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32)
吃醋而亂了分寸。”靳北川止住笑意,再次抓住她的手,道,“走吧,去吃飯。怎麽說,你也是這裏的女主人,你這樣子,有失女主人的風度了。”
一句話,說的林蕭蕭無言以對。
不過,心裏倒是一陣喜是真的。如此一來,她蹙着的眉頭也舒展開來。
靳北川見她臉色好轉了很多,也就不再說話了,倆個人朝樓下走去。
蘇明溪看到他們走下來,好似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照樣用溫婉可人的笑,沖着林蕭蕭點點頭。
林蕭蕭真是詫異,這個女人還真是有本事。
她故意甩開筷子離席,就是給她臉色看的。現在她卻跟個沒事人一樣,如此大度,如此涵養,究竟是裝出來的還是什麽?
大寶已經吃飽了飯,自己一個人回到自己的小房間玩去了。
李姐貼心幫林蕭蕭把有些涼了的菜熱了下。
林蕭蕭突然覺得,這些冷了的菜回熱了下的味道竟然比新鮮出爐的還要好吃。
“喂,你吃什麽呢,這麽香?”靳北川用手肘頂了頂林蕭蕭。
林蕭蕭擡頭,冷冷的瞥他一眼,說道,“李姐炒的香菇青菜。”
“給我弄點。”靳北川說道。
“你自己不會弄啊。”林蕭蕭白了他一眼,說是這樣說,可還是夾了菜給他。她直接用的自己的筷子,沒有拿公筷,覺得換了麻煩。
140送她回家
153送她回家
直接夾了,然後丢到他碗裏。
靳北川也沒有說什麽,直接就放進了嘴巴裏。
蘇明溪看得目瞪口呆。
她認識的靳北川,對生活的追求非常的苛刻,而且非常的講究。像這種別人用過的筷子什麽的,他都是唯恐不及的。
她還記得,有一次忘記了,用自己用的筷子給他夾了個他愛吃的菜,結果還被他說了頓。
可是剛才,他居然把林蕭蕭夾來的東西,如此爽快的吃下去了,甚至連個不悅的眼神都沒有。不禁如此,他還吃的很……開心!
是故意做給她看的嗎?
她朝林蕭蕭瞥了眼,發現她也在吃飯,一點也沒有因為剛才的舉動而有半點的得意。
也就是說,他們平時也都是這個樣子的?
蘇明溪只覺得心房一窒,呼吸瞬間開始不暢了。
晚飯過後,林蕭蕭發現,蘇明溪似乎還沒有要離開的打算。莫非,她是想跟靳北川單獨聊聊?
做夢!
“北川,你上去看看大寶。”林蕭蕭當着蘇明溪的面,這樣說道。
“好的。”靳北川果然聽話,應了聲便上去了。
林蕭蕭低下頭,喝茶。眼角的餘光朝蘇明溪瞥去,果然看到她的眼底裏浮出焦急的神色來。心裏冷笑,就這點小伎倆也好意思跑到她面前來炫耀。
林蕭蕭放下茶杯,擡頭,與蘇明溪相視一笑。
各自懷着心事,卻又各自裝出豁達大度的樣子,林蕭蕭只覺得人生如戲,全憑演技!
“蘇小姐,您是剛回國嗎?”
以前都不曾聽靳北川提及過這個女人,而且他們在一起也這麽久了,如果他身邊有這麽一號女人應該早就出現了,而不是等到現在。
“嗯。”蘇明溪點點頭,“是呀。之前在國外攻讀專科。”
“噢。”林蕭蕭點點頭,想找話題,也不知道從哪裏找。随口就說道,“那你這次回國是為了?”
蘇明溪笑了笑,面露了一絲的腼腆,“靳叔叔說,要我回來和北川完婚。”
“……”
林蕭蕭只覺得一口血卡在了喉間,只覺得惡心!
