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的婚禮如期舉行(1w,一更)
華府A棟頂層一間開放式的包間裏。
楚北年在甄意的攙扶下,緩緩的,一步一步的走到輪椅跟前,而後小心的坐下去。
等到這一系列事情都做完了,他才長長的松了口氣,額頭上已經多了一層薄薄的汗水。
“少爺……”甄意欣慰的看着他。
自從拆線漸漸恢複後,少爺便是像今天這樣開始努力試着自己站起來走走話。
剛剛被确診有可能再也站不起來時,他曾看到過少爺臉上的陰暗和失落。少爺雖然從不在外人面前顯露,但他時時跟着他,怎麽可能看不到?但自遇到了慕容小姐後,這一切都在慢慢的發生變化。
想到明天的婚禮,甄意臉上滿是真誠祝福的微笑,“少爺,恭喜你和慕容小姐,不,是少夫人……少爺,你跟少夫人,會很幸福的。铴”
甄意的眼角微微有些濕潤。自從少爺的母親去世後,他是親眼看着少爺一步一步熬過來的。楚北靖母子倆的狼子野心,少爺的努力和持重,他都看在眼裏。這一場車禍,差點将他所有的心血毀去,可同樣的,焉知收獲的不是更讓人驚喜的果子?
楚北年的嘴角始終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他将雙手袖口的袖扣給扣上,想起了剛剛還跟自己打電話的慕容果,此刻,她是不是已經躺下了?還是,在……想他?
“甄意,将糕點給……果兒送過去。”楚北年指了指一旁剛剛讓人買回來的新鮮糕點。他知道她愛吃甜食,聽人說婚禮上會很累,他怕她餓着了。
甄意笑開,“少爺這樣寵着少夫人,為什麽不直接向她表白您的心意?有少爺您這樣愛她,她如果知道,想必會更加高興的。”
從一開始,甄意就不是很明白,為什麽少爺喜歡慕容小姐卻不向慕容小姐明說,反而這樣拐着彎的讓她先嫁給自己。他相信,慕容小姐不是那種嫌棄少爺腿的人。
楚北年的眼神轉深,他轉動輪椅走到了床邊,看了眼床上擱置的婚禮禮服,而後慢條斯理的從旁邊的櫃子上端起的咖啡,“你為什麽知道她會更加高興?”
甄意一愣,“……因為我看得出來,慕容小姐很關心你的,她很在乎少爺。”
“嗯,是很關心,也很在乎。”甄意的話顯然取悅了楚北年,他嘴角的那抹弧度越來越大,波瀾不驚的一雙眼眸也帶了點點的笑意。
“那少爺你為什麽……”甄意不解。
楚北年輕啜了一口咖啡,“你也說是關心和在乎。”如果她還沒有愛上他,他突然的表白,以她別扭的性子,勢必會讓她不再選擇這條跟他結婚的路,畢竟,她不是唐苑馨。而他,已經等不了了。
這些話,楚北年沒有說出口,他另一只手拿起了一份文件查看。即便第二天就是他的婚禮,他依然沒有絲毫松懈公司的事宜。
甄意覺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一些,但見自家少爺仿佛不想再繼續進行這個話題,只得改了口,“楚北靖那邊,自從上次攝影樓發生了那件事情後,我已經按照少爺的吩咐将楚北靖手中幾份重要的項目給分散了出去,他現在,該是忙得焦頭爛額了,明天的婚禮,能不能參加,還是一個未知數。”
想到那次事故,如果不是慕容小姐事先覺察到不對勁,恐怕就又被楚北靖母子給得手了!甄意心裏對楚北靖母子的恨意更加了一層。
“嗯。”楚北年的聲音瞬間就寡淡了下去,臉上的表情驀地轉深,楚北靖應該慶幸他現在一心只想快點将婚禮順利完成,否則……
突然,他拿着咖啡的手顫了顫,幾點咖啡灑了出來。
“少爺。”甄意連忙走了過來,從楚北年的手中拿過咖啡,看見自家少爺微蹙了眉頭,忙問道,“是不是腿又犯疼了?”
楚北年的手握成拳抵着心髒的位置,剛剛,他忽然感到了心髒穿刺過一絲心悸。他深吸了一口氣,而後搖頭,“沒事。”
忽然想到了什麽,他眯了眼看向甄意,“派去調查的人有回報什麽消息嗎?”
