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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愧疚,就該幫我找出兇手(5000+,二更)

寧菀靜漫不經心的道,“今天早上那個安保組長,我已經給撤走了。這種調撥北年和北靖兄弟關系的人,我也希望你不要在意。”

慕容果一愣,突然就想起了楚北年的話,他說,自己其實已經将那個安保組長給換掉了。

原來……

慕容果理所當然的點頭,“寧阿姨,那人的話我和北年都不會放在心上的,只是公司裏人多嘴雜,我怕那樣的事情發生得多了,萬一傳到爸或者其他股東的耳朵裏就不好了。邾”

畢竟家裏和外公家裏都是開公司的,這點常識還是知道的。公司內部階層雖說是單獨持股,卻也保持着各種千絲萬縷的關系。

楚北年是楚氏的繼承人,時至今日,也沒有改變,只是大家都在觀望而已,觀望不代表就已經放棄了他,更不用說,他本身卓越的成績已經有了一批不可小觑的支持者。

不管楚北年的父親現在是不是被寧菀靜給迷得東倒西歪,但楚氏的規矩還是在的。

寧菀靜的表情在那麽一刻有了那麽些不自然,随即卻笑着點頭,“你這孩子,想得真是周到,有你在,還有誰敢到處亂說話了。你說你吧,來工作了也不跟家裏說一聲,以後要是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可千萬別客氣。犍”

随即将從家裏帶來的保溫盒遞給她,“趕緊和北年去吃飯吧,我怕你們吃不慣外面的,特意讓張媽和小黎給你們做的。”

“謝謝寧阿姨。”慕容果接過保溫盒向外走去。

回到辦公室時,楚北年果然已經開完會了,此刻正蹙起眉頭,看着文件。

慕容果也不知道自己能為他做些什麽,索性來到他的身邊,幫他揉起了太陽xue。

“怎麽蹙眉了,是有什麽不好解決的事情嗎?”

“沒有。”楚北年閉上眼舒舒服服的享受了一陣,“一下子回公司,要解決的事情有些多。”

“不要着急,慢慢來。”慕容果的聲音舒緩,本來還想跟他說寧菀靜的事情,看他這樣勞累,便壓下了沒說。

兩人都沒有動寧菀靜送過來的飯菜。慕容果想起每次跟寧菀靜的虛與委蛇,更是吃不下她送來的任何東西,便都将就甄意買回來的飯菜吃了。

吃完午飯,楚北年便繼續去開會了。

慕容果又在辦公室裏呆了一會兒,忽然覺得有些胸悶腦暈,便起身去了洗手間。在裏面呆了一會兒,本想出去,忽然聽到外面有人說話的聲音。

“嘿,看到今天楚總的老婆了麽?”

“你說慕容家的大小姐?怎麽沒有看到,長得倒還不錯,就是腦子不行。”

“可不是,明眼人誰會在這個時候嫁給楚總?也不知道她圖什麽,啧……不過也怪可憐的,你說她年紀輕輕的,剛剛嫁過去就跟守活寡一樣沒什麽區別,可怎麽受得了……”

“誰說得準呢,沒準人外面有青人的,你不知道吧,今天早上咱們公司門口,許總還對她大獻殷勤呢,聽說許總以前是慕容大小姐的未婚夫,不知道咱們楚總怎麽搶過來的。”

“啊,還有這種事!其實咱們楚總人也是一等一的好,不過是在出車禍之前……啊——”

其中一個女人忽然尖叫了一聲。

慕容果淡定從容的走到了洗漱臺前,朝兩人微微笑了笑算是打個招呼,而後擰開水,洗淨手,離開洗手間。

兩個女人對視了一眼,皆被對方眼裏的驚吓給無奈了一番,以後要八卦,也絕對不敢在洗手間裏了。

慕容果覺得胸口更悶,剛剛,她差點控制不住情緒的對兩人進行反駁。可是有什麽好反駁的?除了讓公司上上下下都看楚北年的笑話,起不到一點的作用。許長風可真是陰魂不散,即便她已經結婚了,他也随時不忘了來插一腳!

又在辦公室裏呆了一會兒,不知道怎麽的,慕容果覺得身子更難受了。

她腦子裏突然想到了什麽,直接出去随便找了二十六的一個助理,那助理是部門助理,見到慕容果,态度還算恭敬。

“我想請問下,楚總的辦公室,是什麽時候裝修的?”她今天呆在裏面太久,總覺得悶得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裏面的氣味所致。

那小助理連忙搖頭,“很久了,是上次公司集體整修時裝修的。”見慕容果的臉色不對,她又道,“慕容小姐如果不信,可以去問問行政處。”

見她不像是在撒謊,慕容果才覺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裝修後房間空氣不達标,公司是不敢讓人随便使用的。

她點頭,緩了緩神色,“沒事了,謝謝你。”