這個女人可真能說,她和靳北川這樣的狀況,她居然還能提起完婚這一茬?誰給她的臉。
蘇明溪倒大方真誠的狠,一點沒有尴尬的樣子。
芊芊玉指一挑垂在胸前的發絲,水眸微微一彎,一副小女兒幸福的模樣兒。
“靳叔叔說了,他已經在G市的水上公園買了一塊地皮,給我們建別墅區用。”
林蕭蕭假意帶着笑臉,不說什麽。
她看了看時間,已經九點了都,這個女人怎麽還死賴在這裏不走。
眼看着大寶就要睡覺了,靳北川下來的話……
擔心什麽來什麽,林蕭蕭只聽到樓梯那邊傳來了靳北川下樓的腳步聲。
還是李姐爽快,有什麽說什麽,她跑了來,對蕭蕭道,“大小姐,我去照顧大寶,哄她睡覺啦?”
“嗯,去吧。”林蕭蕭點了點頭。
李姐點頭,轉首看了下蘇明溪,佯裝出驚訝的樣子,道,“呀,蘇小姐,你還在呀?喝咖啡嗎?”
“呃……不,不用了。”蘇明溪忙擺手。
她即便是要喝咖啡,也是要喝那種手工研磨,再經過精致加工的名貴咖啡。這個傭人弄出來的咖啡黑咕隆咚的,還苦的難以入口,怎麽可能要喝。
“噢呵呵,看來我的手藝你是不喜歡的,我們家先生就喜歡喝這樣的咖啡。”
靳北川正準備坐下來,聽到李姐這麽一說,眉心一跳。
這李姐還真能瞎掰,他什麽時候喜歡喝她弄出來的咖啡了?
但她知道她這麽說的目的何在,便也沒有反駁什麽。
“蘇小姐。”李姐朝她笑眯眯的說道。
“哎。”蘇明溪擡頭,臉色溫和。
“時間不早了啊,你咋還不走呢?大晚上的你一個女孩子走路不安全啊,還是早點回家吧。”
這是李姐說的話。
蘇明溪只覺得臉色一熱,這不是明顯的再趕她走嗎。
林蕭蕭在心裏給李姐默默的點了個贊!
這時候李姐在她心中的形象,不在是圍着廚房轉悠的廚娘管家形象,簡直是高端大氣上檔次!
感受到林蕭蕭朝她投來仰慕目光,李姐目光一轉,朝着林蕭蕭回遞了一抹會心的眼神。
蘇明溪簡直是坐不住了!
“這麽晚了,怎麽能讓明溪一個人回去!”
說話的是靳北川。
就像一頭冷水從頭澆到腳的感覺!林蕭蕭的眼底崩出的火花,下一瞬就要把靳北川燒得個外焦裏嫩。
這個最賤的男人,不說話生怕別人把他當啞巴嘛!
真恨不得沖進廚房拿把菜刀把他給剁了!
蘇明溪聞言,那雙稍有黯淡的眸子倏然亮了起來。心中一陣欣喜掠過。女人到底還是喜歡較量的,她不動聲色的,甚至帶着佯裝出來的懵懂目光,朝着林蕭蕭投去了一瞥。
林蕭蕭又豈會感覺不到?
“小爸爸……我要玩玩具……”
古靈精怪的小鬼頭出現了!跑到靳北川和林蕭蕭的中間,爬上沙發整個人就吊在了靳北川的身上。
“小爸爸,你剛才還沒有給我講,為什麽飛機可以在天上飛呢……小爸爸……”
林蕭蕭也收回了視線,把目光轉移到靳北川身上。
只見靳北川面露慈愛的神色,止不住的點頭,可是剛才的話題他并沒有忘記。
“蕭蕭,你先帶着大寶。”
林蕭蕭心裏‘咯噔’一下,他當真要送蘇明溪回去?
只聞那男人聲音正常自如中還帶着和大寶嬉鬧的欣喜,“等下我打電話給陸言,讓他過來接明溪,再送她回去。”
林蕭蕭臉色一喜。
李姐嘴角一彎。
蘇明溪只覺得一口血卡在了喉嚨!
