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家少爺分房睡?(1w,二更)
“不,明天的婚禮如期舉行。”她的眸子忽然一片沉寂,兩邊的臉都腫得老高,嘴角有些青紫,淚水挂在了睫毛上。
楚北年的心瞬間一緊,“果兒……你不用勉強自己。”盡量壓下眼裏的血腥,楚北年只想讓慕容果看到自己最好的一面。
“我沒有勉強自己!”慕容果忽然低吼,淚水又流了下來,“楚北年,我恨阮雪,我恨許長風!我恨不得殺了他們!铴”
前世種種,今生種種,她終于還是變成了這樣一個只想報仇的女人!
在剛剛阮雪拿着照相機将她最不堪的一幕拍下來的一瞬間,她就在心裏告訴自己,有朝一日,她一定要十倍百倍的還回去!
楚北年被她眼裏的恨意和殺意給怔住。他知道慕容果讨厭許長風,讨厭阮雪,可是從來不知道,竟然是已經恨入骨髓一般。
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以前,到底是有什麽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你……”他将她的頭給擁進懷裏,憐惜的道,“你是女孩子,不該這樣恨一個人的,太辛苦。話”
“可是楚北年,你不懂……”慕容果咬着唇,聞着他身上好聞的氣息,那種氣息,讓她感到安定,鼻子卻更加酸澀。今天的事情,再一次讓她清楚,想要安安全全的生活在這個世界上,只有将許長風和阮雪踩在腳下,讓他們再無翻身之望。
她如果不這樣,他們就會讓她不得安生!
楚北年将她緊緊的摟進懷裏。浴缸裏的水打濕了他的衣服,他也沒有注意到。
“楚北年,明天的婚禮不要取消好不好?”她揪着他胸前的衣服,低聲嗚咽。
楚北年閉了閉眼,将她從浴缸裏抱了起來,放到自己腿上,拿過一旁的毛巾将她裹住。
“我想跟你結婚,迫不及待。”她的眼睛一片紅腫。
阮雪會選在今天晚上做這事,不過是想看她丢人,不能嫁給楚北年,成為景城最大的笑柄。可是她偏偏不會如她的願。她會嫁給楚北年,她還會很幸福的生活!
“好!”楚北年緩緩的俯身,在她的唇邊落下一個吻,“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會給。”
—
夜風輕拂過屋內,床上的人兒更加可憐的縮着身子往角落裏蜷去。
即便已經處理過了,可依然能看到慕容果臉上觸目驚心的紅腫,她受傷的那只手已經被包紮過,此刻無力的橫放在身側,似乎是很難受,又做着噩夢,嘴裏不斷的細細念着什麽,頭晃來晃去,不安而又惶恐。
楚北年一直握着她的另一只手,仔細的看着睡夢中的她,時而用另一只手輕輕的拍着她的背,時而替她捏好被角。良久,看到手機閃了閃,才小心的放開慕容果的手,從卧室裏退了出去。
門才一關上,剛剛還沉靜的他,身上徒然多了層狠辣冰冷的殺氣。
甄意屏息等在外面,恭敬的将一份材料給遞了過去,“少爺,确實是許長風和阮雪下的手。”
這兩個人,竟然膽大到這樣的地步,敢在楚氏的酒店做這樣的事情,想也知道,背後有誰撐腰!
“B棟和C棟摟的攝像裝置都因為檢修或更換沒有記錄,只有大廳有個模糊的影子。但很明顯,他們知道哪裏是死角,所以拍下來的,不是少夫人,而是那個企圖分散我們注意力的幌子。”
“不過……我們已經從那個叫薛六的人嘴裏敲出了事實,所有的材料和供證都準備好了,只需要少爺您一聲令下,明天各大媒體報紙的報道內容就将精彩了。”
這無疑是一個機會,要是讓許長風的這樁醜聞暴露在公衆眼下,許氏不用他們動手,就會先傷三層。再者,他們企圖傷害的是慕容果,慕容果家的大小姐,夏家的唯一外孫女,就憑這點,就夠許家再脫一層皮。
那份文件緩緩的被捏出褶皺,楚北年面無表情的神色下,湧動着說不清的情緒。良久,才聽到他冷冷的道:“不報。”
甄意一愣,“……為什麽?”
