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42)
林小姐,大寶是誰家的孩子啊?”蘇明溪飲一口淡淡的清茶,打開了嗓子。
“朋友家的。”林蕭蕭雖然回答着她的問題,可是她的視線是注視着電視劇的方向的,因此那口吻給人一種很漫不經心的感覺。
蘇明溪沒覺得什麽,繼續問道:“是你的朋友嗎?還是北川的朋友?”
林蕭蕭轉移了視線,那清澈見底的眸子讓人一看就心生歡喜。可是蘇明溪,只恨不得挖了她這雙無辜的大眼睛,讓她永遠也看不到靳北川身在何方。
“是我們共同的朋友。”
這是林蕭蕭給她的答案。
說完這句話,林蕭蕭繼續看電視,但她臉上的表情,已經不再像大家一起吃飯時那般的溫和了,甚至還有點冷。
“可是……我記得北川是一直不喜歡孩子的啊。”
蘇明溪已經開始懷疑這大寶的生事了,而且他有時候露出來的神色,和林蕭蕭簡直如出一轍。雖然小孩子現在年紀還小,五官稚嫩清純,還沒能看的出來到底像誰。
因此,大寶是林蕭蕭的孩子只是她的一個大膽的猜測。
林蕭蕭按着電視的遙控器,口吻仍然是那般的漫不經心,“噢?是嗎?我怎麽看不出來,我看北川對大寶的照顧還是很用心的。”說着,她的目光一瞥蘇明溪,反問道:“怎麽,難道你沒有看出來嗎?”
“呃……”她當然看出來了,只是心存懷疑罷了。于是,臉上趕緊堆上笑容,“是啊,我也看出來了。”
林蕭蕭面無表情,繼續看電視。
她這是在故意冷着蘇明溪,反正這個時候那男人也不在,她想怎麽樣說話怎麽樣表情的對她都無所謂。
話又說回來,即便是靳北川在,他也不會說什麽的。
都是女人,她不想把她那虛僞的面具撕下來,讓她難堪。只是希望,她能适可而止,別再來打攪他們的生活了。
倆個人女人就這麽默默的坐着,蘇明溪沒在說話,而林蕭蕭倒也樂得清靜,自顧自的看着電視,娛樂節目裏的主持人特別的逗,林蕭蕭經常的笑幾聲。
樓上的人看時間差不多了,有些事他不得不出面了,放任倆個女人在樓下,一旦打起來可不好收場的。
只怕林蕭蕭會吃虧!
嗯?林蕭蕭為什麽會吃虧?
他可不是沒見過她暴走時的那副兇狠模樣,現在想想還覺得可怕!
于是,跟大寶交代了幾句,便下了樓。
樓下,倆個女人分別坐在沙發的兩側,沙發的長度明明就短短的兩三米,卻給人一種中間隔着海的錯覺。
“大寶呢?”林蕭蕭擡起頭來,問他。
“吃了面自己在那玩呢。”靳北川回答。
這樣的一問一答的方式,看上去如此的自然而又習慣。
“噢。”林曉的點頭,随即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氣。
184一個多餘的人
197一個多餘的人
靳北川走到她的身側,大手扶上她的額頭,“累了吧?”
“唔——”林蕭蕭眯了眯眼睛,“有點。”
“去洗澡休息吧,你 今天也累了一天了。”男人的眸子裏的溫柔,刺到了沙發另外一邊的女人。
蘇明溪雖然表面上看上去沒有什麽異樣,可是心裏卻在翻江倒海着。
明明她才是最累最辛苦的那個人,去吵架市場挑選商品,食材,又辛苦的忙碌了一個晚上,怎麽到頭來功勞全在那個人的身上了?
難道靳北川不該先問她是否累了嗎!
