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33)
他也是實在拿她沒了辦法。
醞釀了半天,他才開口道,“蕭蕭,我……”
話說到這裏,他到底還是停了下來。
無論如何,他始終還是說不出那三個字。
他真的錯了嗎?他覺得沒有!
為什麽她就不能相信他呢?他明明不是那樣的人!若要說道歉,也是她給他道歉才對。畢竟,他是真的無辜的。
靳北川有聽到,林蕭蕭輕輕的嘆息了一聲。
一聲輕嘆,落入他的耳朵裏。那麽的柔軟,甚至有些若有似無!
他的心,莫名其妙的顫動了下。
“北川。”
林蕭蕭的聲音,清清的,帶着些許的低沉沙啞。好想沉睡了很久的美人魚,醒來時第一次開口說話一般。
靳北川擡了擡眸。
林蕭蕭的姿勢,使得他只能看到她的側面,以及那個迷人漂亮的輪廓。
不得不說,林蕭蕭的五官生得的的确确很精致。不管從哪個角度看上去,都很漂亮。
“嗯?”他輕輕的應了一聲。
“唉!”林蕭蕭又輕輕的嘆息了一聲。
這情景,不知道的人只以為她是個大病初愈,還并未完全康複的孱弱病人。實際上,她心裏的酸澀痛楚,無人能體會。
“你有喜歡過我嗎?”
“……”靳北川被林蕭蕭的問題給問住了。
從一開始,他就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就是覺得,這個女人各個方面都在吸引着他,就是想得到她,擁有她,給她想要的一切,竭盡全力的保護她……
這,應該是屬于喜歡的吧。
只是,靳北川不是那種會輕易把情愛挂在嘴邊的男人。
見他半天沒有回答,林蕭蕭似輕笑了聲,再次詢問道,“有嗎?”
靳北川有些正了顏色,開口問道,“你怎麽會問我這樣的話題?”其實他的言下之意是,他喜不喜歡她,難道她一點都感覺不到嗎?
可是,女人要的,往往就是一而再,再而三的重複說喜歡,說愛。雖然聽上去矯情死了,可哪個女人不喜歡這樣?
靳北川不但閉口不提,甚至還問她為什麽這樣問。
也許,他以前是喜歡過的吧。只是,在那個蘇小姐回來之後……
靳北川有看到她那纖長的睫毛,輕輕的顫抖了下,就像兩只翩跹的蝴蝶,最後像風中飄零的落葉,輕輕落下,覆在眼睑上。
“……北川,如果你不喜歡我,請你告訴。我也會慢慢的,收起我對你的喜歡……”
靳北川聽聞心裏大震!
突然間覺得好怕的感覺朝他襲來,怕什麽?
怕她有朝一日不喜歡自己的了嗎?
靳北川的臉色沉下去。
他一言不發,豁然起身,邁腿就朝外面跑去。
林蕭蕭聽到他的腳步聲,以及離去時關門的聲音。她心裏的委屈,再也憋不住了,将頭整個的蒙在被窩裏,抽泣起來。
他到底還是……走了!
她只是以為靳北川是真的厭煩他了,也是因為蘇明溪回來了,所以他要回到她身邊了。但是,她不知道的卻是……
門外,陸言在長廊上等候着。
一點沒有意識到不好的他,臉色亦如正常般。
靳北川鐵着臉走過來,那目光如虎般瞪向他時,他才覺得似乎大事不妙。
“昨天為什麽手機關機了?”
“總裁,我……”陸言只覺得背脊猛的一寒。
“是不是她聯系你的?”靳北川記得,昨晚他給陸言打電話時,蘇明溪有借故離開。如果他猜的不錯的話,應該就是那個時候她聯系了陸言。
“是。”陸言點頭。
“該死的!”
靳北川虎目一瞪,手臂彎曲,頂住陸言的脖子,将他死死的抵在了牆壁上。掄起拳頭,作勢就要砸上去。
“砰!”
一聲悶響。
靳北川的拳頭落在陸言頭邊的牆壁上。
如此堅硬的牆壁,結結實實的承受着靳北川這一拳頭,發出悶響。
陸言緊閉着眼睛,感受到耳邊一陣勁風猛刮而來,緊接着只覺得耳膜一震。
靳北川收回手,退了步。
他這是在幹什麽?怪誰都沒有用,該怪的還是自己。
他應該提前準備,不當着明溪的面把陸言叫來的。如此一來,後面這些事都将不會發生。
其實他完全可以放任蘇明溪不管的,讓她一個人打車回去,也并不是不可以。
但是,她畢竟曾經是他深愛過的女人。
是他靳北川,曾經愛到了骨子裏的女人。
蘇明溪在他面前如此诋毀林蕭蕭,他都不想去诋毀過她。因為,他真的愛過!