楚北年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垂了垂眼簾,“如果是你做這樣的事情,你會留什麽東西保住自己?”
甄意一驚,“照片……”他心底徒然生寒,想到了從另外兩人口中問出的事情,那兩人不知道那女人是誰,但都知道她拍了少夫人的果照的。沒有想到阮雪不過是一個女人,心竟然如此狠。薛六說,許長風不過是想要将慕容果給占為己有,而阮雪這個人,不僅想要将少夫人給毀了,而且是要毀得徹徹底底。如果阮雪出了事,她一定會将照片給發出來,來個魚死網破。
看着自家少爺臉上從一出來就沒有斷過的戾氣,甄意的身子顫了顫。
“不用着急,慢慢來。”沉靜的面容淡淡的說着話,可話語卻讓人不由自主的想要打個哆嗦。
甄意知道,他們是徹底将自家少爺給惹毛了。
“我明白了,少爺。”甄意點頭,重新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
楚北年
tang回了卧室時,慕容果正掙紮在噩夢裏。他連忙上前,艱難卻堅定的一步步挪上|床,而後将慕容果給摟進懷裏。
“我發誓,再也沒有下一次了。”他從床前櫃子上拿過一個小禮盒,打開盒子,裏面愕然有一條銀質的細花镂空項鏈。
甄意調查的消息裏有,慕容果很喜歡銀質的玩意。這條項鏈跟普通的項鏈其實沒有什麽區別,只是上面也有一個紅色細鑽的小蘋果吊墜,跟慕容果手腕上的一模一樣。
“不要取下來。”他在她耳畔低聲道。
—
頭一晚的消息被人強制性的壓了下來,到第二天早上,外面也沒有任何的傳聞。
阮雪拿着拍有慕容果相片的手機,忐忑的等了一晚上,發現沒有發生任何事情,才松了口氣。她已經想好了,如果有必要,她就用手中的相片去威脅慕容果和楚北年。這樣的相片,是個人都不願意讓大家看到吧!
許長風又因此而警告了她,但他怎麽沒有想,如果楚北年剛好抓到的是他和慕容果翻雲覆雨的一幕,那他一輩子都完了。他該感謝自己的!
懷着忿恨的心情,她假裝賓客,混進了酒店早已布置好的禮堂。
本是想來看笑話的,可讓她驚訝的是,楚北年和慕容果的婚禮,竟然如約進行。
看着緩緩從大門進來的身披白色嫁紗的女人,阮雪看了眼周圍驚詫的眼光,嘴角勾起了一個冷冷的笑。
等着吧,一個嫁給瘸子的女人,婚禮當天還是這樣一幅鬼樣子。夠景城好幾年的八卦新聞了,看她結婚後,怎麽在上流社會擡得起頭!
因為一切從簡,婚禮程序并沒有太複雜。但滿臉憂傷的新娘父親牽着新娘子緩緩從大廳步入花門下時,衆人都轟動了,竊竊私語聲不斷——
“這……這新娘子怎麽成這樣了!”
“怎麽臉上都是傷,是被人打了?誰打的?”
