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愛的,只是你手上握住的這片楚氏江山!(一更)
小點後怕似的拍了拍胸脯,“幸好我已經挂了電話了,堂哥也聽不到你這麽傷他心的話了。”
看她有模有樣的,仿佛真的是後怕被楚北年聽到她說的話般,慕容果哭笑不得,想着小點最近被楚北年給帶壞了。
瞪了她一眼,便轉身朝着外面走去。
小點很快就跟了上來,看着她是往廚房方向而去,又笑了,“嫂子,我剛剛還以為嫂子生氣了呢,可是看嫂子來廚房,難不成……”
欲言又止铗。
慕容果的臉直接紅成了大蘋果。
進了廚房,就反手将門給關上芴。
隐隐的,慕容果聽到了外面小點和自己母親的對話聲。
“小點,怎麽巴着廚房的門呢?”
“夏阿姨,嫂子要給堂哥親自做午餐,我就說了兩句,她不好意思啦!”
而後是自己母親跟着低聲的笑聲。
慕容果手上拿着一個胡蘿蔔,咬着唇,嘴角的弧度卻越來越上揚。
中午,在家裏吃過午飯後,慕容果就讓夏家的司機送她來了夏氏。
在地下停車場裏,剛剛下車時,遠遠的似乎看到了一個有些熟悉的身影,她以為自己看錯了,正想要再仔細看時,那個人已經上了車,從另一道出口開車走了。
慕容果微微蹙了蹙眉,按了電梯要上去,後面卻傳來一道聲音截住了她的腳步。
“果兒,我們談談。”一貫的低黯沉穩的聲音,但此刻卻帶了一絲的複雜。
慕容果緩緩的轉過身,面色如常的看着面前從車上下來的楚青雲。
說實話,她從來沒有想過楚青雲會主動來找他,也一直不知道自己要用怎麽樣的态度來對他才算合适。索性也不隐藏自己對他的疏離和冷漠了,淡淡的問道:“不知道楚爸今天找我想談什麽?”
從“爸”到“楚爸”這個稱呼,慕容果是有過掙紮的,如果可以,她真想直接叫他的名字,而不是這樣還給他留一絲的臉面。
楚青雲是差不多能猜到慕容果會以怎樣的态度對自己的,看她這個樣子,也不惱,眼裏卻滿是複雜。
“如果不介意,能不能和我一起去喝一杯咖啡?”
“不好意思。”慕容果淡然拒絕,“我現在懷孕,這些東西,北年都不讓我碰。”
楚青雲的嘴角淡淡的扯了扯,“當然,你可以喝點別的,你可以喝的。”
跟楚青雲直接去了夏氏附近的一個咖啡廳,慕容果只要了一杯白開水。
“你有什麽事,不妨直說吧,北年還沒有吃午餐,我想我不能在這裏陪你太多時間。”
慕容果不客氣的道。她的手邊還放着一個三層的小保溫盒,裏面裝的什麽楚青雲也大概清楚。
楚青雲穿着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雖然已年過五十,但保養得體,看上去卻像是四十多一般,身材筆挺而又偉岸,再加上他俊朗的五官,特別是一雙歷經歲月沉澱的雙眸,讓他更具成熟男人的魅力,引得咖啡廳裏年輕的小姑娘們時不時的投來傾慕的目光。
但顯然,慕容果對他卻不是很買賬。
楚青雲的眉頭從頭至此都沒有舒展過片刻,聽到慕容果的話,眉頭蹙得更緊,不過只是優雅的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才淡淡的道:“我想,我今天來要對你說什麽,你已經猜到了。”
咖啡廳午間時分的人比較多,慕容果有些不喜歡別人時不時落在他們這一桌上帶着審視的目光,話語裏也帶了一絲的不耐煩,“那我會怎麽回答你,我想你也已經猜到了。”
昨天在醫院門口碰到,楚青雲的意思她已經很明白。慕容果知道他想讓楚北年回家,回楚氏,但她卻覺得他太可笑。憑什麽他會這麽理所當然的覺得楚北年就要跟他回去?是因為楚北年流着他們楚家的血,還是所謂的楚氏也有楚北年母親的心血,讓楚北年為難?
楚青雲并沒有像往常一般的不悅,只是眯了眯眼,似是在思量什麽,而後從自己旁邊的一個黑色公文包裏拿出一份文件,放到桌上。
良久,才雙手交握放到桌上,靜靜的道:“這是楚氏百分之五的股份,既然我給了百分之五給北靖,同樣也應該給百分之五給北年。”
慕容果卻狐疑的看着面前神色不改的男人。她知道天上不會掉餡餅,楚青雲如果給了百分之五的股份給楚北年,那他手中就只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了,就算全部都給楚北靖,那楚北靖手中充其量也只有百分之二十五,而在楚青雲的認知中,楚北年也會有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兄弟兩人相平?這是個什麽局面?
