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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阮星舒挨着霁林身側坐下,很快,烤好的肉被切成塊端了上來。

第一份自然是給霁林的,霁林接過去随手遞給了身側的阮星舒,阮星舒也不客氣,笑着接了過去。

隔得老遠就嗅到烤肉的香氣,這般近的距離,那香味就更勾人了。

阮星舒借着火光打量着碟子裏的烤肉,從中挑了一塊遞到霁林唇邊。

霁林也不避諱,就像在青雲殿用餐的時候一樣,薄唇輕啓,将阮星舒遞過來的肉含了過去。

阮星舒期待的看着霁:“好吃嗎?”

霁林點點頭,阮星舒這才又拿起一塊自己嘗了嘗。

負責烤肉的大廚應是北方人,手藝也同樣豪邁。

被烤的金黃金黃的烤肉并不搭配許多材料,只配上一把粗鹽,就算完成了。

簡單的材料更直接的将肉質的鮮美體現出來,咬上去酥酥脆脆的,滿口留香,美味的讓人恨不得将舌頭都吞下去。

阮星舒忍不住沖烤肉的大廚豎起大拇指,轉頭一看,這才發現除了白竹,其他人都睜大眼睛,吃驚的看着他……和霁林。

就連烤肉的大廚,也握着刀僵在原地,忘記了動作。

阮星舒将烤肉咽下去,這才道:“怎麽了?看我做什麽?快吃啊,味道真是好極了。”

霁林握住阮星舒的手,用帕子擦去他指尖的油漬,清冷的目光掃過去,衆人一個激靈,登時不敢再看。

主刀的廚子很快将肉切割好,分給旁邊的将士們,還有人端了酒上來,供他們痛飲。

這裏是軍營,軍營的漢子都不拘小節,他們很快就将方才的事抛到了腦後。

阮星舒很喜歡軍營的氛圍,他跟霁林說:“娘子,你早該帶我來這裏的,多熱鬧。”

火堆旁圍了很多人,他們喝酒吃肉,笑談着各種趣事,阮星舒聲音不大,那聲“娘子”并沒有被這些人聽去。

阮星舒正說着話,忽覺有人走到跟前,扭頭一看,是幾名年輕人。

他們原本白淨的臉頰被風沙、烈日摧殘的有些黑,但越發顯得精神帥氣了。

這幾名年輕人手裏分別提着酒壺和酒碗,其中一人沖霁林道:“陛下,我們敬你。”

霁林起身接過碗,待酒倒滿後,沖那幾人一點頭,一仰頭将滿滿一大碗酒喝了幹淨。

那幾名年青人也豪爽的将碗中酒一飲而盡,阮星舒在一旁看的眼饞,正想着用什麽理由喝上幾杯,就見那幾名年輕人轉向他。

阮星舒心頭一喜,暗道這些人若是找他喝酒,就算是娘子也是不能攔的。阮星舒心裏暗暗期待着,面上卻沒有顯露出來。

果真,其中一名年輕人沖阮星舒道:“不知這位公子如何稱呼?”

阮星舒起身笑道:“我姓阮。”

“原來是阮公子。”那幾名年輕人也各自做了自我介紹,随後将斟的滿滿的一碗酒端到阮星舒面前。

阮星舒接過酒碗,視線悄悄往霁林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見霁林沒有阻止,笑意不由更濃了。

“來,幹。”

阮星舒将酒碗與其他人輕輕一碰,豪氣幹雲地喝了個幹淨。

這些人贊道:“哈哈哈,阮公子爽快。”

旁邊有人注意到這邊的情況,也紛紛起身圍了過來,“阮公子,來,我陪你喝。”

氣氛甚佳,阮星舒來者不拒,喝了一碗又一碗。

白竹走到霁林身旁,有些擔憂的看着被衆人圍起來的阮星舒,遲疑片刻,他低聲道:“陛下,他們這麽喝,要不要阻止一下?”