夏氏宴會那一次,慕容果失控的情緒,還有有一晚她睡夢中無意識的呢喃對許長風還有阮雪的恨意,以及後面的一切,讓他莫名的覺得哪裏不對勁。但到底是哪裏不對勁,他暫時想不出來,只能歸結于幾人可能的結怨,于是讓甄意下去查了查。
甄意卻搖了搖頭,“只有上次夏氏宴會那次,知道動手的人是阮雪,其餘的,幾人之間并沒有發生過矛盾。”
楚北年垂了垂眸,如果只是是這樣,那慕容果心底的恨意,又是為什麽?
“算了。果兒房間附近已經安排好人手了嗎?”
甄意點頭,“已經安排好了,少夫人房間的周圍都喬裝了人,不會讓人生疑,一有事情發生,都會馬上向我彙報的,少夫人那邊應該不會——”
話還沒有說完,手機鈴聲忽然響了起來,急促而又慌亂。
甄意抿了唇,接起手機。
那邊說了幾句話,甄意的臉色忽然一變。匆匆交代了對方幾
tang句,就挂了手機,驚慌而又急促的道:“少爺不好了,少夫人被人給劫持走了!”
—
昏昏沉沉意識不清,慕容果努力想要讓自己聚焦,可眼前,卻總是搖搖晃晃的一片,人影重疊三四層,讓她的頭腦更加的昏沉。
隐約聽到有人在指揮,“你們,帶着她,趕緊從酒店大門出去,坐上車後就直接往城外跑!記得,要高調點,車子一刻都不能停。”
而後她感覺她似乎被人裝進了一個桶裏,蓋上了蓋子,被運送進了一個房間。
那房間很安靜,跟她呆在一起的只有一個男人,應該是來看着她的。
她想要呼喊,卻根本沒有力氣,那條毛巾上,被人浸了乙醚,即便她已經将手心給掐得快要爛掉,但依然有些抵擋不住昏昏欲睡的逼迫,只是現在這樣的稍微清醒,已經是很難得的了。
“咳咳……”喉嚨處劇烈的幹癢讓她忍不住的咳嗽出聲。
“老實點!”桶被人打開,一只手将她粗魯的從桶裏給拖了出來。
突然而來的光線讓她微微眯了眯眼,眼前,竟然還在酒店裏,只是在一間不知房間號的普通标間裏。
腰間忽然被人給踢了一腳,“我放你出來,你就我老實點,別耍什麽花招。華府的隔音效果你明白,就算你叫破了喉嚨,也沒有人聽得到,明白嗎!”
慕容果痛得蜷縮身子,想要點頭,卻根本沒有力氣,惹得那人緊張的又踢了她一腳,“真他|媽的煩,早知道會被攪進來,就不接這單生意了,不過……”能拿的錢倒是不少,畢竟不止是一份錢……
慕容果深呼吸,想要讓身體的那種軟綿感盡快消失,她可憐的看向那個男人,“我……渴……求求你……給我喝水……”
聲音嘶啞難聽。
男人煩躁的從床上站了起來,剛想再踢她,但看着那雙清麗的雙眼,難得的壓下了怒火,從床頭拿了一杯水,粗魯的喂到了她的嘴邊,“趕緊喝,喝快點,等會人該來了!”
人?誰?