“嗯,是該睡覺了。”林蕭蕭揉了揉眼睛,這時候好像才發現了蘇明溪似的,訝異的問了句:“呀,蘇小姐還在呀。”
“呵呵。”蘇明溪的臉有些哭笑不得。
“這個電視太好看,我都入神了。”
林蕭蕭的話好像是在回答蘇明溪,可是她的動作确實仰着脖子,目視着靳北川的。
“什麽電視這麽好看?”靳北川聽了她的話,也忙将視線落在電視機的方向。
林蕭蕭笑着說:“就這個電視,你看那個主持人,說話特別的幽默風趣……而且……”
她一邊說着,靳北川便一邊點着頭,時不時的看着電視裏的動作,還笑出聲音來。
這邊的倆個人,有說有笑,時不時的還相互凝視對方一眼,不約而同的揚起嘴角。而另外一邊的蘇明溪,則顯得和這裏的一切如此的格格不入。
就像是這裏多餘出來的一部分似的,怎麽也融入不到他們的氣氛裏。
最終,還是林蕭蕭提了起來。
她看了眼有些興致索然的蘇明溪一眼,對靳北川說:“北川,時間真不早了,要不你送下蘇小姐。”
蘇明溪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她居然主動叫靳北川送自己?這不是明擺給他們創造機會嗎?她這葫蘆裏,究竟賣的什麽藥?
然而,靳北川的一句話卻能把她打入地獄深淵。
“我也累了,不想送,讓她自己到門口打個車吧。”
靳北川的回答是林蕭蕭早就預料到了的,她始終不信,蘇明溪如此三番的不請自來,這男人還會沉得住氣。
如此以禮相待,已經是夠給面子的了!
林蕭蕭搖頭,佯裝出責備的樣子看了他一眼,“那不行,怎麽說人家一個女孩子。”
蘇明溪暗自咽了下口水,終于才覺得後悔了,她本就不該來到這裏的。
今天她走錯了一步棋,不該如此心急的想要擠進靳北川的世界。現在他的世界是滿的,放不下她,暫時放不下。她若應要擠進來,只會适得其反!
而此時林蕭蕭所表現出來的大度,謙讓,只會讓靳北川覺得她心裏的委屈,從而……蘇明溪簡直都不想再往下面想了。
總之,這一步她肯定是走錯了!
林蕭蕭繼續說道,“實在不行,你也要把人家送到樓下啊。怎麽說,人家也是辛辛苦苦的給我們做了一頓晚飯,感激人家還來不及呢。”
蘇明溪臉上的笑容簡直比哭還要難看了,“林小姐,舉手之勞而已,沒有關系的。”
靳北川聞言,也覺得林蕭蕭說的有些道理,于是點頭道:“那這樣吧,明溪,我送你一程,到樓下有個打車的地方,我可以等你打到車在回頭。”
蘇明溪本來是要拒絕的,這機會她要自己争取,如果是林蕭蕭幫她争取來的,她寧願不要。任何人都可以,唯獨林蕭蕭的她不要,絕不接受!
可是,那男人已經朝玄關走去了,并且穿上了外套。
如此一來,蘇明溪在不走就有點像是要賴在這裏的意思了。于是,起身,在路過林蕭蕭面前時,倆個人女人還對視客氣的笑了下。
雖然倆個人表面上風平浪靜,可是實際上卻是暗藏洶湧,各自都恨不得把對方擊垮,永無機會可言!
初冬的晚上,還是有些寒意的。
蘇明溪今天來的時候,因為忙碌而出汗,所以也沒有考慮到要帶個外套來。
腳步一走出電梯門,便有一陣風吹來,凍得她情不自禁的哆嗦了下。
“明知道會很晚,也不帶個外套來。”
這是靳北川說的話,雖然淡漠疏離,可是聽入耳朵的人,心裏卻漾起了一層又一層的漣漪,久久不能平靜。
蘇明溪從他的話中,聽出了一絲的關切和溫暖。
她雙手環着自己的雙臂,甜甜的笑了笑:“沒關系,是我自己要來的。我只是看你這幾天沒人照顧着,所以我就……”
“明溪!”
