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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你問堂哥他現在悶不悶?

一路去夏氏。

在路上,慕容果的心十分的煩躁。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相信這個到底是真瘋還是假瘋的唐苑馨。

但有一點她有直覺,現在唐苑馨那裏的一切都被人監視着。

她心頭微動,身子卻覺得有些酸軟,知道自己過度勞神,身子開始反抗了睚。

以往不知道自己懷孕時還沒有這種感覺,一旦知道自己懷孕了,好像累了點都覺得身子不如從前一般。難道懷孕後,整個人也會變得矯情起來麽?

她一個人想來想去,也想不到唐苑馨的事情什麽端倪,索性從包裏拿出小鏡子,對着臉上被包紮了的那個地方照了照,而後輕嘆了口氣。唐苑馨這一爪子真是夠狠的,希望不要留下疤痕才好轎。

本路還想着還是不要去夏氏了,免得被人看見臉上的這個包紮丢臉,但不去,要是被別的人給楚北年知道了,他肯定會更加心急。

到了地下停車場,慕容果下了車,卻看到遠遠的有一輛自己熟悉的車正靜靜的停在一個角落裏,她挑了挑眉,冷笑了一聲,下了車就上了電梯,直接到了頂層。

果然她臉上的傷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夏老的胡子被氣得一翹一翹的,直嚷嚷着是哪個兔崽子敢傷了她,還一個勁兒的要拉着她往電梯走,說要去讨個說法。

楚北年的臉色也很陰沉,手本來伸過來想要放到她臉上,但又似乎怕弄疼她,猶豫了一陣,舉起來不是,放下也不是。

慕容果見兩人着急的模樣,非常輕松的聳了聳肩,“幹嘛那樣緊張兮兮的,我就是不小心被貓給抓到了而已,怕難看,所以才包起來的。”

夏老這才松了口氣,卻也揚言要将那只貓給卡擦了解恨。

楚北年仍然坐在輪椅裏,握着慕容果的手越收越緊。

慕容果怕被外公看出什麽,連忙嚷着說自己累了,要去休息。

夏老自知道自己外孫女有孕了,也就是說,自己要有曾外孫了,一天都是樂呵呵的,除開看到她臉上受傷的事情,聽到她說累了,連忙讓她回楚北年的辦公室去休息,噓寒問暖的,還問想不想吃什麽喝什麽,都被慕容果給推辭了。

等到推着楚北年回了辦公室,她正松了口氣,楚北年已經轉過了身,抿了唇,不悅的道:“說吧,到底是因為什麽弄傷的臉。多大的人了,也不知道愛惜自己。”

聽他雖然話語帶着呵斥,但裏面滿滿的都是關心,慕容果心裏微甜,有些忍不住的輕呼了聲“疼”。

果然看到楚北年的臉色微變,拿起了手機就給甄意打電話叫醫生。

慕容果連忙阻止了他,“我剛剛已經在療養院裏處理過了,不用再叫醫生了,別人可得說我大驚小怪的了。”

“你去了療養院?”楚北年眉頭微蹙。

慕容果吐了吐舌頭,只得點頭,“你們都出了門後,療養院那邊給我打了電話,說唐苑馨想要見我。”

“所以你直接就去了?”楚北年的語氣也沉了下來。

慕容果想到唐苑馨屋子裏嚴密的監控,也忽然覺得自己一個人去并不安全。見楚北年的臉色不好,只得軟了語氣,捏了捏他的手,“沒有關系,大白天的,也不會出什麽事。”

見楚北年臉色依然沒有好轉,只得小聲加了一句,“大不了以後我再要去的話,都跟你說一聲總行了吧。”

楚北年的臉色這才微微轉晴,他伸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見她并沒有蹙眉,才抿了抿唇,“這傷是唐苑馨給弄的?”

“是啊。”想到唐苑馨的舉動,慕容果心中一動,她的那個舉動,是不是知道她自己正被監視着,所以不想讓人看出什麽端倪,才在劃傷她的臉時,順便告知她消息的?

“北年,我去療養院,是因為療養院的徐醫生,也就是唐苑馨的主治醫生讓我過去的,因為唐苑馨瘋言瘋語時說了想要跟我說事情。我去了後,唐苑馨确實是給我說了話的。”

“說了什麽?”楚北年的眉頭緊蹙。

摸了摸自己臉上的消毒棉,慕容果想到唐苑馨說的那兩個字,忽然臉色就變了,“北年,阿樹是你的專人司機嗎?還是是楚家的人?”