回到辦公室,慕容果又強撐了一會兒,窗戶是打開的,有空氣流通。但那股香蘭氣息重了一點,應該是剛剛有清潔工來打掃的緣故。

楚北年和甄意開完會回到辦公室時,便見慕容果趴在自己的書桌上,已經睡着了。

甄意剛想叫慕容果,楚北年已經制止了他,神色溫柔,“讓她多睡一會兒。”但随即,他的臉

tang色就變了。

慕容果趴在辦公桌上,一半臉顯現在外面,看上去有輕微的過敏,臉上有了細小的紅疙瘩,而她此刻呼吸加速,胸脯起伏很大,臉上更是有着不正常的潮紅。

楚北年臉色一沉,他去搖晃慕容果,可慕容果卻沒有絲毫的反應,依然沉睡着。

“甄意!”他的語氣裏帶了絲怒氣和慌張,“打電話讓阿樹趕緊将車開出來。”

慕容果這個樣子,根本不像是累着了,看着,倒像是生了什麽病。

一路跟着車子去了醫院,甚至也不顧後面有個項目的收尾工作了。

楚北年坐在慕容果的旁邊,懷裏抱着她的身子,心疼的看着她難受卻清醒不過來的樣子,不由得低聲朝阿樹喝道,“再快點!”

阿樹手一抖,腳下卻加大了油門。

“楚先生,根據我們的檢測結果,您的太太,應該是中毒了,而且是混雜有甲醛等多種有害物質的毒素。”醫生雙眉微斂,目光嚴肅。

楚北年的臉色更沉,慕容果一直都呆在公司裏的,哪裏有什麽機會去接觸那些有害物質?

他的腦海裏閃過什麽,一瞬間怒氣狂湧。

醫生被他的盛怒驚到,連忙又道:“不過不是很嚴重,因為接觸得不多,時間也不長,我們會很快就将您太太給治愈的。”

說完,就匆匆跑回了辦公室。

甄意在楚北年的身旁,他從小跟着楚北年,此時當然知道他在想什麽,他有些懊惱的低下了頭,“少爺,都是屬下辦事不利,如果早點将從前的助理召回來,他們,就沒有機會對少夫人下手了。”

因為不想出手太狠打草驚蛇,特別是上一次自家少爺婚禮給了楚北靖一個大禮,所以他們無所謂人事部的調遣,想着挨過這幾天,就沒什麽事了,沒有想到!

“人事部的,大概是老僧入定楚氏太久,失去了市場的競争力,楚氏,不需要這樣的人才來消耗掉将來楚氏的精英。”楚北年的眸光漆黑,中間一點卻光火重重。

甄意一驚,答了聲是,大步走出醫院。

而此時,早已聽到消息的幾個人都趕到了醫院。

其中,寧菀靜的臉上充滿了怒氣,将兄弟兩人都劈頭訓斥了一番,無非是連個公司都管理不好,竟然讓慕容果在公司裏出了這樣大的事情。而後無奈的看向楚北年,“北年,媳婦是拿來疼的,這才剛剛新婚,你就讓果兒跟着你去上班,這下可出事了。不管你再說什麽,阿姨就是拼了這條老命,也不能再讓果兒去公司上班了,要是讓夏老和果兒他爸知道,我們就是有一百條舌頭都說不清!”

“是啊。”楚北靖也轉頭猶豫的道,“大哥,我本來就讓你将辦公室搬回三十六樓,那裏我助理多,還可以多幫你照顧些大嫂,現在……哎……”

楚北年只是靜靜的看着病床上還在昏睡的慕容果。他突然明白了慕容擎蒼對他說的話。他現在的處境是內憂外患,連他自己,都差點沒了命,以廢了腿為代價,又有什麽資格說能保護她的周全呢?

他的周圍全是虎狼,一個不慎,就是滿盤皆輸……

“北年……”病床上的慕容果忽然輕微出聲。

衆人都以為她醒了,連忙看過去,卻見慕容果只是有些不舒服的晃動身子,嘴裏一直在呢喃,“北年……北年……”

“我在。”楚北年緊緊握住慕容果的手。

或許,她在他心裏的位置,已經比他想象的還要深了。

醫生适時的走了進來,“大家都不要呆在病房裏了,病人需要休息,留下一個人來照顧她就行。”

寧菀靜幾人面面相觑,都紛紛退出了病房。

醫院的走廊上,寧菀靜陷入了沉思,而後,她突然出聲,問向一旁吊兒郎當的楚北靖,“北靖,你說你大哥和慕容果,當真是真心相愛的?”

楚北靖嗤笑一聲,“誰知道呢,大哥一向詭計多端,說不定只是做戲,利用那個傻大妞呢!”