靳北川把大寶交到林蕭蕭手裏,起身去拿手機。
李姐也笑眯眯的回了廚房,稍作收拾去了。
蘇明溪的臉色一陣蒼白,一陣紅!
可是名門閨秀,到底是名門閨秀,任何的情緒和不滿,都不會表現在臉上。蘇明溪依舊是那個溫婉恬靜的大家閨秀,美麗的臉龐上有的只是盈盈的端莊笑意。
她起身,一臉笑意的看着一邊和大寶嬉鬧的林蕭蕭,“我借用下洗手間。”語畢,也不用林蕭蕭指路,直接熟門熟路的朝樓下盥洗室的方向走去。
關上門,蘇明溪臉上的笑容盡數褪盡,那雙眼睛裏折射出來的光芒也是帶着濃濃的厭惡。她穩了穩心緒,拿出手機,撥弄着手機裏的電話號碼。
她覺得很多年前,她有保存過陸言的手機號碼,那是有一次她和靳北川約好去海濱沙灘度假時,因為聯系不到他了,然後去靳氏找到了陸言,并要了他的號碼,說是一有靳北川的消息就跟她聯系。
她記得,那號碼就在她的手機裏,并沒有删去。
終于,在通訊錄裏面,找到了陸言倆個字。現在,只能暗暗祈禱着他沒有把號碼換掉。
簡訊發過去,‘陸言,你在嗎?這個號碼你還用嗎?’
身在G市某白領公寓的陸言,已經洗漱完畢,正準備和相好的親熱一會睡覺的,這時候突然收到短信,因為他的手機換過,只保留了幾個重要人的號碼,其他統一陌生人。
‘在用。您哪位?’
蘇明溪看到這條短信,頓時開心不已。于是,編輯了一條消息發了去。
‘北川說要你送我回家,我看現在太晚了,就不麻煩你了。’
陸言一看這沒頭沒尾的消息,眉頭一擰。
說實話,陸言對這個蘇明溪,很是沒有好感。總覺得她太會裝,而且裝的有些過了。什麽都放在心裏,不展示出來這就是虛僞。
最讓他反感她的是,因為她,總裁前後如同大變了個模樣兒。好不容易近幾年才改變回來,結果她又回來了。
要他去送她回去?呵呵,做夢!
陸言幹脆也不回消息了,直接把手機阖上就當沒有看到過。
靳北川從陽臺走回來,墨眉微蹙。
“怎麽了?”林蕭蕭收起大寶丢在地上的小兒圖書,問道。
“這家夥,手機居然關機了。”
靳北川說着,擡起目光,蘇明溪正走出來。
男人想了想,最終還是說道,“還是我送你回去吧。”
林蕭蕭盡管不願意,可也是沒有辦法了。
只是用眼睛狠狠的瞪了下他,示意他一定要有分寸。
大寶在林蕭蕭的懷裏,已經有些昏昏欲睡的狀态了。靳北川道,“我把他抱上去,我順便去換身衣服。”
于是,靳北川抱着大寶,上了樓。
蘇明溪依舊是那副大家閨秀的模樣兒,靜靜的坐在那裏,沒有一點的動靜和張揚。
林蕭蕭心裏到底還是不甘心,總覺得今天這事發生的太過蹊跷。陸言怎麽說也是她同事了,她是知道陸言電話從來不會關機的,偏巧她來了就關機?
她笑了笑,道,“蘇小姐,你和北川從小就認識嗎?”
“嗯。”蘇明溪點點頭,腼腆一笑的樣子頗帶着些許的驕傲感。“我們……算是青梅竹馬吧。”
“……”林蕭蕭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頭,她怎麽盡扯這些有的沒的了了?
這女人擺明了就是來耀武揚威來了,不行,必須得戳戳她的銳氣。趁着樓下沒人,林蕭蕭将身子朝蘇明溪那傾了傾,低頭,揚眉,水眸半眯的樣子,露出一副宮鬥劇裏才有的惡人模樣兒。
“蘇小姐,我告訴你,靳伯伯買的那塊地皮,最後落不落在我手裏,我是不在乎的。但是,你也別癡心妄想了,我不會讓它屬于你的!”
