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八章 象征圖騰
第九百七十八章 象征圖騰
因為借着夜色中的火光,她看見了那些士兵右側肩膀上有一個鑼鼓的圖案——那個正是土司府的一個象征圖騰。
來打破這片寧靜的早就不再是這些異族人,而正是他們自個的土司宣慰——李仲旗。
“趕快去房間吧,快把燭火都熄了。”範栎的阿爸心裏隐隐生出了不祥的預感,他直接替妻子吹熄了房裏的蠟燭,拉着妻子回到了卧房。
這個夜晚,異變正在一點點靠近寧靜的山村。
當天晚上發生的事情,範栎現在回憶起來,依舊是暗自後怕,那個時候的她,還沒有見過什麽大陣仗,更別提說殺人放火,犯上作亂了。
她只記得,當時她正在屋子裏面睡的好好的,然後就只聽到屋外火光四溢,到處都有喊打喊殺之聲,直到她的阿爸慌慌張張的走進來,讓她趕緊藏好,不要走出去,她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原來是土司宣慰李仲旗,因為不滿土司安排下來的征稅事宜,便暗中糾結人手,開始造反了。
整整一夜的時間,範栎都在瑟瑟發抖中度過,直到第二天早上,他們一家人才敢戰戰兢兢的走出屋子,可屋外的景象,卻讓他們驚呆了,原本熟悉的村落,到處都能看到斑斑點點的血跡,有的地方已經被燒成廢墟,濃煙還在不斷的擴散。
而最讓範栎吃驚的就是,鄭威的家,居然也在動 亂當中遭了殃,不僅他家的屋子被燒毀,連他的阿爸、阿媽都沒能幸免,被叛軍給順手殺死了。
不過鄭威卻是非常的堅強,只不過沉默了兩天之後,便打起精神,決定跟着幾個兄弟後面,走出深山,到外面去尋找生計,畢竟他的家已經沒有了,再在這裏呆下去,只能說睹物思人,徒增傷悲,還不如走出去,哪怕當作是散散心也好。
對于鄭威的想法,範栎沒有多說什麽,只是點點頭,表示支持,而她的阿爸、阿媽,也為鄭威忙前忙後,幫他打點好一切,準備送他上路了。
範栎還記得,鄭威當時在走的時候,煽情的話,一句都沒有說,兩人約定好了,範栎一定會等他回來,然後他便頭也不回的跟着幾個兄弟,大步流星的上路出發,動身去山外面。
範栎說到這裏,蘇蓮子突然問道:“既然你都跟鄭威商量好了,會在山中等他回來,那裏後來為什麽又會獨自走出來呢?我記得當初在京城遇到你的時候,你應該是彭大人的家人吧?”
“哎,這話說起來可就長了!”
範栎出神了想了一會,便搖搖頭,接着把後面的故事,對蘇蓮子一一道來。
就在鄭威離開大山後不久,範栎終于是忍不住相思之苦,便在一個夜深人靜的晚上,偷偷跑了出去,準備去尋找鄭威。
可惜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她還沒走出深山,就遇到了百年難得一見的泥石流,整個人被山洪沖走,昏死過去。
等她醒來之後,才發現自己被當時因為犯事,而被流放到至川西,變成一個小官的當朝工部侍郎,彭駱天與孫珠繡夫婦救起。
這夫婦二人見範栎美麗可愛,便決定等一年後流放結束時,将她帶回江南,改名為彭範栎。
就這樣,範栎在江南呆了一年的時候。
一年後,彭駱天官複原職,回到臨安,适逢皇宮秀女選拔,範栎這才應召入宮,但就在初選的時候,遭小人陷害,被篩選下來。
聽到這裏,蘇蓮子笑道:“我還記得當時第一次遇到你的時候,你的那個魂不守舍的樣子,實在是太好玩了!”
“是啊!”
範栎點點頭,說道:“要不是因為這一系列的事情,我也不會從川西大山出來,輾轉到江南,最後還到達京城,也就不會認識你了……”
想着想着,範栎對于那一天初識蘇蓮子的事情,現在回想起來,依舊是歷歷在目,當時落選後,她腦子一片空白,漫無目的的一個人走在街上,後來只覺得身後突然一陣嘈雜,然後她就眼前一黑,什麽都不知道了……
不知過了多久,範栎的意識漸漸恢複。
可她渾身都是劇痛的感覺,稍微一動,就引發了全身劇痛的感覺。
範栎慢慢睜開眼睛,愣住了,難道這就是人死了去的地方?只見周圍是一片竹林,而她自己正置身與一個溫泉中。
煙霧缭繞,青山綠水,仿佛人間仙境:“難道我死後來到了天上而不是地獄?”
範栎正疑惑着,一個容貌俏麗的年輕女子激動的聲音打斷了她的冥思苦想。
“她醒啦!她醒啦!公子快來呀!這位姑娘醒啦!”
“蓮子,跟你說了多少次,你又忘了。不要大呼小叫的,這位姑娘需要靜養。”
一個好聽的男聲響起,這聲音仿似仙樂,富有磁性又略帶着清冷的感覺。
範栎擡頭一看,再一次驚呆了,只見一個白衣勝雪的翩翩公子向她走來。
那位公子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樣子,偏偏生的比女人還要美上幾分,卻又不失男子的陽剛之氣,實在是時間不可多得的男人,看的她不好意思地向水中沉了下身子。
不曾想,這一下卻牽動了傷口,“嘶,好痛。”
她一下子沒了力氣,眼看就要沉入水中。
“小心!”只見那位公子飛快跑上前,一把撈起了範栎的身子,将她抱回了岸上。
“啊.....,你……”
範栎的身子就這樣暴露在一個陌生男子面前,她還正在這個男人的懷裏,想到這,範栎不好意思的驚呼了一聲。
那男子也有點窘迫,幸好這是那位容貌俏麗的姑娘拿來一件大披風,将範栎的身子裹了起來。
那男人把範栎送到一個房間的床上躺着,見範栎一臉疑惑,那男人開了口:“我叫百裏雲非,你記不記得,白天的時候,你一個人失魂落魄的走在街上,結果被我的馬給踢傷了,傷勢很重,幾乎要喪命了,是我救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