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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今日天氣晴好,海面上風平浪靜。漁船一路往白竹剛剛歸來的方向駛去。船艙內,阮星舒,霁林幾人在桌邊坐下。

清寧用手指繞着垂落在身前的一縷頭發,好奇的問道:“大師兄,蒼游島怎麽會忽然消失不見了?”

阮星舒透過艙室上的窗戶,望向海面,他輕聲道:“不是不見了。”他轉頭看向清寧,問:“聽說過蒼游島的傳說嗎?”

清寧老實搖頭,阮星舒一笑,“傳說蒼游島是一條叫蒼的巨龍所化,巨龍雖化身為海島,可仍在大海中游動,這座島也因此得名蒼游。”

“龍!”清寧眼睛一亮:“好帥啊。”

阮星舒道:“是不是真龍這個我也不知道,不過它本身也确實帶有靈性,可以自行移動,島上蘊含着至為精純的靈力,能夠屏蔽外界的窺探。我族先祖發現了這座海島,就将它當成了族人的栖息地。”

聽到這裏,清寧明白了,蒼游島本就神秘,沒有阮氏族人引路,外人很難找到蒼游島的下落,後來阮氏一族被滅,蒼游島本身又有靈性,更加拒絕外人的探查。

蒼游島自然就“消失”了。

又過了一會兒,阮星舒道:“到了。”

清寧看過去,就見阮星舒掌心中所持的玉佩正散發着微弱的光芒。這塊玉佩是由蒼游島上挖掘出的玉石雕琢而成,跟蒼游島之間有着聯系。

霁林起身道:“走。”

有玉佩在手,阮星舒帶着霁林,清寧他們順利找到入口,當看見那座熟悉又陌生的巍峨海島出現在眼前時,阮星舒眼眶不由一熱。

霁林握住阮星舒的手,阮星舒沖他笑了笑,然後對清寧道:“少年時我不知來過多少次了,都沒有找到入口,怎麽清寧你一來就尋到了。啧,到底你是少族長還是我是少族長。”

清寧道:“我運氣一直很好。”

大海廣闊無垠,在上面尋找一座“看不見”的小島無異于大海撈針。

清寧奉師命來到此處,耗時數月,幾乎将大海轉遍了,她甚至潛入海底,仍是一無所獲。

最後實在找不到,清寧泡在水中,大叫着蒼游島和阮氏族人的名字,說着阮星舒重傷将不久于人世的消息。

她似是發洩一般,将心底的害怕與擔心盡數宣洩出來,說完後她就大哭起來。她覺得自己太無能了,大師兄那麽疼她,她卻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哭着哭着,清寧忽然發現手中的玉佩亮了起來,并指引她往一個方向去,她終于發現了那座“消失”多年的小島。

找到蒼游島後,清寧不敢耽擱,将海島的位置标下來,就匆匆去找了阮星舒。蒼游島是會移動的,好在阮星舒沒有耽擱太久,這次過來,蒼游島也沒有飄的太遠。

清寧沒和任何人說過她找尋蒼游島時的具體情況,她覺得有些丢人。

看着面前的小島,清寧心中存着無限感激,她覺的一定是阮星舒的族人顯靈了,他們一定是想要保護他們的小族長,才願意出現在她面前。

阮星舒上了島,發現島上蔓草叢生,因魔族攻入這裏,島上的房舍有一部分已經損毀。餘下的房舍雖完好,可經過十幾年的風吹日曬也已經有些破舊。

清寧咦了一聲,指着那些屋子道:“你們看。”

那些房子上籠罩着一層淡淡的靈氣,那是這座島上的生靈在保護着那些房子,使它們維持原樣。

這是一座孤獨的海島。它用自己的方式保護着這裏,它在等,等它的主人重新回到這裏的那一天。

阮星舒垂眸撫摸着島上的石頭與草木,聲音低不可聞:“我回來了。”頓了下,他又重複了一遍:“我回來了。”

阮星舒并沒有傷感太久,他道:“金丹放在祭壇裏,我帶你們過去。”

阮氏一族的祭壇位于蒼游島的中央,外部建築莊嚴肅穆,白竹和清寧合力掃除祭壇入口處的雜草,幾人走了進去。

跨入其中,先要經過一條長長的甬道。甬道牆壁兩側的牆壁上刻着舞動的舞者圖像,那些壁畫栩栩如生,給人一種神聖之感。

白竹和清寧合力掃除祭壇入口處的雜草,幾人走了進去。跨入其中,先要經過一條長長的甬道。

甬道牆壁兩側的牆壁上繪着舞動的舞者圖像,那些舞者有男有女,栩栩如生。

霁林看着壁畫上那些舞者的動作,覺得有些眼熟,他很快想起來,阮星舒曾在軍營裏跳過這壁畫上的舞蹈。

注意到霁林的目光,阮星舒解釋道:“這是我族的祭祀之舞,每逢年末,都會舉行祭禮。”

