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我是你的人
第一百零五章 我是你的人
百裏昭陵一直駕着馬,直到與隊伍拉開了百米的距離,這才拉住了缰繩“籲——”
“昭陵,既然我已是你的人,那我無論何時都會站在你這邊,與你并肩作戰。我說過,要幫你奪取天下的。”原本語氣嚴肅又凝重的沈清淺,在這時,才露出了笑容,這笑裏的暖意,直戳人心。
“清淺。”百裏昭陵的臉上,沒有表情,但是他的眼眸裏,心疼和感動一瞬間全部湧上來,讓那雙原本就漆黑明亮的眼睛,飽含情誼。“清淺,你是我的人。所以,我當然信你。”他伸手,把沈清淺額角被風吹亂的頭發理了理,接着說:“清淺,你別那麽逞強。有我在,就不會再有人能傷到你了。”
沈清淺仿佛被人一把觸到了心髒,她的呼吸都在這一刻停止了。這一刻,被人看穿內心的脆弱,她有些無所适從。就在這時,百裏昭陵緊緊地從身後抱住了她。在觸碰到百裏昭陵身軀的這一刻,她的心髒仿佛又回到了她的胸腔裏,蓬勃跳躍。一陣風吹過,一滴淚珠跟着風兒,飄落。
……
行軍的條件極其艱苦。沈清淺是這五萬人馬中,唯一的女兒家。雖然她貴為王妃,但是卻拒絕了百裏昭陵和領隊李将軍為她行方便的所有便利。
“昭陵,你不用擔心我,現在的情形下,如果再因為我給大家添麻煩,那天啓國怎麽會不讓咱們的戰士們失望呢。我可是沈清淺呀,什麽苦沒吃過,這點累小case啦。”疲憊不堪的沈清淺躺在軍帳裏,拒絕了百裏昭陵提出的為她找一輛馬車的建議。
“小……什麽?凱思?”百裏昭陵蹩腳的這聲case,讓沈清淺忍不住樂出了聲。“這是洋文,意思就是,小菜一碟啦。哈哈。”百裏昭陵看着笑得合不攏嘴眼睛已經眯成一條的沈清淺,也樂呵了起來。“嗯,那好。快睡吧。一個時辰之後又要趕路了,”百裏昭陵話還沒說完,沈清淺就已經睡着了,笑容還挂在嘴邊。她真的是累壞了。
經過十日的颠簸,百裏昭陵一行終于到了北疆的于都。
他們剛進城,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
于都城內,因為戰事流離失所的婦女和小孩子們成群的在街頭乞讨,看到他們的隊伍進城,齊刷刷的跪在街頭:“軍爺,行行好,給我們點吃的吧!我們已經好久沒吃飯了!行行好吧!”
百裏昭陵的眉頭蹙在了一起,他眼神裏的凜冽寒意逐漸凝重。“來人,分給她們一些吃食,其他人,繼續前進!”百裏昭陵轉身吩咐下去。
沈清淺從未經歷過戰争,只是在電視裏看到過中東戰争的殘忍之處,這次,她親眼目睹了這一幕,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王爺!您來了!”百裏昭陵剛進到左将軍休整的大院內,左将軍便迎了上來。
百裏昭陵看着他,沒有講話。左将軍被看的脊背發涼,渾身汗毛豎起。百裏昭陵這才開了口:“你與我仔細的彙報一下這裏的情況,一個字都不許落下。”“是。”左将軍雖然也是骁勇善戰的習武之人,大老粗一個,但是,在這個看起來有些文質彬彬的秦王的眼神之下,還是不寒而栗。
“什麽?就剩了這點人馬?當時你去京城請求支援的時候,說的可是這的兩倍!”百裏昭陵在聽到左旋說,算上傷重的将士們,原本人馬也只剩下不足兩萬的時候,震怒了。
“回王爺,當時撤退後,淵金的人還窮追不舍,兄弟們被逼急了,當晚又在十裏鹿源與他們交手,所以……”左旋低着頭,他實在是有些羞愧。
“左将軍,十裏鹿源的地形地勢,你可是知曉的。”百裏昭陵眯起了眼睛,淩厲地看向左旋。那左旋,曾經與淵金交手作戰,雖獲勝利,但其中還是很有些曲折的,損失最為慘重的一次,還是在這十裏鹿源。
左旋的頭上,已經開始出了冷汗。“也罷,我帶來了糧草。你先去安排安排吧,讓戰士們好好休整休整。”百裏昭陵也并不是不依不饒之人,他只是一時覺得左旋這次的失誤,實在是太不應該。
左旋走後,百裏昭陵把沈清淺安排地住在一間相對整潔幹淨的廂房裏。“清淺,你歇着吧。條件苦了點。委屈你了。”百裏昭陵臉上略帶歉意。“嫁雞随雞嘛。”沈清淺調皮的眨了眨眼,表示自己并不介意。百裏昭陵這才點了點頭,就又出了門,他要去實地看看,那些死裏逃生的戰士們如何了。
百裏昭陵走在紮起的帳篷中間,躺在地上的戰士們,呻吟聲不斷。他看着有的士兵們斷了腿,有的折了胳膊,還有更為嚴重的,耳朵和腦袋都血糊糊的一片。他的心裏,很不是滋味。看到一個傷口已經化了膿的戰士們斜躺在地上,不住的倒抽着冷氣,百裏昭陵走了過去。
“兄弟,”百裏昭陵蹲下身子,叫了叫那個戰士。已經痛的渾身冷汗的戰士勉強睜開了眼睛,看了看百裏昭陵,沒有講話。“兄弟,你的傷怎麽樣了?”百裏昭陵問道。“怎麽樣?等死呗。”那個士兵臉上已經完全沒有了一絲一毫的情感。幹裂的嘴唇滲出血來,他也都懶得伸手抹掉。
“兄弟。別這樣,咱們軍隊裏不是有專門的郎中麽?”百裏昭陵的眉頭一皺。
“郎中?你是新來的吧?郎中們早就都死光了。我們呀,也就等死吧。”這個戰士還沒說話,旁邊的其他士兵們就開了口。百裏昭陵愣了。他也沒想到,事情已經到了如此地步。
“兄弟們。你放心。這次帶來的人馬裏,除了五萬和你們一樣背井離鄉為了太平前來奮戰的兄弟們,還有從天啓各地請來的大夫們。我一定讓他們治好你們。”百裏昭陵站起身來,一字一句,低沉卻又铿锵的對周圍受傷的戰士們說到。夕陽下,他的身影,被拉的很長,倒映在血跡斑斑的土地上和躺在地上的受傷戰士們的盔甲上,竟然,是那麽的孤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