也是,他們最開始就是這樣想的,慕容果只是在他們的戰争裏做了楚北年的冤大頭而已,只有這樣,楚北年才能暫時保住自己繼承人的位置。可是看剛剛那情形,似乎又不止是在演戲。

“先不管了,公司那邊都處理好了吧,不會留下什麽痕跡了?”寧菀靜心神不定的道。

楚北靖嘿嘿一笑,“放心,都處理幹淨了,不留下一點痕跡。”

許長風在一旁一直沒有說什麽話,此刻才明白過來寧菀靜母子話裏的意思,他徒然停住了腳步,不可置信的看向兩人,“你們向慕容果下毒?!”

寧菀靜蹙眉,楚北靖也不悅的朝他道:“表哥,你再大聲一點,我跟媽都要進警察局了。”

“不是說了只對付楚北年的嗎!”許長風眸裏也多了絲怒氣。

楚北靖剛想反駁什麽,寧菀靜已經輕斥了楚北靖一聲,“好了,回家再說。”而後看向許長風,嘆了口氣

,“長風,姨媽知道你喜歡那個丫頭,但你要知道,不這樣做,她怎麽會明白,誰的身邊才最安全,誰才是最關心她的人。”

許長風的臉上怒氣不減,但到底沒有再說什麽。

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腦袋裏在想什麽。慕容果已經被阮雪毀了,他不該再對她有什麽留戀,該轉身選擇別的女人,可是,他卻始終忘不掉她,始終存着那麽一絲的念想……

他搖了搖頭,忽然大步走出了醫院。

楚北靖在身後無語的說了一句“怪人”,而寧菀靜的臉色,卻不怎麽好看。

等到病房終于安靜下來,病床上的人兒突然緩緩的睜開了眼。

楚北年此刻正站在窗戶邊思考事情。如果自己身邊不安全,留下她,當真好嗎?

他已經想着要将她送回娘家暫避一段時間了。她在自己家裏,必然不會出什麽事。

想着又是一段時間見不着,他心裏浮起一種煩躁,不自覺的就拿起了煙,點燃。

才要往嘴裏送去,一只白嫩的手徒然從半空中截住了那支煙,想也不想的就直接扔進了附近的垃圾桶裏。

“都說了讓你在恢複期時,不能抽煙,你再這樣,我要生氣了!”

嬌俏的聲音帶了絲虛弱從身後響起。

楚北年渾身一震,卻覺得轉身的動作異常的困難。

慕容果見他的背影僵硬,知道他是在愧疚和自責,只是聳了聳肩,自己站到了他的跟前去。

她逆着光,顯得臉色更加虛弱,卻直直的看着他的雙眼,“我剛剛都聽到了。”

聽到什麽,聽到寧菀靜他們的話了?其實他們說的話也沒有不對。

他現在只能坐在輪椅上,即便他有把握站起來,但畢竟現在的境況是對他不利的。他掌握着楚氏的經濟命脈和人脈資源,但這些有一半的前提,是他能健健康康的被董事會認為繼承人。

第一次,在車禍後,他對自己産生了懷疑和不确定。

他娶慕容果當真是對的?他當真能保護得了她?

“你在想什麽呢!”慕容果見他又沉默了下去,心裏有些發慌,她有些害怕看到這樣的楚北年。她所認識的楚北年,應該是所向披靡的,每一次都能将她解救于水火之中,每一次都淡然鎮定的運籌帷幄,即使他身處逆境,也該是從容不迫的。

“我想問你——”楚北年忽然出聲,聲音帶了絲黯啞,“如果你發現自己被人欺騙,會怎麽樣?”

慕容果一愣,被人欺騙?

随即她便眯起了眼。

被人欺騙,被阮雪欺騙,被許長風欺騙,上一世的慘痛代價她一直不敢忘記。這一世,她才要改變命運,讓應該下地獄的人,得到應有的懲罰。

“當然會讓欺騙我的人,知道他們會付出怎樣的代價!”她說這句話時有些冷,但所幸應該身體的緣故,氣勢上并不強大。

但楚北年卻抿緊了唇。

慕容果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卻蹲下了身子。她站久了有些頭暈,不由自主的就将身子給靠向楚北年,帶了一絲的依賴,幹脆抱住了他的雙腿,“幹嘛一下子便這樣了,我受傷,又不是你下的手,你要是愧疚,就該幫我找出兇手,嚴懲不貸!”

腿上像是被溫暖包圍,楚北年眼裏閃爍,但下一刻,他的眼睛驀地有些瞪大,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慕容果有些不好意思,轉身就想跑。

可身體還沒有恢複,才想跑,腦袋裏便是一陣眩暈,下一刻,她已經被楚北年給攔腰坐到了他的腿上,而她的唇瓣,下一刻便被他給輕輕的吮上了。

他的唇瓣微涼,但舌頭卻熱情似火。剛剛還輕柔纏綿,一下子就控制不住情緒一般,使勁的吮|吸起她的舌頭,直将她的舌根吸得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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