“你說還有誰?要是我,打死我都不會讓自己的女兒嫁給一個半身不遂的人,嫁過去守活寡不說,臉都被她丢盡了……”
此刻的慕容果,從來沒有在衆人面前以這樣狼狽的姿态出現過。臉上的紅腫雖然已經遏制,但左半邊臉依然腫得很高,嘴唇破了皮,嘴角的青紫怎麽用粉底都遮掩不過來。
但她臉上從頭至尾都維持着最美的笑容,仿佛并不在意一切,而且很幸福。
慕容擎蒼看着面前推着輪椅過來的男人,雖然女兒怎麽也不肯告訴他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只說她是不小心摔着了,但他心裏清楚,一定是跟這次婚禮脫不了幹系,更加排斥這一段婚姻。
還沒有結婚,就已經頻頻的出事了,哪個父母,願意看到自己的女兒這樣。
他握着慕容果的手不想松開,可是女兒堅定的看着他,又讓他不忍心。
“爸……”她的目光不似那晚的祈求,反而更像是一種下了決心的堅毅,仿佛不管發生什麽事情,她都非楚北年不嫁。
慕容擎蒼看着她眼裏的光芒,幾乎是顫抖着手,将慕容果的手交給了楚北年,聲音也哽咽了,“你……你好好待我女兒……”
旁邊有抽泣聲傳來,夏槿哭得傷心。
一旁從國外趕回來的慕容果的堂哥慕容承和他的妻子沈雲星小聲的安慰着夏槿,看向慕容果的目光裏也帶了一絲不解。
楚北年幾乎是剛碰到慕容果的手便已經緊緊的握住,朝着慕容擎蒼恭敬的道:“爸媽,您們放心,我會好好照顧果兒的。”
自賓客坐滿,酒店外便被包圍了一層人。婚禮全程沒有再出什麽事,除了楚北年的父母楚青雲和寧菀靜只是匆匆來了禮堂,而後又匆匆離開,顯示着他在楚家的位置一落千丈外,新娘慕容果的家人,更是一直都是愁雲慘淡的模樣。
等到婚禮結束,最近去了美國,才回來的梁奕主動攬下了善後的事情,讓慕容果和楚北年能夠早點回去休息。
慕容果卻一臉猶豫,沒有離開的意思。
楚北年等了她好久,她才低了頭對他說了句等等,而後直接朝着夏槿和慕容擎蒼走了過去。
慕容果沒有忘記,母親上一世,是在自己結婚當晚車禍去世的。她不想讓母親離開自己,盡管前一世的婚禮和這一世的日期不同,她也不想冒這個險。
“媽……”才一叫出聲,慕容果的眼睛就紅了。因為夏槿和慕容擎蒼都是紅着一雙眼看她結婚的。她知道他們的淚,不是幸福的眼淚,而是擔憂。他們都一把年紀了,卻還要這樣擔心自己……
“果兒,爸和媽祝你和北年能夠幸福。”夏槿擦了眼淚,盡量擠出一個笑。
慕容果知道自己不孝,但木已成舟,她擁抱了下夏槿,輕聲朝着慕容擎蒼道:“爸,今晚,你就和媽在酒店住下吧。很晚了,等明天早上再回家吧。”
既然是車禍,只要不讓爸媽坐上車,那就不會有事。
慕容擎蒼緩緩的搖頭,“不用了,我跟你媽,還是習慣
住在家裏。”
“可是……”慕容果心裏着急,眼神有些閃爍,“你們……你們今晚別坐車……”
話還沒有說完,身後,楚北年已經走了過來,溫和的看着夏槿和慕容擎蒼,“酒店的房間早已經收拾好了,爸媽就先住下吧,等明天,我讓楚家的司機過來接兩老回家。”
慕容果一愣,轉身看了楚北年一眼,卻見他正溫和的看着自己,朝着兩老道:“果兒怕你們太辛苦了,你們操勞了一天,不如就先在這裏住下休息。”
慕容擎蒼和夏槿對視一眼,不再推辭,起身跟着服務生離開。
慕容果松了口氣,輕聲朝楚北年道:“謝謝你。”
楚北年只是輕笑的勾了勾唇角。
這樣的婚禮,也沒有人再想鬧什麽洞房。
甄意去開車過來,楚北年被幾個客人給一時纏住,便讓慕容果先到大廳門口等他。
包裏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她拿起手機,卻見是一條彩信,點開——
她的呼吸瞬間一緊,死死的握住手機。彩信裏的一張張照片,就是昨晚她被阮雪羞辱拍下的照片。
她連忙轉着身子,往周圍看去,果然看到穿着紅色長裙,施施然向外走來的阮雪。
等到走近了,阮雪才湊到慕容果耳邊,似嘆息的道:“我就知道你不會舉發昨晚的事情。”
瞄了一眼慕容果的手機,阮雪臉上的笑容燦爛,語氣裏卻滿是嘲諷,“啧,好好享受你的新婚之夜吧。噢,對不起我忘了,你親愛的丈夫,是個不能人道的廢物,只能委屈你了……”
“啪——”的一聲清脆的響聲劃過喧喧鬧鬧的大廳。
衆人都朝着這邊看過來。
阮雪臉色一白,不可置信的看向臉色沉靜的慕容果,“你竟然敢打我!你……你就不怕我把照片——”
“只要你敢發,我就敢報警。”慕容果壓抑着翻騰的恨意,在阮雪剛剛侮辱楚北年時,手已經比腦子更快一步的做出了反應。她被她給羞辱就算了,可是她不想聽到任何人侮辱楚北年!盡量不讓自己的情緒失控,她也湊到阮雪跟前,“如果你想你的星途就此受阻,想許長風的母親永遠也不會要你這個兒媳婦,你就大膽的将照片給公布了!我有千百種方法,讓昨晚你的所作所為暴露在公衆之下!”