“總裁,對不起,是我想的不周到。”陸言意識到因為自己一時的洩恨,惹出了大事。
靳北川斜視了她一眼,淡淡的道,“這事不怪你。”
他早就感覺到了,之前他和蘇明溪在一起時就感覺得到,陸言跟她并不對付。充其量,只是因為尊重自己所以才會相對應的尊重到她罷了。
要怪明溪嗎?
靳北川想想,還是有些于心不忍。
無論如何,他都做不到去怨恨她的地步。
若真要怪,只能怪她為什麽還要回來!
林蕭蕭哭的眼淚鼻子流了一臉,她從床上支起身來,坐在床沿邊,從一邊勾來了紙巾,把臉上的淚痕擦幹淨。
然後去找手機。
靳北川人都走了,她也該考慮下自己的事情了。得打個電話給李姐,收拾下,帶着大寶準備走人了。
可是,手機呢?
噢!對了!手機在家裏,她沒有帶出來啊。
突然覺得自己的處境好凄楚,要什麽沒什麽,還要被人趕走。那個死男人,太不自愛了,多年的草他還願意回頭去吃?真是沒有一點品。
林蕭蕭想起昨天蘇明溪那個端莊美麗的樣子,就越是覺得自己比她不及。她在國外待的好好的,幹嘛要回來?如果不是她,他們至于吵架嗎?至于會這樣嗎?至于……越想心裏就越覺得憋屈,越是憋屈就越是想要哭。
顫抖的雙肩,一下子被一只大掌給覆住了。
下一瞬,一塊方格子的手巾,折疊得正正方方型,闖入了她的視線。
林蕭蕭認得這塊手巾,擡起頭來,便看到靳北川那張顯得憔悴的臉。
她別過臉,不接,不看。
他還來幹什麽?不是走的嗎。
靳北川見她不說話,徑自拿着手巾,在她臉上胡亂的抹着。林蕭蕭來氣了,奪過他手裏的東西,自己給自己擦了起來。
擦幹淨後,她把手巾攥在了手心,還也不是,不還也不是了。
猛然的,她想起了第一次見他時的情形。
143我拒絕了
156我拒絕了
那次是在飯店外面花園的臺階上,他拿出來的手巾也是這個牌子的。那時候,他給她帶來的感動很不少。
她低下頭,怔怔的想着心事。
“餓不餓?”靳北川開口。
林蕭蕭雙眸無神的看着前方,搖了搖頭,不想說話。
靳北川就嘆息——看她這幅孱弱嬌痩的模樣兒,如何才能和昨晚那個暴跳如雷,兇神惡煞的女人相比較?
可是,那的的确确就是她。
“明溪想複合。”靳北川的聲音,淡淡的鑽入林蕭蕭的耳朵裏。
林蕭蕭本來稍稍平靜了的心,又開始不可抑止的跳動起來。
所以呢,他答應了?
呵呵……現在來找她,是想談分手的事了嗎。
還好還好,她的心裏,沒有那麽痛的感覺。
真的,一點都不痛,也不難受。
早就知道,這個男人不屬于她。他和他,簡直是雲壤之別。
林蕭蕭就嘆息,為什麽眼睛裏的東西,會一直流出來。如此之快,迅捷而猛烈!
“我拒絕了。”
靳北川緊接着說道。
林蕭蕭顫抖的小嘴一張,她懵懂的擡起頭,水意朦胧的眼凝向靳北川。
那雙本就黑白分明的大眼眸,在淚水的洗刷下,越發的清潔明亮了。靳北川只覺得自己的心輕輕的,像是被一雙素手,慢慢的勾住了似的。
“她說了這件事之後,我就讓她下車了。”靳北川如是說。
并不是他做的不夠更不是他不尊重女性,而是他不想與她再做無謂的糾纏了。
不用再解釋太多,靳北川這一句話就足夠了。
四目相對,這個時候已經不需要任何的語言了,眼神的交流勝過千言萬語。
林蕭蕭吼底發出一聲哭腔,伸出手臂,粉拳就落在了男人的肩頭。
“你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
帶着哭腔,帶着委屈,也帶着些許的哀怨。小拳頭,一下一下的打在靳北川身上。
他也不躲避,任由着她打,她說,讓她發洩。
只是說了一句,“我就是想要說的,可你也得給我機會啊。”
也對!林蕭蕭只顧着發情緒,譴責他,什麽時候給過他解釋的機會了?