花圃邊,靳北川停下腳步,臉色一素。
“嗯?”蘇明溪凝了一雙秋水似的眸。
“就算李姐不在,蕭蕭也可以把我照顧的很好。”
一句話,令蘇明溪如鲠在喉。
這句話仿佛是在扇她的耳光,仿佛在說,你又不是我的女人,你憑什麽要介入我的生活。但……
“林蕭蕭她會做什麽?她幾乎什麽都不會,她自己都還要靠你照顧!”蘇明溪不解,蹙着眉頭。
她實在是想不通,那個林蕭蕭一事無成,究竟哪點比得上她了。
“但是我願意!”靳北川墨眉微擰。“正是因為她不會,所以我才更要好好的照顧她。她不會做飯,我來做,她不會洗衣服,我來洗。任何事,我都可以幫她。”
“呵……呵呵……”蘇明溪只覺得心冷的比這外面陰沉森冷的空氣還要冷個幾分。“北川你的意思就是……我是多餘的喽?”
“難道你不覺得你多餘嗎!”靳北川反問。
“……”蘇明溪徹底無話可說了。
對啊!又何止他覺得了,就連她自己也覺得她是多餘的了。
人家一家三口過的好好的日子,她偏要犯賤的橫插一腳,不是多餘又是什麽呢。
可是,蘇明溪陷進去了。
她再次沒了理智。
“她能給你什麽?就連她自己都還是靠你養着的,她……”
“明溪,別再說了。”靳北川突然呵斥了句,男人那眸低半眯,似有烏雲卷席而來,全部都堆疊在了裏面。
185江山拱手相送
198江山拱手相送
蘇明溪瞪着雙含淚的眼睛,既委屈,又怨怼的看着他。
什麽時候開始,這個男人竟變得如此的陌生,冷漠。看着她被別人欺負,看着她辛苦,受累,他非但不保護她,還把所有的問題都丢在她的身上。
“怎麽,難道我說錯了嗎?就連她林蕭蕭現在開的車,都是你買的。以後,她是不是還跟你要房子,錢,以及靳氏的股權呢!”
蘇明溪幾乎是用吼的在跟他說話了,他多希望這個男人能醒一醒,別再被那個女人迷惑了。
靳北川薄唇輕輕蠕動了下,那眉宇間已經漸漸的露出不悅和不耐的神色。
“你錯了!這些,都不是她開口問我要的。是我自願給她的,如果将來她願意嫁給我,別說是靳氏的股權,包括靳氏家族的掌印,我都願意給她!”
靳北川如此肯定的口吻和态度,再次令蘇明溪震驚。
她怎麽也沒有想到,原來林蕭蕭在他心裏的地位,竟會是如此的重要。重要的他願意奉送了自己的一切。
就包括靳北川和她在一起的時候,他都沒有這樣子對待過她。而她林蕭蕭,憑什麽?
蘇明溪的心,被仇恨蒙蔽。
她冷笑了兩聲,“北川,你別忘了,只要大伯在世一天,林蕭蕭就進不得靳氏的大門。”
“那就等他死了!”
這就是靳北川的話。
一個作為兒子的,對父輩說出口的話。
如此大逆不道,又如此的驚世駭俗!
蘇明溪只覺得自己的耳脈被狠狠的震了下,震的她渾身都疼起來。
她一動不動的凝着男人熟悉的臉龐,卻已經陌生得不能在陌生的眼睛。如果一切都能重來,她絕對不會在拿自己的愛情開玩笑,一走了之這麽久了。
曾以為,她真的是他口中所說的唯一,卻沒想到,這些承諾堪比紙薄,經不住歲月的淅瀝和風霜的摧殘。
她眼底的痛,他視而不見。她心裏的痛,他更加置若罔聞!