楚北年定定的看了她良久,将她拉上了自己的腿,語氣緩了緩,“阿樹跟甄意一樣,是我母親娘家那邊帶來的人。怎麽了?”

慕容果一愣,如果阿樹是楚北年娘家那邊帶過來的人,那就是說是他的心腹,按理說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

她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抿了抿唇,還是道:“我去的時候,唐苑馨只對我說過兩個字——阿樹。北年,我懷疑我們倆的那場車禍,你的車子事先是被阿樹動過。”

她上一次去療養院時就問過那場車禍,那時唐苑馨依然是瘋人瘋語,但卻也說過那件事是跟寧婉靜有關。

這一次她去,唐苑馨只說了“阿樹”兩個字。聯系前後,不難猜出,她

tang的意思是說,車禍阿樹逃不了嫌疑。

但先不說唐苑馨是真瘋還是假瘋,她現在的話,她到底要不要相信?

楚北年聽了慕容果的話,将她的腰摟得更緊,而後才松了松,輕聲問道:“你去問她有關車禍的事情了?”

慕容果點頭,“恩,我上次去,問她有關那場車禍知道什麽,她說她什麽都不知道,但是寧婉靜知道。之前雖然我有過懷疑你的車禍是有問題的,她的話,幾乎就讓我确信了。”

楚北年仔細的看着她的臉,他的目光溫柔,眼神似一張絲絲密密的網将她包住。

慕容果頓時有些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幹嘛呢,我在跟你說正事呢。”

楚北年輕笑了一聲,他的一只手摟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卻放到了她的肚子上,緩緩的摩挲着,良久才淡笑着開口,“其實果兒早就懷疑我對你不夠坦誠了吧?不是懷疑,是确信。卻還是在真相揭開時,對我不理不睬了一番,着實讓我害怕了一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那時只是想要對我矯情撒嬌而已?”

他的大手溫度偏高,拉起了她的外套,隔着裏衫緩緩的撫摸着她的肚子,讓慕容果覺得舒服,又有些羞赧,聽到他的話,一張映着窗外陽光的臉,直接就緋紅了起來,佯裝不悅的瞪了他一眼,“你才矯情撒嬌,你隐瞞了事情還好意思反過來說我!好心當做驢肝肺,虧我還擔心你,巴巴的跑去療養院求證,還傷到了臉,也不知道以後會不會留疤。”

她假裝生氣的要起身,卻被楚北年給箍住,不會讓她身子不舒服,但也站不起來。不由得又瞪了他一眼。

楚北年的眼角眉梢一直帶着笑意,此刻眼尾微挑,“這個時候才想起來會不會留疤了?你明明知道唐苑馨現在‘精神有問題’,還巴巴的送上自己的臉讓她抓,幸好不是抓的你的眼睛。”

慕容果有些羞惱,“這不是臉被抓沒抓傷的問題好不好?是你的态度問題好不好!我在跟你說正事呢,說你出車禍的事情!”

話音才落,慕容果只覺得眼前罩上了一層陰影,等她反應過來時,楚北年已經在她唇瓣上偷了一個吻,摟着她的手緊了緊,“我知道你是擔心我,那場車禍,确實是有人想要害我,第一時間我已經讓甄意查過了,只可惜,當初的證據全都已經毀了。果兒,我很開心,因為你這樣擔心我。其它的你不用管,都交給我來做。”

慕容果咬了咬唇,臉上一片熱燙。她将腦袋往他懷裏鑽了鑽,聞着他身上獨有的氣息,剛剛的緊張都放松了下來。

“你現在懷着孕,要時刻注意身體,不要太過操勞。”楚北年在她發頂上落下一個吻,忽而想起了什麽,他的眼神有些複雜,想要說什麽,卻終究還是沒有問。

慕容果點了點頭。

其實今天她也有些後悔那麽沖動的就直接去了唐苑馨面前。

如果那個時候她不僅是要抓她,比如要推她,或者是跟她扭打起來,那後果根本就不是她可以承擔的。

慕容果深吸了一口氣,擡起頭,就看到楚北年正深深的看着自己。好不容易下去的紅暈又上來了,揚了揚脖子,直接在他唇角上吻了吻,而後趁着他愣怔時,從他腿上站了起來,“你先忙,我先進去休息一會兒。”

本來還想将阮雪去過療養院的事情告訴楚北年的,但一時給忘了,慕容果在辦公室的裏間裏躺了一會兒,突然想起一個嚴重的事情。

如果那場車禍阿樹真的參與了,如果他是寧婉靜那邊的人,那寧婉靜現在會不會已經知道了宣盈的事情,宣盈和她肚子裏的孩子會不會有危險?因為阿樹是知道宣盈這個人的,也知道宣盈現在住在什麽地方。

