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1章9房間,帶我過去。”靳北川目光中證實着前方。 (1)
“請跟我來。”
出了電梯,在侍者的帶領下,倆個人來到一個房間門口。
林蕭蕭終于忍不住了,“靳北川,你到底在搞什麽鬼?帶我到這地方來想幹什麽?”她甚至都在猜測,這男人該不會是想要……他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靳少,是要打開嗎?”那人已經認出了靳北川。
靳北川淡淡點頭。
“好的。”那人說着,拿出了酒店統一的備用鑰匙,不一會兒就打開了房門。
林蕭蕭愣在門外,看了看裏面的布置,又擡頭看了看男人。
“大寶在裏面。”靳北川只是點頭。
林蕭蕭滿臉狐疑,可還是邁開步子垮了進去。
地上是木質的地板,沒有鋪墊任何的地毯,林蕭蕭的鞋子踩上去,發出吧嗒吧嗒的聲響。
大寶正在卧室看電視,一聽到這聲音,便知道是誰的。
“小媽媽——”
他大喊一聲,從沙發上蹦下來,朝着外面就跑了去。
林蕭蕭一聽到這聲呼喚,整個人的心仿佛都激動得要飛出嗓子眼了。
“大寶——”
她也喚了聲,下一瞬,便看到那個肉乎乎的小身體朝着她飛奔而來。她緊跟着蹲下身子,伸出雙臂,和大寶抱了個滿懷。
和大寶失聯了有倆個多小時,林蕭蕭卻覺得時間仿佛過了半個實際那麽漫長。如果這輩子都不再相見,她不知道今後的路該怎麽走。
“大寶!你知不知道,你吓死媽媽了。”林蕭蕭緊緊的抱着大寶,在他臉上親了又親,吻了又吻,明明臉上是帶着笑容的可是眼睛裏面的淚水卻如同斷了線的珠子。
“媽媽,不哭,是大寶錯了。”大寶見到林蕭蕭哭了,自己也吓到了,大哭起來。
“……不是不是,不是寶寶的錯……”林蕭蕭直接把大寶換成了寶寶,她把大寶抱起來,吸了吸鼻子,“寶寶沒有錯,是媽媽不好,去太遲了。寶寶,跟媽媽回家。”
大寶趴在林蕭蕭的肩頭,嗚咽嗚咽的哭泣着。
林蕭蕭穿過靳北川的身體時,是有感覺到男人的目光,可是她并未回他,自顧自的離開,走出房間。
靳北川看到這一幕,說真的,沒有感動是不可能的。可是,他總覺得,這是不是有點過了?
林蕭蕭的如此表現,她的激動,她的憤怒……如果說大寶是她親生的孩子,他信!
可如果不是,那麽這一切實在顯得有些太過了點。
感情再好,可畢竟不是親生骨肉。而林蕭蕭連葉卿晨都沒有通知,憑借顧城在G市的勢力和實力,保護不了一個小娃娃?
可林蕭蕭不理他,他便無心梳理這些事。他沒說什麽,擡腳就跟了上去。
等電梯的時候,靳北川怕她身體單薄,抱着大寶有些吃力,便提議讓他來抱。可是林蕭蕭直接忽視了他的存在,一直在和大寶說話,完全把他當透明。
靳北川嘴角蠕動了下,終于還是沒有再說話。
走到酒店樓下的大廳,靳北川上前一步,對林蕭蕭道:“做那邊等我會。”
林蕭蕭冷不丁的愣了下,然後順着他指着的方向看去,原來那邊是個供顧客休息的茶餐廳。剛想開口問為什麽的時候,男人已經邁開雙腿,走向大廳的服務臺。
“先生您好,請問您……”服務員小姐的聲音非常的甜美。
靳北川大步走向前臺,一手帥氣的搭在大理石臺面的邊緣上,眉眼寡淡,嘴角卻挂着零星的笑意。
“轉告一下龍先生,明早不用急着離開,有人會請他吃早茶。我叫靳北川!”
