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訓斥
向楠差點忘記這人是個吃貨,為了防止被念叨,他趕緊從茶幾底下掏出了一整盒曲奇,“這兒還有,別激動。”
李樂果然被滿滿一盒未拆封的曲奇轉移了目光,他将手裏的犬夜叉手辦放下,奔着曲奇就撲了過去。
向楠只來得及看見一個白影向自己撲過來,随後他就重重倒在了沙發上。
“卧槽,起來…媽的,你重得要死。”
向楠本想一把将人掀翻,奈何李樂死死抱住他的手臂,就差沒把手給他拆下來,無奈之下,只得一邊罵一邊掙紮,李樂被罵了也不生氣,眼巴巴就盯着向楠手裏搖搖欲墜的餅幹盒,生怕他一松手滿滿一盒曲奇就會掉在地上摔到粉身碎骨。
“楠楠,曲奇,我的曲奇。”
向楠被他壓得呼吸不暢,趕緊把手裏的曲奇遞給他,“操,起來,媽的,你想壓死老子啊?”
李樂拿到曲奇嘿嘿一笑,總算是心滿意足地爬了起來。
向楠揉了揉酸疼的胳膊,嫌棄道,“操,不就一盒曲奇嗎,你他媽至于?”
李樂緊緊抱着曲奇餅,生怕向楠搶似的,“你不懂,我哥最近克扣我零食,理由是我體內信息素不穩定。”
“那你他媽還吃???”
向楠都驚呆了,他千算萬算沒料到時隔這麽多年,李樂體內的信息素會突然不穩定,雖然他不是醫生,但生理常識告訴他,信息素不穩定是會造成身體受損的,嚴重者直接腺體病變。
李樂不怕死地把臉一揚,往沙發上一坐就說,“我說你們瞎操心,我小時候身體就不太好,可能是有些後遺症吧,沒事的。”
向楠白他一眼,“把曲奇給我。”
“不給。”李樂搖頭,站起來就想跑。
向楠啧了一聲,眼疾手快一把薅住他衣領,陰恻恻道,“還想跑?我揍你……”
話還沒說完,就聽門口傳來了指紋解鎖的提示音。
兩人面面相觑地對視一眼,李樂眼珠一轉,趁向楠不注意猛地掙脫就跑向了門邊。
可憐賀淮剛把門打開,還沒來得及說句話,就見一個影子嗖一下從身後跑了出去。
“這是…怎麽了?”賀淮不解地看了看身後的門縫,恍惚間覺得剛才跑出去的是自己伴侶的好友。
向楠注視着面前西裝革履、一身精英範的男人,笑着撓撓頭說“哦…是李樂,不用管他,那個…賀淮你是回來拿什麽東西嗎?”
賀淮搖搖頭,關上門後看了看已經整理完的幾個空箱子,說,“你不是今天搬東西嗎,我回來看看要不要幫忙。”
“……啊,不用,都整理完了。”向楠說完,突然覺得氣氛有些尴尬,雖然他幻想過無數次和賀淮一起生活的場景,但千算萬算也沒料到會是這麽一副尴尬到爆的場面。
見他有些不自在,賀淮去廚房給他倒了杯牛奶,這才說,“那你在家休息,我先回公司了。”
“嗯…好。”向楠呆呆地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臉龐,一直厚臉皮的人也終于紅了臉,這樣的賀淮好溫柔啊,向楠想,不管賀淮對他的态度轉變到底是什麽原因,但很顯然,賀淮真的沒有排斥他。
看着他蝶翼一般輕顫的睫毛,賀淮眼中漸漸染上了一層笑意,雖然他很不想承認,但向楠确實讓他感受到了一絲久違的悸動。
其實他今天會突然回來,主要還是因為夏女士打的電話提醒,本來他也沒太當回事,但突然一想到從今以後自己的生活會多出一個人,一個讓自己唯一不排斥的omega會和自己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一起吃飯,一起說話,不知怎的,向楠漂亮傲氣的臉就出現在了他的腦海裏,那一瞬間,他承認他突然很想回一趟這個真正可以稱得上自己家的地方。
當他趕回來在門外聽到屋子裏的嬉笑聲時,還在猶豫要不要就這樣出現,可就在他打開門看見沙發上的向楠因為他的出現而綻出笑顏的那一瞬間,他突然就有了種回家的放松和舒适。
他想,其實這樣的生活,真的可以接受,不管他對向楠的心境是什麽,最起碼這樣的生活他是足夠滿意的。
直到賀淮離開,向楠這才紅着臉猛捶了一下沙發,“卧槽!!!!!丢人丢大發了,我居然還臉紅,還害羞,他明明是我老攻,我憑什麽要害羞,啊啊啊啊!!!!!!丢死人了……”
聽着他懊惱害羞的聲音,門外壓根還沒離開家門口的賀淮嘴角揚起了一抹舒心的笑。
整了整衣袖,他在滿身舒适中緩步乘上電梯離開了沁園,這個終于稱得上自己家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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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楠,沁園那邊住得還習慣嗎?”一個午覺睡醒,向楠就接到了來自他媽媽的關心。
看着透過落地窗灑進卧室的暖陽,向楠笑着在床上打了個滾,說,“媽,我一切都好,您放心。”
聽着兒子笑意盈盈的聲音,向媽媽也笑道,“那就好,賀淮那邊…”
向楠知道他媽想說什麽,立刻就接話道,“我們挺好的,您和爸爸不用擔心,他對我也不排斥,相處得挺融洽的。”
“那就好,這樣媽媽就放心了。”向媽媽說着,電話那頭傳來了向北的聲音“媽媽,我想和楠楠說兩句。”
“好,你們兄弟聊,媽媽去廚房看看然然。”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後,手機裏清晰地傳出了向北的聲音,“怎麽樣?賀淮沒為難你吧?”