林蕭蕭停止打他的動作,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卻笑了起來。
“……噗呲!”
她這一副小女兒嬌羞可愛的模樣兒,讓靳北川喜歡到了骨子裏。長臂一攬,将她整個的摟在了懷抱裏。這架勢,頗帶着勝券在握的豪邁之氣。
林蕭蕭的眼前泛起片片粉色,那是四月裏飛舞的櫻花。
她阖上眼簾,将這份美好,永遠的定格在腦海裏。
李姐趕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
她端着煲出來的營養湯,着急火燎的問道,“先生,蕭蕭她沒事吧?”
靳北川搖頭,“沒事。”
“能沒事嗎,都流血了啊。”李姐把東西放下,湊到林蕭蕭身邊,“快給李姐看看。”
林蕭蕭頭後面的傷确實不重,口子不大,充其量只能說破了皮,流了血而已。連縫針都不需要,上點藥,吃點消炎的藥物,在休息個幾天就行了,都不需要住院。是靳北川,他硬要她留下來住一天觀察下。
“沒事的李姐,就是蹭破了點皮。”林蕭蕭此時的心情也是大好。
李姐責備的凝了她一眼,“看你以後還任性了。”
林蕭蕭和靳北川對視了一眼,然後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岔開話題,“诶,李姐,你做的什麽呀?”
“我把大寶送上學了,就去了超級市場,讓人家宰了只老母雞給你炖湯。就算你傷勢不嚴重,也得好好補一下,流血可不是什麽好事呢。”
李姐一邊說着,一邊把裝在保鮮盒裏的東西,一一往外面拿着。
靳北川笑笑,這個李姐對林蕭蕭一家确實挺好的。假若他哪天需要出差去外地的話,而蕭蕭又不能陪同的話,他很放心她留下來。
咦!靳北川詫異了下,他為什麽要說林蕭蕭一家?那小鬼頭又不是林蕭蕭的。
李姐準備喂林蕭蕭吃東西,被靳北川接過了湯勺,“李姐,你大老遠的趕來也不容易,還是我來吧。”
李姐心頭一喜,看這倆人的樣子,多半是和解了。于是點頭,去一邊整理了。
靳北川在林蕭蕭的床邊坐下來,“張嘴。”
“啊——”林蕭蕭乖順的聽從,張開嘴巴。
靳北川看她這調皮可愛的樣子,只想笑。
林蕭蕭喝了幾口湯,然後掩住了嘴唇,吃吃的笑着。
靳北川則靜靜的看着。
林蕭蕭确實是數一數二的大美女,美目流轉,顧盼神飛,看人一眼,能把魂魄勾走了似的。
看到溫情之處,他還會時不時的,故意的把勺子挪開,讓張着嘴巴的她愕然一下,然後鼓起眼睛瞪他一眼。
每每這樣子時,靳北川都會會心一笑。
而在一邊收拾的李姐,每當看到小倆口子鬧笑的時候,都把臉撇開去,偷偷的笑着。
一大碗雞湯喝下肚,林蕭蕭整個人的精神和氣色,都有了明顯的改變。本來微微有些蒼白的臉龐,也有了些許的紅暈。
李姐收拾了餐具,因為等會還要去接大寶放學,所以就先走了。
臨走前,還特意的叮囑靳北川,一定要好好的照顧她什麽的。
林蕭蕭只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真是奇怪,昨晚還有一種被人抛棄的感覺,今天卻……
“……李姐,沒事的啦。我晚上就能回去了呢……”林蕭蕭帶着撒嬌的口吻說道。
靳北川也是唇帶笑意,點頭,說:“我知道的,李姐,你回去吧,注意安全。晚上我們回去吃碗飯的。”
李姐點點頭,說要做好多好吃的菜,等他們回來吃。
五點多的時候,靳北川确定林蕭蕭沒有什麽不好的反應了,才在林蕭蕭一再的要求下,辦理出院手續。
辦理好手續,倆個人準備離開時,卻聽到身後有人喊了聲。
“靳少爺,什麽風把你給吹來了,真是稀客。”
聲音似乎有些耳熟。
林蕭蕭循聲望去,卻看到許展偉一身白淨大褂,白淨俊美的臉上架着一副眼鏡。
原來他在這兒工作啊?
