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發現
離開書房後，向楠給他媽和大嫂打了聲招呼就頭也不回鑽進了自己房間。
躺在床上的他一想到書房裏老爸說的話，最終還是摸出手機撥通了李樂的號碼。
“楠楠，怎麽了？”李樂的聲音伴随着游戲聲傳來。
聽着對面吵吵吧火的游戲背景音樂，向楠不耐煩地皺了皺眉，毫不客氣道，“把游戲關了！”
李樂緊張地盯着特效翻飛的游戲畫面，一疊聲說，“馬上馬上，楠楠你等會兒，哥們兒我這是生死局。”
向楠啧了一聲，沒說什麽，起身就坐在了書桌前等待。
五分鐘過去，就在向楠忍無可忍的之時，李樂的聲音終于重新從手機那頭傳了過來，“楠楠，怎麽回事兒啊，突然就給我打電話，你沒在學校？”
向楠百無聊賴地伸手在筆筒裏拿了一支筆，一邊轉一邊說，“老子沒在學校，我問你啊，賀淮七歲那年的事你知道多少？”
“怎麽突然問這事兒？”李樂嘬着一早買來的奶茶，含糊不清地問。
“你就說你知道多少。”向楠換了個姿勢，腿一伸就搭在了書桌上。
李樂想了想，“我聽我哥說過，說是出了意外，但具體的我就不知道了，要不，我幫你問問我哥？”
向楠點頭，“行吧。”
“好嘞，那先挂了，我現在就幫你問。”
“嗯。”向楠答應着，率先挂斷了電話。
五分鐘過去，李樂打來電話給了他答案，“楠楠，當年那事具體的我哥也不了解…不過他們大概都聽到一點風聲，說是那事裏面季家不太幹淨，聽說當時賀淮還出事了來着。”
向楠聞言，思索半晌，分析道，“樂兒，你說當年那事到底會不會和季浩軒有關，要不是的話，為什麽季浩軒會這麽針對賀淮，還想讓韓曉給賀淮找不痛快？”
“說不準”李樂搖搖頭，“不過這季家和賀家也不是一天兩天仇敵了，也不能因為季浩軒針對賀淮就說當年那事和他有關吧，畢竟當年季浩軒也才六七歲，還是小屁孩兒。”
向楠也覺得有道理，想了想他又說，“那這韓曉到底又為什麽要聽季浩軒的話？咱們當時去藍苑的時候我聽他威脅季浩軒不準停他媽的呼吸機，你說這季浩軒能這麽好心幫別人救媽？”
李樂也覺得挺奇怪，“聽你這麽一說，我也覺得韓曉有問題，季家人無利不起早的事在圈子裏也不是什麽大秘密，他季浩軒只可能青出于藍，不可能會平白無故做慈善。”
向楠不自覺轉了轉筆道，“樂兒，你說，就算他季浩軒要找人，為什麽偏偏就找上了韓曉呢？”
李樂悉悉索索地把吸溜完的奶茶杯隔空丢進垃圾桶，這才說，“比起這個，我更好奇的是，如果韓曉不能維持自己母親的呼吸機費用，那麽他留學的錢是哪兒來的……”
向楠眉毛一挑，啪一下就把筆拍在了桌上，“如果是季浩軒，那麽，他們到底是從什麽時候認識的？又是怎麽認識的？”
“楠楠，要不要查查？”
“當然”向楠點頭，眼中陰沉一片。他只要想到自己心尖上的人被那些滾蛋處心積慮地算計，這心裏就是恨不得把季浩軒和韓曉扒皮吃肉！
“──樂兒，這事兒交給你，想辦法查出來韓曉和季浩軒到底什麽時候認識的，又是怎麽認識的，我倒要看看他韓曉口口聲聲說喜歡賀淮，又為什麽要害賀淮！”
李樂也沒猶豫，很幹脆地就應下了，“楠楠，交給我你就放心吧，保證查得明明白白。”
結束通話後，向楠順手把手機丢在一邊，搭在桌沿上的腿一晃一晃地，就這副模樣而言，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思考什麽大事，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現在腦袋裏一片空白。
