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九章 巧遇
第七百八十九章 巧遇
連忙上前一把将髒饅頭奪了過來,說道:“心夢,你怎麽能吃這種東西!”
莊心夢見自己的饅頭被搶,心中也是頗為惱怒,嬌喝道:“你幹嘛搶我的晚飯?我好心留你在廟裏睡覺,你卻要搶我的東西吃,真是好心沒好報!”
看到莊心夢斥責自己的樣子,似乎根本就沒有認出來自己便是她的哥哥。
莊心凱驚疑不定,輕聲道:“心夢,你不認識我了嗎?我是你哥哥莊心凱啊。”
“哥哥?”莊心夢眉頭一皺,擡起頭想了想,然後冷哼一聲說道:“哼,我根本沒有哥哥,你騙我,你就是想吃我的饅頭是不是?”
聽到這話,莊心凱如遭重創。
妹妹她到底怎麽了,她為何不認識自己,似乎已經失憶……莊心夢見他身體僵住,心道這是一個好機會,連忙沖了上去搶莊心凱手中的饅頭。
莊心凱見狀眉頭更緊,把饅頭往上面一舉,莊心夢左跳右蹦,但是就是夠不着饅頭。
幾番争搶不成,肚中饑餓更盛。
無奈之下,莊心夢心中甚是委屈,登時便坐到地上大哭了起來。
一邊哭還一邊喊着你還我饅頭,還我饅頭……
見到自己疼愛的妹妹,居然流落到如此田地,莊心凱心痛不已,鼻頭一酸便流下了眼淚。
莊心夢看到眼前的這個男人居然哭了,不禁有些措手不及,連忙說道:“好了好了,你別哭了,你想吃的話我分你一半好不好?我也确實餓了,不能都給你。”
聽見這番話,莊心凱心中更痛。
這個傻妹妹,即便失憶了還是這麽善良,雖然餓着也願意分給別人食物。
老天怎麽如此無情,竟然狠心這般對她!
莊心凱搖搖頭,細心地把饅頭外面的髒皮全部剝開,然後把裏面的饅頭遞給了妹妹。
“你不是想吃嗎?光吃皮是不解餓的,我分你。”說着,莊心夢便把手中的饅頭掰開遞給莊心凱一半。
莊心凱搖搖頭,柔聲道:“你吃吧,我不餓。”
這個人好奇怪啊,不給他搶,給又不吃。
莊心夢見他不吃,肚中又餓,也便不再管莊心凱,立刻大口大口地吃起了饅頭。
莊心凱見她吃的狼吞虎咽,根本不知道她到底餓了多久。
等她吃完後,莊心凱柔聲說道:“心夢,我帶你回家好嗎?哥哥答應你永遠再不會讓你受苦挨餓!”
莊心夢聽完,本想說你認錯人了,但是看到莊心凱清澈溫柔的眼睛,她的心突然莫名的震顫了一下。
她仿佛覺得眼前這個人似乎很熟悉,不自禁地便點頭答應了下來。
莊心凱見她答應,喜不自勝,忙把身上的外套脫下披在了她的身上。
正如小時候,他照顧她時那樣。
這一晚,莊心凱徹夜未眠,心中盡是如何治療妹妹的方法。
第二日,莊心凱帶着莊心夢走了很久,才終于回到了軍營中。
但是他們到達的時候,大軍早已出兵圍剿武如雷叛軍。
莊心凱暗道不妙,連忙騎馬趕往敵營。
不過,他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擺在他眼前的,只是武焚香那具已經陰涼的屍體,胸口的那把匕首,說明了她是自殺身亡。
莊心凱哀然長嘆,命令士兵厚葬武焚香。
主将見莊心凱安然無恙,心中的大石頭總算可以放了下來。
一番整頓之後,大軍即班師還朝。
南方叛亂自此而終,但莊心凱卻從武焚香的身上學會了,何為親情深重。
莊心夢伏在馬車的窗沿上,神色呆滞,放眼望去是一望無垠的平原,遠處還有若隐若現的山脈,景色雖不算秀麗,但也平坦的令人心曠神怡。
然而,莊心夢心裏仿佛如這荒蕪的平原一樣虛無和空洞。
如今自己什麽都想不起來了,怎麽會這樣呢?
莊心夢一而再再而三想起這個問題,不由得懊惱地用拳頭輕輕捶打自己的腦袋。
路并不算颠簸,馬車行駛得平穩,莊心夢心裏卻有些微的忐忑,要回家了是嗎?
本應該高興的一件事,為何卻如此惴惴不安?
莊心夢微微嘆了口氣,神色愈發地憂慮。
莊心夢身旁的莊心凱察覺到她的異樣,卻沒有作聲,他沉默地坐在一旁,思緒也很煩亂,他還在考慮着如何對百裏小鑫提起這件事。
好端端一個人,忽然什麽都不記得了,莊心凱從小到大算是第一次遇見,但是他期望生活中別再出現如此這般的驚喜。
還有一件事相當麻煩……莊心凱微微皺起眉頭,如果知曉莊心夢失憶了,那孟姜程該怎麽辦?他會怎麽做?百裏小鑫一定會想要幫助他吧?
但面對一個失憶的人,怎樣才能讓她恢複記憶?
莊心夢此刻的模樣很像是無藥可治,這可真麻煩。
思索罷,莊心凱瞟了一眼莊心夢,只見她仍有些輕微呆滞地望着馬車外的景色。
莊心凱不禁嘆了口氣。
雜草紛亂的平原上,遠處還有一望無際的大漠。
馬車飛快行駛着,而車上的兩人心思迥異。
莊心夢看着飛馳而過的風景看累了,便輕輕合上眼,淺睡起來。
要說失憶也是有好處的,那就是思緒簡單,無憂無慮,不必為失眠困擾。
夜晚逐漸來臨,長夜漫漫,莊心凱出于關心為莊心夢加了些厚衣服,自己也靠在車上打起瞌睡來。
他方才問過車夫,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很快就能到達目的地了。
至于那些麻煩事,回去之後再想吧。他閉目冥想了一會,但是卻睡不着。
經過幾天的路程,目的地終于到了,莊心凱扶着一臉倦容的莊心夢下車,把她帶到休息的房間,扶她卧在床上,便獨自離開了。
剛剛走出房門,百裏小鑫便突然湊上來,把他吓了一大跳。
“心夢情況怎麽樣?她看上去似乎很疲憊?”百裏小鑫急切地問道,神色緊張。
兩人久日未見,再一次交談話題竟是莊心夢,莊心凱無奈地笑笑,只好把事實娓娓道來。
“不曉得是因為什麽原因,我在南方見到她時已經失憶了,像個剛出生的嬰兒,什麽都不記得。”莊心凱蹙起眉頭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