蘇明溪一怔!
她剛想張嘴回擊,眼角的餘光卻瞥到靳北川在這個時候下樓了,她只好乖乖的閉上嘴巴。
“北川,你可要把蘇小姐送到家啊。”林蕭蕭說着,起身,一臉淡定從容的樣子,還對蘇明溪笑了笑。
蘇明溪見林蕭蕭在沖自己笑,也裝出了大度溫婉的樣子,回遞了她一眼的笑意。
林蕭蕭俨然像個女主人的樣子,把靳北川送到門口,還不忘叮囑他慢點開車,注意安全等等。這一翻的噓寒問暖,倒真是讓靳北川覺得受寵若驚!
他走到門口的時候,林蕭蕭還是沒有離開,站在門口,眸光溫柔似水的沖他笑。
靳北川揚了一下眉,竟帶起了一點的笑意。林蕭蕭這依附着他的态度,竟讓他有了一家之主的感覺,簡直愉悅到了他!
蘇明溪默默的,不說話。那眸低在暗自打量着這倆個人的時候,那眼中透着一股子的清冷和幽靜。
她的目光雖然看似高貴至上,卻給人一種難以言說的溫柔,總是能給靳北川一種女神降臨的感覺。
這是曾經的靳北川愛死了她的原因!
車速不算太快,靳北川的耳邊一直萦繞着的是他出門前林蕭蕭的叮囑,要他把車開的慢一點,注意安全。
只是,這車廂裏的空氣,顯得太過沉悶了。
車窗被靳北川摁下,車窗外如水一般的晚風迅速灌滿整個車廂。
G市的天氣怪異的狠,不管白天是多麽的炎熱,到了晚上就像十月的涼風,就像是剛剛下過一場換季的大雨。
那風直直透着毛衫打在皮膚上,有些沁骨,靳北川咽了一口唾沫!
“……北川。”終于,蘇明溪開口了。
她将泛着琉璃色澤的眸光從窗外的景色收回,轉移到專注開車的男人的臉上。
這麽多年過去了,這個男人的容顏竟沒有一點的改變。
依舊是那麽的帥氣逼人,一身的濃重陽剛之氣一擊即中的能打動人的內心深處。
“嗯。”靳北川的目光正視着前方,聲音帶着漫不經心。
蘇明溪咬咬唇,無論如何都要試一試,這是多麽難得的機會。
“……你和林小姐,已經同居了嗎?”她的眸低帶着失落的流光,試探性的開了口。
靳北川先是搖頭,然後說道,“已經定下來了。”
蘇明溪只覺得心髒那塊地方仿佛被人狠狠的糾了一把。她始終不肯相信,再次追問着,“什麽意思?”
靳北川薄唇輕輕一勾,道,“準備明年完婚!”
蘇明溪眸子一暗,臉色繼而一沉。“北川,你真的要這麽做嗎?”
靳北川笑笑,“為什麽不可以這麽做。”
“……”蘇明溪覺得,眼前的這個男人突然變得好陌生。她曾經熟知他的一切,可是現在他好像換了個人似的,甚至連語言都無法正常的溝通。
“林小姐……她哪一點配得上你?她能給你帶來什麽?”蘇明溪的口吻,苦口婆心中還帶着滿腔的不甘。“充其量,她不過是被林氏抛棄了的一個不中用的孩子罷了。她的生父都如此待她,你覺得她會有什麽樣的教育和思想,和靳氏家族的人相比較?”
靳北川眉心頓時一擰,卻也是什麽都沒說。
141吃醋
154吃醋
蘇明溪明顯的感覺到車速快了起來,那種速度活像是在G市的大街小巷上飙車!以此來宣洩心中的不滿和怒意。
一個方向盤甩開右轉,坐在副座上的人綁了安全帶仍然一慌。蘇明溪感受到了靳北川眸色溢出的陰鸷,卻依然緊追逼問着。
“你覺得靳大伯會允許你娶她嗎?他那個人你不了解嗎?他如何容忍得了,你娶這麽個不幹不淨的女人進門?”
