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治太子
聞言,阿梅“撲通”跪下,“王妃饒命啊。奴婢不是故意的。”阿梅直磕頭求饒,聲聲頭碰地的聲音敲在唐靜心間像針紮似的刺痛。
她自問對阿梅不錯,平時買回來什麽東西總會打賞給她一些。她細致周到服侍的那份真心唐靜也能感受到那也不是作假,究竟是什麽原因?
“為什麽?”唐靜低沉的聲線中盡量壓抑着失望,眼中轉過的神情有悲憐有忿怒,她從未想過老實的阿梅會背叛自己。
“王妃,”還未開口阿梅已經泣不成聲,她知道,她讓王妃失望了。自己雖是下人,可是王妃對自己沒有半分主子架子,一直以姐妹真誠相待,沒有只是把她當做一個下人。
“能遇到王妃是阿梅的福氣。若……若有來生阿梅一定報答王妃。”說完莊重的磕了三個響頭往門邊的柱子上撞去。唐靜眼疾手快攔住她,“你這又是何苦?”“我、我對不住王妃。”“究竟為什麽?”唐靜追問道,“如果你有什麽難言的苦衷說出來才能解決對嗎?”唐靜循循善誘。
她寧願相信阿梅有不得已的苦衷也不願相信這麽多天的真心換來一個白眼狼。“王妃不要問了,奴婢什麽也不會說。”阿梅閉緊嘴意志堅決的說。
唐靜目不轉睛地盯着她直到她忍不住低下頭才淡淡開口:“阿梅,自小養在深閨,王爺也是病魔纏身終日不出府。我自認我們沒有幹什麽傷天害理的大事,不會和你有仇恨吧。”
“王妃……”阿梅悲怆的開口,到現在王妃還在給她機會,“王妃難道不怪奴婢嗎?”“怪,怎麽會不怪,這些日子的情意難道是假的嗎。不過我更相信你有苦衷,你可願意說?”背叛的悲傷過後唐靜理智漸漸回來,腦子精确分析事情的始末。
阿梅咬唇低着頭,唐靜也不逼她,有時候逼得緊反倒會适得其反。猶豫了好一會,阿梅才開口:“是太子讓奴婢把這包藥下到您茶中的。他說,他說如果我不這麽做他就會要了我親人的命。”
“親人,你不是無父無母嗎?”唐靜又問道,前些日子她還聽阿梅說自己孤身一人,并無什麽親近的親戚。
“是……是~”阿梅臉漲得通紅。“哦,”唐靜莞爾一笑,“是清風吧。”“王妃?”阿梅吃驚的瞪着她,她自認為他們掩飾的很好,府裏幾乎沒怎麽有人發現。
唐靜眼角勾出幾分笑意,“從他把你帶來那天我就看出來了。”唐靜別的不敢說,觀察人的本事還是有點的。腼腆的阿梅赧然的笑了,神情溫柔起來,“我從小寄居在太守府,沒有什麽朋友,清風哥一直對我很好,他就像一個大哥哥似的照顧我。”
“所以太子拿他要挾你?”“王妃,您和王爺是我們桐城縣的大恩人,我對不住你。”說完又鄭重的磕頭。
“既然知道對不住我那幹嘛還這麽做?是因為我比不上你清風哥吧?”唐靜起身把跪着的阿梅扶起來。“王妃,你原諒我了?”阿梅不相信。
“呵呵,你清風哥知道你這麽做嗎?”“他不知道。”阿梅搖搖頭,如果他知道了一定不會這麽做,還會罵他忘恩負義,可她不要清風哥死,她舍不得。
“那我喝了這杯茶以後你打算怎麽辦?”“我就投井自盡,報答王妃對阿梅的好。”“你的清風哥呢?”“我只願清風哥找到幸福。”是她沒福氣和清風哥在一起。
唐靜笑了,拿起那杯茶走到窗前倒在花團錦簇的牡丹花中。“你對他有如此情意清風也是幸福。”阿梅釋然了,幾天的情意怎麽會比上清風和她二十多年的感情呢。
原本開的正盛的牡丹在澆了那杯茶以後立刻枯萎了,比十年枯木。阿梅瞪大眼睛,“怎麽會,怎麽會這樣?”