慕容果的胸口疼得厲害,沒有想到第二天就要舉行婚禮了,頭一晚卻突生事故,這是上一世根本沒有發生過的。
到底是誰?楚北年知道她不在了嗎?爸媽呢?他們肯定擔心了。
想到朦朦胧胧中,聽到有人說高調的将一個人給運走……慕容果的心裏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你是誰……”幾乎是有些狼狽的将整杯水都給喝了,果然感覺眩暈感好了許多,嗓子也清潤了不少。
男人沒有答話,等她喝完,就拿了一條毛巾,粗魯的塞到了她的嘴裏。
她的手腳都被綁着,脖子更是和膝蓋彎綁在了一起。這樣的綁法……
慕容果壓下心裏的驚恐,不安的看着包間的那扇門。
也不知道是過了多久,門口處終于有了一點動靜。
守着她的那個男人連忙過去開門,等到關門的聲音響起來時,慕容果眼前正站着一個眼神詭異的女人,剛剛打開關上門時,還能隐約看到外面站了兩個彪形大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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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剛剛去監控室的人回來報,因為少夫人的B棟樓最近在整修監控設備,所以上面的視頻都采集不到,只能看到酒店樓下大廳的。剛剛,确實有兩個很可疑的男人,扶着一個女人匆匆往外而去,看身材,應該是少夫人……”
甄意大氣也不敢喘一個,皆因為跟前的男人,臉色沉郁的如同暴風雨來臨的前夕。剛剛在房間裏,少爺生生将咖啡杯給捏碎了。他已經多久沒有看到過少爺這樣的憤怒了……那夥人,當真是可惡,竟是以少夫人母親受傷為由,将他派去喬裝監督的大部分人都拉走了,剩下的,也被他們處理得差不多了!
“馬上調看酒店外附近的監控,立刻調集人手,務必将抓住果兒的那些人給我攔截下來!”楚北年抓着輪椅扶手的手青筋暴突,薄唇抿出一個盛怒的弧度,眼裏的陰暗,像是要将面前的一切都毀滅一般。
竟然敢……竟然敢在這一天做這麽大的動作……
“是。”甄意領命立馬跑開。
楚北年在大廳,一旁圍了酒店的幾個經理,都低着頭不敢出聲,自己老板的兒子在自己地上發生這樣大的事情,他們不死都得脫層皮了……
“誰要是敢将今天的事情給洩露一點……”楚北年眼裏閃過一絲嗜血的陰狠,面前的幾人連忙搖頭,“楚總,我們只是在找少夫人的一個朋友而已。”
楚北年閉了閉眼,手重重的錘了下輪椅。
他答應了果兒不會再讓她受到傷害的……可是短短的時間,竟然又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還是在楚氏的酒店……
再睜開眼時,他的眼裏已經鎮定了下來,只是一雙眼黑沉得吓人。緩緩的轉過輪椅,他想再去慕容果的房間看看。
他已經檢查過那裏了,除了門口有一攤蛋糕的痕跡,其餘的,綁架的人沒有留下絲毫的蛛絲馬跡。蛋糕,蛋糕
……
忽然,他的視線停留在去往C棟的走廊上。
或許是剛剛的事情發生的太快,酒店裏所有的人都被召集了起來往A棟和B棟之間跑,忽略了C棟。
此時去往C棟的走廊上,一盆茂盛的富貴竹的花盆旁,愕然可以看到一點白色的粘稠狀東西。
心跳得仿佛要蹦出嗓子眼。
楚北年幾乎是倉惶的,推着輪椅趕了過去。
他從地上蘸起那抹東西,眼睛突然間就眯了起來。因為在蛋糕的旁邊,還掉落有一條手鏈。
那條手鏈是很普通的銀質手鏈,上面掉着一個紅色的細鑽小蘋果,他曾看見過無數次。
這是慕容果的手鏈!
楚北年倒吸了一口涼氣,手掌死死的将手鏈給握緊!
—
“又是你……”慕容果的心灼痛得厲害,嘴上的毛巾被取下,便抑制不住的出聲。
這樣綁人的姿勢和手法,确實是阮雪這個變态喜歡的。當初在即将爆破的居民大樓,她就是用這樣的綁法,奪去了她的生命。她雖然畫着濃重的妝容,穿着寬大的衣服,可是她就是能一眼看出是阮雪。
她的心不停的顫抖,本來以為讓許長風将沙河灣的事情遷怒給她,她至少還能學乖一段時間,沒有想到……
“呵……除了我,你以為還有誰?”阮雪居高臨下的看着面前這個自己憎惡到了極點的女人!
即便是到了這樣的關頭,長風的心思竟然還在這個女人身上,還想着要親身得到她!這個女人有什麽好!她到底有什麽好!
看着阮雪眼裏不加掩飾的恨意,慕容果的心徹底的涼到了極點。
上一次的事情,她沒有得逞,這一次,只怕是比上一次的計劃還要詳細周密。
她突然想到了那個被高調運走的人……那個人……她的身子微微顫抖起來。那個人是他們用來掩人耳目的!只要她不見了,楚北年或者她的家人肯定要調來錄像找她!如果看到“她”是被人運走了,注意重心也會随着外調,哪裏會知道,她其實還在酒店裏,根本就沒有離開!