也不知發了多久的呆，直到卧室門外傳來向媽媽清脆的聲音，向楠這才從自我呆滞中回神。
“楠楠，吃飯了，媽媽做了你愛吃的土豆牛腩。”
“好，媽我這就來。”向楠點點頭，蹭一下從椅子上起身，拉開門就見老媽笑顏如花地看着自己。
伸手挽住自己老媽的胳膊，向楠笑得乖巧又漂亮，親昵地喚了一聲，“媽。”
向媽媽摸摸他的頭，臉上都是驕傲，“好兒子，咱們下樓吃飯。”
“嗯，好。”
餐桌前，一大家子人其樂融融地吃着飯聊着天，整個向宅充滿了久違的熱鬧鮮活，向楠看看他媽又看看他爸，眉眼間都是滿足。
說實話，自從老兩口環游世界開始，每年除了春節，他基本沒和父母一起吃過飯，雖然哥嫂都把他當兒子疼，但和父母在一起的溫馨卻永遠都是哥嫂不能給的。也正因如此，看着團團圍坐的家人，向楠不免覺得，自己和賀淮結婚這是真是做到了一箭雙雕，讓他有種贏了整個世界的感覺。
晚飯過後，他這邊前腳剛回房間，後腳他媽就跟了上來。
看着癱在床上的小兒子，向媽媽無奈地笑了笑，走過去在床沿坐下，擡手摸了摸兒子的頭，“楠楠，這是怎麽了？要不要和媽媽聊聊天？”
“媽您想聊什麽？”向楠側身把頭搭在母親的腿上，就和小時候一樣眼神裏都是乖巧。
向媽媽溫柔地看着他，說，“兒子，你真的喜歡賀淮嗎？”
“嗯，真的。”向楠鄭重地點頭，看向母親的目光中都是篤定。
向媽媽笑了一下，柔聲道，“那就好，楠楠，你聽媽媽說，媽媽一直都希望我的孩子是勇敢而無畏的，不管是你大哥還是你，媽媽都希望你們可以勇敢去追尋自己想要的東西，想當初我和你爸爸，雖然一路走來很不容易，但是我們從選擇了彼此的那一刻開始，我們一直在努力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和人生，你看，現在咱們一家人不也一樣過得快樂嗎？”
“媽這些我都知道的。”向楠拉着他媽的手，撒嬌一樣蹭了蹭說，“您不用擔心，我喜歡了賀淮那麽多年，現在又有了你們和賀叔叔他們的支持，我相信我可以和賀淮從身到心都在一起的。”
向媽媽愛憐地看着他，點頭，“楠楠說得對，媽媽當然相信你啦，我們楠楠這麽優秀，我相信賀公子沒有理由不喜歡你。”說完，母子倆相視一笑，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名為親情的力量。
東拉西扯地聊了好一會兒，直到門外傳來向爸的聲音，向媽媽這才在自己老公的呼喚中起身離開。
伴随着房門開合，樓下的說話聲透過門板傳進了向楠的耳中，聽着這些聲音，又想到自己即将和賀淮訂婚，向楠覺得，人世間最好的事也不過如此了……迷迷糊糊間，也不知什麽時候，他就那麽趴在床上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向楠一起床就發現偌大的別墅裏除了他以外，大家都出門了。面對空蕩蕩的別墅，他先是習慣性懵逼了一會兒，等到完全清醒過來才一臉淡然地下樓走進廚房。
喝罷今早鮮榨的豆漿，向楠看着眼前各種早餐，随便叼了塊面包就提提踏踏去了客廳。
在沙發上坐下後，他左思右想還是給老媽打了電話，“媽，你們去哪兒了？”
聽到他的聲音，向媽媽表現得挺雀躍，她道，“楠楠你醒啦，你爸爸和哥哥上班去了，你嫂子送我去酒店和賀夫人一起确認你們訂婚的流程。”
向楠眼睛一亮，三兩口把面包吃了，盤起腿就問，“媽您要去哪個酒店？”
