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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了這一切都是我一個人做的(二更)

寧婉靜的雙眼無光,而後卻突然瘋狂的笑了起來,“楚青雲,你現在這樣問我,你不覺得太晚了嗎?!所有的一切都無法彌補了,所有的一切都已經過去。你失去了所有!”

知道一切将無法再掩飾下去,楚北年的身份因為慕容果的到來無法再欺瞞下去糌。

寧婉靜想,她也到了別再自欺欺人的時候。

楚青雲這麽多年對她的寵愛,其實她心底深處是明白的,那都不是他真心的。

楚青雲啊,從很早之前,愛的人就不是她了。

只是她恨、她不甘心,既然他要自欺欺人下去,她何必跟自己過不去,不如将計就計呢!反正她也不愛他,不愛他啊……

可是為什麽,心底深處在承認這件事情的時候,會覺得像是有千萬根針在紮着一般的刺痛呢。

寧婉靜擡頭看了眼滿臉冷漠的楚青墨,再看了眼滿臉後悔和痛楚的楚青雲,她忽然呵呵笑了起來。

她這一生,跟兩個男人有過交集。楚青墨,他不愛她。楚青雲,他曾愛她,可惜她不愛他。可是有那麽一瞬間,她心裏忽然在想,如果當年他愛她的時候,她也愛他,是不是事情就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得不到的總是最好的,她追逐了楚青墨一輩子,到頭來什麽都沒有楮。

“你的意思是……”楚青雲深深的吸了口氣,差點站立不穩。

“寧婉靜,你可真是好……你可真是好樣的!”從齒縫裏逼出一句話,楚青雲太陽xue的青筋暴突,他的手死死的握成拳,好像下一刻就要朝着寧婉靜送出去。

寧婉靜狼狽卻嘲諷的笑了,“楚青雲,你怪我嗎?你只怪我嗎?當年,如果不是你給了我機會,我怎麽會對那份文件動手?如果你一直相信唐芙萱,會有這一切的事情發生?換句話說,你去問問楚北年,對你還有我,他最恨的是誰?!”

一句話讓楚青雲的臉上因為憤怒而起的紅色褪得幹幹淨淨。他臉色蒼白的看向楚北年,卻只見楚北年嘲弄的勾起嘴角。不由得往後退了兩步,被阿行給扶住。

“你……你……”寧婉靜很明顯的抓住了他現在的弱點。

一個人,冤枉了自己的妻子幾十年,漠視兒子處在危險中二十多年,本以為那是對自己的補償,可到頭來卻發現自己荒唐得可笑。

“既然事情已經明了,我想我們可以來解決有關董事長重新選拔的事情了。”楚北年忽然淡淡的出聲。他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兩手交疊放在桌面上,仿佛剛剛只是看了一個小短片一樣淡定,而後做出總結一般,“在座的各位已經看了那麽久的笑話,現在也該清楚,誰才是楚家的嫡長子,而誰,又是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冒牌貨了吧?”

會議室裏短暫的一陣沉默後,又各自小聲的議論起來。

楊總這邊自然是從頭到尾都支持楚北年的。不說楚北年的身世如何,憑現在他掌握的東西,憑他的能力,擔任楚氏的董事長一職,是綽綽有餘的。

何總一邊雖然大致已經清楚事情的大概,可卻還是不敢擅自做主,有些猶豫的看向楚青雲,“這……楚董,您的意思……”

話還沒有說完,就直接被楚北年給截住了話,“公司有規定,凡持有公司至少百分之四十股份的人,是有權讓股東重新進行競票的,何況……”他的目光譏诮的從楚青雲的身上而過,冷冷的道,“我還是楚氏的嫡長子。”

寧婉靜的眼裏閃過不甘。

終究讓唐芙萱的兒子得了便宜!這個女人,奪了她身邊兩個男人的心,如今她的兒子還要将楚氏從北靖的手裏奪走,她怎麽甘心,她怎麽這麽恨啊!

楚青雲她已經指望不上了,可是北靖現在手裏,并不是什麽都沒有,她要為他兒子,争取到更多的東西!

仿佛是知道寧婉靜想要說什麽,慕容果嗤笑了一聲,而後也淡淡的出聲,“另外,我想我們就楚北靖假冒楚董兒子騙取楚氏股份的事情,有必要談談是私了還是報警處理。”

“你什麽意思!”寧婉靜“嚯”的一下擡起頭看向慕容果,目龇俱裂。

這個女人……

就是這個女人。

自從她到了楚北年的身邊後,一切事情都不受控制了,一切事情都開始偏離了她預算的軌道。

“不是我什麽意思,現在是要看楚董是什麽意思。畢竟被騙的人,是他,他要是想私了就私了,他要是想報警,也不用麻煩了,等會警察就會過來了。”

等會警察就會過來了……

寧婉靜差點忘了這件事了。

阿樹的母親……

她死死的握緊手,手心都疼得麻木了,嘴唇也被她咬的血紅一片,“慕容果你不要血口噴人,你和阿樹聯合誣陷我,以為有個随便找人弄的錄音就可以賴到我的頭上麽?或者說,這根本就是你們想要對付我的陰謀!”