林蕭蕭還發現了,許展偉雖然年紀輕輕,可是這身打扮,以及他的那些傳聞,如此年輕便在G市第一醫院擔任了主要的職位,看來他的确是個有才之人。
靳北川還當是誰呢,一看是他,嘴角扯出慣有的揶揄的笑,“原來是許主任。我來這幹嘛的,當然是來看你的了。”
“你妹。”
許展偉瞪了他一眼。
這是哪裏?這是醫院,到醫院的人不是看病的就是來看望病人的。他好好的呢,要他來看。
靳北川只是笑,一手摟過林蕭蕭,“不跟你多說了,我老婆要回去休息的。”
許展偉還想問下什麽的,可靳北川那厮拉着林蕭蕭就走。想想,也就算了,轉身朝樓層的辦公室走去。
同樣一襲白色大褂,卻給人一種白衣天使,美麗動人的醫者,從電梯裏走出來。
“……北川。”
蘇明溪驚訝不已。
開始還以為他是後悔了,來找她的,卻看到站在他身邊的林蕭蕭,頭上包着網的樣子。
怎麽了?昨晚不是還好好的嗎?
靳北川看到她,雖然沒有說話,但也是禮貌性的點了點頭。
林蕭蕭既已知道了靳北川的心意,當然也不會再那麽刻意的對待了。
她點點頭,笑着招呼,“蘇小姐。”
“呵呵,你們……”
蘇明溪的話還沒有說完,靳北川已經扯着林蕭蕭的手臂,大步的離開了。
蘇明溪臉上的淺笑一下子僵硬了。
她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那個曾經被她深愛的男人,挽着另外一個女人的手,走出她的視線……
“喂,你幹嘛啊。”林蕭蕭上了車問道。
“什麽幹嘛?”靳北川系好安全帶,問了句。
“剛才啊。蘇小姐在跟我們說話呢?”
“與我們沒有關系的人,我們最好少接觸。與我們沒有關系的話,最好還是少聽。”
這是靳北川對林蕭蕭說的話。
意思也很明确了,蘇明溪與他靳北川而言,已經是個沒有關系的人了。
蘇明溪手持着病人的化驗單,回到了樓上辦公室。
廊道上,許展偉一眼就看到了她。
“明溪。”他幾步追了去。
蘇明溪擡首,笑容依舊,“展偉。”
“你回來這麽久了,前陣子一直忙,還沒有時間請你吃個飯呢。今晚,你有空嗎?”
“呃我……”
蘇明溪想了想,今天的她的心情實在是糟糕透了,哪裏有什麽心情吃飯。
笑着搖頭,“真對不起,今天我很忙。”
“那明天呢?”許展偉征詢她的意思,看她臉上依舊沒有欣然要答應的意思,于是又急急的改口,“要不後天吧?大後天也行。”
只要她有時間,他永遠都能有時間。
“展偉,真不好意思,我這段時間都很忙。精神科有個項目需要考核,為這個事我忙的焦頭爛額了要。”
蘇明溪說着,扶了下額,繼續道,“不跟你說了,我有事先走了。”
“等等。”見她真的要走的樣子,許展偉喊道。
“嗯?”蘇明溪轉首,微微一笑。
這樣子,許展偉不知道看過多少次了。
從第一次的怦然心動,到現在的刻意追求。他永遠忘不了,在她二十歲生日的那場晚宴上,她穿着精致的洋裝,頭配水晶皇冠,娉娉婷婷,款款而來。
從此,她就是他心底最美的公主。
“剛才北川來了,你應該有看到吧?”許展偉帶着淡淡的笑容,口吻亦很稀疏平常。
“嗯,看到了。”蘇明溪的态度也并沒有什麽反常的樣子。
許展偉哦了一聲,又道,“他身邊的那個女人是誰?他的未婚妻嗎。”
這一疑問句,宛若一把利劍,狠狠的刺向蘇明溪的心髒。可以這麽說,如果這裏不是醫院,如果不是這裏人來人往,她肯定會大聲的哭出來。
只是……
她依舊是那個不是人間,不知人間情愁的女神。
搖了搖頭,“不清楚。”
說完,擡眉,眉眼中含着女人獨有的溫柔,“先走了。”
語畢,轉身離開。
許展偉方才一直都在仔細捕捉着,希望能從她的臉上看出一絲的端倪。可是,沒有。
一點都沒有。
如此一來,許展偉再也猜測不透她的心思了。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蘇明溪回到了自己的辦公桌時,那臉上的笑容,瞬間垮了下來。
靜靜的,呆呆的,坐在辦公室前。
腦海裏,卻是一片的海洋。
什麽都有。
“……明溪。”孟子芙見她出了神,喚了聲。
“嗯。”蘇明溪回過神來,看她一眼,嘆了口氣。
“怎麽樣,現在後悔當初離開他了吧?”