阮雪氣得渾身顫抖。
她本想羞辱慕容果,卻反被她當衆扇了自己一耳光。早就知道慕容果跟從前不一樣了,她昨晚,就該更狠,別跟她廢話,直接毀了她的!
有鎂光燈“咔咔咔”一片的聲音,門外的保安竟然沒有攔住圍堵在酒店外的記者們,都蜂擁了進來。
“請問阮小姐,您為什麽會被慕容小姐扇這一耳光?傳聞你們兩個不是姐妹嗎?”
“請問慕容小姐,您為什麽當衆做出這樣的舉動,就不怕阮小姐的粉絲們都憤怒嗎?”
“請問……”
記者們的快門聲不斷,阮雪有些慌了,連忙想要對自己的公衆形象做出補救,但慕容果卻更快一步的哀傷的看向阮雪,“阮雪,我當你是我最好的姐妹,我結婚,你不祝福我我不勉強你。可你竟然也跟那些人一樣嘲笑我,諷刺我,你可是我最好的姐妹啊……”
記者們一愣,随即都将話筒指向了阮雪——
“阮小姐,慕容小姐的婚禮,難道你并不是來祝福的?”
慕容果的眼睛,在衆人看不到的角落裏給了阮雪一個冷冷的弧度,才閉了閉眼,委屈,“他們都說你從前接近我,是因為我的家世,我一直都沒有相信的……”
“阮小姐,聽聞你前段時間跟慕容小姐會面,也吵了起來,為什麽最近還裝着跟她一副關系很好的樣子,難道你當真只是為了慕容小姐的家世而跟她做朋友的?”阮雪因為慕容家和夏家的好幾個廣告,增輝了不少,從前就被媒體曝過。
阮雪一時被堵住,慌忙開始解釋,顧不了慕容果。
慕容果看着她努力力纜狂瀾的模樣,漠漠的轉過身。她怎麽會,讓阮雪一次又一次的欺負自己!
這只是開幕式而已,她絕不會,再心慈手軟!
遠遠的看到楚北年推着輪椅過來,慕容果禮貌的讓幾個記者讓一讓,走到了楚北年的身後。
或許連她自己都沒有注意到,在她向楚北年走過去時,剛剛還是一臉的堅毅,而後便換成了一副溫柔的笑臉。她嘴角噙着抹溫柔的弧度,讓本來想要從楚北年的婚禮上找話題的衆記者一時愣住,等回過神時,已經重新被保安給攔了下去。
慕容果才一走到楚北年的身邊,便被楚北年握住了手,慕容果順勢蹲下了身子,将他有些淩亂的衣領給整理平整,輕聲的問道:“身子難受嗎?”從早上一大早到現在,他已經在輪椅上堅持坐了很久。中途她有提醒過甄意,讓楚北年休息,但很顯然,今天有些忙,也沒有休息到。
楚北年看着她的臉,雖然臉上還有些紅腫
,但一雙眸子裏已經不複昨晚的害怕和傷痛,她很堅強,很快就自我恢複了。楚北年忍不住的,低頭吻了吻她的手背。
這個場景被記者們在遠處瘋狂的抓拍,而慕容果一愣之下,很快就羞紅了臉。
在不遠處看着這一幕的阮雪,差點将牙給咬碎了。
裝吧你們就繼續!希望你們能記住這個噩夢一樣的新婚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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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了車,盡管慕容果已經盡量的壓抑自己的愁悶,可楚北年還是看了出來。
看着她明明悶得慌,卻強裝一副沒事人的樣子,楚北年心裏嘆了口氣,輕輕将她擁住,“爸媽那裏,我會去跟他們說的,他們是你的父母,會理解你的。”也總有一天,不會後悔将女兒嫁給他。
慕容果深吸了一口氣,順勢将下巴擱在了他的肩膀上。
“其實有些時候,我真的覺得,不是我在幫你,而是你在幫我。”
她的動作自然,語氣卻有些低沉。