“随便你怎麽說。”慕容果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反正警察正想查這件事,你已

tang經被定為了嫌疑人之一,你要是清白的,自然不會有什麽事情。不過至于你們手上現在的股份……”

慕容果欲言又止,将思考都留給衆人,而衆人又都齊齊的看向楚青雲。

寧婉靜見楚青雲一臉的冷漠,心涼到了谷底。

這份股份,她還來不及做手腳,就要當場收回了麽?

怎麽可以!

“青雲,就算北年是你的兒子,我當年在這個DNA親子鑒定上确實是動了手腳。可是不關北靖的事啊!他是你的兒子,你怎麽忍心将他推到風口浪尖上去。”寧婉靜痛心的道,“就算他不是楚家的嫡長子,可他也是楚氏的一份子啊,他手中握有一點股份,難道不應該嗎!”

她已經只有一條路了。她寧可相信楚青雲剛剛對她的質問和宣告,只是他在氣憤和懷疑中胡亂說的而已。

可是當楚青雲手中的那張紙飄然落到她的眼前時,她才瞪大了眼,猛地想起了這個東西。

這也是一張DNA親子鑒定報告,很多年前做的了。是有關北靖和楚青墨的。她将這個東西混在一堆照片裏寄給了楚青墨。

這張紙……

張媽!

是張媽!

每次收到的東西,最後都會缺失一些,她還以為是楚青墨畢竟狠不下心,留下了一些。原來……

怪不得她今天一直覺得有什麽事情沒有想起來,有什麽事情沒有連成一串。

寧婉靜低低的笑了,而後笑聲越來越大,透着一股凄厲。

“對!北靖就是不是你的兒子!那又怎麽了?今天在醫院裏,我有說什麽嗎?我有求着你讓你将股份交給北靖嗎?是你自己懷疑楚北年,是你自己去跟楚青墨搞了個烏龍!是你自己心甘情願将股份交給北靖的,難道這一切還是北靖的錯了?你交出去的東西,難道你還要收回?你問問楚北年,他要不要你的東西!”

寧婉靜知道自己的下場不會太好了,可是她也不要這一群人好過!

楚北年現在是怎麽的恨楚青雲她知道,她就是要讓他這恨燒了楚青雲,讓他一輩子都活在痛苦之中。這個男人,但凡有一點愛她,他們都不是這樣的結局。

慕容果明白了什麽。

楚青雲愛的是唐芙萱的,不然,寧婉靜那樣的作惡多端,他不用愛讓她懸崖勒馬,反而由着她将事情弄大。他一方面在利用她緩解自己的痛楚,一方面,卻是漠視寧婉靜做這些。

突然覺得這個男人好狠的心。

冷漠的對待了唐芙萱。卻用另一種冷漠,毀掉了寧婉靜。

“事已至此,楚董,你還有什麽話要說的嗎?”楊總一群人冷靜的看着一場變故。

楚青雲的手背上青筋突兀,聽到楊總的話,他迫切的看向楚北年。如果可以,他真想彌補這一切,彌補這麽多年來的罪過。可是如寧婉靜所說,北年不會要他的東西……也不會再要他這個父親。

以後死了去了地下,他要怎麽見唐芙萱?……

“我……”他的嗓音異常的沙啞,兩眼裏盯着楚北年的光芒在漸漸黯淡去。這一切,終究是錯了。

芙萱說他們都錯了。她的神色那樣凄婉,她臨死前定然是想到了,她自己的倔強和自尊,沒有試圖為自己辯駁,将會讓北年以後的生活處于一種怎樣艱辛的困境中。

他也錯了,他的不信任,毀了不止一個人。

楚青墨、寧婉靜……他們确實都錯了。

在衆人面前,再也忍不住的哽咽了一聲,連阿行都無奈的嘆了口氣。

“我,同意讓北年做楚氏的董事長。”只一句話,他便閉上了眼。

這是北年現在最想要的東西,他無論如何都會給他,即便他已經不需要自己就可以奪得。

“北靖手中的股份,我将強行以法律的方式收回。”楚青雲穩住了自己,一字一頓的道。

寧婉靜只覺得天一瞬間就塌了。

樓下似乎有淡淡的警車聲音由遠而近。

那麽一刻,寧婉靜知道一切事情都将終止。

她一下子跪坐到地上,而後又瘋狂的爬了起來。楚青雲是指望不上了。可是她這麽些年都做了那麽多的事情啊!如果他狠下心,等待自己的,将會是法律的嚴懲!