靳北川收回眼神,那口吻,冷得比寒冬臘月的冰雹還要寒個幾分。
“我先回去了。我的外套不能借給你了,回去蕭蕭會對我有意見。”語畢,靳北川再也不去看她那張被水光浸濕的臉龐,轉身徑自朝裏面走了去,直到消失在她的視線裏……
林蕭蕭在客廳裏,看一會電視,瞄一眼時鐘,看一會兒電視,又瞄了一眼時間。靳北川離開都有二十分鐘了,這麽長的時間,還沒把她送上車?
随即一想,不好,這死男人該不會是舊病複發,自己開車把她給送回家去了吧?
眼角一瞥,便看到靳北川的車鑰匙還好好的躺在矮幾上,林蕭蕭勾了勾唇。
與此同時,大門傳來動靜,是靳北川回來了。
很好,沒有拖拖拉拉的。
于是林蕭蕭起身,朝上面走去。
“我回來了。”
靳北川推開門,風流倜傥的走進來。
林蕭蕭行走的過程中,目光中流露出贊許的目光,輕一點頭。“嗯哼。我上樓照顧下大寶。”
靳北川頓時有些不高興了,站在樓下,揚起下颚,“你不覺得你該表示表示?”
“噢?”林蕭蕭故意把聲音拉長,然後小身子往樓梯的扶手上一靠,瞪着雙美麗的眼睛,朝樓下的男人眨眨眼睛,“你想我怎麽表示呢?”
如此眼神和語氣,像極了欲拒還迎。
男人的心情被高高的調起來,靳北川雙手一抱,“怎麽說也得來個色誘或者補償。”語畢,他沖林蕭蕭遞過去一個‘你懂的’的眼神。
照理說,靳北川今天的表現确實值得給個獎勵。如果他不提,林蕭蕭确實有一些想法的。可是他居然好不要臉的自己提了出來,林蕭蕭偏不給他。
“哼哼!”
林蕭蕭冷哼兩聲,“就今天表現好一點就來賣功勞?不給!”
說着,林蕭蕭轉身上樓。
“诶你……”靳北川龇牙!
這女人居然敢用這态度跟他說話,簡直是要造反啊,沒大沒小!
晚上看他怎麽收拾她!
晚上這一頓‘折騰’到底還是沒能躲過去,靳北川果斷是在林蕭蕭的身上累了才停止了一切的掠奪……
蘇明溪從計程車上走下來,晚上真是冷的狠。她攏了攏領口,腳下的步伐不由得加快了些,想早點回家離去。
“明溪。”
有人喚她的名字。
在她擡頭的同時已經遲了,整個人腦門撞在了一個肉牆上,鼻子尖兒生疼。
“啊——”
蘇明溪疼的喊了出來,到底是哪個冒失鬼,這大晚上的站這裏幹嘛啊。
擡頭一看,居然是許展偉。
許展偉穿着休閑呢子外套,脖子上系着條咖啡色的圍脖,臉上架着眼鏡,和平常在醫院裏的嚴肅裝扮簡直判若兩人。
“展偉,你在這幹嘛啊?”蘇明溪揉着鼻子問道。
“等你啊!”許展偉笑了,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然後,便看到蘇明溪縮着身子,忙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肩膀上。
“你看看你,出門也不知道穿件外套,萬一感冒了可有你難受的了。”
那外套帶着一股子男性的陽剛味道,鑽入蘇明溪的鼻息,而大衣裏面的溫度也迅速的讓她芊瘦的身體得到了舒适的感覺。
“好啦,我知道了,你找我有事嗎?”蘇明溪說着,一想到了什麽,又補充道:“算了,外面怪冷的,還是進去說吧。”
蘇明溪推開大門,手裏的鑰匙往傭人手裏一塞,并吩咐道:“倒茶。”然後,轉首問許展偉,“對了,你喝什麽茶?”