“阮雪……我到底是什麽時候得罪了你!你竟然兩次想要害我!”從前還是親密無間的姐妹,可是轉眼,姐妹變仇敵。
“你說錯了……”阮雪忽然輕輕的笑了起來,她容顏嬌美,一笑便是傾國傾城。只是,這張曾被許長風百看不厭的臉,在他遇上慕容果後,就漸漸的被他遺忘了……“你說錯了,已經不是兩次了……”
看着她笑裏的尖銳和嘲諷,慕容果沒有什麽驚訝的閉上了眼。果然……
“那次車禍,也是你搗的鬼吧……你在我的車上做了手腳,也是,車子之前進過維修棚,是跟你一起去的,你當然知道我的車子是在哪裏。你買通了維修的師傅,動了我的車子……”才會有了與楚北年的車子相撞的一幕。
“不僅如此。”阮雪冷哼了一聲,眼裏閃過一抹詭異,“慕容果,車子我确實是動過手腳,只是不止我哦,長風也有動過的哦。”
慕容果睜開眼,眼裏的厲光向她投射而去,“果然是你們兩個!我自問從來對你情如姐妹,對許長風從無二心,你們卻這樣加害我!你們就不怕遭報應嗎!”
阮雪仔細的看着她眼裏的恨意,呵呵的笑了起來,“慕容果,這樣的滋味好受嗎?被最愛的男人傷害,你前段時間不是還自信許長風只能娶你嗎!一個想要害你的男人,怎麽可能是真心對你!”許長風真心對待的人,只有她阮雪!
“真心……”她慕容果重生後,怎麽可能去想許長風那顆虛假的心!只是她沒有按照上一世的軌跡和許長風相知相戀,卻還是一步一步的走向了深淵。
“許長風早已不是我最愛的男人!”經過那一場突變和災難,他對她而言,只是仇人!“他那樣的男人,也只有你會這樣費盡心機的去得到!”
“啪——”
一個耳光重重的扇到慕容果的臉上。腦袋的暈沉感反而減弱了不少。臉上火辣辣的疼痛,不用照鏡子也知道臉肯定是腫了起來。
“賤|人!住口!你有什麽資格這樣說他!”阮雪的眼裏滿是陰沉。
慕容果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許長風跟她阮雪好的時候,同時來招惹她慕容果。她敢說,許長風肯定因為沙河灣和她拒絕他的事情遷怒了阮雪,可是這個女人,非但不找許長風的原因,反而這樣為他說話……
她是瘋了嗎!
“你打我能改變什麽嗎?如果許長風只一心一意對你,還需要你這樣處心積慮的來對付我?”慕容果咬了咬唇,眼裏閃過一絲譏諷,“你做這件事,許長風肯定不知道的吧?”
被人踩了痛腳,阮雪的眸中閃過一絲瘋狂,她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拍了拍慕容果的臉蛋,“我倒是忘了你的小聰明了……慕容果啊慕容果,是想拖延時間嗎?說了這麽多話,渴不渴,要不要我給你倒杯水來?我怕你等
會,叫破了自己的嗓子,想喝水也喝不了了呢!”
慕容果的臉色一變。
阮雪是帶了兩個男人過來的,她心裏大概知道她要對自己做什麽。她不知道有沒有人發現自己不見了,有沒有人發現她其實沒有離開酒店。但能拖一點時間是一點時間……
她想到了當初在居民爆破樓時阮雪對自己說的一句話——
“若不是為了別的計劃,慕容果,我會讓你被男人糟蹋着毫無尊嚴的死去!”
她很怕,當初那種肉體被分崩離析的痛讓她痛不欲生,可她知道,如果真的要被人糟蹋,她會生不如死!