靳北川齒牙深咬!
“吱——”剎車聲吱響驚天,震破了蘇明溪的耳膜!
“……北川!”
蘇明溪待到車身停穩,身子左傾,撲到男人的身上,揚起額頭,吻上靳北川的雙唇。
靳北川緊蹙在一起的眉頭,幾乎就要堆疊在一起。
昔日戀人的唇曾經溫柔缱绻,甜蜜如甘。而今,靳北川的唇,冰涼僵硬。連她環着他的脖頸時都感受到了那一陣的僵硬!他突然仰高頭顱,那頸子便拉長,她便觸碰不及,他的唇離開她的唇。
蘇明溪揚起了,那眸子裏竟已是盛滿了水光,倒影着幽幽的月光,說不出的哀怨嗟嘆。
“北川,你不要沖動之下做出這個決定,好嗎?”
靳北川的目光并未在她身上停留,他凝着路邊的那排的路燈,薄唇輕啓,一聲,“我沒有沖動。”,徹底的将蘇明溪打入地獄。
蘇明溪忍着眼裏的淚水,緊揪着靳北川的衣服,生怕一松手,就會哭出來。男人的俊臉冷如鐵鑄,那唇,緊抿成線,如森寒的刀鋒。她看到他眉宇間蹙成的陰厲,再次抱住他。
“北川……我錯了!”
蘇明溪終于放下了她視如性命的驕傲,自尊。在她深愛的男人面前,痛哭流涕。
“……當初,我不該離開你……都是我的錯……可是,你可知道,我沒有辦法,真的沒有一點的辦法。爸爸逼着我,靳叔叔也逼着我。當時,我想死的心都有了。北川,現在我回來了……你能不能不要這樣對我……”
蘇明溪哭得肩膀抽動顫抖,抽泣的聲音哀恸不甘。
爾傾,她的背心被一支大手扶上。男人的掌心寬厚而溫暖,卻再也沒有給她帶來往日的安全感。就連這種溫暖,都顯得薄脆,一吹即破!
靳北川深蹙而起的俊眉染了陰雲。他曾告訴過她,希望她堅持下來,留下來,永遠的站在他的身邊。可是,她總是有太多太多的顧慮,而這些顧慮中唯獨沒有他!
蘇明溪仰起臉,已是一臉水光,她目光如水的望向他,那口吻近乎哀求,“北川,離開她,好不好?”
靳北川的語氣極輕,卻透着堅決!“不行!”
蘇明溪泛着水光的瞳孔緊緊的一縮,幾乎是用咬牙切齒的聲音再說,“那個林蕭蕭,她究竟哪裏比我好?她究竟算什麽,你如此的護着她?”
聞言,靳北川眸色沉至陰涼的深淵之時,那牙根緊咬處,已經清晰可辨!而他推開她身體的動作,雖也是緩慢至極,卻仍然透着果決。
“明溪,以後別來打攪蕭蕭,她比不得你堅強大度。”
“誰說的!她比你想象中的厲害!”蘇明溪幾乎是吼出來的。
“她不像你,什麽都能低擋一面。”
蘇明溪水意朦胧的眸低盡是輕蔑,“你知道嗎,剛才她趁你不在的時候,她……她嗆我了!”
靳北川淡淡的道,“你不請自來,打攪了我們的正常生活,她嗆你難道不應該嗎?”
靳北川從來不覺得林蕭蕭是那種單純得像一張白紙的白蓮花,如果說她真是那樣的女人,那也不配做他靳北川的女人!
蘇明溪簡直要抓狂了,她究竟要怎麽做,才能把這個心已經不在她身上的男人改變回來?
“她就是個沒用的人,她現在完全是靠着你在過日子。如果沒有你,她算什麽東西!”
“蘇明溪,你住口!”靳北川怒斥一聲!“蕭蕭她很優秀,她有她的專科,有她的驕傲。她甚至跟你一樣,在她的領域做得非常的優秀!我不許你在這般诋毀她!尤其是在我面前!”