“六安瓜片。”許展偉說。
蘇明溪聽了一愣,然後搖搖頭道:“你們喜歡的茶都一樣啊。”
“誰?”許展偉忙問道。
蘇明溪擺擺手,徑自朝沙發走去,“沒什麽。”
她雖然沒有把那個人的名字說出來,但許展偉應該也猜測到了,他和靳北川上學那會就知道了靳北川沒事的時候喜歡品茶,尤其是六安瓜片。
就這麽一個小小的事情,她都記得。許展偉的心裏突然很不是個滋味。
但是他只是把這不舒服放在心裏,并沒有表現出來。
186幫倒忙
199幫倒忙
他笑着跟在蘇明溪的身後,坐下來,“你不說我也知道,靳北川那貨是吧。”
曾經他們在大學裏面,就是出了名的鐵三角,三個人的關系比鐵哥們還要鐵。而蘇明溪和靳北川,則是那時候最令人羨慕的情侶了。
蘇明溪要比靳北川小兩歲,倆個人又是青梅竹馬,蘇家和靳家又是世交……他們的結合,簡直就是天作之合。所有人以為,最終他們是會走到一起的。
沒想到……
蘇明溪神色似有變化,但很快便恢複鎮靜。
“展偉,這麽晚來有什麽事嗎?”蘇明溪從傭人手裏接過茶水,将其中泡制着六安瓜片的送到許展偉面前。
“就想問問,北川怎麽處理那事的。”
蘇明溪輕輕嘆息,“我也是沒有想到,在我們蘇家居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可恨的是,警方居然都查不到任何的蛛絲馬跡。唉!”
許展偉只是笑,那眸中精光閃爍。
看來這許展偉此次過來并沒有什麽事,蘇明溪也覺得有些累了,而且她對這個許展偉也沒什麽想聊的,三言兩語的把他打發了,就說想休息了。
許展偉也察覺到她今天的情緒本就滴落,也就沒再堅持,在她流露出想休息的意思便起身告辭。
蘇明溪連送都沒有送,只是叮囑他路上注意安全便回了房。
蘇明溪的房間有個大的露天陽臺,正靠着別院大門的方向。許展偉站在蘇家大門口的外面,轉首,擡頭,便可看到她房間裏的亮光。
不知道他是如何抑制住心中的沖動的,他真的很想沖到她面前,抓住她的手。如果她敢反抗,他就把她抵在牆壁上,狠狠的吻住她的雙唇。
真想告訴她,在這個世界上,喜歡她的男人不單單只有靳北川一個人。
而今靳北川有了別人,而她仍然執迷不悟。
每當在單位她表現出無事的樣,可是她的眼睛,能騙得了別人,卻騙不了他。
既然她不愛他,那麽他也願意成全她,為她奪回心愛的人!
于是,他等到了機會,懷揣着自己親自研制出來的藥,來到了蘇宅。
神不知鬼不覺的,放入林蕭蕭的酒杯裏。
甚至就連他最好的兄弟靳北川,都沒有發現他的異樣。
他曾為自己瘋狂的舉動自責過,不管怎麽說,林蕭蕭是無辜的。
可是現在,看到蘇明溪明明深陷痛楚卻不得不表現得無所謂的樣子,實在是令人心疼。
每當他想窺視進她的內心時,這個看似溫婉實則卻脆弱無比的女人,就會警惕起來。将所有的心事隐藏。
他只恨那天沒有把靳北川挽留住,也許這時候,陪伴在蘇明溪身邊的人應該是他了吧?而心愛的她,也不會如此的落寞,獨自一個人行走夜路了。
許展偉收回視線,轉身離開。
他并不知道,就在他轉身之後,蘇明溪才放下窗簾的一角,神色黯淡的收回了視線。
蘇明溪不知道是該恨他,還是該感激他。
感激許展偉如此不顧一切的為她,所做的一切,一旦被靳北川發現,他可知道會有什麽後果?恨的是,他幫了倒忙。
靳北川甚至比以前更加的呵護林蕭蕭了,他的眼裏,再容不得其他女人了,包括她蘇明溪!
頭又疼了!