“你何必再來對付我……如今我馬上就要嫁給楚北年,再也威脅不到你成為許太太,你因為我多一個仇敵,或者多一條人命官司,一輩子都會活在惶恐當中,根本得不償失!”慕容果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壓下心中的恐懼和憤怒。如果真的被人糟蹋了……如果真的被人糟蹋了……
直到這一刻,她才覺得自己真是大意了。不是所有的劇情都按照上一世走的。
從她決定不再跟許長風虛與委蛇開始,從她決定讓楚北年站起來開始,從她知道真相的那一刻開始,命運的軌跡已然發生改變。
她不知道的事情,她不知道的陰謀相繼接踵而來,讓她防不勝防。
她只是想着借着知道上一世許長風和阮雪每次的出招,這一世一一将他們給殺回去,卻沒有想到,這一世,不止有那些她知道的!
她想一件事情一件事情的做好,可是命運根本不給她喘息的機會。
要麽雷厲風行,要麽死。
“威脅不到我?”阮雪眼神詭異,“不不……慕容果,你真是太天真了。多一個仇敵或者多一個官司,怎麽可能讓我惶恐?只有你活着,才會讓我惶恐!”
瘋子!這人早已瘋了!
“哈哈……”慕容果忽然失控的笑了起來。
如果沒有人發現她在這裏,那她是不是死定了?
那也是她活該!一次一次的教訓都不知道吸取,她活該!
“你笑什麽!”阮雪順手再甩了慕容果一巴掌,直将她打得嘴角都出了血。
慕容果低笑,“阮雪,如果我告訴你,你最後如願以償的做上了許太太,還懷了許長風的孩子,你會怎麽樣?”上一世,她可不是殺了自己,懷了許長風的孩子,得到了許長風的承諾。
“沒有用了,任你現在再怎麽說都沒有用了!”阮雪蹙眉,心裏卻滿是淋漓暢快,慕容果,這是在跟她求軟?
她站起身退後一步,看向剛剛一直看守慕容果的那人,從手袋裏拿出一張卡,“你做得很好,這是我承諾你的五十萬,你拿着錢離開遠點,五年內,我都不想在景城再看到你!”
那人眼神複雜的接過卡,看了狼狽凄慘的慕容果一眼,小心将卡放進自己的口袋裏。
“這位小姐你放心,一輩子,我都不想再踏進景城一步。”因為太可怕太肮髒,而這裏面,也有自己的不堪。
阮雪很滿意他的稱呼,朝他揮了揮手,“你可以留下來享用這個女人,或者是離開,下樓的時候記得給我正常點,該退房卡就退房卡,別露出什麽馬腳了,如果你的第一個雇家要聯系你,你該知道怎麽做吧?”
那人忙不疊的點頭,“電話卡我已經扔了。”他瞟了一眼慕容果,狠心轉過頭,“我對我妻子忠貞。”如果不是為了妻子昂貴的醫療費,他也不會铤而走險。
“很好。”阮雪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一抹賞識的笑。她最欣賞的,就是這種從一而終的好男人,“拿着你的行李走吧。”
那男人不再看慕容果,拿了為了裝得像而故意背的包,就推開了門,向外走去。
慕容果在開門的一剎那,爆發出最刺耳而又大聲的呼喊,“救命!救命!!救命——啊!”
背上被突然沖進來的兩個男人狠狠的用手肘給撞了一下。
慕容果感覺自己的五髒六腑都要被震出來了一樣。
她疼得眼淚不停的掉,卻不哼出一絲的伸吟。
“沒想到你還挺有骨氣的。”阮雪用腳踢了踢慕容果的身子,感覺到她的血髒了自己的鞋子,順勢就将鞋子上的血給擦到了慕容果的身上,眼神看向後面的兩個男人,“還等什麽?慕容家的大小姐呢,可是你們一輩子都遇不上的上流貨色,好好享用吧。”
說完,将毛巾重新塞到了慕容果的嘴裏,坐到了一旁的chuang上,冷眼瞧着慕容果如何一步一步被拖入黑暗之中……
—
薛六出門時,聽到裏面慕容果的慘叫呼救,手一抖,一下子就将門給關上了。
他念了一句聖母耶稣,只求他的罪過讓他一人承擔,讓她妻子的病快點好轉。
摸了摸兜裏那張硬邦邦的卡,他狠了狠心,不去管裏面的人。
這是他這一輩子的最後一單生意,他的妻子,他已經
找人幫忙去接了,他們等會的機票離開景城。
身子向右轉,剛要将包背到背上,卻徒然看到走廊的盡頭,本來按照計劃應該昏睡在另一棟摟裏的許長風,此刻正臉色陰沉的疾步跑過來。
薛六的心裏咯噔一下,手一抖,包就掉到了地上。
“許……許總……”
許長風已經錯開了他,走到了剛剛他關上的那扇門前,大力的撞踢了起來。
“開門!”他的聲音壓抑着怒火和暴戾,薛六感覺他砸在門上的手似乎是砸在自己身體上一般,見他沒有對自己多注意,連包包都顧不上拿了,直接倉皇失措的逃了開去。
他就說不該接這單生意的,這下,事情變得複雜了……
坐電梯一直到一樓,跌跌撞撞的從電梯裏出來,迎面卻碰到了一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
“對不起,對不起……”薛六不停的道歉,一心想要往外面沖,趕緊離開這裏。
楚北年身後還跟了一群人,都正焦急的要進電梯,楚北年蹙眉擡頭時,被薛六身上有處的白色痕跡給拉回了頭。
他的臉上路出狂喜,更大的是接踵而來的烏雲密布,“抓住他!”