但她而後又想到,這些事情,她剛剛告訴楚北年有關阿樹的事情後,他應該都考慮到了,困意上來,她就漸漸失去了意識。

等到楚北年搖醒她時,已經是華燈初上。

楚北年遞給了她一杯牛奶,眼裏有些歉意,“剛剛開會時間長了點,以後不會這樣餓着你了。”

慕容果揉着眼睛坐了起來,咕哝的道:“有什麽關系,餓一餓又不會死。你才進夏氏不久,忙是應該的。”

楚北年的臉上揚起一抹舒心的笑,将她拉了起來,“走吧,我們回家了,你能忍着餓,寶寶也該餓了。”

夏老在一旁看得真切,心裏寬慰的同時,嘴上卻哼了哼,“當我死的麽,甜言蜜語也不知道避諱一下老者。”

慕容果朝着夏老翻了個白眼,“外公,是你非禮勿聽好不好。”

夏老哭笑不得。

慕容果和楚北年下了電梯,和夏老揮別,才上了楚北年的車。甄意不在,是阿樹開的車。

路上,楚北年都将慕容果給摟在懷裏,慕容果看了眼前面的阿樹,捶了捶他的胸口,“別亂動,小心你的腿。”

楚北年只是笑。

當車到了慕容家的院子,楚北年讓慕容果先進去,結果慕容果手上的一個玻璃制品不小心摔到了地

上,砸得粉碎,連忙進屋拿東西出來清掃。

阿樹到楚北年那邊去幫助他下車,順便扶他坐到輪椅上。忽然,楚北年朝着一旁倒去。

那一邊,正是剛剛慕容果摔碎的玻璃碴子。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且楚北年連着輪椅栽過去的,很難将他扶起來。

千鈞一發之際,阿樹竟然直接趴到了楚北年的身下,擋住了那些玻璃碴子。

慕容果拿着掃帚和簸箕出來時,正看到這樣的一幕,當即就呆住了,而後連忙過來扶起楚北年,再将阿樹給扶起來,看着阿樹胸口上的血,她驚呼了起來,“流血了,阿樹,你趕緊上車,我把你送到醫院裏去。”

說着就要拉阿樹上車。

阿樹卻推辭不去,“少夫人,只是紮傷而已,用點酒精消消毒就行了,不用去醫院。”

慕容果連忙看向楚北年,阿樹卻先一步的開了口,“真的不用了少爺,也不是什麽大傷,要是真的是大的傷,我肯定會去醫院的。”

楚北年看了他的胸口一眼,抿了抿唇,“進屋吧,果兒将醫藥箱拿出來。”

三人連忙進了屋子。

夏槿和慕容擎蒼都已經回來了,見到阿樹的傷,不等慕容果說,就已經去将醫藥箱給拿了出來,還直接扔給了慕容擎蒼,讓他幫忙處理阿樹的傷口。阿樹推拒了半天,說自己不好意思,衆人只得由着他,讓他自己給自己處理傷口。

吃飯的時候,慕容果見楚北年的臉色有些郁郁的,知道他在想什麽。阿樹如果不忠于他,完全不用替他挨那麽一下的。很多時候,人的下意識舉動反應了他內心最真摯的想法,一個肯替他受痛的人,怎麽會背叛他?

在桌子下面拉了拉他的手,她揚起笑容看向小點,“小點今天跟夏阿姨去了哪裏,玩得開心嗎?”

自回來後,小點就在她的屋子裏搗鼓她的一堆東西,說是夏阿姨送給她的,一桌子吃飯的人中,就數她最開心了。

小點被慕容果點了名,擡起頭就見大家都看着自己,臉上有些放光,朝着大家道:“我今天跟夏阿姨一起逛了好多地方,跟她的朋友們。還有哦,我還和夏阿姨,聯手給了寧阿姨難堪,你們都不知道,寧阿姨當時的那個臉色……”

“小點?”夏槿對着旁邊興高采烈的小人兒揚了揚眉。

小點立馬變得乖乖的,端正着正正經經的吃飯。

慕容果驚奇的看向夏槿,“媽,你今天該不會和寧婉靜吵起來了吧?”