蘇明溪拉開抽屜,從裏面找出兩片止痛片,吞下。
伸手揉了揉太陽xue。
這頭疼的毛病已經有好幾年了,那是她離開G市在國外留下來的病。
她不記得多少個夜晚,因為思念靳北川而睡不着覺,一旦晚上睡不好,第二天必然就會頭疼一整天。
只能靠止痛藥來緩解症狀。
這個溫婉端莊的大小姐,人後的悲哀落寞又有幾個人知道?
頭疼似乎得到緩解,蘇明溪打開筆記本電腦,開始搜索一些有關林蕭蕭的資料。
她始終不會放棄靳北川的!
今晚大寶和林蕭蕭給她留下來的音容和神情,始終在她的腦海裏揮之不去。
她也在嘲笑自己,是不是得了什麽臆想症?就連靳北川自己都說了,孩子不是他的,也不是她的,可是她還是覺得,固執的覺得這個大寶一定和林蕭蕭有着見不得人的關系。
他們共同的朋友,會是誰呢?
蘇明溪仔細的回憶着,只有那個姓葉的可能性最大。
看來,想要挖掘出大寶和林蕭蕭的關系,只能從那個女人下手了。
她在網址上輸入了葉卿晨的名字,網站跳出來的圖标除了葉卿晨本人,還有個男人引起了她的注意。
蘇明溪仔細看着帖子下面的文字,以及那個男人的圖片。
如此熟悉的面孔,蘇明溪驚嘆,這個男人不就是顧氏的顧城嗎。
原來他們是情侶的關系,只是得不到顧家老爺子的肯定,倆個人一直都保持着同居的關系,而并沒有結婚。
蘇明溪暗暗推理,會不會是倆個人未婚先子,為了保護好大寶的身份不被顧氏家族的人發現,等到孩子長大再帶回去,直接接管顧氏?
如此一來,這把孩子寄養在別人家裏的舉動倒也是情有可原的。
頭頂的燈光打在電腦上,頻幕的亮光有些刺眼,蘇明溪不由得眯了眯眼睛。
可是為什麽,這個照片裏的男人,和那個小鬼頭,一點都不像呢?
倒是林蕭蕭,那小孩子的眼睛簡直像極了她,眼睛一眨就是一個主意。
浏覽了半天的網站,除了那一對男女的身份和信息,其他一無所獲。
蘇明溪伸了個腰,把那些圖片用手機拍下來。
然後她起身揉了揉眼睛,準備收拾下休息了……
時間一晃半個多月過去了,李姐也從鄉下回到了G市。當晚,可把大寶給激動壞了,向來只要林蕭蕭哄着才肯入睡的他,開始纏着李姐了。
林蕭蕭倒還好,靳北川才高興他這麽做,大寶不纏着她,他來纏。
每天晚上都纏着不放手,不放嘴。
直把個林蕭蕭弄得腰酸背痛,抗議還無效!
這無恥的男人還美其名曰,趁年輕造小人,免得年紀大了生不出來。
生!不!出!來!
這是什麽鬼?
187求婚成功
200求婚成功
靳北川抓着她的小手,修長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撫摸着她像蔥段一樣好看的芊指。
“說正事吧。”
“嗯,你說。”林蕭蕭警惕起來,把手縮回去。
這男人一肚子壞水,一定要小心又小心。
林蕭蕭沖他眨眨眼,示意他快說。
靳北川笑着,再次捉到她的手,“你別逃啊。”
林蕭蕭白了他一眼,他就是這樣,什麽正經的事到了他那,緊緊跟耍流氓似的了。
“蕭蕭,我們先訂婚吧!”
“……”
林蕭蕭還以為他又要跟她胡攪蠻纏了,沒有想到他說出來的事,還真的是件大事。
見她發愣,男人伸手,點了下她的眉骨。
“怎麽,後悔了?”
