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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醉酒

“什麽飯?”向楠奇怪地看着面前的韓秘書。

“總裁說,是朋友間的聚餐。”韓秘書笑答。

“聚餐?”向楠意外一挑眉,覺得有些不可置信,雖說賀淮對他的态度有所好轉,但他壓根沒想過賀淮會主動把他介紹給朋友認識,所以乍然一聽這消息,整個人都有種在做夢的錯覺。

見他這樣,韓秘書作為一個稱職的秘書,也不多話,只應道,“是的。現在距離聚會還有一個小時,二少要不要換身衣服?”

“嗯…好。”向楠回過神,點點頭把韓秘書讓進門,轉身就回了房間去換衣服。

去聚會地點的路上,向楠從韓秘書的嘴裏得知這次聚會主要是邀請了賀淮的一些好友,比如宋家公子宋闫,孫家二公子孫昊等等,基本上都是和賀淮關系很鐵的發小。

得知都是賀淮的發小,向楠帶着幾分試探道,“這樣啊,那……韓曉老師也是賀淮的發小?”

“哦,不是”韓秘書解釋道,“韓老師和總裁只是普通朋友,據我所知,是總裁在國外讀大學那個時期認識的。”

向楠了然一笑,想起他和李樂猜測過韓曉出國留學是因為有季浩軒在後頭支持的事,心中不由得更确定了這個猜測的真實,可即便他現在心裏百轉千回,面上卻是一點沒顯,甚至還笑着問,“韓秘書跟了賀淮很多年?”

“我算是總裁一手帶起來的。”韓秘書笑着,即沒多透露,也沒含糊其詞。

談話到這裏算是結束了,接下來的路程向楠沒說話,韓秘書開着車也沒再多言。

車在榮城最有名的私房菜館前停下,看着眼前恢宏大氣的庭院,向楠沒怎麽意外就在服務員的指引下來到了賀淮他們所在的房間。

随着房門推開,本來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喝酒、聊天、玩游戲的人都不自覺安靜下來将目光投向了這個傳聞中以武服人的向家二少,賀淮的準媳婦兒。

向楠被這麽多人看着也沒覺得有什麽不自在,目光一掃就盯上了和賀淮坐在一起說話的韓曉。

向楠微微眯起眼睛,簡單向其他人打過招呼就毫不客氣地徑直朝着黑心蓮走了過去。

“韓老師,好久不見。”

聽到他第一句話居然不是對賀淮說,本來氣氛融洽的房間霎時就沉寂了下來,所有人不自覺将目光投向三人,就想知道接下來到底會有什麽好戲發生。畢竟,在場的幾乎沒有人不知道韓曉對賀淮的那點兒心思,所以大家其實還是挺想看看這英明一世的賀淮會怎麽處理媳婦兒和追求者之間的矛盾。

韓曉迎着滿屋意味不明的目光,坦然一笑道,“好久不見向楠同學。”

向楠皮笑肉不笑地答應着,明知故問道,“一直聽說韓老師是賀淮的好友,對他比對自己都好,學生也很感謝老師以前對賀淮的照顧,這杯酒,算是我感謝韓老師的。”

向楠端起酒杯,不待韓曉說話就把酒一飲而盡。

韓曉見狀,雖然臉上還帶着笑,但眼中卻分明是一片恨意。他怎麽也想不到向楠會這麽無恥,一席話直接讓他曾經所做的一切都變得像個笑話,讓所有人都知道他韓曉是個愛而不得為他人做嫁衣的可憐蟲。

看着兩人間暗潮湧動的模樣,賀淮微微皺起眉,不由分說地摁住了韓曉要去端酒杯的手,眼睛卻是不悅地看着向楠,淡聲說,“少喝點酒,第二天頭疼。”

話剛說完,在場的人就都愣了,不只是韓曉,向楠更是滿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賀淮,似乎是在質問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賀淮卻仿佛什麽也沒發生一般,說完這句話就平靜地收回了手。見狀,所有人面面相觑一時間誰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就在氣氛越來越尴尬之時,慣于和稀泥的宋闫輕咳一聲開了口,“幹什麽呀這是,韓曉不能喝酒,那今天就別灌他酒了,那個,我都餓死了,正好向楠也到了,咱們就先吃飯吧。”

他這一開口,衆人也後知後覺連忙附和:

“對對對,吃飯吃飯,都餓死了。”

“服務員,上菜吧。”

“我中午就沒吃飯,可餓死我了…”

……

伴着房間裏重新熱鬧起來的氛圍,向楠面色陰沉地看了韓曉一眼,眼中警告畢現。

韓曉勾起唇角,頗有些挑釁地笑了笑,卻沒再說什麽。

吵吵鬧鬧地開始這頓算不上愉快的晚飯,席間好幾次,向楠都差點因為韓曉的各種左右逢源和挑釁而把那鍋花膠雞給砸在他臉上,可因為太多人在場,他也實在拉不下臉真和市井潑婦一樣當場撒潑,畢竟再怎麽說,他代表的也是向家和賀家,于是最後,滿滿一鍋花膠雞被他洩憤般吃了個幹幹淨淨,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愛吃那玩意兒。