早上她們去醫院碰到了寧婉靜,母親當時就問了一些有關寧婉靜的事情,不會是生氣了,所以找她單挑去了吧。

想到兩個中年貴婦掐架的模樣,慕容果笑了起來。

“你覺得我會跟她吵起來嗎?”夏槿挑眉。

小點這時插了進來,“沒有吵,就是在一群貴婦人面前一件一件撿着堂哥的好說。特別是最近外公公司的項目,都是堂哥接手的,幾個阿姨們都對堂哥贊不絕口呢!還有還有,還說到——”

小點說到這裏瞄了一眼夏槿,見夏槿也不攔着自己了,索性就張牙舞爪的說了起來,“寧阿姨不知道怎麽的,将話題帶到身份地位上了。結果那些阿姨們,除了寧阿姨外,出生都是名門,而後我跟夏阿姨在洗手間時,聽到一群人都在議論說寧阿姨是小叁上位,結果寧阿姨就站在外面……”

“噗……”慕容果忍不住噴笑出聲。

慕容擎蒼蹙了蹙眉,不悅的開口,“你幹什麽讓孩子知道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小點還小,以後別帶出去跟你一幫朋友玩了。”

夏槿瞪了他一眼,“怎麽了,你是嫌我還是怎麽了?我又沒有說什麽,都是別人在說,我又不知道她們會說這種話題。”

小點也嚴肅的看向慕容擎蒼,“慕容叔叔,這些事情小點都知道的,小點分得清好壞,知道什麽該學,什麽不該學的。”

慕容擎蒼頓時沒話說了。

一桌子的人氣氛都挺活絡,慕容果卻發現,楚北年的神色更加僵硬了。

她心中嘆了口氣,知道小點說的那個有關寧婉靜小叁上位的話題讓他想到了他的母親。她的上位,可不是靠着楚北年的母親去世了後,才名正言順的麽。

想到這裏,慕容果将楚北年的手抓得更緊。

吃完飯,慕容果就和楚北年回了卧室。

見楚北年還要忙工作的事情,慕容果幹脆去了洗浴間,先洗澡。

楚北年在看了兩份文件後,心神有些煩躁,終還是拿起了手機給甄意打了個電話。

“少爺,有什麽事嗎?”甄意應該還在楚氏公司,聽着背景聲音挺空曠的,又是一個人加班。

“甄意,你幫我調查一件事情,這件事情,先不要讓任何人都知道。”楚北年想到剛剛阿樹替自己擋了玻璃,閉了閉眼,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讓自己去懷疑他,“查查三個月前阿樹家裏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甄意有

些疑惑,但卻一貫的不問原由就答應了下來。

想了想,楚北年又道:“還有主治唐苑馨的徐醫生,将他的銀行賬戶最近的明細都查一下,切記,不要讓任何人知道。”他話裏有話,甄意很快就明白了過來,連忙應下。

想起了什麽,甄意對楚北年道:“少爺,我有件事想要跟你說,是有關阮雪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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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果洗了澡出來時,就看到楚北年正有些艱難的在鋪床,連忙過去接手,“這事你讓李嫂來做就行了,你腿腳不方便。”

楚北年卻搖了搖頭,“沒什麽,至少讓我為寶寶做點事,不然以後他長大了,他的娘告訴他,他爹在他還在他娘的肚子裏時,就幹巴巴的看着,什麽都沒有為他做過,那我可無地自容了。”

已經入秋,昨天晚上慕容果偎依着自己時,他就已經發現她有些微涼了,所以才想着今天将褥子鋪上,将薄毯也換掉。

慕容果斜睨了他一眼,“我就是那種愛打小報告的人嗎?還告到自己孩子跟前去了。”

楚北年嘴角彎了彎,朝她招了招手。

慕容果走過去彎下身,楚北年已經在她臉上落下一個吻,“我不介意你告到孩子跟前去。”

知道自己被調戲了,慕容果瞪了他一眼,才将他趕進洗浴間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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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雪在暈過去的前一秒就知道大事不妙了。

來不及多想,就徹底沒有了知覺。

等到她醒來時,正聽到那個司機在跟人打電話,電話那邊的人,當然是許長風。

大概的情況,無非是讓這三個人随意的解決了自己,只要讓自己最後消失就行。

她沒有想到,她和許長風,最後竟然走到了這一步。即便他和她達不成協議,她也從來沒有想過,許長風竟然對她起了殺心。

而後又恍然了。

她知道了他那麽多的秘密,還想過要威脅他,始終是他心中的一顆定時炸彈,指不定自己某天就不要命的豁出去捅出他的一切,或者真的跟楚北年聯合來收拾他了。

随即心中又有些凄涼。

她人生中女人最寶貴的幾年都毫無保留的獻給了他,為了他,她不顧一切犧牲自己,可是到頭來,他卻看上了別的女人,甚至為了讓他的一切事不被敗露,還想殺了自己!

