳,噼裏啪啦吐出來。
“哦,感情是有情敵了呀。”“哦,那你清風哥怎麽說,萬一你請風哥想娶呢。”唐靜笑着逗她。“清風哥才不會呢。”阿梅急忙辯解。
“好了,走吧。”拉着阿梅出門,邊走邊說,“真是女大不中留。”又想起運城的春玉,又加了一句,“婚姻大事還得我給你們張羅。”
去了清風家他們四個人正圍坐在方桌上吃飯,說說笑笑氣氛融洽俨然是一家人。唐靜注意到阿梅握着她的手緊了幾分,唐靜拍拍她的手無聲安慰她。
“王妃來了。”清風眼尖看到門口站着的兩個人。幾個人聽說回頭看果真是王妃齊齊放下筷子要起來行禮。唐靜急忙上前,“快勉了吧。”“王妃怎麽會來?”原來清風的爹是府裏的管家,大家口中的鐘叔,怪不得阿梅說他是要做管家的人了。
“哦,本妃出來散步,聞着飯香味就追過來了。”看着桌子上可口的四菜一湯,唐靜由衷贊嘆,“真香,夫人的手藝真好。”“啓禀王妃這不是老身做的,是老身的兒媳婦做的。還驕傲地望望旁邊沉默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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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靜囧了!她居然在誇獎阿梅的情敵,順着清風娘的視線望過去,看到安靜端坐在一旁清秀的姑娘,姿色上和阿梅都屬于秀氣的,不過比阿梅多了幾分大氣。論手藝看看這四菜一湯,怎麽比都和阿梅不分伯仲,若真是細細比較,也真勝阿梅幾分,況且人家還是公婆親定的兒媳婦。
唐靜頭大了,她怎麽會輕易攬下這麽棘手的困難事呀。她望望阿梅,只見阿梅淚眼汪汪的盯着清風,眼神中的愛意傾瀉流露。罷了,撮合一對有情人就當給自己積德了。
怎麽想阿梅都沒有優勢,他們能賭的就只有清風對阿梅的那份心意了。幾個人一起站着,還是管家最先反應過來,“清風,還不給王妃拿副碗筷。”
在阿梅進來的那一刻管家就明白唐靜的來意了,大家都心知肚明不過都沒有點破罷了。“不用了,不用了。本妃已經吃過了。”旁邊兩個人眉目傳情,又期待的望着她,還有坐着那個淡定的姑娘。本來女方向男方提就有點難以啓齒,這又變成三角戀,真是、讓她怎麽開口呀!
“怎麽都站着呢?”一個高大的身影走進來,唐靜喜出望外,“你怎麽來了?”幾個人都受寵若驚紛紛給他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