可是她還不想死,不想坐牢。她還有北靖,她還要跟北靖一起生活啊!

寧婉靜忽然轉過了身,朝着楚青墨跪去。

“青墨,我知道我自己做錯了很多事情,我求求你,看在北靖是你兒子的份上,原諒我吧。你去幫我們給你大哥說說情,只要你說,他一定會聽的。”

看楚青墨冷漠的看着自己,她又轉身,向着楚北年而去,跪在楚北年跟前,“北年,我知道錯了,這些年來是我禽獸,是我對不起你!可是我現在已經得到懲罰了,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們把……嗚嗚……”

“你現在要來求放過了?當初你對北年痛下殺

手時,你有想過放過他嗎!”慕容果憤憤的道。她握緊了楚北年的手,像是在給他力量。楚北年看着這一切,心本來有些累了,可慕容果的維護,卻讓他心中仍有一抹溫暖存在。

他反握住她的手,看向卑微的寧婉靜,“我對我母親的墓碑發過誓,寧婉靜,你終會為自己所犯下的一切付出代價的。”

寧婉靜跪坐到地上,痛哭出聲。

楚北靖的臉色已經慘白一片。他一直沒有出聲,可這個時候,也明白了許多的事情。

原來,那個野種并不是楚北年,而是自己。原來那個出軌的人,并不是唐芙萱,而是自己的母親。

他一直依仗的驕傲,如今都變成別人的了。他現在成了一只可憐蟲。

他卻不敢出聲,不敢求情,不敢暴露自己還在這裏的事實。

他忽然不顧一切的沖了出去。

“北靖!”寧婉靜看到自己兒子撇下自己跑來,驚哭起來。

大門敞開着,很快就沒有了楚北靖的身影,而下一刻,電梯的門開的聲音響了起來。一群警察朝着這邊走了過來。

為首的那個還是有些忌憚楚青雲,但想到楚北年的話,便直接上前将寧婉靜給铐住了,“不好意思了,楚夫人,我們現在要以綁架恐吓罪逮捕你進行審訊。當然,您可以讓您的家人請辯護律師。”

視線在一群人中掃視了一圈,卻沒有發現另一個人,不由得蹙了蹙眉,“楚二少呢?”

寧婉靜在看到警察的時候,已經吓得魂飛魄散。聽到他們還要逮捕她的兒子,已經不管認不認罪了,反正都往自己頭上一個勁兒的放,“警察同志,不關我兒子的事情,這一切都是我一個人做的,跟我兒子無關。”

北靖剛剛逃走了,只要他沒有出事,他會回來救她的。

那警察首領卻給另一小隊的人使了個眼色,那一小隊的人立刻就朝外面跑去。

寧婉靜見了,拼了命的呼喊起來,“我說了這一切都是我一個人做的,你們不要傷害無辜……”

而後那些警察就将她給帶走了。

一室的靜默。

楚家的一切醜聞都公布在了衆人面前。

喧鬧過後,只有靜默和尴尬。

何總一群人坐立不安。他們似乎差點就做錯了什麽事情。

見楚北年靜靜的只坐在椅子上,也不說一句話,巨大的壓力差點将他們給壓垮。良久,何總才帶頭站起來,笑着打圓場,“既然是一場誤會,北年,你也別跟我們一群糟老頭子計較了。年紀大了,難免會犯錯誤,不過幸好也挽救及時……”

楚董已經認定了楚北年為下任楚氏董事長,屬于楚董的光輝已經過去。而他們接下來,要讨好的上司,便是楚北年了。可是舊恨擺在這裏呢,要是不解,以後的日子豈不是會很難過?

楚北年的手指輕輕敲擊在桌面上。

“吭吭吭”的聲音像是敲在衆人的心裏。

就在何總一行人以為他要對他們采取什麽手段時,只聽到他淡淡的聲音,“既然誤會解開,何叔叔你們也是當局者迷,我自然也不會多計較。不過……”

“何叔叔手中的股份……”慕容果幫他說出最後幾個字。

何總立馬明白了過來,卻為難的看向楚青雲。

楚青雲此刻只是勉強站在會議室裏。洶湧而出的悔恨讓他的身子根本無法承擔,知道自己的身子此次是遭遇了大的打擊。

聽到楚北年的話,恨不得将一切都捧到他的面前。

他捂嘴輕咳了一聲,不着痕跡的拿下手,輕聲的道:“何總從前是我的心腹,以後,自然都是要聽你一個人的了。”

何總連忙跟着道:“自然是要全心全力為董事長做事的。”

“那就這樣。”楚北年忽然站起身,摟起旁邊的慕容果,“會議也開完了,耽擱了大家這麽多的時間,今天就先這樣吧,有什麽事,大家明天再讨論。”

“彭”的一陣震天的響聲從下面傳來,衆人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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