男人把話說完,轉首便離開,留下一臉懵逼的服務員,好半天才緩和過來,興奮的跟其他同事說:“……我剛才居然和靳少說話了……真的是他耶……”
林蕭蕭抱着大寶,只是等了會,便發現男人已經朝這邊走來。是想問為什麽的,可是轉而一想,他竟如此的袒護他的父親,對大寶的遭遇不聞不問,想想就夠讓人寒心的,索性什麽都不問了。
210栽贓嫁禍
223栽贓嫁禍
靳北川人還沒到休息區,林蕭蕭便已經抱起了大寶,朝外面走去。
服務員提前一步拉開大門,讓貴賓們離開。
車子上,大寶興許是哭累了也不知道是玩的累了,趴在林蕭蕭的懷抱裏睡着了。車子開上回家的路,車速适中,全程暢通無阻,一點也不顯得颠簸。
靳北川人雖然在開車,可心思卻全在身邊這對母子的身上。
“……要不把大寶放到嬰兒座椅上去……”靳北川說着,轉首,卻看到坐在身邊的女人,頭倚着懷裏大寶的小腦袋,阖上了眼簾。
還真是一對比母子還要母子的母子!
靳北川自覺無趣,只是将速度再度放慢,放緩。
李姐開了門,詫異的道:“今天這麽晚才回來的?”
林蕭蕭眼睛轉了下,正想着該如何回答的,卻聽到身邊的男人道:“出去逛街了,所以晚了點。”
李姐讓開身子,讓主人們進門,而她自己則伸手接過了大寶。
“先生,你們晚飯吃了嗎?”
“還沒。”這不問還好,一問靳北川還真就覺得餓了,相信林蕭蕭也是。
李姐笑笑,道:“飯菜都是熱的,都放在餐廳裏了,你們快去吃飯吧。我去照顧大寶。”說着,轉首便朝樓上走去。
靳北川和林蕭蕭倆個人相互無言的來到餐廳,真的是又累又餓。
吃飯的過程中,沒有一個人先開口說話,均細嚼慢咽的吃着晚飯。
靳北川的動作仍然十分的優雅,用公勺舀了一碗湯,遞到林蕭蕭的面前。林蕭蕭擡頭凝了他一眼,但是卻沒有拒絕,伸手接過喝了幾口。
晚餐,在無聲中結束。
林蕭蕭吃過飯便去了大寶的房間,靳北川則在書房看東西。
當晚上,倆個睡覺都個睡個的,誰也不搭理誰。
翌日一早,一輛勞斯萊斯幻影車在酒店門口緩緩的發動起來,車頭朝着前面的方位輕輕一拐。
龍之禦休息了一晚上,腦子裏都是那個小鬼靈精的音容。越想心裏就越是喜歡,越是喜歡就越是自己也想要個這樣的小孫子。心想着,回去一定要嚴格的執行這件事,讓他們一個個的都收心!
突然,前面幾個方向湧來三四輛的黑色跑車,還沒有等他反應過來,這幾輛車便将他堵了個死。看這架勢,多半是沖着他來的。不過,特也是納悶,在這G市南城中心的地方,誰認得他龍之禦?
這時候,最中間的那輛黑色車子,車門打開,從裏面走出一位英姿勃發,西裝筆挺的男子。
龍之禦擰擰眉,他似乎并不認識這個人。
陸言面帶着笑容,走到龍之禦的車邊,畢恭畢敬的朝他行了個禮,道:“您好,龍伯伯。我是靳少的特級助理。靳少說了,龍伯伯您大老遠的來一趟不容易,想邀請您吃個早茶。”
龍之禦一聽這名字,腦殼突然一疼。
該死的!到底還是惹到了那小子。現在這麽一想,總算是明白昨晚上為什麽龍之邪要在電話裏把靳北川說成那個樣子。
喝早茶?呵……就這架勢,怕是要給他個下馬威吧?一個毛頭小子,跟家族脫離了關系的游離子嗣,他算靳家的誰呢!
龍之禦下颚微擡,眉宇一挑,朝着陸言睐了一眼,那神色中皆是輕蔑。
“告訴靳少,我沒有在外面吃早茶的習慣。”
如果自己的三面沒有汽車堵着,依龍之禦的脾氣,就一個特級助理也配跟他說話?他早腳下猛踩油門飛走了,車子碰到誰也只有自認倒黴的份。
“呵呵。”陸言臉上露出清新爽朗的笑。只見他輕輕的彎下腰肢,雙臂往龍之禦車窗上搭了下。“龍伯伯,您別啊。G市北城的早茶似乎口味都很濃烈,靳少說了,龍伯伯上了年紀,恐腸胃适應不了,特意交代我,找了G市早茶最有名的茶餐廳,說是……”
龍之禦平生最煩別人喋喋不休,叨叨個不停。陸言在這巴拉巴拉的說着,他根本無心去聽,甚至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陸言不動聲色的,繼續說得吐沫橫飛,冷不丁的,趁他不注意時,将口袋裏的一包東西丢在他的車座上。然後,自己迅速直起腰肢,指着那空座位上的一包東西,驚愕的叫道。
“哎呀,龍伯伯,你這車上放的是什麽啊?”