一圈人都在原地待命,聽到楚北年的話,連忙将薛六給抓了起來。
“說!你剛剛綁架的女人,現在在什麽地方!”
—
外面的撞踢敲門聲不斷,伴随着許長風陣陣的怒喝,“開門!如果她有個什麽閃失,你該懂我的!”
這種時候,也不忘了為彼此隐藏身份。
在裏面的阮雪不知道許長風為什麽沒有昏睡過去,她驚慌失措的讓兩個男人趕緊将慕容果的衣服扒開。
慕容果的手腳一得到自由,連忙掙紮了起來。
沒有辦法,阮雪只得讓兩個男人一人一邊将她按住,對着她果露的身體狠狠的拍了好幾張相片。為了不洩露許長風的身份和長相,她吩咐了兩個男人一句,拉開門,直接就将許長風給拉到了隔壁的房間裏,關上了門。
“阮雪!你可真好,你竟然敢欺騙我!你知道,我最恨人欺騙我!”
許長風轉身要去要去拉門,沒有想到,阮雪竟然敢這樣違背他,想到剛剛門打開時看到的一切,他的心涼到了極點。
阮雪在他身後涼涼的道:“呵,那你剛剛怎麽可能被我拉得動?長風,你知道的,慕容果已經被別人染指了,你現在還想要她?”
“你!”許長風一口郁氣結在心上,阮雪明明知道自己要慕容果的人,卻陽奉陰違,先一步将慕容果給糟蹋了!他忽然一拳砸向了門板。如果事情變成了這樣,要怎麽進行下一步!
他看向阮雪的目光越來越陰沉,眼神捉摸不定。
“哎……”阮雪的心一跳,努力壓下那種害怕,溫柔的一嘆,“長風,我知道你恨我擅作主張,可是你真的沒有想過嗎,如果慕容果跟你歡好,第二天,她真的會選擇嫁給你?別傻了,她現在的性子剛烈,不直接報警就算謝天謝地了。而且……”
“彭彭彭——”
隔壁忽然傳來一陣震天的響動。
許長風和阮雪的臉色具是一變。
阮雪想要将門打開看看那邊怎麽了,許長風卻神色不定的将她拉住,兩人都将耳朵貼到了門板上。
下一秒,痛呼和紛亂的挨揍聲響了起來。
“啊!啊啊!不要打了,求你們不要打了!啊……我們真的還什麽都沒有做啊——”
阮雪的眼睛驀地就瞪大了!隔壁被人發現了……有人知道慕容果在那裏了!
怎麽可能!
不可能!
“不要出聲!”許長風已經恨不得将面前的這個女人給掐死了!這個女人,幾次三番違背他的命令,幾次三番釀下大錯!
幸好剛剛他們過來了,如果現在他們還在那邊……
後果不堪設想!
阮雪也被吓得渾身一抖,只能乖乖聽話貼着許長風不敢出聲。
或許是因為礙着慕容果的原因,那邊很快就安靜了下來。
等到悄無人聲時,許長風才狂怒的看向阮雪,“如果事情被洩露了一點點……”後果不言而喻。
阮雪連忙道:“你放心,我做事,沒有留下蛛絲馬跡,別人不知道我是誰,唯一知道我們倆的一個人……”薛六,除非他想讓他的妻子活不過明天了!