“當然是去海蒂詩啊。”向媽媽笑道，“兒子你要不要來看看？”
向楠揉搓着手邊的抱枕，想了想說，“不用了吧…”
向媽媽不愧是他親媽，立刻就聽出這話裏有話，于是她笑道，“兒子，來吧，我們在二樓。”
“既然老媽都說了，那我就不推遲了。”向楠丢開抱枕，蹭一下從沙發上起身，挂了電話就飛速朝着自家車庫跑了過去──他必須一個合适的座駕親自去為自己的訂婚現場出謀劃策。
高架上，江然開着車，微微側頭對向媽媽笑道，“媽媽，楠楠也來？”
向媽媽點頭，“是啊，這臭小子，當初你和小北結婚的時候他就愛湊熱鬧，這回終于到他自己了，他怎麽可能不去湊熱鬧。”
江然笑了一下，應和道，“楠楠來看看也好，有什麽不喜歡的也來得及換，畢竟是這麽大的事，總不能讓他不開心。”
“你這孩子，恨不得把那臭小子寵上天了。”向媽媽雖然嘴上這麽說，但一雙眼睛看着江然那真是毫不掩飾的滿意。要說她這個兒媳婦，那可真是要能力有能力，要相貌有相貌，對家裏人也是好得沒話說，這讓她經常性會覺得自己兒子絕對是燒了高香才能娶到這麽好的媳婦……
一個小時後，向楠來到海蒂詩，在服務員的指引下，他在二樓會議室通過PPT了解完了自己訂婚的全部流程。
因為兩家都很重視的緣故，他的訂婚流程在考慮到他和賀淮二人習慣的前提下，并沒有太繁瑣的內容。整個訂婚現場的布置更是充分展現了什麽叫簡約而不失大氣。
看罷內容，兩位母親如同多年閨蜜般親昵地手挽着手問，“楠楠覺得怎麽樣？”
向楠也挺滿意，遂點點頭，“都挺好的，就是…主花我想換成落新婦。”
“落新婦？”兩個媽媽對視一眼，夏女士是真的不了解這些花，但向媽媽卻不同，她畢竟是個童話一樣的女子，因此第一時間就反應過來了，“好，咱們就用落新婦。”
夏女士不解地看着自己未來親家、新任閨蜜，問，“落新婦？那是什麽？”
向媽媽笑道，“一種草本灌木培育出的花，花開以後很清新靈動，寓意是我願清澈地愛着你。”
夏女士恍然一笑，“這樣啊，寓意真好。”向楠也眉眼一彎，笑道，“謝謝媽媽和夏阿姨。”說完，他的手機傳來了歡快的聲響，一看，是李樂，向楠也不避人，直接就接了，“怎麽？”
“楠楠，你在哪兒？”李樂的聲音很明顯的有些焦急。
向楠奇怪地看了一眼手機才說，“海蒂詩。”
“我現在過來找你，有發現。”
“這麽快？”
“嗯，到了再說。”
挂了電話，向楠看着兩位媽媽乖巧一笑，“媽媽，夏阿姨我朋友找我有事，可能不能陪你們了……”
“沒事沒事。”兩位母親笑着揮揮手，絲毫不覺得這有什麽。
在酒店大廳等了半個小時，向楠總算是看見李樂急匆匆跑了進來。一見他，李樂二話不說就扯着他往停車場走。
向楠被扯得一趔趄，忍無可忍炸毛道，“你他媽…別扯老子…操…你他媽讓狗攆了？”
李樂搖頭，也不松手，一邊扯着他繼續往前走一邊說，“不不不，真是有大事，快點兒。”
迎着路人目光複雜的注目禮，兩人好不容易到了停車場，關上車門，向楠理了理被扯皺的衣袖，滿臉不爽地往椅背上一靠，一臉大爺相道，“發現什麽了？你要說不出個一二三，老子不揍你跟你姓。”
李樂從手機裏翻出自己收到的消息遞給他，“看看吧。”
向楠接過手機，就見上面寫着，“目标人物和J昨天在酒吧交談了半個小時，具體內容不知，但目标人物收到了J給的一個盒子，看包裝，我初步判斷盒子裏是迷藥一類的東西。”
“J？”向楠看着李樂，“季浩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