林蕭蕭這次沒有躲開,只是咬了咬嘴唇,說:“我有什麽好後悔的。”
靳北川的手從她的眉骨,滑落到她的耳邊,替她把散落在耳邊的發絲捋到後面。點頭道:“說的也是啊,你有什麽好後悔的呢。你老公這麽優秀,又這麽帥氣迷人,你該偷着樂才對。”
“啪!”
林蕭蕭拍了下他的掌心,笑着道:“你臭美!”
男人墨染的雙眸,眸低盛着柔情。細細的凝視着她的美麗的臉,和迷人的眼。
“看什麽看,沒見過美女嗎!”
林蕭蕭跟靳北川相處的時間久了,染上了男人那不要臉的自信口吻,畫葫蘆的學他的話。
靳北川聞言,哈哈大笑幾聲。
男人突而起身,大手捉住她的小手,分開她的五指,自己的手指則屈合而下,與她十指緊扣。
“你幹嘛去?”林蕭蕭被他從床上拉起了。這大晚上的,他又想幹什麽啊?
“跟我來。”
男人拉着她的手,頭也不回的走出主卧,來到二樓的客廳。林蕭蕭滿腹狐疑,這男人大半夜的又抽什麽瘋了?
“北川,你要幹什麽呀?大寶都睡了,別把他給吵醒了。”
“放心吧,不會的。”
靳北川拉開玻璃門,G市夜晚的涼風迅速灌了進來。
林蕭蕭狐疑的瞪了他一眼,靳北川也不解釋,徑自拉着她走到外面。
“你看。”靳北川擡手,指着遙遠的星空。
林蕭蕭把目光放過去,浩瀚無極的天空,綴滿了螢光閃爍的夜星,宛若墨藍色的瀑布,被織女的雙手精心刺繡了無數的明珠寶石。
“真美。”林蕭蕭嘴角輕輕一彎。
林蕭蕭想起很小很小的時候,在自家的陽臺上,爸爸把她抱在懷裏,給她指着天上的星星,讓她看北極星在哪裏,給她講星座的故事,一個一個的指給她看……
年紀太小了,她其實認不清天上的那些星座,只是愛極了靠在爸爸寬厚的懷裏,那能聞着他身上的煙味、感受到他胡茬紮在腮上的感覺。
但是那種幸福,早随着童年的星空,一起消失掉了。
有多久沒有再次感受到這種濃濃的父愛了?她早已記不太清了,亦或是再也就沒有過!
林蕭蕭吸了吸鼻子,陽臺上到底還是有些冷的。
不知為何,心裏突然有些惆悵湧來。她想問下北川,到底要幹什麽?如果沒什麽事的話,她想先回房間休息了。
陪她看星星的人,突然松開她的手,邁腿走到她的面前。
林蕭蕭瞪着雙眼睛,呆呆的望着他。
“以這座星空為證。”靳北川說完這句話,忽然單膝彎曲,半跪在林蕭蕭的面前。
“……”林蕭蕭驚愕了下,小嘴巴微張開來。
“……蕭蕭,請你 嫁給我!”
一看就是沒有經過排練的,靳北川說這句話之前,深呼吸了下。這會兒,他哪裏還是那個呼風喚雨的靳氏總裁?在林蕭蕭的面前,在他心愛的女人面前,他的一切舉措和言詞,俨然就像是個毛頭小夥子。
靳北川仰着脖子,凝着林蕭蕭。這恐怕是這個男人生平以來,唯一的一次仰視着別人。話說完後,大手伸進衣兜,像是在找着什麽東西。
而林蕭蕭,早已淚水浸濕了眼眶,不知道是該激動,還是什麽情緒,總之,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雙手捂住嘴巴,任那些晶瑩的液體從指縫中流出。
半響,不見靳北川拿出東西來,只見他臉色疑惑了下,“咦,哪去了?”