許長風再側耳聽了一下外面,連慕容果一點的聲音都沒有,他的心一點一點的沉了下去。
—
慕容果渾身顫抖,閉着眼,嘴唇不停的哆嗦。
不管誰碰,她都抗拒得往後退去,将自己蜷縮成一個小團。
除了楚北年的幾個心腹,其餘的人都站到了房間外面。
楚北年坐在輪椅上,第一次有了想要殺人的心思!
慕容果身上披着他寬大的西服外套
,卻更加顯得她的嬌弱和無助,臉上滿是淚水,身上還有掙紮時留下的青紫色痕跡。
想到剛剛進來時看到的一幕,如果他們再來晚一點……
他雙眼猩紅,想要發洩,卻怕讓慕容果看到更加害怕,握着的一雙手,修長的手指,指骨節泛着白色。推着輪椅走到了她跟前,緩緩的朝她伸出了手。
慕容果本來還在努力的讓自己別成為焦點,看到伸過來的手,終于忍不住放聲大哭了起來。她撲進楚北年張開的懷抱,抽噎得心肺一陣哽得發疼。
甄意的手死死的握緊,恨不得将剛剛拉下去的兩個人給再暴揍一頓!噙獸不如的東西!落到他手上,看他怎麽往死裏整他們!
好不容易将慕容果給帶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楚北年給甄意使了個眼色,裏面滿滿的都是冰冷,甄意點頭,領命轉身離開。
慕容果在他的浴室裏洗澡。
往常都是她給他放洗澡水,準備各種東西。可是這一次,是楚北年将一切的事情都為她做好了。
慕容果躺在浴缸裏,身子還在微微發抖,忽然,她開始劇烈的搓起自己的身子。手心上血紅一片,是被她自己給掐傷的,本來不能沾水,可她仍然強制要求要碰水。
因為她覺得髒。
楚北年進來時,便看到她一邊哭着一邊用傷手擦着唇瓣,唇瓣已經紅腫破皮,可是她卻像是沒有感覺到一般。
剛剛有張臭嘴,碰到了這裏……
楚北年眼裏氤氲起漫天的冷霧,卻又慢慢的化為絲絲心疼。他推着輪椅過去,将她的手給死死的握住,不讓她再自虐。
“你放開我!”慕容果有些難堪的掙紮,卻始終不敢去看楚北年的眼睛。
結婚的頭一天晚上,就被自己即将的丈夫看到那樣不堪的一幕,任是她再安慰自己只是假結婚,安慰自己無所謂,她的心也不夠那麽堅強。
被擦得火辣刺疼的兩瓣唇忽然被人溫柔的含住。
那動作,小心翼翼而又呵護,帶着憐惜和心疼。
慕容果的心一顫,眼睛一閉,淚水又滾落了下來,“楚北年……我好恨……好害怕……”
死都沒有那麽害怕。可是一想到會被人糟蹋,便感覺所有的絕望都被放大了。尤其是阮雪還那樣高傲的睥睨着自己,将自己所有的羞辱都看進眼裏。如果楚北年沒有及時的找到自己……
楚北年将她抱進懷裏,胸腔裏充斥着刺疼的難受,他輕聲的道:“是我的錯,是我沒有……保護好你……”如果她出了什麽事,他會一輩子都原諒不了自己。
“聽我說果兒……”他摟住她的手力不斷的收緊,像是要将她摟進身體裏,“我們先緩緩好不好?我知道你害怕,但是都沒事了,不會再有人欺負你……我們緩緩,不着急舉行婚禮……”
她這樣的狀态,實在不适合結婚。他不想看她難受,也不想讓她難堪。
那些膽敢動她的人,敢動腦筋,就該知道下場是什麽!
慕容果的睫毛顫了顫,忽然睜開了眼。
剛剛還疼痛入骨的模樣,此刻卻忽然停止了掙紮。
“不,明天的婚禮如期舉行。”她的眸子忽然一片沉寂,兩邊的臉都腫得老高,嘴角有些青紫,淚水挂在了睫毛上。
【乃們,客戶端投票是可以翻三倍的喲~~~~所以,乃們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