這麽久以來,似乎她也根本沒有幫着他什麽。本來想着今天楚北靖和唐苑馨會來鬧婚禮,但顯然這個茬也沒有,婚禮進行得十分順利。反而,是他一次又一次的救了她。
“楚北年,我跟阮雪還有許長風都有着深仇大恨,他們不會放過我。以前我還是不夠狠心,可是後來我發現,我不狠,他們就會更加的狠。如果……”她頓了頓,本不想讓面前的男人太過輕視自己,可不說出來,以後如果某一天,他看到了自己正在做的事情,他會不會害怕?光是想想那樣的場景,她就感覺自己有些承受不住,她咬了咬牙,“……如果有一天,你覺得我卑鄙而又狠毒,請你默默的離開吧。”
只有這樣,她不會太過難過。
楚北年的眼眸有些深,裏面一片波濤洶湧的情緒,慕容果看不到,良久才聽到他淡淡的道:“我從不覺得,不給敵人留退路就是狠辣。”
慕容果的身子一僵。
他扶住她的肩膀,讓他看着自己的眼睛,“如果我是你,我會狠狠的回擊許長風和阮雪,手段或許比你想象中要更狠辣。因為我只是為了生存,保護自己身邊的人同樣不被傷害。”
楚北年眼裏的神色十分認真。
慕容果咬了咬唇,“你不會覺得我……”太狠了嗎?
她一直沒有太過下得去手,一方面因為重生後懈怠了,只想着防禦着他們所有的進攻,而另一方面,其實她自己非常的矛盾,她想報仇,可又怕自己變得不是自己。
她怕自己變成和許長風和阮雪那樣的人,為了自己的目的,不擇手段。而她一直跟楚北年在一起,最近更是多了一條矛盾,她還怕讓楚北年看不起嫌棄自己。
可為什麽要怕他看不起自己,嫌棄自己呢?她将這個歸于因為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雖然自己也覺得這個理由太過牽強。
“如果前提是自己會受到傷害,家人會受到傷害,就不會覺得狠。”楚北年知道她在想什麽,他不想她懷揣恨意,在他的世界裏,她應該是無憂無慮的,只是現在的她,他只能教會她自我保護和自我安慰,因為還不到時候……“果兒,你還沒有習慣我們已經是夫妻這個事實。你對該狠的人不用留情,但你要記得,我現在已經是你的丈夫,你前面的道路,我會來幫你清理,你不想看見的垃圾,我幫來幫你掃淨。”
許長風和阮雪這兩個人,從前他只會當垃圾不瞅一眼,如今不會了。更何況許長風三番兩次聯合楚北靖找他的麻煩……
“你……”慕容果的眼睛有些紅,連忙別開頭,“楚北年,我其實也沒有幫你什麽忙,反而我爸媽那裏也都是你搞定的,你不用太顧及我,你只管做你自己要做的事情就好。”
他一直這樣,她怕自己會更加的依賴他,如果以後離開……
慕容果突然将楚北年給推開。
楚北年眼裏閃過一絲驚訝,卻順勢翻過了身。
“彭”的一聲,他的眉頭緊緊的蹙了起來,抱住了自己的腿。
前面的甄意看不下去了,連忙問道:“少爺,你沒事吧?”雖然知道根本沒事。
楚北年卻只是抿了抿唇看向慕容果,那眼神,竟讓慕容果看出了一絲委屈。
她心頭一驚,剛剛一時忘了楚北年的腿有傷了,連忙過去拉過他的身子,讓他将腿給躺直到座椅上。
“疼嗎?對不起……我剛剛……”她有些說不下去了,好像自己太過任性了,楚北年他,只是在安慰自己而已。她心裏閃過愧疚,“我幫你揉捏會。”
慕容果是複健治療師,這些對她來說都是小事情。單手按摩了一圈,看到楚北年臉上顯現出的放松的表情,她才松了口氣。
前面甄意的臉上浮現出滿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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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楚家別墅門外時,慕容果有些緊張的捏緊了衣角。