蘇明溪默默的,沒有回話。
孟子芙是蘇明溪的同學,又是閨蜜,倆個人之間幾乎無話不說。只見她搖了搖頭,頗為惋惜的道,“唉,那首歌怎麽唱來着?後來,終于明白,有些人一旦錯過就不在了啊。”
蘇明溪忽然一記陰冷的眼風掃了來,那樣子,實在是陰沉城府至極。
“你覺得就憑她林蕭蕭,她配跟我争麽?”
孟子芙道,“争不争,人家都贏了。你離開了這麽久,你當這些時光是一晃而過的嗎?”
蘇明溪否認,“不會的,我和北川之間,不可能就這麽結束的。很多事,他都知道我是迫不得已的。我不信,他已經把我忘的一幹二淨了。”
蘇明溪一直多情了。
她以為,他之所以不理她,是因為恨她。
他之所以接她的電話,是因為看了那個相冊。
他之所以……
她阖上眼睛,心裏還是五味雜陳。
孟子芙點頭,“好,既然你有信心,那我肯定無條件支持你的。畢竟,靳北川的喜好沒人比你更了解了。至于那個林小姐,我覺得他們之間根本不可能。”
在這件事上,蘇明溪總算是找到了知音。
“你也這麽認為?”
“嗯哼。”孟子芙以局外人的身份,給她分析着,“林小姐的人固然好,不然靳北川也不會跟她在一起。但是,身份的懸殊,永遠是他們之間跨不過去的檻。”
蘇明溪轉首,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144跟她要個孩子
157跟她要個孩子
孟子芙索性給自己倒了杯水,潤了下喉嚨。
“而你不同,你出生名門,是G市有名的大家閨秀,知書達理,自身條件又優越的不像話。你們倆個人往那一站,是個人都會選你。”
蘇明溪心裏是高興的,畢竟人都喜歡聽好話,而且還都是誇自己的。可是,這高興的勁頭也只是一下而已。因為,這些話她聽太多了,都有些膩味了。
她無奈的長吸一口氣,“可是,他還是選擇了林蕭蕭。”
孟子芙咂咂嘴,“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這男人嘛,都是這樣的。他們喜歡被人追逐,尤其是像靳北川那樣的男人。多麽的高傲,多麽的優越?他會放下身段去追某個女的嗎?估計那女人的祖上都冒煙了吧,全代人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呢。”
蘇明溪輕笑。
這個孟子芙,從來說話就比較毒。雖然她說的有些誇張了,但是仔細想想,也确實是這樣的。當初自己和靳北川,不也是她主動出擊的麽。
很長一段時間,那靳北川總是對她不冷不熱的。後來,因為一件事,可能是真的感動到了他,他才把那遙不可及,高高在上的目光,投放在她身上。
“我看那個林小姐,想必是在他身上下了不少的功夫了的。等到他享受夠了這種虛名的自尊心,想回歸正兒八經的生活裏去時,我跟你打個賭,他肯定吃你這回頭草。”
蘇明溪陷入沉思。
“不過明溪,你也別閑着。這段時間,你也要有你自己該做的事,你始終要記着,靳北川他不是一般的男人,你要想擁有他,必須得花一番苦功夫才行。”
蘇明溪臉上的神色,從原先的疑惑,再到後來的豁然開朗,似有所悟的樣子……
車上,靳北川專心的開着車子。眼角的餘光,還時不時的撇向身邊的女人。
林蕭蕭很安靜,一言不發,靜靜的,乖乖的坐在那裏。只是,視線是撇向窗外的。
靳北川的心裏,開始七上八下的了。
她該不會又誤會什麽了吧?