龍之禦一時沒反應來,轉首便朝自己身邊的位置看了去,是一包白色的,粉狀的東西。他還是沒有反應來,拿起手裏聞了聞,看了看,他不記得自己的車上有放過這樣的東西了。
“白粉?”陸言故作驚訝的叫了聲。
龍之禦臉色頓時一沉,立刻便明白過來了這是個圈套。他迅速把手放下來,濃眉一橫,“你……”
陸言也只是笑,擡手指了下頭頂上的一個攝像頭,道:“龍伯伯,小點聲,你看那是什麽?”
龍之禦冷哼一聲,眸子半眯道:“臭小子,你居然敢跟老子搗江湖!”
陸言搖頭,“龍伯伯,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這攝像頭可不會撒謊,要不這樣吧,我先來報個警,我也不信龍家居然是靠走私販賣毒品為生的。如此一來,龍伯伯您既能洗清嫌疑,而我也能落個好市民獎,您看,怎麽樣?”
“……你們別太過分了……”
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威脅!龍之禦怒不可遏,卻沒有一點的辦法。這裏是屬于G市的南城區,簡直就是他靳北川一個人的天下。一個小小的視頻,他要剪掉哪段就剪掉哪段,視頻裏只會出現他手拿白粉的一幕……
該死的!龍之禦咬牙切齒,居然栽在一個後輩手裏。
陸言察言觀色了番,知道他沒有選擇了,于是又正色道:“龍伯伯,我們家總裁可是出了名的脾氣不好,而且這人素質還非常的差,喜歡破口大罵,尤其是遲到的人了。這幾天,他為了泡一個女人,弄的自己都內分泌失調了,我們幾個做下屬的更是不敢招惹。”
龍之禦此刻,完完全全的明白了,龍之邪那句他就是個瘋子,咬起來跟瘋狗一樣……只恨自己當時沒有往深處想……
211正面交鋒
224正面交鋒
創通無阻的大道上,過往的行人又看到了奇怪的一幕。
三四輛黑色的跑車,圍着中間的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車,朝着前面開去。這架勢,部部皆是豪車,搞的人還以為又有人要以豪車為聘禮結婚了。
“……哇噻,又有土豪要結婚了吶……”
“……這年頭啊,真是有錢任性……”
五洲國際酒店門口,車子魚貫停好。
龍之禦下車一看,樂了!這五洲酒店,他可不要太熟了,五洲飯店遍布全世界,創始人便是龍之禦多年的好朋友,倆個人的交情可見不一般的。
那靳北川把他約到這兒吃飯,這不是正中他懷嗎?他準備拿出手機,給那老朋友打電話。
陸言此時也停好了車,走了來,面帶着如沐春風般的笑容,道:“龍伯伯,忘了跟你介紹下了。這家五洲飯店的老板叫上官璇,那跟我們家總裁可是非一般的關系啊。
倆個人在軍訓時可是在一條炕上睡過的,這關系……啧啧,簡直是令人回味無窮啊!”
龍之禦只覺得胸口一堵!
他怎麽就沒有想到呢?遍布全國的五洲飯店都是由個人管理的,他在南城的五洲,即便是聯系到了身在何方的老友又能怎樣?這裏只會認上官璇為一把手,她說什麽便是什麽。
“呵呵。我們總裁早就知道您跟五洲有點瓜葛的,為了能方便你們敘舊,特意把早茶點定在了這邊。不過,就是不知道龍伯伯的老友在不在這裏了。”
陸言臉上的淡定從容,那犀利的嘴巴一張一阖的,龍之禦恨不得上去狠狠的給他兩巴掌。
“龍伯伯,這邊請。”陸言完全無視了他臉上越來越陰郁的神色,做了個手勢便朝裏面走去。
在一個包廂門口,陸言把門推開,恭請龍之禦進門。
龍之禦也不矯情,更不屑和一個跑腿的人講什麽禮節,徑自朝裏面邁了去。
服務員倒了兩杯茶水,來到陸言身邊,問道:“陸先生,請問現在就需要點東西嗎?”