他們這次婚禮,說順利,其實也并不是事事都順心的。比如楚家的二老,顯然并不是很看
好她和楚北年的這場婚禮。這讓慕容果更加的緊張,生怕自己一個做得不好,楚家二老會不滿自己。而且在結婚之前,她一次都沒有來過楚家,心裏有些捉摸不定。
但楚北年只是淡淡的朝她道:“放輕松,沒有人會為難你。”
慕容果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推着楚北年走進別墅大門,後面跟着甄意。一路走來,花園、門窗都被裝飾了喜慶的顏色,但明顯的這地方太過冷情了,甚至連一點聲音都沒有。
直到他們已經走到了房門前,偌大的雕花深褐色大門才緩緩打開。
一個保姆和一個女傭見到來人,連忙将門大打開。
“少爺,少夫人,甄秘書。”兩人忙喊道。
楚北年神色淡然的點頭,慕容果卻因為那句“少夫人”微微紅了臉。她手裏拿着紅包,直接一人給她們塞了一個。
保姆和女傭都有些驚喜,連楚北年和甄意都朝她看了過去,她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這是我們家的禮儀。”
楚北年輕笑,示意她将自己給推進去。
進了大門,裏面更是冷情。
保姆和女傭都顯得有些局促,但見新來的少夫人脾氣溫和,漸漸的也放開了心。
尤其是保姆,有些憐惜的看了兩人一眼,而後嘆了口氣,“少爺,少夫人,老爺和夫人到夫人姐姐家做客去了,說明天早上才會回來,二少爺最近也一直都不在家。”
怪不得感覺別墅空蕩蕩的沒有人氣。
慕容果握緊了手,心裏閃過一絲不舒服。
不是因為自己新媳婦第一天進門,就見不着長輩,而是為了楚北年。這樣的做法,顯然是沒有将楚北年給放在眼裏,也沒有顧及到他的感受。
雖然早已經有了這個認知,可再一次感受到,慕容果的心依然泛起了許多的心疼。人都說一個人的性子,跟自己周圍的環境有很大的關系。楚北年性子沉靜,平時話也不多,想必從小到大,這樣被忽略的時候不少。
她忽然握緊了楚北年的手。
楚北年感覺到手心的溫度,嘴角彎了彎,朝着保姆淡淡的道:“張媽,你等會給少夫人做碗宵夜上來就行,沒有別的事,就早點休息了吧。”
張媽連忙點頭。
另一個年輕的女傭,看上去應該才二十歲左右,長着一張甜美的臉,有些緊張的看着楚北年和慕容果,“少爺……那我需要做什麽事嗎?”
楚北年卻只是掃了她一眼,而後便拉着慕容果,走進了一樓的一間卧室。因為他現在腿腳不方便,所以屋子也從二樓改到了一樓。
進了卧室,楚北年直接将房門關上,看得出來他并不是很喜歡那個女傭。想了想,慕容果問道:“那個人,是你媽……阿姨找來的?”慕容果臨時改了口。
不然,怎麽會這樣對別人?
楚北年蹙了蹙眉,無奈的看向她,“你是想說我在遷怒別人?”
慕容果一頓,搖頭,“你不是那樣的人。”他疏遠那個女傭,自然應該有他的道理。而且就今天的事情來看,楚北年跟他阿姨的關系應該很僵,以至于那人在楚北年新婚這天,帶着楚北年的父親避到外面去住。
楚北年卻被她的這句話逗得微微笑了笑,“那我是怎樣的人?”
“至少是善良,真誠的人。”慕容果想也不想的就回答道。能在根本還不認識的時候,就見義勇為救了她,而且只是跟自己假結婚,卻幾次三番的護着她,這樣的人,難道不是善良和真誠?