這一聲,震得蘇明溪坐在位置上一動也不敢動!
她幾近木讷的看着靳北川。那種愠中怒色在下一刻就要撕人!
蘇明溪駭得心中驚顫,這男人在她面前的好脾氣一掃而光。
男人回頭握着方向盤,看着路道盡頭,沉聲喝道,“下車!”一聲如鐵鐘重錘,驚得人欲要捂耳。
蘇明溪拼命的咬着顫抖的嘴唇,板着脖頸下了車。
車門被關上後,靳北川一油門轟下,迅速駛離!
一陣涼風吹到蘇明溪的身上,她渾身緊繃着的神經,在靳北川疾馳離去之後軟塌下來。像只無家可歸的動物一樣。
她喘息着不甘的怨氣,搖動着僵硬的四肢,走到路邊的臺階上,身子微微一晃,便跌坐了下去。
目光緊緊追随着靳北川離開的方向,那麽幽怨,深邃。
或許,她太心急了。
她不該如此按耐不住,剛一回來就要求分開了幾年的戀人回心轉意。別說靳北川做不到,如果換成是她,她也不可能做到。
她會繼續等下去!
多的是時間和機會,只要他會回到她身邊,不管要她做什麽,她都會義無反顧,在所不辭!
林蕭蕭一直憂心忡忡的,坐在大廳的沙發上等着。
總覺得靳北川離開的時候她暗示的還不夠,她看了下時間,都十點多了,這麽長時間,他們去哪裏了,幹了些什麽,又說了些什麽。
蘇明溪此番出現,林蕭蕭看的出來,她對靳北川的心是勢在必得的。否則,換了哪個女人能做出如此的舉動來?
主動登門,備受排擠,不被待見……
她也是有足夠的勇氣的。
大寶已經被李姐哄睡着了,而李姐也回房間休息了。
靜谧的大廳頓時變得冷清落寞了不少。
終于,林蕭蕭耳聽到門外似乎動靜。她迫不及待的跑了過去,打開了門。
果然,是靳北川回來了。
“怎麽這麽晚?”林蕭蕭站在門內,那眼睛明顯帶着審視的看着靳北川。
從頭到腳,毫不避諱。
靳北川就笑了,長臂摟過她的身子,斜着上半身換下了鞋子。
“你怕我去哪兒,嗯?”
“我有什麽好怕的。”林蕭蕭別開臉。
“當真不怕?”靳北川挑眉。
簡直就是個典型的小女人形象,明明怕他在外面亂來,表面上卻還裝作無所謂的樣子。
“哪個女人瞎了眼睛的能看上你。”
林蕭蕭怼了他一句。
僅是兩秒鐘就開始後悔了,她這不是在自己罵自己?
天吶!林蕭蕭,你的智商被透支掉了嗎。
“哈哈!”靳北川大笑了聲。
換好鞋子的他,大手一兜,攫住女人的下颚,吻上她的唇。
林蕭蕭臉上盡管不樂意,可是動作身體卻都很配合。由于倆個人身高的原因,她的腳底微微有些墊起來。這樣一來,才能更好和他接吻。
只是,在四片嘴唇相碰處的瞬間,林蕭蕭頓時臉色大變。
她猛的一把将他推開,面容從剛才的溫柔可人演變成兇神惡煞。
靳北川正覺得吃驚,便聽到林蕭蕭那憤怒的怒吼。
“你們接吻了?”
“沒有!”靳北川立刻反駁。
“沒有?”林蕭蕭猛的吸了一口氣,手指着他的嘴唇,“難道你嘴上的唇膏味是天上掉下來的?”
“我……”靳北川下意識的摸了下嘴唇,欲言又止。
他這樣子是明顯的心虛,無言以對啊!
