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要翻舊賬?
“彭”的一陣震天的響聲從下面傳來,衆人面面相觑。
本就是安靜的大廈和附近,這一陣震天的響聲十分的清楚,也讓人心中有些發寒。
慕容果的手機鈴聲在這一片讓人心怵的安靜中響了起來。
看到是保姆的電話,慕容果的心挑了挑,連忙就接了起來。
“喂,慕容小姐,宣小姐不見了!她說要吃城東那家的驢肉火燒,讓我去買,我去了回來,就發現她的床鋪空了,醫生護士們都說沒有看到她!”
保姆的聲音急得不得了楮。
慕容果走後,宣盈的情緒總算是穩定了下來,也要吃東西,也能跟她正常聊天了,她心裏才松了口氣。可是誰知道,她竟然是将自己給支開了,然後跑了。直覺得會出什麽事情,保姆不敢耽擱,立刻就給慕容果打了電話過來。
慕容果聽到保姆說的話,心裏“轟”的一下有什麽炸開。
她的臉色一瞬間變得十分蒼白,讓摟着他的楚北年,面色也跟着沉了起來,輕聲的道:“怎麽了?”
慕容果的手死死的抓着楚北年的衣角,眼裏滿是害怕,“走,快走,快下樓去!”
她說着要往前走。
楚北年見她臉色不對勁,将她強行摟住,半摟半抱的往前走,連一眼都沒有給路過的神色委頓的楚青雲。
會議室裏的幾個人都是人精,知道下面肯定是出了什麽事了,而慕容果和楚北年的表情,讓他們都不由自主的跟在了後面。
因為現在樓裏其它地方沒什麽人,電梯幾乎是直接下到了一樓。
才從電梯裏出來,就看到不遠處,剛剛才走到大門口的寧婉靜忽然一下子就瘋了般的朝外撲去,一邊跑一邊哭喊,“北靖!……我的兒子啊……讓開!你們都給我讓開,我兒子在裏面!你們都給我讓開!”
她跌跌撞撞的往人群裏跑去,一邊的警察們早已經将那一片給圍了起來。
旁邊停了一輛車,此刻擋風玻璃已經碎得亂七八糟的,而裏面趴在方向盤上的是一個女人,隐隐可以看見還穿着病號服。
照這樣的情形來看……
慕容果呼吸一窒。
那車上的人,應該是宣盈,而被她的車子撞了的人,是——楚北靖!
楚北年也看到了面前發生的一切,摟起慕容果加快了速度往前走去。
果然,此刻,警察正在奮力将同樣受了傷的宣盈給從車子裏救出來。而被撞了的楚北靖,血肉模糊的躺在地上。
周圍是警報聲和各種人員的嘈雜聲,慕容果不由得捂住了嘴……
眼看得他們已經勝利了,可是宣盈她卻還是沒有放下。她說了要離開景城,卻先做了這樣一件事情……她怎麽那麽傻,是怕他們贏不了楚北靖麽?她怎麽不先問問她和北年?
楚北年将她緊緊的摟住。
華燈影影綽綽,這一片天地,被寧婉靜撕心裂肺的哭喊聲給劃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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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警察局的路途中,慕容果就撐不住的睡着了過去。看着她眼底淡淡的青色,楚北年輕嘆了口氣,而後臉上又融化了無限的柔情。
從今往後,他再也不會讓她置身于危險之中。
被他安排在慕容果身邊的那隊人給他打了電話,“楚總,用您給的位置追蹤器,我們一直跟蹤着夫人,在必要時救助夫人,但阿樹并沒有太過激的行為,夫人一路安全。”
“很好。”楚北年的聲音淡淡的,視線卻掃過了他送給慕容果的,而她一直戴在脖子上的那條墜了一個小蘋果的項鏈。那條項鏈裏,他放了位置追蹤器。從他們結婚那晚慕容果被綁架,甚至更早他想要得到她,就已經想到了寧婉靜他們可能的出手。雖然他盡量将她事事留在身邊,可也怕萬一沒有顧及到的時候。
“那阿樹那邊……”怎麽處理?