“找什麽?”林蕭蕭問他。
靳北川窘了,早就準備好了的求婚鑽戒,竟不知被他擱哪裏了。他起身,對林蕭蕭道:“你在這等我下,我馬上就來。”
林蕭蕭正在感動的情緒上,見男人如此笨拙卻又可愛的樣子,不禁被逗笑了,‘噗呲’一聲,忙又忍住,點了點頭。
前後大約幾分鐘的時間,靳北川找到了求婚鑽戒,再次單膝跪到她跟前。
男人不好意思的繞繞頭,那憨憨的樣子,哪裏還像那個雷厲風行,殺伐決斷的大總裁樣子。
“真是記性不好,被我放起來了,我都忘記了!”
其實哪裏是靳北川記性不好?而是他的記性太好了,早在一個多月前他就在籌劃這件事了,婚戒也早就選購好了,他就是怕被她發現了什麽破壞了這一次的驚喜,所以才覺得放哪裏都不放心。
說來也是有意思,這男人自顧自的說完求婚的話,便捉住林蕭蕭柔若無骨的小手,攤開的她的手指,手背朝上,把那顆戒指套在了她的無名指上。
然後,攜着她的手背,送到自己的唇邊,輕輕一吻。
起身,他的眼睛與她的目光對視着。各自的嘴角挂着笑意,卻誰都沒有想過要先開口說話。
最終,還是靳北川率先開口說話了,“喜歡嗎?”
林蕭蕭眉毛輕輕一揚,視線垂下去看自己無名指上的鑽戒,還別說,這指環上鑲着的磚石還真不小。緊緊是因為太大了,才顯得和她的芊指有些格格不入。
“還行吧,就是有點……”林蕭蕭故意把話說道一半。
“有點什麽?”靳北川忙追問。
林蕭蕭放下手,擡頭,眼底一閃狡黠的笑,嘴角扯出一抹溫潤的弧度,“有點紮手噢。”
男人聞言,不說一句話,打橫将她抱起來,那口吻冷冷又專制:“紮一輩,就會習慣了。”
188準備訂婚儀式
201準備訂婚儀式
林蕭蕭突然覺得天旋地轉,那帶着鑽戒的小手,忍不住的用力拍了下男人結實火熱的胸口,“喂,吓死我了!”
“又不是第一次了,還這麽不習慣?”靳北川讪笑戲谑。
她索性雙手勾住男人的脖子,那一抹笑容從唇邊蕩漾開來,風情萬種,媚态萬千。
靳北川視線微垂,那女人媚眼如絲的半眯着,可是她的聲音卻故作矜持。明明喜歡的不得了的,可是表面上偏偏裝作無所謂。
靳北川也是愛死了她的堅強堅韌,也是恨透了她的虛僞外衣。
林蕭蕭見他一動不動的瞅着自己,心神一蕩,小手撫上男人的耳墜,輕輕的摩挲着。“如果可以,我願把我所有的第一次,都給你……!”
溫柔鄉,必然是英雄冢。
靳北川快被林蕭蕭那一段仿似情話的話迷了心智。
男人低頭,狠狠的在她的雙唇上吻了下,那口氣頗帶着要宣洩恨意死的樣子:“我快要被你勾引得發瘋了!”
語畢,靳北川不再說任何的話,抱着懷裏的女人,徑自走進卧室。
權把今晚當作新婚夜,良辰美景怎可辜負?
林蕭蕭的辦公室來了位稀客,“卿晨,你怎麽來啦?”
葉卿晨來找林蕭蕭,笑眯眯的坐下來,手指勾了下垂在肩頭的波浪長發,“這不是快入冬了嗎,我不得給我的‘親兒子’送點過冬用的衣物什麽的。”
林蕭蕭就怪她太客氣了,“北川現在疼大寶,疼的跟自己親生的似的,他缺什麽呢。”說着,她把裝有溫水的杯子遞到葉卿晨面前。
葉卿晨伸手去接,可視線卻停在了她的手指上。
那眼睛一下子瞪得滾圓,“喲喲喲!這是什麽呀?”
林蕭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轉身走開,“沒什麽呀。”
“慢着。”葉卿晨緊跟着就追上去,捉住她的手,“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