“楚爸為什麽不直接給北年?既然楚爸想讓北年回楚氏,親自去,豈不是顯得更有誠意?”慕容果沒有接過,只是很平靜的看着楚青雲。
楚青雲的眼裏一閃而過一絲贊賞,很快就消失不見。那份文件裏,是楚氏百分之五的股份,多少人窮盡一生都達不到的高度,在他給百分之五給寧婉靜時,她眼裏的熱度
tang何止是慕容果的幾十倍。但慕容果卻并沒有多在乎,反而,她更在乎的,是他那個兒子。
楚青雲忽然又有些恍惚,曾經楚老爺子要将百分之十的股份給有一個人兒時,她的态度也像慕容果這樣淡定,她的條件都是為了自己開的,一切都在自己是最大獲益者的那個角度上進行。
“我并不是沒有将東西給過北年。”楚青雲閉了眼又睜開,眼睛裏又是內斂的波光一片。
慕容果卻笑了,“既然北年沒有收下,那我更是不會自作主張幫他收下的。”
楚青雲卻并沒有将東西收回,他的眼神漸漸轉變,瞳眸裏深海無邊,“所以我是來和果兒商量事情的。”
“比如?”慕容果漫不經心的反問。
楚青雲這一次回答得很快,“我想果兒你也已經知道,北年和北靖并不和。”
“很高興你終于也看出了這一點。”慕容果的語氣帶着淡淡的嘲諷。
楚青雲像是沒有聽到她的嘲諷,淡淡的接着道:“但你也應該知道,兄弟兩人如果不能聯手,楚氏的領導,很快就落不到楚家頭上。”
兄弟兩人各自握着股份,都不贊同對方做董事長,相當于權勢分割,最終別的股東就可能聯合其他的股東奪去這董事長的位置。
特別是,最近他發現有人在暗地裏收買楚氏的散股,他已經發覺,這可能不止是一股勢力。
“所以呢?”慕容果的語氣依然不痛不癢。
楚青雲的眸光終于暗了暗,卻淡淡的笑了笑,“我知道你護着北年,我為他能找到你做妻子而感到高興,但同時,我也希望他能以大局為重,摒棄兄弟成見。北年是一個能幹的孩子,執行總裁的位置,他來做是最合适不過的。”
又是百分五的股份,又是執行總裁的位置,慕容果的心裏卻更加的沉了。她不相信楚青雲有這麽好心,能這樣送大禮給楚北年,是不是意味着……
“以後北年是為誰效力?”她很快的幹脆利落的問道。
似乎是沒有想到慕容果竟直接這樣問他,楚青雲愣了片刻,随後淡淡的笑了,“兄弟兩人只談互助,我知道你有那個能力讓北年和北靖重歸于好。”
“那真是抱歉了,一個想要除掉自己哥哥的人,我怎麽可能會讓北年跟他‘稱兄道弟’!”很顯然的,這一次的談判又是以失敗告終,慕容果有些自嘲的想,怎麽就是學不乖,對楚青雲,難道她還存有什麽幻想麽?還以為他會對北年公平一點麽?
楚青雲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他眯了眯眼,“果兒,有些事情,可不能随便亂說的。”
慕容果見他一副大敵當前的模樣,心裏更加嘲諷,怎麽,他是怕自己出去亂說?要出去亂說什麽,她早就出去說了。
“楚叔叔,其實我一直很想問你一個問題,如果當初那場車禍,寧婉靜母子真的讓北年喪命了,你會怎麽做?你是會将寧婉靜母子繩之以法,還是繼續任他們逍遙法外?!”慕容果臉上的客套散去,忽然忍不住冷冷的問道。
咖啡杯被重重的放到了桌子上,楚青雲的眼神也冷如冰,“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那我這樣說,你看是不是可以。你的意思是說,只要寧婉靜母子不把北年玩死,你就不會出手是吧?”
不耐煩和怒氣再也壓制不住,慕容果的臉色也沉了下去。
“那北年是不是還該謝謝你了?明知道寧婉靜母子一直找機會對北年下手,還是想讓北年回楚氏、回楚家,我可以理解為,你是想讓他回去,好讓寧婉靜母子得逞麽?”
“慕容果!”楚青雲冷冷的打斷了她後面即将出口的話,“別忘了你的身份!”
咖啡廳似乎一下子變得安靜下來,慕容果再也不掩飾臉上的厭惡,“楚青雲,我曾敬你是北年的父親,但讓我感到失望的是,他的父親竟然是這樣禽獸不如的一個男人。我不知道你對寧婉靜的愛有多深,深到任由她傷害你的親生兒子。抛開別的不說,你對她,真的是愛嗎?愛一個人,不是任由她在罪惡的深淵游走,而是讓她活在光明的世界裏。你的愛,太過讓人覺得可怕。再說,你确定,你對她的這種愛,她真的給了你回報了嗎?為什麽不在你察覺後放手,反而更加肆無忌憚?”