不敢睜開眼,她佯裝還在睡着,聽着三個男人正商量着要怎麽解決她。

“要不咱先帶她去玩玩,然後再解決了怎麽樣,好歹哥們三個出了力,也該讓咱樂呵樂呵。”

聽到另兩個人的贊同聲,阮雪暫時松了口氣,只要不是立即就拉去解決了,那她就還有逃跑的機會。

下車之前,她選了個合适的時機醒了過來。閉口不問有關許長風的事情,卻對她旁邊的兩個男人多加挑|逗,那兩個男人差點忍不住就在車上和她好起來,三個人對她少了幾分戒心。

下了車,讓阮雪意外的是,竟然碰到了路過的甄意。甄意這個人她雖然沒有接觸過,但是她知道他是楚北年身邊的秘書,想必也是認識自己的。

在下車後,她就死死的盯着甄意那個人,直到他回頭看了她一眼。

那三個男人不耐煩的推了她一把,她才收回視線,跟着他們進了面前的一家小賓館。

不過讓她受寵若驚的是,甄意果然是明白了她的意思,很快就将她從那三個人手中救走,并直接報了警。

錄口供的時候,阮雪直接将許長風給說了出來,表示這場綁架的幕後主使是許長風,但那三個男人卻咬死不承認他們綁架,并說阮雪是自己願意要和他們一起玩的,并将一段錄音交給了警察,竟然是她醒過來後,在車上跟他們周|旋時說的話。

阮雪頓時有些後悔。

在甄意走出警察局時,她叫住了他,“我要跟楚北年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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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慕容果醒來時,楚北年早已經走了。

看着她有些懵懵的樣子,小點調皮的調侃她,“嫂子,我堂哥走了,你是不是很想他啊,怎麽一副恹恹的模樣。”

慕容果哭笑不得,“小小年紀,知道什麽,讨打嗎?”

小點朝她做了個鬼臉,“嫂子才不會打我,我今天要跟夏阿姨一起去買禮物,嫂子要一起去嗎?”

慕容果一愣,“有誰要過生了?”

“不是。”小點搖頭,“是我爸爸和哥哥要回國了,我得給他們準備禮物。”

楚北年的二叔和堂弟要回國了?

慕容果的心跳了跳,竟有種微微期盼的感覺。她自己暗笑了一聲,又問:“你們今天會有誰一起去,寧婉靜嗎?”

“不止她,還有昨天的那些阿姨。”小點笑呵呵的。

慕容果想着寧婉靜還真是有毅力,昨天被人那樣說事,今天都還是要一起。她看了眼小點,

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知道楚北年的二叔要回來了,所以更加想要讨得小點的歡心?

只是看小點一副明白事理的樣子,又怎麽是她三言兩語能夠迷惑的,何況她當初還對小點做了那樣的事情。

“我就不去了。”慕容果摸了摸小點的頭,她有自己的打算。跟寧婉靜走在一起,特別是在她知道自己懷孕的情況下,她不放心,“嫂子去陪你堂哥好不好,你堂哥一個人在公司,會很悶的。”

小點不說話了,就一個勁兒的盯着她看。

慕容果摸了摸自己的臉,“怎麽了?”

小點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我就說嫂子想堂哥了嘛,還找什麽借口,不然你問堂哥他現在悶不悶?”

說罷,她竟然将一直藏在身後的手機給拿了出來。

慕容果一看,竟然是正在通話的狀态,而上面的通話顯示,不是楚北年又是誰。

想到自己剛剛和小點的話都被他給聽了去,慕容果的臉就紅了起來。

小點連忙拿過手機,放到嘴邊,“報告堂哥,嫂子現在臉紅了,是害羞了哦。”

“小點!”慕容果羞惱的喊了一聲。

小點嘴角的笑容咧得更大,“堂哥,回來時記得給小點帶蛋糕,小點可是完美的完成了堂哥交給小點的任務。”

說完,她就挂了電話,在手機上搗鼓幾下。

慕容果有些好奇她在幹什麽,探過身子去看,結果剛好看到她竟然将自己剛剛還在睡覺的照片給發給了楚北年。

很快,那邊便回了一條短信——

小點的拍照技術不錯,你嫂子這張照片尤其拍得很美。

小點連忙将手機給慕容果看,不忘了告訴她,“對了,堂哥走之前說,他想吃嫂子做的飯菜,鹹的淡的都想。”

“吃什麽吃,索性餓死他算了。”慕容果跺了跺腳,為這兄妹倆聯手而羞惱。

小點後怕似的拍了拍胸脯,“幸好我已經挂了電話了,堂哥也聽不到你這麽傷他心的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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