折騰了下,龍之禦也确實有些餓了。正準備說話的,卻看到陸言不緊不慢的擡手,看了眼時間,說:“別急,總裁人還沒到。”
“哦好的。”服務員點點頭離開房間。
龍之禦的眼睛瞪得仿佛能吃人了,人都還沒來就說什麽不喜歡別人遲到,不喜歡等人,這小子未免也太不懂禮貌,沒有禮數了。
陸言仿佛看出他的心思似的,又來裝模作樣的打圓場了。
“龍伯伯,您先坐會,要不您先喝會茶?靳少沒一會準能到。”
龍之禦冷哼一聲,道:“這就是靳家大少爺的待客之道嗎?畢竟我還是他長輩,如此待我,他眼裏可還有家教了!”
這樣一番說辭,簡直就是在代替靳戰南教訓靳北川了。
可靳北川偏偏不會買這個帳,陸言更加不會。只見他笑了笑,道:“其實也不能怪我們家靳少。他昨晚也說了,他非常仰慕龍伯伯您雷厲風行的個性。”
龍之禦聽到這裏,臉上露出驕傲的神色,兩條眉毛也舒展了很多。人都這樣,喜歡聽順耳的話。只是,這話只是說了一半而已!
陸言接着道:“他以為,以龍伯伯您的個性,這個早茶是絕對不會來吃的。可是,總裁失策了,沒有想到,您居然來了。”
這句話的言下之意,不正是在諷刺他栽他手裏了?傻子都聽出來了!
龍之禦只覺得心口狂飙起來,敢情靳北川這小子這麽嚣張了?他還記得妹妹結婚的時候,有在靳氏壕墅見過他,那時候他才幾歲?一個唯唯諾諾,瘦不拉幾的小男孩。
“龍伯伯,茶涼了,請喝茶。”陸言說到這會也口渴了,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遞到龍之禦身邊。不一會兒,他起身道:“我去給總裁打個電話,問問他到哪了。”
龍之禦眼皮都不曾擡一下,就是這麽的輕蔑!
陸言出去了一會兒,豐盛的早餐便開始陸續的端上來了。
服務員說:“……先生說馬上就到了,先上餐點,怕您餓着了,先生,您先用着……”
龍之禦也确實餓了!再加上剛才在外面那一幕,血液細胞都犧牲了不少。
話說回來,五洲酒店的早茶确實是G市出了名的,上官璇那丫頭他也見過,都是他們還是小屁孩的時候見過了,一個女孩子能把一家星級酒店搭理得井井有條,也是不容易。
不知不覺中,龍之禦居然吃了個飽。随即,他也意識到了一點,靳北川根本就沒有來!
這簡直是不把他這個長輩放在眼裏,甚至也不把龍家的威嚴放在眼裏。
那狗腿子出去打電話到現在也沒回來,一個個的都把他晾在這裏?龍之禦氣的騰然起身,走到門口就朝外面走去。
陸言一直就在外面等着,看到龍之禦怒氣騰騰的打開門,與他對視一眼,轉身就走。陸言忙邁開大步追了去。
“龍伯伯,您這是要去哪?廁所嗎?”
“滾!”龍之禦什麽時候被人戲弄過,何況還是個後生。
他側首着視線,冷冷的斜睨了他一眼,那眸中的怒火帶着幾欲要噴出來的熱度,傾灑了陸言一身。與此同時,他也看到了從對面的通道裏,走來的一位男子。
目測此人身高最起碼有一米八七,一襲黑色的長款風衣将他的氣質忖托得越發的高冷。那刀削斧劈的臉龐上,似乎挂着隐約的笑意,似有若無,教人分辨不真實。
“龍伯伯,我看您還是在逗留一會吧,靳少來了。”
龍之禦聽着陸言又聒噪了,狠狠瞪他一眼,可陸言不吃這套,繼續道:“對了,龍伯伯,忘了告訴您,我們家少爺有個怪癖,就是跟人約好了一起吃飯,可若是對方不等他到了就先動筷子的話……後果我是不知道的,因為從沒人敢這樣嘗試過!”