向楠聞言,眉眼帶笑道,“哥你不用擔心,我們挺好的,他也沒有你們說的那麽吓人,總之我和他相處得挺融洽的。”
向北嗯了一聲,也不知是信沒信,“能好好相處最好,對了,你發情期就快到了,一定記得要打抑制劑,要是你敢在這個時候把自己送出去,我就打斷你的腿!”
“不會的,不會的,哥你信我。”向楠讪讪地答着,整個人仿若被當場抓包的小偷,心虛得不行。
隔着電話,向北雖然不能看到他現在的模樣,但畢竟是自己一手帶大的弟弟,從向楠的語氣中,他還是輕而易舉猜到了向楠的意圖。
“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我要沒說這事,你還真打算乘機給他賀淮生個兒子?!”向北語氣不善地反問,簡直為這個不省心的弟弟操碎了心。
向楠被拆穿了小心思也不急,沒皮沒臉就開始撒嬌,“哥~。”
“別叫我哥!”向北打斷他,顧及到家裏爸媽都在,于是他走到花園裏,壓低了聲音斥道,“難怪當時帶抑制劑的時候還得我和你嫂子三催四請的,原來你打的這個算盤?!我告訴你向楠,你要是敢真搞現在出個兒子,我向北就沒你這個弟弟,向家也沒你這個人!”
向楠一聽他哥這是生氣了,也不敢繼續吊兒郎當,立馬就端正了态度說,“哥,你別生氣,我一定記得打抑制劑,要不信,你可以讓嫂子來監督我……”
“完犢子玩意兒。”向北罵了一句,“還想讓你嫂子給你打掩護?我告訴你,想都別想,你可別忘了我能同意你和賀淮走到現在的地步都是多虧了你嫂子的勸說,本來我就不樂意你和那小子攪和在一起,是你自己非說他是你良配,那我能怎麽辦?總不能打死他吧?所以向楠,要麽,你給我老老實實的,等到這小子真能一心一意對你那天,要麽,你現在就給我滾回來,賀家那邊我不怕得罪。你就是一輩子不結婚,我也能讓你一輩子衣食無憂!”
向楠咽了口唾沫,沒敢說話。雖然他哥這話說得不算好聽,甚至有希望他和賀淮分道揚镳的嫌疑,但他不傻,他知道他哥這席話從頭到尾都在為他考慮,都是在為他好。回想起這段時間以來哥嫂一次又一次的妥協,饒是他向楠再叛逆,也知道自己不該再讓他們為這些事上火……這麽一想,向楠緩緩呼出一口氣,面色冷靜地注視着桌上的果盤,第一次在他哥面前像個大人一樣說,“哥,你放心,我答應過你不會讓你失望的,你再信我一次。”
“哼,信你?你當年還答應我放棄拳擊呢?結果呢?”向北松了松領帶,毫不客氣就怼了回去。
向楠知道他這次在發情期這件事上任性過頭了,所以也沒敢頂嘴,乖乖就受下了這句話,“對不起,哥,我保證不會再拿發情期的事開玩笑了,我一定重視。”
聽到他的保證,向北其實有一瞬間的驚訝,因為這樣鄭重沉穩的語氣真的太不像那個撒嬌惹事的弟弟了,他懷疑地看了一眼手機,确定對面的人确實就是自己倒黴弟弟才說,“記住你的保證,向楠,我不希望你失信。”
“嗯,哥,一定。”
挂了電話,向楠躺倒在沙發上深深吸了一口氣,面無目的地看着天花板,就這樣坐到傍晚,房門的響動才終于喚醒了他的思緒。
“誰啊?”向楠站起身,一邊開門一邊問。
随着房門打開,外頭的人恭敬道,“二少,總裁讓我來接您去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