楚北年這次是輕笑出了聲,卻并沒有再接口下去。
別樣的新婚之夜。
別的夫妻,該做什麽,慕容果也是知道的。先鬧洞房,然後是真洞房。只是他們兩個的情況特殊,自然不需要這些。
但這樣同處一室,還是覺得有些怪怪的。慕容果輕咳了一聲,連忙道:“……我先去給你放洗澡水。”
說完,便匆匆要往浴室走去,只是人還沒有跨出去一步,手已經先被楚北年給握住了,他蹙了蹙眉,低頭看向她還包紮着的手,“你的手,最近都不能碰着水,這幾天這些事情,我來做。”
慕容果的耳朵有些紅。
她忽然想起了剛剛在車上,她窩在他的懷裏對他說那些話。貌似……太過親近了點。
連忙抽回手,點頭。
等到楚北年去了浴室,慕容果才一臉糾結的看着卧室裏僅有的一張床,雖然很大,但他們兩人怎麽能一起躺在上面?
如果她出去對保姆說再準備一間客房,他們兩人倒沒啥事,但會在外人面前傷了楚北年的臉面。而且,沒有剛新婚的夫妻,就直接分房睡的吧?時間長了,難保別人不會懷疑。
慕容果拉開衣櫥,幸好找到了兩床棉被。
等到張媽将一碗甜湯圓端了進來再出去後,慕容果小心翼翼的反鎖了房門。再将一床被子給鋪到床附近的空地上。
可才鋪好,外面又響起了一陣敲門聲。慕容果沒法,只得先将被子給收起來。
她拉開門,卻見是那個年輕的女傭,有些局促的站在門外,看到她,下意識的去看屋內,而後才低了頭的道:“少夫人,我叫小黎,是家裏的女傭。”
她紮着兩條辮子,垂在身前。因為身體發育不錯,隐隐可以從胸口看到兩輪雪白的弧形。
慕容果淡淡的點頭,“嗯,我知道了。小黎你有什麽事嗎?”
小黎眨了眨眼,而後視線落到屋內那張醒目的裝飾了粉色玫瑰的紅色大床上,一副局促而又楚楚的模樣,“我是想來問問,少爺和少夫人有沒有什麽事是需要小黎幫忙的?”
慕容果失笑,感情是剛剛楚北年沒有理她,所以專程又來問一次?
“沒什麽事,你家少爺現在正在浴室洗澡,等會該睡了。”
“啊!”小黎的臉驀然失色,就要往屋子裏闖,“你怎麽能放任少爺獨自一人在浴室裏洗澡,少爺腿腳不便,萬一摔着了可怎麽辦!”
慕容果沒有想到她反應這麽大,被她撞得往後趔趄了兩步,差點摔倒。
小黎像是回過神來,連忙将她扶住,又是一副可憐的神色,“對不起,少夫人,我剛剛……”
“……沒事。”慕容果垂了垂眸,再擡起頭時,神色更加冷淡了不少,“你家少爺說了不讓人打擾,而且我們沒有什麽事需要你幫忙,現在,你還有什麽事嗎?”
小黎咬了咬唇,臉上滿是懊惱,“少夫人,我剛剛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時聽到少爺獨自洗澡,太擔心了。”
慕容果的心裏浮上一種怪怪的感覺,她蹙了蹙眉,“那如果沒什麽事,我也需要休息了。”
“等等,少夫人。”小黎擡頭看了眼她,而後又看了看她身後的大床,小心的問道,“我給少夫人準備了客房,也放好了熱水,少夫人可以現在就——”
“小黎!”慕容果冷冷的打斷了她的話,如果到現在她還聽不出她什麽意思的話,就白活了這麽多年了,她眯了眯眼,眼神犀利的看着面前這個面容嬌俏,神色慌張的女人,“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你今天沒有去參加我和你家少爺婚禮的原因,但是從今天起,我不僅僅是你口中叫的‘少夫人’,所以,你是想讓我新婚夜,去客房和你家少爺分房睡?”
小黎顯然沒有想到面前的女人,竟然在明知自家少爺是個瘸子的情況下還嫁給了他。夫人說了,少爺因為車禍,這輩子都不可能有孩子了,她懂這是什麽意思。但她不會像那些膚淺的女人那樣,嫌棄少爺的。
她連忙垂了頭,“少夫人您誤會了,我只是想着你這樣等少爺會無聊,所以想另給你安排一間房裏的浴室用用。”
【今日2w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