龍之禦的肺都快氣炸了!處處是圈套,步步是陷阱。這簡直就是設計好了的,就等着看他往下跳了。
212心理防禦戰
225心理防禦戰
那男人深沉的眸子淡淡的掃了下他們,陸言面帶笑容,微微欠腰,對靳北川恭敬的道:“總裁。”
靳北川不予理會。步伐徑自走到包間門口,頓了頓,道:“請進來。”
這句話,仿佛是對龍之禦說的,可又似乎是在對陸言說,讓陸言把人請進來,而不是他自己邀請。
話音剛落,陸言便轉首,帶着純淨無害的笑,“龍伯伯,請進。”
龍之禦臉色頓時鐵青,帶着陰枭的目光,瞪向他。他也并不膽怯,把頭低了點,輕聲道:“龍伯伯,我們總裁心眼小,你要是拂了他的面子,到時候他高興起來,就把你販賣毒品的事告訴警方這恐怕……”
他頓了一下,緊接着又用一種意味深長的口吻道:“當然,我知道,依龍家的勢力想要擺平此事,易如反掌。可是,這名聲傳出去,終歸不好啊。”
龍之禦心跳頓時加速起來,北川那厮能跟他父親斷絕關系,還有什麽下作事是他幹不出來的?
本欲離開的人,又重新折回到包間。
陸言喚來服務員,讓她撤了臺面上的殘局,問靳北川:“總裁,您需要點些什麽。”
靳北川脫下外套随後搭在了衣架子上,徑自走到桌子正南方的位置上,坐了下來。淡淡道:“看到這些垃圾,真是沒一點胃口。”
龍之禦眉心猛的就是一跳,這就是在說他剛才吃的都是垃圾?
陸言點頭,吩咐收拾的服務員道:“把茶具擺上來。”
靳北川對陸言道:“坐下來。”
“是。”陸言點了個頭,然後坐了下來。爾傾,他似乎剛發現龍之禦還站着似的,忙道:“诶,龍伯伯,您也坐啊。”
龍之禦心口直蹦,這小子是在給他下馬威,都不主動招呼他坐下來的。
見他還沒動,陸言笑了,說:“龍伯伯,別這麽拘謹,我們總裁還是很平易近人的,就像在自己家一樣不用這麽客套。要不……我幫您搬個椅子?”
這後面一句,絕對不是詢問句。
一邊的服務員聽了,忙去搬了張椅子,送到龍之禦身後,道:“您請坐。”
龍之禦做也不是,不做也不是了!
靳北川就是要給他個下馬威,捏着他的軟肋,肆意妄為。他之所以這麽做,目的就是要告訴龍之禦,不管你龍家有多大的家業,還是有滔天的權利,到了G市最以南,就是靳氏的地盤,任誰都不會放在眼裏。
靳北川不會主動請他落座,包括自己的下屬都不會給他搬椅子。只有服務員才可以為他服務。而酒店門口的那一栽贓戲碼,靳北川要他明白,在這G市以南,是他靳北川說了算,這個地方,縱使講究法律,也不是他龍之禦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想來,全憑他自己的意願。
想走,就要看靳北川樂不樂意了!
龍之禦在商界縱橫大半輩子,這點道理他不可能看不透徹。可他畢竟是長輩,且還和他父親是舊相識,骨子裏就有一種居高臨下,藐視不屑的态度。
即便是被後輩扶了面子,他也不會在臉上表現出來,顯得他很沒有氣度。龍之禦緩緩的拉來椅子,慢慢的坐下。輕一張口,道:“北川,你可真是忙的狠。口口聲聲說請我吃早茶,怎麽等我吃完了,你才出現?看來,你的誠意也只是說了玩的吧?”