手機那頭的人問得有些悵然。
他們都知道阿樹和甄意對楚北年的意義,阿樹的背叛,對他來說,肯定造成了一定的影響。
楚北年閉了閉眼,再睜開眼時,眼裏已經是深沉一片,“不惜一切讓吳嫂康複,而後将他們母子倆送出景城吧。”
那邊的人“嗯”了一聲。
感覺到慕容果不舒服的輕哼了一聲,楚北年立刻就挂了電話,将她的身子直接圈進了懷裏,讓她換個更舒服的姿勢繼續睡。
從警察局裏錄完口供,再回慕容家時,已經是淩晨四五點了。
才剛一開門,夏槿就擔驚受怕的撲了過來,驚吓得到處檢查慕容果,“有沒有怎麽樣?有沒有出事?有沒有傷到哪裏?怎麽現在昏迷不醒?”
雖然丈夫沒有告訴自己今晚都出了什麽事,可是看他整夜都在書房守着,一會兒一個電話,語氣急迫而又冷沉,加上楚北年和慕容果徹夜未歸,讓她隐隐的察覺到事态有些嚴重了,卻不敢在這個時候打電話給他們讓他們分心,只能自己
tang在客廳裏來來回回的走,一面求着菩薩保佑之類的。
此刻看到楚北年抱着慕容果回來,心落到地上的同時,卻發現慕容果沒有醒來,下意識的以為出了什麽事,眼睛都急紅了。
楚北年抱着慕容果的手,手指微微的比了比,輕聲的朝着夏槿道:“媽,果兒她沒有事,只是困極睡着了而已。”
夏槿這才大大的松了口氣。
而後眼圈也紅了,“到底是出了什麽事?你們爸這把我給吓得,我還以為你們今晚要出什麽事了……”
夏槿雖然出生大家,但到底也還是個女人,也是為人母的,自從女兒嫁給楚北年後,她就一天都不得安生一樣。雖然楚北年這個女婿她确實也很滿意,但他身邊太多危險。她一直處于糾結之中,心裏又難過又複雜。
楚北年看懂了夏槿眼裏的情緒,心裏一陣愧疚,輕聲的道:“媽,今晚寧婉靜被抓,楚氏我和果兒也拿下了,對不起,因為害怕您擔心,所以我們事先沒有告訴您,但不知道您還是感覺到了。”
慕容果不是一般的女人,如果因為自己身邊有危險,讓她遠離,她不會這樣做。錯就只錯在,在他最初認識她的那段時間,明知自己身邊有危險,卻還是放不下她。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慕容果的臉上,明媚的小臉上此刻滿是困頓,他和夏槿在這裏說了那麽一會兒話了,她也沒有醒過來,可見是困到不行了。自她懷孕後,她就嗜睡了很多,今晚到那麽晚才睡,想來也是撐到了極限。他的目光更加溫柔,“欠果兒的,以後我會好好彌補她,再也不會讓她為我擔驚受怕了。”
夏槿一聽寧婉靜被抓了,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她大概都聽慕容擎蒼說過寧婉靜的事情,雖然透露的不多,但也聽得出,楚青雲那個老東西總是護着那個女人,才讓慕容果和楚北年都吃了不少的苦頭。現在她被抓了?
“那楚青……你爸呢?”
“他……大概是去了醫院吧。”他們先下了樓,看到宣盈和楚北靖被救護車帶走後,就直接去了警察局,也沒有去關注楚青雲後來怎麽樣。
經過了今晚的事情,想來他的打擊也不小。可是,關他什麽事?