林蕭蕭氣的簡直要抓狂了,“靳北川,你這個吃着鍋裏的,看着碗裏的東西。”
“我真的沒有!”靳北川覺得冤枉。
蘇明溪是要吻他的,但是他及時的推開了他。也是因為他當時并不警惕,以至于被她的嘴唇碰觸了下。
“你還說沒有,那你給我解釋下,你嘴唇上怎麽會有女人用的唇膏味道!”
林蕭蕭氣的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靳北川想開口解釋什麽的,可是嘴巴一張開,總覺得即将說出口的話是那麽的無力而且蒼白。
他嘴唇上确實沾染了另外一個女人用過的唇膏的味道。
林蕭蕭更加氣的無以複加!
這死你男人哪怕說句話來騙騙她也好,可是他這一聲不吭的樣子,簡直就是默認!此時的林蕭蕭,俨然就像一只憤怒的獅子,瞪着雙欲要吃人的眼睛,兇狠無比的看着靳北川。
“那時……剛剛,明溪她,我……”
靳北川突然發覺自己的口齒變得笨拙了,想表達的才說兩個字馬上又覺得這樣說不對,想要換一種方式。
這樣一字一頓,一說一停的樣子,在別人的眼裏看上去就是說謊。
“靳北川,你真下作!”
林蕭蕭徹底怒了,大罵一聲。
靳北川不高興了,眼睛一瞪,墨眉一皺,“林蕭蕭,說話就說話別罵人,咱能講點素質行不行?”
“素質?”林蕭蕭冷笑一聲,繼續斥責道,“向你這種吃着碗裏瞧着鍋裏的人,有什麽素質可言?你居然背着我跟她接吻,下一步你會怎麽做?”
“我會怎麽做!”靳北川也怒吼着,這絕對是反問句。
“你——”林蕭蕭真的是動了殺了他的心都有了,這死男人這麽下賤,明明做錯事了還這麽理直氣壯。
“靳北川,你真賤!”
142摔倒住院
155摔倒住院
“林蕭蕭,你說話給我注意點用詞。”
靳北川真的怒了。
他怒的是,在她的心裏,他就如此的不值得信任。他像是那種腳踏兩只船的人嗎?這麽龌龊的事他靳北川才不屑幹!
“我說錯了嗎?你明明就是不潔身自愛,私生活放浪形骸。”
“你給我閉嘴!”
“我就不,我就要說!你憑什麽不讓我說!”
吵架的時候,當兩人把聲音都各自拉高的時候,吵架的內容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誰能壓倒誰!
倆個人,俨然就像兩頭即将決鬥的獅子,各自豎起汗毛,恨不得将對方拆卸入腹。
如此大的動靜,到底還是驚動了李姐。
她慌慌忙忙的穿起衣服,小跑出來,“先生,小姐,你們這是幹什麽啊?”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吃飯的時候他們還好好的呢。蕭蕭發脾氣摔了筷子上樓,靳先生還跟去勸下來的呢。
“靳北川,你就是賤,賤男人!”
“滾!給我滾!”
靳北川實在是氣的無話可說!這女人,簡直就是瘋了似的,不分場合也就算了,當着李姐的面居然也敢如此破口大罵他。簡直是慣上天了要。
“呵……叫我滾是吧?好,我滾。”林蕭蕭氣的喘息都急促起來,胸口上下起伏沒個停息。“不用你叫我滾,我自己會滾。這鬼地方陰陽怪氣的,還動不動就有女人跑上門來,我早就想滾了!”
林蕭蕭說完,轉身就朝樓上跑去。
李姐心知她這是要上去收拾東西的,心道這下壞了,這可怎麽辦。蕭蕭的脾氣她多少也了解一點的,怎麽會突然變成這樣了呢?
一頭霧水的李姐看向靳北川,那男人也是氣的不輕,臉色都變了。那麽漂亮的一張臉上,烏雲密布,叫人不敢直視。
“靳先生,你們到底怎麽了啊?”
靳北川齒牙咬了咬,這算哪門子的事?都讓他無從開口說緣由。
“靳先生,您快去勸下吧,蕭蕭估計是去收拾東西了。”
“……”靳北川依舊緊蹙着眉頭。
這該死的女人敢走,他絕對會親手将她撕碎。
可是他錯了,聽到急促的下樓的腳步聲,緊接着就看到林蕭蕭拎着箱子,正往下面跑着。
靳北川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這個死女人,膽子這麽大?