“住口!”咖啡杯碎裂,楚青雲的眼神如黑夜的嗜血。
慕容果卻不管不顧,“在我看來,你真是可憐,她這樣的女人,不過是在利用你,利用你對她的愛而已,如果她真的愛你,為什麽不能一起愛你的兒子北年,反而處處要除去他?她愛的,只是你手上握住的這片楚氏江山!”
“我讓你住口!”
“楚青雲,如果你還有一點廉恥之心,就別再來找北年。他沒有你這個父親,會活得更加快樂,這百分之五的股份——”慕容果将桌上那份文件給拾了起來,直接扔到了楚青雲身上,“拿回去給你的愛人吧,寧婉靜一定會對你更加的百依百順!她一定會——”
“嘩——”的一聲玻璃拂過同
是玻璃桌面發出的刺耳聲音響起,慕容果看着楚青雲有些暴怒扭曲的面容,一時間覺得有些暢快。
這個男人,她早看不慣了,早就想這樣說了。從前她還能忍着,可是這一次再也忍不住了。
眼見得玻璃渣子都往自己這邊甩了過來,慕容果下意識的捂住了肚子,嘴角邊的那抹冷意卻并沒有消散。
楚青雲被人戳住了痛楚。那些深埋了二十幾年的痛楚,忽然被人鮮血淋漓的揭開,讓他所有的不堪都被暴露了出來。
他從來不敢去想寧婉靜對自己的感情究竟是為了愛還是為了別的東西。他從前只醉心書畫,後來為了她,他才重回這個家,擔負着整個家族的重擔。寧婉靜的動靜他不是不知道,但他一直自信這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這二十幾年來,不是真的都相安無事嗎?
不,并不完全相安無事的。
北年小時候離家那次,回來便自閉了很長一段時間。那次就是寧婉靜找人去綁架他。
幾個月前,一場車禍更是讓他的雙腿殘廢。當然也和寧婉靜脫不了幹系。
城南廢棄樓,如果不是他事先做了準備,擔負刑事責任的也會是他……這一切又都是她策劃的。
還有很多很多……甚至還有面前這個指責自己的兒媳婦。如果不是一切都恰好來得及,那她可能也因為寧婉靜的舉動而受到本不該的傷害。
從第一次開始,他就對自己說,原諒她吧,她曾因為北年的母親而受屈,情緒過常很正常的。時間久了,她體會到自己對她的愛,就會慢慢放下。
可過去了二十多年,她的動靜不僅沒有減小,反而越來越大。
直至北年出車禍,他第一次警告了她。
但這似乎已經成了一種習慣,一種一旦停下來,好像不僅會讓她的罪過浮出水面,同時也會将他的不堪讓大家看到的怯弱。
電光火石的那麽一瞬間,楚青雲也不知道自己腦海裏都想了什麽,等到他回過神來時,他已經越過身子,兩只手臂将慕容果的桌沿給擋住了,甩過去的玻璃渣子都被他給攔了下來,有些甚至紮進了他的手臂裏。
慕容果的表情有那麽一瞬間的愣怔,而後冷笑着站起身,“如果你覺得你的苦肉計會對我管用,那你還真是想太多了。”
說完,她就直接收拾了包包離開了座位。
楚青雲有些怔在遠處,他剛剛一定是瘋了。在看到她從座位上站起來的一瞬間,竟然想的是,幸好沒有傷到她肚子裏的孩子。
剛剛一直強裝的冷酷和堅定在她離開後慢慢瓦解,那種無力和疲憊的感覺又漸漸襲上心頭。
剛剛慕容果居然會反問他對寧婉靜的愛真的是愛嗎?這真是一個可笑的問題,如果不是,這麽多年的縱容又是什麽?
楚青雲的眼神漸漸從迷離變得疏離,又變得冷淡。
看着那份股份轉讓書,嘴角又漸漸勾起一抹狠色。
慕容果離開咖啡廳,就拿起保溫盒直接到了楚北年的辦公室。
看到她來了,他低頭看了一眼腕表,佯裝不悅的撇了撇唇角,“再晚一點都可以當下午茶了。”
如果是平常,姆茸果一定反唇說回去。可在楚青雲那裏剛剛發洩了一通,讓她雖然心中順暢了不少,但到底還是膈應到了。
楚北年見她沉默的将東西都放到會客區的茶幾上,一樣一樣的将小菜給拿出來,蹙眉推着輪椅過來,拉住了她正在整理筷子的手,“不會是因為早上的事情惱了吧?天可憐見,我一大早就來為老婆打工了,要一張照片,不過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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