橘色的火光下,霁林俊美的面孔上顯出複雜的神色,片刻後他沉聲道:“不用。”

阮星舒的情況實在怪異,他總是莫名其妙的恢複,又莫名其妙的回到最初的情況,好像毫無緣由、毫無蹤跡可循。

——在今日之前,霁林确實是這樣以為的。

但想到方才與阮星舒的一番談話,讓霁林心裏産生了一絲懷疑。

真的是這樣嗎?阮星舒的恢複真的毫無規律可循嗎?

阮星舒第一次恢複是在虞山,第二次恢複是在落英臺的酒宴上。

無論是時間、地點,看起來都毫無規律,但霁林卻知道有一個共同點——在阮星舒恢複前,他都喝了酒。

在虞山,阮星舒喝了一小杯酒,恢複的時間很短,而在幾天前的落英臺,阮星舒與傅凡朗一起拼酒,将號稱千杯不醉的傅凡朗都喝趴下了。

落英臺的那一場酒,讓阮星舒撐了這麽長時間。

那這是否說明,阮星舒喝的酒的多少,決定了他恢複的時間長短?

霁林的目光落在人群中的阮星舒身上,他眉頭微鎖,今日,就讓他驗證一下吧。

軍營的酒都是燒酒,十分的烈,阮星舒一碗一碗的喝,雙頰很快就染上了一層緋紅。

白竹有些擔心,可看着霁林堅定的臉色,也只能沉默的站在一旁。

阮星舒很快從包圍圈中殺出來,他走到霁林面前,笑道:“娘子,兄弟們可真熱情。”

阮星舒就是有這樣的本事,能特別迅速地融入到別人的圈子裏。

阮星舒說完又看向白竹,“白統領,你怎麽不過去玩,多熱鬧啊,那酒也好。”在阮星舒的身後,那些喝了酒的年輕人已經圍着篝火跳起舞來。

白竹笑道:“阮仙師,您喝就好了,我就不喝了。”又道:“今日還盡興嗎?”

阮星舒點頭,大聲宣布道:“明天我還來,還跟他們喝。”

白竹心中苦笑,能被選入這裏的人都是極度自律且有能力的,他們一直刻苦修煉,鮮少飲酒,今日若非霁林暗中授意,這些人哪敢來敬酒。

白竹看着阮星舒發亮的眼睛,明智的決定将這個秘密壓在心底,同時他心裏隐約知道霁林為何要這樣安排,忍不住也開始期待起來。

阮星舒并不知道霁林,白竹的心思,他活動了一下肩頸,靠着霁林坐了下來。白竹見兩人連體嬰似的依偎在一起,十分自覺地退到一旁去了。

阮星舒将頭靠在霁林肩上,一邊看着篝火旁舞動的身影,一邊從面前碟子裏抓水果來吃。

霁林一直留心着阮星舒的動向,見他安安靜靜、好像不太舒服的樣子,心裏難免有些後悔。

其實驗不驗證有什麽要緊,他都是阮星舒啊。

只要他開心就好了。

阮星舒懶洋洋地靠在霁林身上,他半眯着眼睛,興致勃勃地看着火堆旁的身影,正捏了一枚通體紅潤的果子想放入口中,就聽霁林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困了嗎?”

阮星舒耳朵動了動,他也不起身,膩在霁林身上,将頭倒在了霁林懷裏,彎起眼睛沖他笑。

阮星舒将手裏的果子喂到霁林嘴裏,輕聲道:“娘子,你想看我跳舞嗎?”

霁林将水果咽下去才道:“你會跳舞?”

其實這也不怪霁林懷疑,他自小就認識阮星舒,雖說阮星舒會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會一點,但霁林從未見他跳過舞。

聽了霁林的問題,阮星舒也愣了下,他很快說道:“有些印象。”他說着一手撐住地面,從霁林懷中站了起來。

見阮星舒走到火堆旁,那些舞動的年輕人忍不住沖他招手:“阮公子,來呀,一起。”

阮星舒笑笑,姿态落落大方,一點也不忸怩地走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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