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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我逃了出來(一更)

那邊是楚青雲略顯虛弱,卻堅定的聲音,“阿行,等我過來!”

阿行愣怔了片刻,卻不知道楚青雲的這句等他過來是什麽意思。

是等他來一起宣布他的決定,還是如他期望的,能有所改變?

寧婉靜已經等不及了,她的臉色沉得厲害,心裏已經将阿行給咒罵了千百遍糌。

“阿行律師,既然青雲讓你來宣布,你也就別磨磨蹭蹭了,大家都等着呢。”寧婉靜又堆起虛假的笑容看向阿行。

阿行淡淡的勾了勾唇角,愛莫能助的擺了擺手,“對不住了夫人,老爺剛剛打了電話,讓我等他過來。”

等他過來?!

寧婉靜心裏湧起一股不安楮。

剛剛阿行說出的那些楚青雲說的話,很明顯是向着自己,要幫自己和北靖的。可是中途突然說等一下他又是什麽意思?

免得夜長夢多,寧婉靜向何總使了個眼色,何總當即便問道:“阿行律師,請問楚董說等他過來,是指等他人過來再宣布他已經寫好的話,還是只是單純的讓你等他過來?”

阿行一愣,當即就冷笑,“楚董既然讓我等他過來,自然是等他過來後再宣布那些事情。”

何總讪讪的笑了一聲,便不做聲了。

寧婉靜的手死死的握緊。

她不應該有什麽擔憂的,楚青雲向來自負狂妄,既然他先入為主的以為楚北年是楚青墨的兒子,剛剛又得到了“證實”,只怕這個時候不管楚青墨如何的解釋,他都會覺得是楚青墨在力圖狡辯,而這個時候拿不出任何的證據,楚青雲就只能是向着自己這一邊的。

可是,心中好像遺漏了什麽。

“阿行律師。”寧婉靜讓自己靜下來,看向阿行,強忍自己想折磨他的心思,鎮定的問道:“青雲真的有說過,如果楚氏即将出現危險,或者分裂,那何總等四人合起共計百分之十的股份便要為楚家人做貢獻?”

阿行點頭。

寧婉靜才松了松。

如果真是這樣,那最後一份文件肯定是向着自己和北靖的。只是青雲親自過來,是怕她和北靖對付不了北年,所以親自過來?

寧婉靜不停的讓自己鎮定下來,沒關系,青雲來了反而更有說服力了。這一會議室的人不相信自己,總相信他吧?

寧婉靜鎮定下來,但楚北靖卻鎮定不了了。

楚北年已經讓他出了太多的醜,好不容易有了轉機,他看向阿行,趾高氣揚的吩咐道:“阿行律師,我爸來了結果還是一樣的,楚北年不是爸的兒子已經是事實了,就這份DNA親子鑒定裏寫得清清楚楚。”楚北靖将那張東西給扔到阿行的面前,眼裏是藏也藏不住的得意,“所以你現在說和等會說也是差不多的。或者,你可以先告訴我和我媽。”

“北靖!”寧婉靜呵斥住了楚北靖。

阿行的臉色已經沉了下去,淡淡的道:“不好意思楚二少爺,楚董目前還是公司的董事長,他說的話,沒有人能夠随意更改結果。”

“你!”楚北靖見他從一進來開始就對自己母親和自己都不客氣,心裏也惱怒了起來。

寧婉靜拉住了他,看了楚北年一眼。見他正蹙了眉頭,低頭看着腕表。

她忽然淡淡的道:“北年,今天這麽大的事情,果兒怎麽沒有跟在你身邊?”

楚北年挑了挑眉,“她去醫院安撫剛剛失去了你的孫子的一個女人。”

寧婉靜的神色頓時變得十分難看,她冷冷的道:“你可別胡說了,北靖還沒有結婚,哪裏來的兒子。”

楊總跟着笑道:“寧夫人,當初您不也是沒有嫁給楚董,就有了北靖麽?難不成,北靖真的不是楚董的兒子?”