夏槿看楚北年提到楚青雲時眉目中的冷淡,知道這兩父子的關系,只怕很難再修補。可是,誰讓那個老頭子從前那樣對他們夫妻兩個的。
夏槿見他也是滿臉的疲憊,還一路抱着慕容果,知道他的腿才恢複,不能太久這樣負重,連忙招呼着往卧室而去,自己又進了廚房,煮了一杯牛奶給送到他們卧室裏。
慕容果一被楚北年放到床上,不知道是不是潛意識裏知道楚北年将自己放開了,有些不滿的瞪開了被子,死死的拉着楚北年的西服衣擺不松開。
夏槿将牛奶端着牛奶進來時,就看到的這樣的場景,當即心裏是說不出的安慰和複雜。
自己女兒,也是愛慘了楚北年,否則,怎會将自己一直暴露在危險的境地中呢。那樣不管不顧的幫助楚北年,就是當年的自己,對慕容擎蒼也做不到。
當下輕聲安慰了楚北年,放下牛奶,就退出了房間,現在是時候讓他們好好休息,明天來解決一切的事情都來得及。
楚北年也是累極,見慕容果又不松開自己,只能和衣躺到了床上,将慕容果給摟進了自己懷裏。
這一天發生了太大的事情,一切事情過後,心裏的那種重擔才放下了許多。
冥冥之中,似乎看到了自己母親,正溫和的朝着自己笑着。
楚北年低頭看了一眼安然而眠的慕容果,滿足感油然而生。
不管怎麽樣,這一切,總算是苦盡甘來。而這一切的提前到來,懷裏的人兒有着不可估量的功勞。
嘴角微勾,楚北年也安然進入夢鄉。
慕容果醒來的時候,床畔的男人已經不見了人影。不遠處,輪椅孤零零的放着,早已被自己的主人抛棄。
慕容果愣了愣,昨晚發生的事情一瞬間都重新進入到腦海裏。寧婉靜被抓,楚氏被楚北年掌控,楚北靖被車撞着,而撞他的人……
昨晚擔驚受怕時,楚北年說,宣盈那裏有他顧着,讓她放寬心,所以也就任救護車将她帶走了。
手機鈴聲響了起來,一看竟然是藍岚打過來的電話。
心情頗好的将手機給接了起來,那邊傳來藍岚帶笑的聲音,“先要恭喜楚夫人和楚總這下揚眉吐氣了,寧婉靜母子這次估計得将牢底坐穿。聽說寧婉靜的姐姐寧婉珊去醫院找楚青雲求情,甚至還在他的病房外下跪,楚青雲都沒有露面,估計是沒戲了。”
慕容果聽她的語氣,可不只是單純來給她報喜的,想到在醫院時接到的她的電話,臉色更加的柔和,“你那邊自己注意一點,寧婉靜倒臺,許長風肯定會有所動作,別讓他看出了你什麽,畢竟他們兩邊的人是拴在一條繩子上的蚱蜢,寧婉靜那裏出了事,許長風那邊肯定會暴唳起來,別讓他抓住把柄。”寧婉珊去求楚青雲,當然不只是為了
寧婉靜而已,唇亡齒寒。一旦楚青雲不念舊情翻舊賬,那許家也難逃一劫。
不過他們其實倒是多慮了。寧婉靜他們一群人曾做過的那些事情,楚青雲是不會翻出來的,因為他也曾在那些事情上插了一腳。他如果翻舊賬,不是自己将自己給送去警察局麽。
藍岚低低的笑了,“你放心,許家現在正在轉移錢財,許氏的股份已經被賣得差不多了,估計明天,許氏的總裁就該換人了。他們現在顧不上我。而我,也正好将證據趁亂偷出來不少。”
“哦對了,不知道你知道不,昨晚,唐苑馨和阮雪都被提了出來,送到了暫時拘留寧婉靜那邊的警察局裏。我猜,是有人要翻舊賬了。”
有人要翻舊賬?
是誰?
北年?
是了。楚青雲有顧忌,但是他卻是沒有顧忌的。當年寧婉靜母子和許長風母子對他所做的事情,他這一次是要來個清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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