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四章 乞求禱告
第九百七十四章 乞求禱告
可是跳了這麽多年，沒有一個人出錯。
“火神阿番，我在此為每一位畢基兒女乞求。火神阿番，請您天降火種，保佑每一位畢基兒女的幸福，我以卑斯雪山起誓，我們是您的子民，我們永不離開您！”
就在大人們的歌聲中，上了年紀的“郎紮”，也就是畢基族民間的祭祀正念着祭火詞，為每一位畢基族的人向火神作出最為虔誠的禱告。
他身着紅火的畢基族男裝——紅火色，象征了火神的顏色。
他念念有詞着，而後将手中的蒿草扔進了火堆，又在火堆前跪下，仰頭望向夜空，高舉雙手。
“範栎，你一定是畢基族裏最漂亮的姑娘！”鄭威舉着樹枝火把，右手緊緊牽着範栎的手。他牽得如此緊，生怕一個不小心她就要跑掉。
“真的麽？”一聽到鄭威如此誇自己，範栎的臉兒竟然紅了，把頭低下了。
也不知為何，她一聽到鄭威誇贊他，她總是會不好意思呢。
兩個人的心髒，在年少的悸動中砰砰跳躍着。
“那還要問？”說着，鄭威将從自己的衣兜裏取出了一根銀色的小簪子，插進了範栎的發髻中。
今天她沒有梳着長長的馬尾辮，而是梳好馬尾辮後将它高高盤起。
這簪子，是鄭威找到村口的匠人們打制的。
當時那匠人看鄭威年幼，只是象征性收了他一點錢，鄭威硬硬要給，那老匠人愣是拒絕了。
可是它最終被摔斷了，再也修複不了，那是範栎在宮中時弄壞的。只是，錯不在她，要怪就去怪那些宮裏的人！
鄭威牽着範栎的手走在溪水邊，借着鄭威手中的火光，範栎看到了溪水中飄動着的紅帶子。
那紅帶子正随着溪水不斷向前流去，流向未知的遠方。
範栎曾經聽人說，沿着溪水流的方向一直走，就可以走出這座大山，去看看外面那個世界。村子裏有人出去過，他們說，山外特別熱鬧，有很多的集鎮。
“範栎……”鄭威深深吸了一口氣，又咳嗽了一兩聲。
二人在溪邊的一棵楊樹邊停下了，夏夜的傍晚裏，那樹上還有知了在鳴叫着。
範栎擡起了頭，看着火光下那張俊朗的臉。
鄭威的目光忽然變得無比深邃，還藏着些令她悸動的火光。
要不要告訴她？鄭威的心髒在砰砰跳動，就像樹枝上跳動着的火光。他不知道自己是何時有了這個念頭，他只知道，從第一次見到範栎開始，他就一直念着這個姑娘。
“等你十六歲成年了，就嫁給我當媳婦兒！”鄭威舉起了自己的右手，“我向火神阿番，不，我向所有畢基族的天神發誓，我絕對好好對你，不讓你受一點委屈！”
鄭威看着範栎紅撲撲的小臉，心情又是緊張，又是興奮，不覺低下了戴着包頭的腦袋。
他緊張，是擔心範栎的臉兒是被手中的火把所烤紅的。
可他還隐隐感覺，她是真的臉紅了。
火光下，範栎的紅彤彤的臉頰，比小溪中漂流着的紅帶子還要紅。
她的心髒同樣在砰砰跳動着，因為她沒想到，阿雲就這麽和她求婚了。
“阿雲……”範栎低喃着，這是她第一次如此稱呼這個從小和他一起長大的夥伴。以前，她從來都是對他連名帶姓地叫着。
她抿了抿嘴，一雙明亮的眸子種流過了百種柔情，少女的嬌羞之色在她紅紅的臉蛋上盡顯無餘。
她不自然地左右轉着身子，心跳越來越快。
遠處，大人們仍在盡情地唱歌跳舞。
在大人們的歌聲中，祭司唱起了古老的祭天古歌。
他歌唱着火神阿番的功勞，也在歌唱着對火神阿番的敬仰。
就在溪邊，還有的姑娘小夥子們正在互相對着歌。
可在兩個人的心中，這片喧嚣與熱鬧似乎在離他們一點點遠去。
他們的耳中，只聽到了溪水的潺潺聲，而這聲音，也在一點點流逝。
他們倆走過了一對正在互唱山歌的姑娘小夥子，可是，他們似乎都沒聽見那遼闊的歌聲。
在這片歌聲凝聚而成的天堂中，走着兩個情窦初開的人兒。
突然間，範栎拿出了那把古舊的月琴，輕輕撥弄着。
“月下的人兒吶，你在想些什麽？還快追上你心愛的姑娘？”因為嬌羞，她的歌聲很小很小，幾乎快被月琴的彈撥聲淹沒。
“範栎！你願意了？”鄭威激動得險些将火把扔到了地上。
他甚至忘記了自己應該對歌，而不是如此失聲驚叫着。
範栎邊彈着月琴，忽然間一個轉身小跑起來，彩色的裙裾跟着她的步伐擺動着。
“站住！範栎，你答應就是答應了，不要給我跑了！”
鄭威追了出去，追着那心上人，還有那月琴旋律傳來的陣陣情思。
“誰答應你了？”範栎沒有停止彈奏，而是沿着小溪往竹林的方向奔去。
那片竹林，呵，其實就是村寨中姑娘小夥子經常去幽會的地方。
竹子的幽香在月下一點點漫開，範栎跑進了竹林，躲在了一排竹子後。
她停止了彈奏，背靠着竹子，仰頭望着葉子間細碎的天空。
“阿栎！阿栎快出來！不然我很快就找到你了！”就在她仰望着天空時，鄭威激動難耐的呼喊聲從外頭傳來，并且在不斷地朝這兒靠近。
範栎哪兒會這麽輕易地讓他找到？她蹑手蹑腳地踏着地上的葉子與泥土，挪動着步伐，又躲到了前方的一排竹子後，靜靜聽着竹林中夏蟲溫柔的鳴叫。
“你別躲了，竹林就這麽點大！我很快就能找到你！”鄭威這家夥似乎就是叢林中的獵人，能夠很輕易地找到自己想要的獵物。
他低頭看着地上的被足跡碾過的痕跡，尋找着範栎可能的去處。
“切，我就躲！我看你去哪兒找我？”範栎又挪動了步伐，就在她從那排竹子後跨出時，鄭威一眼看見了那熟悉的彩色裙邊。
“站住！”鄭威三下五除二沖上去，就在範栎正欲往前跑走時，鄭威一把從背後環住了她，不讓她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