寧婉靜臉色一變。

這一點一直都是她的心頭病,是她人生的一個絆子。這些人,從來都不放過這一點,能對她怎麽打擊就怎麽打擊,能對她怎麽侮辱就怎麽侮辱。

“我媽先有了我再結的婚怎麽了?至少我媽沒有背叛我爸,在外面找野男人!”楚北靖冷聲道。

“楚北靖,注意你的用詞。”楚北年淡淡的道。

楚北靖冷笑一聲,還想說什麽,被寧婉靜給攔住了,她看得出來,股東裏自己這邊的人已經有些尴尬了。當初,楚青雲婚內出軌,楚北靖就是最有力的證據。剛剛他們一直在強調唐芙萱出軌,可楚青雲,卻同樣也這樣了。五十步笑百步,只能讓楚青雲的威嚴進入到一個尴尬的境地,而他們現在,還需要他的幫忙。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慕容果那邊自阿樹給寧婉靜打了電話後,兩人就飛速的朝着楚氏過來。期間,她立馬給父親那邊打了一個電話,讓警察同志們都可以行動了。

而楚氏裏,寧婉靜在衆人的靜默中,越來越不安起來。

如果楚青雲過來是想幫自己,那他為什麽不給自己打一個電話,起碼讓自己先鎮定下來?為什麽只對阿行

tang律師說,而不跟她說為什麽呢?

而阿樹那邊也讓她有些焦慮起來。她應該讓阿樹拍一個照片傳過來給她的。光憑他的說辭,慕容果确實是已經遭遇了車禍嗎?

她發現自己的做法裏到處都是漏洞,可是現在偏偏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手機鈴聲又響了起來。

是楚北年的手機鈴聲在響。

楚氏整個大廈都已經關門關燈了,唯有這一間會議室裏還是亮堂的,但卻一樣的安靜,即便只是手機鈴聲,都有種讓人心驚肉跳的感覺。

“喂。”楚北年看到來電顯示,暗自松了口氣,聲音卻與剛剛的生硬和冷漠大相徑庭的溫和。

慕容果怕打擾到他,很快速的問道:“怎麽樣了,還能挺住嗎?”

楚北年知道她的心思,竟是微微笑了起來,“不要急,事情還在進展之中。你現在呢,正往公司趕過來?”

他的笑容讓人如沐春風,卻也在瞬間讓寧婉靜變了臉色。

慕容果“嗯”了一聲。他們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了,所有的人都盡了最大的努力了。突然有那麽一瞬間,心裏有那樣的感覺,不管結果如何,至少他們一直陪伴着彼此,這樣的溫馨,是處心積慮的寧婉靜和手段狠毒的楚北靖所沒有的,更是那個一直自欺欺人一直自以為是的楚青雲所沒有的。

“北年,我是說如果,如果我們輸了,要不我們就去國外吧。爸和外公都老了,外婆和媽一直想去瑞士生活,如果我們輸了,我們就離開這裏,重新去建一個家園好不好?”

慕容果是心血來潮,她有些疲倦這邊的一切了。不管是自己的複仇還是北年的複仇。複仇讓一切生活都偏離了該有的平靜的軌道。如果這一次,他們贏了,當然是最好的結果。如果輸了,不如離開。一直以來都為複仇而活,不斷的在防備和警惕中度過,人生也少了許多的安寧和樂趣。

但她說出口後,就有些後悔了。楚北年這麽多年的隐忍,他這麽多年受的屈辱,還有他受的屈辱,他又怎麽可以輕易的說放棄呢。

可那邊只是沉默了幾秒,而後慕容果便聽到楚北年說了一個字,“好。”

頓時,心裏像是撥開了迷霧般,有陽光照了進來。

慕容果的嘴角幸福的翹起,連忙将最後一件事告訴他,“北年,阿樹現在幫我們周|旋了寧婉靜,她現在以為我帶着你和二叔的鑒定結果死在路上了。”

等到挂了手機,看到寧婉靜審視而又慌張的看着自己的目光,楚北年勾了勾唇角,“寧婉靜,你知道阿樹是我從小的同伴吧?”

寧婉靜心中一驚,淡定的道:“是這樣嗎?”

“你都指使他做過一次事情了,居然還沒有調查好他的家世背景?”楚北年話中有話。

寧婉靜的手指狠狠的掐進了手心裏。

這一次,她感覺到了刺疼,手心已經被她掐破了。

“北年,我不懂你在說什麽。”

幾乎是話音剛落的一瞬間,寧婉靜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看到來電顯示,寧婉靜的眼皮子狠狠的跳了跳,她的臉色一瞬間就蒼白了起來,手有些顫抖的接起了手機。

“喂,夫人,兄弟們都被抓了,只有我逃了出來。”手機那端,傳來一個男人氣喘籲籲而又倉皇的聲音,“來了好多的警察,看樣子,已經在別墅外面蹲點了一會兒了。”

寧婉靜的身子無意識的後退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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