好不容易捱到結束聚餐,這次的經歷理所應當被向楠拉進了自己的十大黑歷史,并且高居第二位,至于第一位是什麽,那自然是他高中畢業那年喝醉酒非要扮演葫蘆娃的光輝形象,由此可見,這次的聚會當真達到了讓他深惡痛絕的地步。

拒絕了衆人飯後唱歌的邀請,回到家,向楠一想到賀淮對韓曉說的那句,“少喝點酒,第二天頭疼。”就是越想越氣,越想越憋屈,好幾次都差點沒沖出去找韓曉算賬。

因為實在是太憋屈,忍無可忍之下,他直接一個電話就把李樂給叫了出來,“兒子,出來陪爸爸喝酒。”

李樂剛洗完澡正打算和室友開黑,冷不丁接到向楠的喝酒邀約差點還以為自己這個發小是讓鬼給上身了,也沒來得及多想,二話不說就扯着外套往沁園跑。

好不容易在最快的時間內趕到沁園,李樂連口氣都還沒來得急喘,就見向楠家整個大門呈三十度角打開,随便一個人都能來去自如,這場景的出現,直接就讓李樂把心提到了嗓子眼。要知道,向楠雖然平時基本不做人,但安全意識還是挺高的,不然就他那臭脾氣,早不知道被綁票多少回了,可今天他卻連門也懶得關好,這在李樂眼裏不亞于是一級警報,也顧不得什麽禮不禮貌了,焦急萬分的李樂直接就拉開門沖了進去。

“楠楠?楠楠?楠──卧槽!!向楠,你他媽這是吃腦殘片了吧!”

看着地毯上抱着酒瓶醉醺醺的人,李樂踢開滾到腳邊的玻璃瓶走過去,聞着濃到刺鼻的酒精味,一邊皺眉把人給扶起來,一邊嫌棄又擔心地罵道,“媽的,向楠你他媽用酒精洗澡了吧?喝這麽多,你他媽瘋了吧?不知道自己發情期快到了?想死嗎?!”

向楠明顯已經喝迷糊了,不僅被罵了沒回嘴,看到李樂居然還嘿嘿笑了一下,“樂…樂兒,來啦,我沒事,我還能喝…”

“喝個屁!”李樂暗罵一聲,用力把這個瘋子懷裏的酒瓶給搶了出來,“你他媽不知道自己發情期到了?還他媽喝酒??要是造成腺體紊亂我他媽我看你到時候哭都沒地方哭!”

向楠半躺在沙發上,聞言閉了閉眼,好半晌才啞聲說,“樂兒啊…你說,我對賀淮到底算什麽?明明是他讓人接我去和他的朋友吃飯,結果呢?到頭來他卻幫着韓曉說話?我向楠追着他跑了二十年,到頭來我在他眼裏還沒有一個韓曉重要?哈哈哈哈,明明是韓曉幫着外人想害他,可在他眼裏我落了韓曉的面子就是我咄咄逼人……”

聽着向楠颠三倒四的話,李樂抿了抿嘴,有些不忍地安撫道,“是他賀淮眼瞎,韓曉更不是東西,楠楠別生氣,咱們遲早讓韓曉死個幹淨。”

向楠含糊地嗯了一聲,半睡半醒間又跟詐屍一樣突然說了句,“賀淮…賀淮很好…樂樂你別說他…他很好…”

李樂被他吓了一跳,聽清楚他說什麽後只覺哭笑不得,“是,你們家賀淮天下第一好,滿意了?”

“賀淮最好…樂樂別說他……”

向楠明顯醉得有些厲害,又嘟囔了兩句就徹底睡着了。

看着喝得臉通紅的人,李樂無奈嘆了口氣,确定他體溫沒什麽大問題,這才對着一片狼藉的房子搖搖頭,任勞任怨地去雜物間拿了工具過來打掃。

收拾幹淨後,李樂又給向楠倒了杯水放在手邊,把空調溫度調好,這才心滿意足地把垃圾都給帶着離開了這裏。

也不知過了多久,房門再次被打開,回到家的賀淮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在沙發上睡得人事不省的向楠。

聞着屋子裏淡淡的酒氣,賀淮放下鑰匙蹙眉走到沙發邊。

看着睡姿豪放的人,他無奈嘆了口氣,剛想伸手把向楠搭在外面的腿給塞回沙發上,就見原本熟睡的向楠突然就睜開了水霧蒙蒙的雙眼一眨不眨地緊緊盯着他,那目光中有委屈,有害怕,也有少見的柔弱。

賀淮被他看得一愣,立時就僵在了原地,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向楠愣愣地盯了他半晌,相顧無言中,突然就笑嘻嘻地伸手一把将人給扯到了沙發上。

賀淮躲閃不急,一百多斤肌肉緊實的人就這麽砸到了向楠身上,向楠悶哼一聲,卻是沒有一點要放手的意思,眼也不眨地看着賀淮就開始上下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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