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三章 留不得
第六百九十三章 留不得
“這個女人在我們的面前已經是足夠礙眼了,這一次正好可以趁着她在宮裏頭的時候,趕盡殺絕。”
麗妃點了點頭:“你說的不錯,這個孫子悅身上好像是有很多讓人無法抗拒的神秘力量一樣,這麽多的男人都為她着迷,要我說,這個人是一定留不得的。”
在這高高的宮宇之上,百裏小鑫的長袍獵獵作響,她原本是要去景仁宮找孫子悅的,可是經過這裏的時候,看到了百裏雲林和麗妃鬼鬼祟祟的樣子,幹脆就一聽原由,想不到,這兩個人正是要密謀怎麽害死孫子悅。
事不宜遲,百裏小鑫連忙到了景仁宮去,要将這件事情告訴孫子悅。
“所以你說,是百裏雲林侵吞了要給百裏雲海的糧草,現在事情敗露了之後,要殺人滅口麽?”
孫子悅聽了百裏小鑫的陳述之後,問道。
“沒錯,正是這個道理,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将你弄到宮外去,我在宮外還有一些朋友,可以幫你渡過難關。”
孫子悅笑道:“多謝公主的成全了,只是我孫子悅從來都是福大命大,如果命中該死的話,我在一年前就會死去了,老天爺将我的命留到了這個時候,自然是有他的道理。”
“我的天啊,我沒有聽錯吧,你現在竟然以為自己是被幸運眷顧的人?實不相瞞,若你真的是這麽幸運的人,那麽你這一輩子都不會與帝王家的人有所沾染,你明白我的意思麽?”
百裏小鑫是真的着急了,現在她身邊的好朋友是一個個的離開了,如果連孫子悅都留不住的話,豈不是要自責一輩子?
“公主殿下,你相信我的話,因為我知道,現在對于我來說,有比保全自己的性命更加重要的事情。”
“有什麽事是更重要的?”
百裏小鑫的眉頭皺得化不開,她仍然是覺得孫子悅的想法太過于幼稚了。
“現在百裏雲海在北方的軍隊雖然是得到了太子殿下的幫助,但是這只是一時的事情,只要太子殿下的心思并非是真正要幫百裏雲海的,就很有可能倒戈,我這裏囤積了一些藥品,若是能給百裏雲海送去,就能讓他的勝算更多一些。”
孫子悅說着,眼神中充滿了篤定。
“都什麽時候了,你還子啊想着別人的事情?你是不是傻啊?我二哥身經百戰,又很懂得權衡利弊,我就不相信,他搞不定周瑾元。”
百裏小鑫說着,已經将手覆蓋上了孫子悅的手掌:“我看你也是個聰明的人,你應該知道,這個時候,我的二哥最在意的人是誰吧。”
孫子悅連忙轉開了自己的目光,百裏雲海這種隐秘的愛是她這輩子最向往的,只是就算是自己心裏頭多麽向往,終究知道是可遇不可求,她裝出了鎮定自若的樣子來,說:“現在不是讨論兒女情長的事情的時候,公主,您可要知道,若是這百裏雲林發動了政變,那百裏雲海在北方的軍隊可是有全軍覆沒的危險了。”
空氣中慢慢地彌漫開來了沉默,百裏小鑫怎麽不知道呢,只是現在後宮之中的輿論和軍事力量全部都掌握在了麗妃一個人的手裏頭,就算是她想要去告知皇上,說不定自己連明天都活不過。
“既然這樣,我也要讓你答應我一件事情。”
百裏小鑫想了片刻,才沉沉地說道。
“只要公主殿下願意答應我,十件一百件的事情,我都可以答應你。”
“到關外去送藥品的事情我可以差遣了其他的人去,你必須要老老實實地呆在我給你安排的地方,這一點,你可有什麽意見?”
孫子悅無可奈何地笑了笑:“所以公主殿下是一定要将我鎖死在你的視線內是麽?”
百裏小鑫帶着一點蠻橫地說道:“你總有一天會知道我的用心良苦的。”
孫子悅知道,這是百裏小鑫給她做出的最大的讓步了,而按照百裏小鑫這樣的性格,不可能會主動沾染上什麽事情的,唯一的可能性,就是百裏雲海在臨走之前交代了她一些事情,才讓她這麽堅持。
“好,既然公主殿下這麽說了,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我這一次要送到邊關的藥品,主要是雲南白藥和一些可以防止血過多的藥物,我會寫一張紙條,說明使用的禁忌,到時候還請公主能一并送到。”
“我知道了,你快走吧,若是再晚了,就來不及了。”
孫子悅這才答應着去了,其實她可以這麽篤定自己未必會成為麗妃手裏頭的獵物,是因為她知道,自己的身後還有一層保護門,那就是周瑾炎。
周瑾炎和他背後所領導的魔教,其武功學派都是江湖中數一數二的厲害,宮廷裏頭這些吃公糧的人怎麽能是他們對手?
大概也是因為對自己的命運太過于自信,所以才會三番五次地不拿自己的性命當一回事吧。
“主人,剛從邊關來的消息,孫子悅給您送來了一些應急藥品,您是不是要查收一下。”
百裏雲海的背影在黑暗的光影中顯得十分的灰暗,他手中的筆慢慢地停了下來,跟宋海濤說道:“是否有孫子悅的親筆書信?”
宋海濤連忙呈遞上來。
百裏雲海打開來看,孫子悅那清秀的字跡在眼前呈現出來,百裏雲海只覺得心裏頭一片溫暖。
“還有一件事情,是關于百裏子海的。”
宋海濤低沉地說道。
可是百裏雲海現在的心思完全沒有在宋海濤這邊了,因為在孫子悅給她的信件中,說到了這一封信件已經被麗妃捷足先登地截胡了,皇上并不知道其中的原由,而更加糟糕的事情是,整個後宮之中的輿論,已經是掌握在了麗妃的手中了。
“主人?主人?”
宋海濤看百裏雲海始終沒有回答他,連忙多追加了一句。
“你說,有什麽事情?”
百裏雲海這才晃過神來,他的手指頭敲擊在了桌子上,這是他表現自己着急與心煩意亂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