霁林道:“很美,很神聖。”

阮星舒笑道:“我那天也是随便跳跳,這祭祀之舞還是要搭配上樂聲,感覺才更好。”說着他哼唱了一段旋律,那曲調有些怪,可卻很歡快。

白竹道:“原來這段旋律是你們族中用來祭祀用的。”他曾聽阮星舒哼唱過,當時還好奇這是哪裏的樂曲風格。

他們邊說邊往祭壇深處走,漸漸地,他們發現地面上出現了一些黑色的痕跡,越往深處走,那黑色越濃。清寧用腳撥開地上的塵土,後知後覺的察覺到那些是血跡。

當年魔族攻入蒼游島,阮氏族人肯定是躲在祭壇裏,可惜祭壇被攻破了……

想到那時的情景,霁林,清寧他們都覺得心頭不忍,那些人可能是毫無自保能力的老人還有孩子……

他們沉默地繼續向前,眼前空間越來越大,很快他們面前出現一個面積極大的祭臺。

祭臺中央供奉着一座巨大的神像,已經被魔族推倒在地了。

看着眼前的狼藉,清寧快步往前走了幾步,她回身道:“魔族攻入這裏,那金丹會不會已經……”

阮星舒道:“不會。”

霁林道:“為何這般篤定?”

阮星舒一邊往祭臺上走,一邊說道:“還記得我和你們說我小時候偷金丹被我爹責罰的事嗎?”

阮星舒這人自小就愛闖禍,他被狠罰了一次後,非但不覺害怕,還跟金丹杠上了。他心說不讓我碰,我偏要碰。

那日阮霄雲匆匆帶人離開了蒼游島,說是皇帝有危險。

阮星舒那時什麽都不懂,只知道父親不在家,就沒人能管的住他了。只是阮星舒沒有想到,那是他跟父親最後一次見面。

阮星舒走到祭臺上坍塌的神像旁,蹲下身,将手伸進神像的右眼,從裏面掏出一個精致的小匣子。原來他将金丹藏在了神像的眼睛裏,真是十分大膽,不過也正因為這樣,才沒有被魔族發現。

順利找到金丹,霁林他們都松了口氣,清寧道:“大師兄,你快把金丹吃下去,我們給你護法。”

阮星舒也知他的情況不能再拖下去,他打開匣子,就見匣中金丹散發淡淡的微光。

清寧哇了一聲,道:“看起來就覺得很厲害,一定可以治好大師兄的傷。”

阮星舒拿起金丹,看了霁林一眼,将金丹吃了下去。

望着目光灼灼看着他的霁林,清寧三人,阮星舒忍不住笑道:“你們別急呀,哪能這麽快就有效果,你們總得給我點時間消化。”

霁林道:“你坐下調息吧,我們在這裏。”

阮星舒點點頭,走到一旁盤腿坐了下來。日升月落,不知不覺兩天過去了,阮星舒仍沒有從入定中醒來的意思。

到了第三日,清寧的精神已經崩到了極點,也困倦到了極點,她根本不敢睡覺,一直在觀察着阮星舒的情況。

這麽長時間過去了,阮星舒的頭發仍是白色的。清寧害怕這金丹治不好阮星舒的傷,他們不過是一場空歡喜。

她急的想哭,可望着霁林的側臉,她意識到阮星舒的傷若是不能治好,霁林才是最難過的。這麽想着,清寧便忍住了。

注意到清寧的目光,霁林道:“你們睡會吧,我來守着就好。”

他們已經三天不曾合眼了。

清寧道:“可是……”

“睡吧。”霁林道:“一會兒你們替我。”

清寧也知道這麽熬下去不是辦法,便帶着團團尋了個位置躺下了。

霁林對白竹道:“你也去休息吧。”

祭壇內又安靜下來,霁林的目光落到阮星舒身上,他遠沒有看起來那麽平靜,放在膝上的手一直緊攥着,不曾有絲毫放松。

又不知過了多久,霁林敏銳的察覺到阮星舒一頭如雪白發變黑了,那一刻,他激動的心情無以言表,立刻站起身,眼睛眨也不眨的落在阮星舒身上。

阮星舒周身萦繞着一層淡淡的流光,那些流光鑽入他的體內,溫養他的經脈。

霁林忽聽旁邊傳來清寧小小的驚呼聲,轉頭看去,就見清寧不知什麽時候坐了起來,原本躺在她身邊的小團子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名身形修長的少年郎。

劍靈……恢複了正常狀态。

白竹走到霁林身邊,低聲道:“陛下……”

霁林擡起一只手,可能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他的手在微微的顫抖着。

劍靈恢複正常,就說明阮星舒的傷痊愈了,他不需要借助劍靈的力量維持自己的身體。

霁林無意識地向阮星舒所在的位置走了一步,恰在此時,阮星舒濃密的眼睫微顫,接着他睜開了眼睛。

二人的視線撞在一起,阮星舒沖霁林展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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