可是,挽留的話靳北川這樣的男人如何才能說的出口?
他是那麽的自傲,什麽時候委曲求全的挽留過別人?
“滾!都給我滾!我不想看到你!”靳北川那鋼炮般的聲音再次吼起來。
林蕭蕭是誰?豈是那種肯讓的女人?
“李姐,去把大寶抱起來。”
“……蕭蕭,你們到底怎麽了啊?能不能把事先說清楚啊。”李姐是不想走的。靳先生這麽好,她也看的出來,靳先生很在乎林蕭蕭,怎麽能這麽輕易的說走就走?
靳北川只覺得胸口像被什麽東西堵着了,這女人平白誣賴他也就算了,破口大罵他也可以暫且不提,現在嚷嚷着要走,又是幾個意思?
林蕭蕭往樓下走,由于手裏拎着個箱子,在加上腳步急,腳下陡然一個趔趄,身子毫無征兆的超前面倒去。
“啊——”
一聲尖叫聲音,仿似勾走了靳北川的魂魄。
他暗叫一聲‘該死的’,便拔腿朝樓梯口的方向跑去。
李姐也被吓的不輕,緊跟着尖叫了聲‘蕭蕭’,跑了去。
剛才那女人還沖他叫嚣得沒個停,可這一會兒因為這一摔,頓時失去了意識。
靳北川的大手攫住她的雙肩,一手護着她的頭想把她扶起來。可是手心剛碰觸到她的後腦勺,掌心便是一股子的溫熱的濕潤,粘稠,膈應人!
靳北川抽出手,攤開掌心一看,是血!
這個死女人!
李姐吓得驚慌不已,“天吶,蕭蕭,你醒醒,蕭蕭!”
靳北川齒牙一咬,擡手将昏迷的人抱了起來,大步朝門外走去。
李姐還跟在他身後念念叨叨的。
“李姐,你別去了,大寶還在家裏。”靳北川吩咐道。
李姐差點忘了這事,只好叮囑道,先生,你可得好好照顧着,別在跟蕭蕭吵架了,好嗎?
靳北川一怔,随即點頭,“好。”
病房的門,微微的打開了一條縫隙。靳北川的身影,走了進來。
林蕭蕭的頭是撇向窗戶的方向的,聽到動靜,她忙把眼睛阖上,假裝在睡覺。身上穿着病號服,頭後破了的地方傷口還好不算大,也不需要縫針,只是用網包裹了下。額前和耳際的發絲鑽出來,這樣一來顯得她的小臉蛋更加的精致迷人了。
靳北川走過來,知道她是在裝睡的。
這一上午,他進來幾次了,想叫她起來吃個飯都不行。
林蕭蕭閉着眼睛,可是她的睫毛在顫抖,這是騙不了人的。她不想看到他,他敢背着她跟別的女人親嘴,還有什麽事是他做不出來的?
她也是瞎了眼睛,才會覺得他是這世界上不可多得的好男人了!
雖然她看不到他在幹什麽,可是耳朵卻聽到了一陣塑料薄膜細細碎碎的聲音。她抑制住自己,不許自己去想,去猜。可下意識的,卻還是在想,他在幹什麽?
冷不丁的,只覺得自己的下颚被人兜起,兩只手指分別壓住她的腮邊。
她睜開眼睛的同時,嘴巴裏已經多了塊硬東西。
僅僅是幾秒鐘的時間,嘴巴裏的東西便幻化開來,帶着濃密的香氣,絲滑甜膩的感覺便沖肆了她整個口腔。
是塊巧克力!
靳北川把手裏的包裝袋字扔下垃圾桶,然後坐在她視線正視着的地方。
林蕭蕭見他在看着她,她又把頭撇開,朝着另一個方向看了去。
就是不想看到他!
靳北川輕輕的嘆息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