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寒心不已終有頭
第一百零九章 寒心不已終有頭
百裏昭陵近幾日,發覺軍中的氣氛有些奇怪,但是又說不出哪裏奇怪。“清淺,最近軍營裏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對?”百裏昭陵問道正在銅鏡前梳洗的沈清淺。
“最近左旋将軍時不時會來軍營中查看,偶爾和那些将士們說說話什麽的。其他的......”沈清淺邊用桃木梳一下一下的梳着頭發,邊輕咬嘴唇,思索着,“其他的,最近将士們好像很是浮躁,動不動會聚在一起,讨論一番,但是我一靠近,他們就不講話了。所以,也不知道他們在商議什麽。”沈清淺說。
“對,就是這點很奇怪。”百裏昭陵拍了下腦袋,“最近他們看我的眼神也都怪怪的,一看到我,也就不講話了。”百裏昭陵想了想,吹了聲口哨,叫來了一直暗中保護沈清淺的秋雨。秋雨像是原地蹦出來的一樣,突然就出現在了房中。“啊?秋雨?”沈清淺有些驚訝,她一直以為,秋雨留在了京城裏。“我讓他一直暗中跟着你的,不然,怎麽會放心你每天在這裏出出進進忙碌啊。”百裏昭陵伸手打手,揉了揉沈清淺剛剛梳理整齊的頭發。沈清淺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說什麽才好,百裏昭陵想到的,遠遠比她更周到。
“秋雨,這裏就你沒有公開在露過面了,所以,現在我想讓你喬裝成将士,去軍營裏探探口信,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是!”百裏昭陵的話音剛落,一個轉身,秋雨便不見了蹤跡,這輕功很是厲害。沈清淺也不是沒有見過世面的人了,但還是有些驚訝。
換上了一身行軍服的秋雨,看起來沒有絲毫的違和感,反倒像是一個戰績赫赫的小将軍,因為他的武功,比在場的所有将士們,都還要高上那麽四五分,所以混在這些小士兵之間,沒有不妥。
“兄弟,你們說什麽呢?”秋雨湊到了一群正在輕聲交談的将士們之間,他們有的胳膊上打着石膏,有的脖子上纏着棉布,都是受了重傷還未痊愈的,“你是誰?”一個看起來五大三粗,面色黝黑的高個子警惕地問道,秋雨眼珠子一轉,“兄弟,你怎麽連我都不記得了,受傷受的腦瓜子也不靈光了?”高個子有些尴尬,一起作戰過的兄弟實在太多,記不得也是難免的。他嘿嘿的笑了笑。
“你不知道麽?大家都在說,這個王爺看起來一臉的仁義,可是來到這裏已經拖了半個月之久,遲遲不肯與淵金開戰,淵金人已經嚣張到坐在咱們于都城下喝酒吃肉了,他還讓李将軍無論如何不要動手,你說他不是懦夫是什麽?”高個子身邊的一個精瘦精瘦的士兵說道,他的腮幫子因為太過消瘦,已經凹了進去,看起來面色黃黃的。“他肯定是怕了淵金人了。”周圍的将士們也開始附和。“那他為啥對咱們這麽好啊?”有個憨憨的胖子,盤腿坐在地上,不解,“笨!這不是收買咱們呢嘛。就算最後他把于都拱手讓給淵金,也想讓咱們替他說些好的。”那個高個子像是醍醐灌頂,沖着胖子說道。秋雨沒有想到,百裏昭陵這麽的用心良苦,竟然被這些士兵們說成了懦夫。他強忍着心中的怒火。
“這些,你們怎麽知道的?說給你們說的?”秋雨克制着自己的語氣,讓他聽上去只是好奇,“那日左将軍來,你不在麽?”高個子說,“哦,我那日肚子不舒服,一直在營帳裏,沒有出來。”秋雨打了個哈哈。“連咱們那麽骁勇的左将軍,現在都被這個秦王架空了,你說,咱們死了那麽多兄弟,這一仗這個秦王又不打了,咱們圖什麽啊。”“是啊是啊。”“就是啊。”高個子說完話, 身邊的将士們有些傷感,都想到了那日的慘烈,都應聲附和到。秋雨不再說什麽,找了個借口,退了出來。
“王爺。”秋雨回到昭陵身邊,向他彙報的時候,正值正午,百裏昭陵和沈清淺正在用膳,桌上只有簡單的幾道菜,清拌黃瓜絲,幹炸響鈴,還有一個蘿蔔青梅羹,很是簡單。“秋雨,你說吧。”百裏昭陵邊夾了一筷子黃瓜絲送入口中,邊說。
“王爺,軍中的将士們,不明白您的良苦用心,說您,”秋雨頓了頓,“說我怎麽了?”百裏昭陵問道,“說您就不想開戰,是怕了淵金了。”秋雨的臉上有些怒意。百裏昭陵沒有講話。停住了手裏的動作。
“他們為何這般認為?”百裏昭陵的臉上有些蒼白,“屬下覺得,好像是左旋在軍中散布了這些輿論。”秋雨看着百裏昭陵臉上的滄桑,心中的怒火更大了。“哦?”百裏昭陵一挑眉,不再講話。
......
“清淺,今天得到事情你怎麽看?”百裏昭陵的頭發在風中飄蕩,衣襟也被吹得蕩漾在風中,遠遠看去,就是一道絕美的風景。
午飯過後,百裏昭陵便拉着沈清淺來到了這個軍營以東三裏之外的小山頭,在這裏,天啓的将士們,能夠一覽無餘。
“恩,我也覺得,這件事情和左旋脫不了幹系。”沈清淺的眉頭蹙得很緊,她的心裏,很是憤怒,或許,百裏昭陵的不易和難處,只有她真正地看在了眼裏,體味在了心裏。
百裏昭陵看着山下的軍帳裏,正在休養的一衆士兵們,又看了看遠處練兵場內正在勤練劍法的将士們,他沒有講話。
“昭陵,左旋從咱們來到于都後,就處處與你作對,我覺得,他肯定不是突發奇想。現在的情況對我們很不利,如果再任由他這麽做下去,我們等不到半月之後與淵金開戰,就先輸在了軍內的氣勢上了。”沈清淺的語氣有些急迫。她是目睹了這些将士們,尤原先對百裏昭陵感激不盡到現在,不服氣和不尊敬的。
“恩,這個左旋确實是有些手段,我們,必須要做點什麽。”百裏昭陵的眼神裏,終于又有了一絲淩厲的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