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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四章 請旨

第六百九十四章 請旨

“百裏子海這一次與皇上請旨,說是有把握可以重傷北燕的大皇子,現在,應該是已經在了趕赴戰場的路上了。”

宋海濤說着,十分小心地注意着百裏雲海的一舉一動。

“他倒是動作迅速,這北邊的戰場就好像是一塊肥肉,想要來分一杯羹的人多如牛毛,可是沒有人想,自己是不是真的有這樣的能耐。”

“可是屬下卻覺得,這百裏子海既然與燕國之間有千絲萬縷的關系,是不是很有可能,真的就能有對付北燕大皇子的方法?”

“你說的有幾分道理,只是在我看來,他不過是要來竊取勝利果實罷了。”

百裏雲海說着,将孫子悅的書信疊起來,放進了自己的袖子中,他慢慢地來到了宋海濤的面前,思慮沉重。

現在雖然戰事吃緊,但是總的來說,有了周瑾元的幫忙,事情還是要簡單許多的,這百裏子海毛遂自薦,如果不是為了和燕國的人互通有無,大概是為了争奪頭功來讓自己在朝堂之中立足吧。

百裏雲海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讓百裏子海的奸計得逞,他在戰場上的信心從來就沒有挫敗過,即便是處于劣勢,都要展示出自己的英姿來。

“我要改變戰術方針,從明天開始,我們調集所有的軍隊,集中一點,然後再派遣小部分的騎兵,從東邊包抄了敵軍的糧草重地,圍點打援。”

百裏雲海這麽想着,戰略方針的主意已定。

“只是如今軍隊中多有傷員,若是按照這個打法,會不會讓我們蒙受更加多的損失?”

宋海濤仍然覺得不妥。

“所謂乘勝追擊,我不相信我的軍隊中有真正的懦夫,更何況,現在有孫子悅給到的藥物,這也會給士兵們帶來很大的信心。”

百裏雲海說着,轉過身來看了一眼宋海濤,“你從前跟着我,總是骁勇善戰的樣子,現在怎麽了,怎麽好像畏首畏尾的。”

宋海濤無可奈何地笑道:“并非是我在畏首畏尾,只是如今您已經到了這個高度上,若是輸掉了,那就真的是一敗塗地。”

“我不相信什麽一敗塗地的鬼話,不過是自己的心理作用罷了,你覺得,我真的在意這些虛名麽?”

“主人自然是有高風亮節的品行在,是我不淡定了。”

百裏雲海拍了拍宋海濤的肩膀,說道:“好了,反正我這輩子到現在基本上都是輸的,也不差這麽一次,只要我們全力以赴,就是問心無愧的。”

宋海濤狠狠地點頭,說道:“有您這一句話,我就算是豁出了性命也在所不辭。”

“好了,明天還有一場惡戰,你快點去休息吧。”

百裏雲海說着,已經慢慢地垂下了眉頭。

等到宋海濤出去之後,百裏雲海重新坐在了椅子上,他将孫子悅送來的書信拿出來細細地多讀了幾次,在黑暗中,這個女子帶給自己的力量是這麽地巨大,以致于讓他能做出這輩子來最冒險的一個決定。

之後三天的戰争,因為百裏雲海帶着将士們絕處逢生,所以戰士們打仗打得十分地賣力,不過是三天的時間,就将原本最難以攻破的城防給攻打下來了。

在百裏子海到達之前,百裏雲海已經大獲全勝,且将捷報送到了京城中去。

只是美中不足的地方是,百裏雲海在對抗燕國人的時候,被流矢擊中,左邊的肩膀上原本就有舊傷,現在新傷舊傷一塊複發,百裏雲海全身上下連力氣都沒有,所以連最後帶領大部隊班師回朝的機會都沒有,而是被宋海濤連夜走小路将他送回了自己的王府中。

孫子悅早就得到了消息,因為心裏頭記挂着百裏雲海的病情,而且她一直都很熟悉百裏雲海的體質,所以就早早地等在了王府中,等着給百裏雲海看病。

“參見二皇子。”

百裏雲海被擡入王府中的時候,孫子悅還不忘記從前的禮數,宋海濤有些責怪地說道:“如今二皇子危在旦夕,這些虛禮就免了吧。”

孫子悅低着頭尾随百裏雲海而入。

所有的人都退下了,偌大的空間中只有孫子悅和百裏雲海兩個人,孫子悅小心翼翼地為百裏雲海診脈,果然不出所料,這一次的箭傷倒是其次,真正讓百裏雲海兵來如山倒的原因是他這些天來的氣急攻心。

“怎麽樣,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百裏雲海的聲音沉沉地撞在了孫子悅的耳膜上,孫子悅低下頭去,正好對上了百裏雲海那柔情似水的目光。

“我是京城中最厲害的大夫,有我在,你一時半會兒的還死不了。”

孫子悅說着,已經将棉花蘸着消毒的藥水在百裏雲海的傷口上輕輕地按壓着了。

“可是你這麽好的名聲,大部分都是我捧出來的,你自己有幾斤幾兩,我可是很清楚。”

聽了百裏雲海的這話,孫子悅忍不住要将手裏頭的力度多加重了幾分,百裏雲海疼得從喉嚨中生出了低吼來。

“你這個可算是公報私仇了,虧我之前幫你籌辦醫館費了這麽多的心思,你還恩将仇報?”

孫子悅調皮地說道:“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二皇子仗着自己是個尊貴的人,就對我大放厥詞,我當然可以小小地懲治一下,當然了,你是個武将,如果連這種痛都承受不了的話,要怎服衆呢?”

說着,孫子悅已經小心翼翼地将百裏雲海挽起來的袖子給放下去了,與此同時,還是将自己的手指頭搭在了百裏雲海的手腕上。

“好一些了,你的這病啊,是因為你的心火導致的,要我說,你在府裏頭安心地修養幾日,然後配合我的藥膳,就能好許多。”

百裏雲海的眼神始終是追随孫子悅的,搞得孫子悅有些不好意思了:“怎麽,難道說四皇子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地方嗎?這麽直勾勾地看着我,我心裏頭發慌。”

“你應該知道我心裏頭的火是從哪裏來的,大夫,你不是常說治标治本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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