“不相信?”唐靜轉身,“太子當時和你怎麽說的?”“他說只是會讓你沉睡幾個時辰,他只想吓吓王爺。”早知道是毒藥她怎麽也不敢這麽做。
“還真是天真。”唐靜摸摸阿梅皺皺的小臉,“別人說什麽都信。以後被人賣了也不知道。”
“幸好王妃你沒喝。”阿梅心有餘悸。“王妃你怎麽知道茶裏有毒?”“難道你忘了我是大夫呀,你剛端上來我就聞到茶裏的異味了。”只是沒有聞到是這麽多種,每一種都要人命。
“哦哦,謝天謝地,謝天謝地。”阿梅高興的嘟囔,說完又跪下,“請王妃責罰,奴婢毫無怨言。”
“你起來吧,我不怪你了。”“王妃真的不怪奴婢了?”阿梅一臉喜悅,不過還是帶着幾分小心,有些不放心。“當然,你起來吧。”俗話說,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她還是願意相信阿梅是個單純善良的好姑娘。
“愣着幹什麽,趕緊起來呀,難不成還要等我過去扶你。”“不敢不敢。”說着急忙站起來。
“給。”唐靜遞給她幾包黝黑的藥粉,“王妃,這是什麽?”阿梅一臉警惕。
“拿着,不是給你的。”“那是?”過來,唐靜附耳在阿梅耳邊輕聲吩咐了幾句,越說阿梅越臉色越沉。
“行了,快去吧。”說完後唐靜心滿意足的說,“王妃,真要這麽做嗎?”阿梅一臉不情願。“可以不做呀,那我就把今天的事告訴你清風哥。”唐靜兇神惡煞的吓唬她。
“別別別,我做,我馬上去。”阿梅擺擺手,這是千萬不能讓清風哥知道。“好,快去吧。”唐靜轉怒為喜,笑嘻嘻的說,“等事成之後我就讓你和你清風哥成親,怎麽樣?”
聽到這話,剛剛放松的臉上瞬間煞無血色,“怎麽啦,成親不該是喜事嗎?”怎麽看起來這麽悲痛呢。“王妃有所不知,清風哥的父母不同意。”“不同意,為什麽?郎才女貌,我看很般配呀。”唐靜不同意,“哪有什麽不般配。”
“清風哥以後是玩做府裏管家的,我、我只是個小丫頭,無父無母,我配不上清風哥。”苦澀中透着幾分向往和期待。
“哦,我當是什麽呢,”唐靜恍然,她還以為是什麽大事呢。“放心吧,等你辦成這事我給你去說,看看你清風哥同不同意,難道他連王妃的面子都不給?”唐靜拿出王妃的架子往凳上一坐,還真有幾分威嚴。
阿梅直勾勾的看着她,唐靜放松下來,揮揮手,“先去辦正事,其他事回來再說。”“是是是。”阿梅急忙跑出去。
身後的唐靜斂起笑容,臉龐染上幾分薄怒,她一直對他忍讓三分,可他竟然要她的命!不能和他硬碰硬,私底下做點小動作還是可以的,又無傷大雅。
下午,慕容天宸沒什麽正事和唐靜正在自己屋裏看書,院中突然傳出殺豬般的鬼哭狼嚎。聽到聲音慕容天宸皺皺眉,“什麽聲音?”唐靜擡頭,“我怎麽聽着是從太子屋中傳出?”
慕容天賜側耳傾聽,放下書,“你繼續看,我去看看。”“好。”唐靜在躺椅上翻個身繼續看書。慕容天宸整整衣服走出去。
出門便看到太子的屋門口聚集着很多人。“怎麽回事?”威嚴冷冽的聲音傳來,衆人都回頭看到是宸王爺走來,紛紛後退主動讓出一條道。慕容天宸走到前邊的太守面前,“怎麽回事?”
“啓禀王爺,太子命下官請來太醫,又不讓下官等人進去。”聞言,慕容天宸擡步往裏走,“你們站在這裏侯着。”
慕容天宸走進去,徑直走到裏屋。看到床上一個裹得嚴嚴實實的粽子,小厮現在一旁憂心忡忡的盯着被子。
“怎麽回事?”“滾!”被子裏傳來惱怒的聲音,“說!”慕容天宸不搭理他,繼續問小厮。小厮看看被子再瞅瞅慕容天宸。
眼下沒有什麽好的辦法只有求助于慕容天宸。“求王爺救救我家主子。我家主子……”“嘩啦”被子揭開慕容天賜從裏面鑽出來往外跑。慕容天宸眯眼,慕容天賜臉上種滿紅通通的膿包,有些被撓破流着膿。原本光滑的臉上沒有一處好地方,慕容天宸瞬間想到了癞蛤蟆。
“你家主子怎麽了?”慕容天宸沉聲道。“我家主子自從晌午飯臉就變成這樣,還一直腹瀉不止。”“怎麽不讓太醫來瞧瞧。”“我請了,可是主子不讓,王爺您勸勸我們爺吧。”他這個樣子真讓人心疼。
什麽人敢在太守府對太子光明正大的動手腳,慕容天宸琢磨着,“去請太醫們進來。”“可是我們爺……”小厮想去又不敢去,謹慎問道。
“難不成讓他就這個樣?”他們說話的功夫他已經跑出去兩趟了,再繼續下去不洩死也得累死。“是!”小厮得令立刻去請太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