別看她現在好好的,沒準到了家就要跟他鬧的個天翻地覆。
想了想,還是解釋一下的為好。于是,靳北川開口道,“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麽會在那邊。”
“……”林蕭蕭正在欣賞沿途的風景,身邊的男人突然這麽一說,她有些狐疑。
“那個……我真的不知道她也在那工作。她什麽時候回國的,我都不知道。我從來沒有聯系過她。真的,從來沒有。”
靳北川急切解釋的樣子,林蕭蕭只覺得好笑又可愛,心裏也是暖暖的。
她伸手,戳了戳男人性感的下颚,“我知道,我沒有誤會你什麽的。”
男人笑了,長臂攬她入懷,一手操控着方向盤。
大寶看到林蕭蕭時,愣住了,然後跑到她的身邊,抱住她的腿,“小媽媽,你怎麽了?你的頭怎麽啦?痛不痛啊?”
事情發生在昨晚大寶睡着以後,所以大寶對這些事情一點不知情。
林蕭蕭安慰道,“媽媽沒事啊,你看,小媽媽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小家夥哪裏肯信,氣勢洶洶的跑到靳北川面前,仰着小脖子,兩支小手緊握成拳。
“是不是你,欺負我蕭媽媽了!”
靳北川還從未被人如此兇過,第一次居然是個小鬼頭。
他倒是想兇兇這個女人了,那也要看他有沒有這膽啊。她一下子不高興了,卷起鋪蓋走人,他找誰說理去還?
“不是我。”靳北川誠懇作答。
“大寶,你別冤枉好人噢。是小媽媽昨晚不小心,自己摔倒的。”
“真的嗎?”大寶的眼睛閃爍着琉璃一樣的光芒,那小樣子明顯還是不信的。
“真的。”林蕭蕭重重的點頭。
如此一來,大寶就是不信也沒有辦法了。不過,他并沒有結束。而是仰着脖子,一本正經的對靳北川說道,“小爸爸,我不許你欺負小媽媽。如果被我看到一次,我絕不會放過你。”
這最後一句,從小孩子的嘴巴裏說出來,特別的有份量。
林蕭蕭沒覺得什麽,臉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揉了揉大寶的頭發。
靳北川心裏那叫一個憋屈!這小鬼,是不是有些過頭了?不放過他,他憑什麽不放過他?
吃完飯的時候,靳北川還是能清晰的感覺到,來自這小鬼頭身上的敵意。
這家夥,到底是誰生的?
他對林蕭蕭,到底有多深厚的感情?
難道可以超越母子?
大寶今晚确實鬧騰,吃過飯後不管李姐怎麽哄,就是要林蕭蕭給他洗澡,哄她睡覺。
本來其他人都是不允許的,可是林蕭蕭覺得自己并沒什麽大礙,抱着大寶就上了樓。把靳北川郁悶的,氣鼓鼓的回到了主卧。
林蕭蕭也是累了,抱着大寶哄他睡覺的,可是自己卻迷迷糊糊的先進入了夢鄉。
小家夥依偎在母親的懷抱裏,也漸漸的睡着了。
這下,可苦了在房間等待的靳北川。
怎麽還沒回來?都九點多了,她不知道自己還是病人,也是需要休息的嗎?
眼看着時針就快指到十點的時候,靳北川再也坐不住了。從床上豁然起身,就朝着門外大步的走了去。
輕輕的推開門,室內的燈光已經調到最柔的度數,而床上的倆個人,均已經進入了夢想。
靳北川心裏就氣,氣她這麽不懂得關心自己的身體。
累的都睡着了,也不知道克制點。再說了,這小孩子跟她感情再好,畢竟也不是她親生的啊。
對了!不如跟她要個孩子吧,別人家的孩子再疼那也是別人家的。如果他們自己有個小孩子,林蕭蕭的注意力肯定是要轉移到自己親生的孩子上的,顧城那厮肯定會把孩子接走的。
靳北川想了想,當下就決定了,一會就把抽屜裏的那些安全措施等東西扔掉。
靳北川輕手輕腳的走了進去,準備把林蕭蕭抱走時。
這時候,睡夢中的小家夥頑皮的翻轉着身子,一支腿還敲在了林蕭蕭的身上。
嘴裏還咕哝着,“媽媽……小媽媽……”
145孩子是誰的?
158孩子是誰的?
