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六章 錯誤
第六百六十六章 錯誤
周瑾炎這話倒是完全地說到了孫子悅的心裏頭去了,是啊,世人只說是紅顏禍水,卻想不到,感情這樣的東西原本就是兩廂情願的事情,怎麽就只是一方的錯誤呢。
“怎麽,不說話了,是不是覺得我已經說到你的心坎兒中去了。”
周瑾炎這麽說着,已經要下床來。
“沒有,我只是覺得有些悲哀,生在這個時代和未來的那個時代,很多事情竟然也沒有任何的改變。”
“我不知道你現在發的這感慨是什麽意思,只是我有義務要告訴你,你要提防着你身邊所有看起來不錯的男人。”
“包括你麽?”
孫子悅十分狡黠地問道。
“自然是包括我了。”
周瑾炎說。
之後,兩人各自說了一些話之後,孫子悅又細心地整理好下一周所有的藥方子,給了小童,然後出了苗寨。
有風在慢慢地從孫子悅的發絲吹拂而過,孫子悅覺得自己神清氣爽,她稍微地掖緊了自己的衣服,往樹林的深處走去。
“怎麽,一個人走這個地方,也不怕重蹈覆轍?”
身後突然傳來一個男人沉穩的聲音,孫子悅原本是心裏頭一驚的,可是辨別出來了這個男人的音色之後反而是不怕了。
因為這個男人也不是別人,而是百裏雲海。
“想不到二皇子還有這樣子的閑情逸致來跟蹤我,倒是讓我有些受寵若驚了。”
便是這麽說着,孫子悅已經緩緩地轉過身來了。
“你不要誤會,我只是奉了父皇的命,要認真地照顧你,只是我看你最近總是往外跑,所以才冒昧跟蹤了你。”
百裏雲海手裏頭依着劍,目光變得如火炬一般。
“沒有關系啊,反正我這個人性格磊落,從來也不覺得得罪過誰,你跟吧。”
孫子悅現在經歷過了這麽多的事情之後,已經慢慢地變得寵辱不驚了,就算是知道百裏雲海對自己的提防,也可以心平氣和地與他說話,只是心裏頭會不可抑制地閃回出剛才周瑾炎跟她說的一字一句。
“可是不管你是怎麽放/蕩不羁的一個人,我還是要提醒你,你現在是在我的王府之中了,做什麽事情都應該有分寸,且你來看病的這個人是誰我都不知道,到時候若是有什麽搞不定的地方,你讓我去找誰呢?”
說着,百裏雲海就正視着孫子悅的眼睛,想要從她的眼神中看出什麽別的東西來。
“我知道分寸的,從前在孫武侯府中的時候,我都已經被我的父親管教成這個樣子了,你覺得我到了你的王府中還會給自己找不痛快麽?”
便是這麽說着,孫子悅就想要往前走了。
“等一下,你跟你的病患談天說地這麽久,難道不能與我說些什麽麽,好歹我也給你提供了一處的屋檐。”
聽了百裏雲海這有點帶着懇求的話語,孫子悅倒是覺得自己心裏頭原本堅硬的地方已經柔軟了一點,她低着頭想了一會兒,然後說道:“那你說吧,可是如果二皇子是來與我耀武揚威的,那我恕不奉陪。”
孫子悅這麽說着,已經挨着旁邊一處的石凳坐下來了,有風慢慢地吹動了她的發絲,讓人有些心曠神怡的感覺。
“我怎麽可能看輕你呢,你可不要忘了,從一開始周瑾鱗針對你的時候,我就站在你這邊。”
百裏雲海說着,眉眼之間已經慢慢地落下了淡漠的意思了。
孫子悅笑道:“所以二皇子現在是要跟我翻舊賬了嗎?”
“當然不是,我這個人從來就不喜歡翻舊賬,當然了,如果真的要翻的話,也是和我親近的人翻。”
“那如果是這樣的話,是我誤會了,我與二皇子不過是最尋常不過的合作夥伴的關系。”
孫子悅這麽說着,不知道為什麽,就覺得自己的心裏頭似乎有一個地方是完全空掉了一樣。
“你一定要這麽相和我的關系麽?我想,這麽多日子來與你的并肩作戰,我們也應該算得上是朋友了吧。”
百裏雲海說着,已經慢慢地走近了孫子悅,他那梳得高高的發髻中,總有讓人心馳神往的莊嚴感,這大概就是從一開始孫子悅就不會太讨厭他的原因吧。
“這是自然,我好歹也是知進退的,其實我有自知之明,自己既然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就會對一些身份尊貴的人敬而遠之。
說着,孫子悅緩緩地擡起頭來,如果百裏雲海仔細看的話,是可以看到她的眼神中所有的迷離的。
“可是在我的心裏頭,你永遠也是孫武侯府的嫡長女,難道說這件事情還有什麽不對的地方麽?”
這就是孫子悅這些天來所有的心思了,其實她自己也是知道的,為什麽自己雖然比從前要更加忙碌了一些了,但是心裏頭始終不高興,原因就在于她的身份終究還是與從前不同一些了。
這個時候,就算是自己存了什麽和百裏雲海的非分之想,也不過是物是人非罷了。
“怎麽,我聽你的口氣,你是不是想要與這朝上的某個皇子發生什麽美好的因緣呢?如果你喜歡的話,告訴我,我是會想辦法成全你的。”
自己心中有一處的角落被狠狠地通開了,孫子悅的臉頰瞬間就變得通紅,她忙說道:“若是二皇子還要這麽不知好歹地與我說話,我現在就要走了。”
“你都這麽大的人了,怎麽還是小朋友的心性,我可跟你說,你已經不小了,若是不能夠考慮自己的終身大事,終究是要吃虧的。”
是啊,終身大事。
自己的終身大事。
現在,在這個時代,自己還是逃脫不開世人的眼光,還是要通過嫁給別人,來表現自己并不是怪物麽?
“這事情我自然會自己考慮,還請二皇子不要自作聰明。”
說着,孫子悅就慢慢地站起身來,任憑有風在不斷地吹動着她的裙擺,發出了沉沉的聲響來。
“好,那你能不能夠告訴我,你最近一直去見的那個人,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