靳北川擰了下眉頭,在心裏道,小家夥死開。
就像是故意在跟他做對似的,大寶還伸出了手,抱住了林蕭蕭的身體。
更過分的是,那家夥的小豬手肉嘟嘟的,一點都不安分。
小手伸到林蕭蕭的衣襟,就作勢要往下拉。
靳北川怒了,小家夥,你想耍流氓嗎?他剛要上前制止,卻聽到大寶嘴裏呢喃着。
“……媽媽,吃奶奶……寶寶要吃奶奶……”
聲音雖然不大,而且還奶聲奶氣的。但是靳北川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完完全全的聽到了。
這小家夥睡覺的時候,抱着林蕭蕭,抓着她的衣襟要吃奶。
如果對方真的只是他的好阿姨,小孩子絕對做不出這種事情來。只有一點是可能的,林蕭蕭……是他的生母!
這一認知,讓靳北川覺得當頭一棒!
但是他依舊不敢斷定。
小鬼頭是顧城的孩子,林蕭蕭的朋友是他的女人。他們倆個人還沒結婚,孩子丢在林蕭蕭這養,雖然有些強人所難,但是這個世界上從來就不缺少稀奇古怪的事情。
只是,這段時間,通過和他們的相處,靳北川有時候自己都會懷疑,這小鬼頭到底是不是林蕭蕭生的了。他們的關系,比世界上任何一對母子關系還要好,還要膩歪。
靳北川沉着臉走過去,動作甚至是有些粗魯的将大寶的手挪開。然後,抱起林蕭蕭就回了房間。
她是真的累到了,換了一張床還渾然不知。
靳北川站在床邊,思想做了一番鬥争。最終,他還是想一窺究竟。
他俯下身,躺到床上,讓身邊的女人身體完全的依附在他的懷裏。修長的大手,解開了林蕭蕭腰間的拉鏈,然後一顆顆的退下她胸前的紐扣。
他知道,女人不管是自然分娩還是刨婦産,腰部的部位多少都會有些痕跡的。即便是産後保養到位,也會有蜘絲馬跡留下。
盡管他也不是沒有看過她不穿衣服的樣子,只是那時候他沒有這種疑慮,所以也沒有在意到這方面。
“……唔,北川,你幹什麽呀……”
懷裏的可人兒睡意模糊,感覺到有雙大手在他身上游走着。
靳北川手頭的動作突的一停。
雖然這種行為,有些可恥。但是,為了知道真相,他顧不得了。
林蕭蕭今天穿的很寬松,并沒有穿一些緊身的牛仔褲之類的,因此靳北川很容易的就褪去了她的衣物。
許是女人天生的敏感和警惕,林蕭蕭醒了。
只是,她不傻。
和這個男人在一起這麽久,他從未幫她做過這些事。如果她睡着了,他只會把她弄醒,讓她去洗漱,而不是幫她脫衣服。
心裏本來就一直有個虛的東西存在,男人這麽做的時候她自然的就聯想到了一起。
“……北川……我好想睡覺呢……”
林蕭蕭假意還想睡覺,意識不清晰的樣子,說話也軟糯輕柔。
靳北川俯下身子,在她耳邊,輕輕的呵着氣息。
“……蕭蕭,大寶是誰的孩子……”
果然如此!
林蕭蕭心裏咯噔了一聲,他到底還是懷疑了。
但是,她不會睜開眼睛,更不會認真的跟他對峙這件事。
她還是假意困的不行的樣子,一手樓主了他的脖子,那香嘟嘟的唇就要吻上去。
“……嗯,大寶是顧城的兒子啊……”
靳北川擰擰眉,心知人在意識不清晰的狀态下是不可能說出完美的謊話來的。
要麽她說的就是真的。
要麽她就是在裝睡!
“那他為什麽會跟你在一起?”
靳北川是喜歡她的身體和柔軟的香唇,但這并不代表靳北川是個精蟲上腦的男人。投懷送抱他固然接受,但是事情的真相遠比這個更重要。
“……咯咯……”懷裏的可人兒笑出了聲來。
林蕭蕭的手不老實的樓主男人的腰,在他身上胡亂的摩挲着。
“……因為顧城的爸爸,不許他們在一起……”
靳北川也不阻止她的小手,在他耳邊詢問着,“然後呢?”
這個時候,林蕭蕭如果還裝困,就有點假了。
她擡起頭來,臉上雖然依然帶着困倦疲憊的神色,但是神志已經清楚了不少。
她沖着靳北川撲閃了兩下睫毛,問道:“你問這個幹什麽啊?”
靳北川笑笑,“好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