這裏的誠意,并非是指靳北川一個人的誠意了,而是把整個靳家都包括在內了。
靳北川莞爾,雙手的手肘壓在了桌子上,“龍伯伯,您這話說的就不對了。我請您喝的是早茶,又不是早餐,兩者怎能混淆?”說着,只見他大手一揮,對服務員道:“茶具擺上來。”
“是。”
不一會兒,一套整齊的茶具便鋪擺好。包括有煮茶具的小火爐,此時紅泥小火爐裏的火正旺,煮茶的瓷器裏面的水正沸騰着。
靳北川不緊不慢的伸出修長的大手,用器具捏住那些茶壺,茶碗等器皿,一個個的放進煮沸的水裏,來回的清洗,煮燙着。
“龍伯,一般在以北用茶吧?”靳北川漫不經心的問道。
龍伯伯點頭:“有這個習慣。”
“嗯。”靳北川點頭,道:“別說你們老年人了,需要喝茶洗肺洗腦,就是我們年輕人,也喜歡喝點清茶清清腸胃。”
這句話裏,話中有話,有針有槍,夾棍帶棒,龍之禦只覺得當頭一棒打下來。
喝茶能洗腦嗎?顯然是不能的。他這是在暗指龍之禦老糊塗了,需要用清水沖洗一番才清醒。
“北川,茶是進嘴的東西,難道還能灌進腦子裏不成?”龍之禦微微眯起雙眼,顯然他的耐心已經漸漸的被磨滅了。
盡管他知道,靳北川這是在跟他打一場心理戰!
可是論是誰,都受不了靳北川這明着暗裏的挑逗和諷刺。
靳北川點了點頭,手中的動作依舊沒有停,将那些茶具反複的沖燙着,聲線緩慢,悠悠的道:“龍伯伯,您說的非常對。我和您兒子龍之邪交好,這泡茶的妙語還是他教我的呢。”
龍之禦虎口一緊,這小子居然把他兒子也拿出來說。
靳北川也不去看他,繼續道:“其實這泡茶的功夫啊,還是他教我的。其實龍之邪是個很精致的人,表面上看五大三粗,什麽都不在乎的,可我卻佩服他泡茶的耐心。不像我,粗狂,豪放,不拘小節,怎麽看也不像是個喝茶的主。泡這種小盞功夫茶,更是沒這耐性。
龍之邪的生活精致,也細致。這茶具得用剛沸的水洗了又洗,怕不幹淨,畢竟是進嘴的東西。這點其實很合我的心意,可是只是在剛煮沸的水裏轉一下就能清洗幹淨了嗎?
我覺得不能!他精致,細致,可我卻是個極致的人!
既然怕不幹淨,那就得洗得徹底,我加了個煮水的小碗盆,放在裏面煮,煮到我認為幹淨為止,一點殘留細菌都不可以留,永!決!後!患!”
213表面上的和諧
226表面上的和諧
靳北川盡管語速很緩慢,可是每一個字,每一個詞,每一個段落,都用得極其的巧妙。尤其是最後一句‘永絕後患’,更是像是從他齒逢中咬出來的般,帶着一股子的狠勁。
龍之禦只覺得心跳忽然的加快起來,竟開始後悔出門沒有帶心髒病的藥物了。
“沒有想到,北川你對泡茶還有這麽多的講究。”龍之禦表面上裝作不為所動的樣子,聲音也是和平常并無差別。
靳北川自嘲的笑了下,“哪有那麽多的講究,全都是我自己的心得而已。好了,這茶具這樣反複的煮湯,應該差不多了。”
他說着,将其中一枚茶盅拿出來,用配套的東西擦拭幹淨,然後倒入茶水,不是給自己喝的,也不是給龍之禦的,确實放在了陸言的面前。
“讓你一大早就起來替我做事,大老遠的把龍伯伯請來,辛苦你了。”
陸言雙手接過,點頭:“總裁,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語畢,他也不客氣了,直接送到嘴邊先聞了聞,然後吹一口氣,小呷一口。
這第一杯茶,理應給最年長者用,畢竟尊老愛幼是中國人的傳統美德。可是經過靳北川那麽一說,似乎給陸言喝這第一杯才是最正确的。因為陸言最辛苦。
靳北川如此做,如此說,是想告訴龍之禦,不管對方是誰,做過什麽,說過什麽,只要不是對他靳北川做的,說的,無論對錯,他都不會放在眼裏。
如此嚣張狂妄,龍之禦還是頭一次見識。
最後,龍之禦到底還是沒能喝上一口,靳北川親自烹饪的茶。倒不是沒的喝,而是他根本就不想喝,完全沒了這興致。
陸言送他出門,回來後,便看到靳北川也放下了手中的茶盅。
“總裁,經過這一次,龍老伯怕是要跟我們結下梁子了。”陸言把門關上。
梁子?靳北川一笑而過,靳家和龍家當真和表面上的那麽和諧嗎?怕是各自心裏都有數,只是心照不宣,裝模作樣罷了!
一山不容二虎。即便龍之邪沒這心思,靳北川也沒這心思,可兩家老的卻是為這一目标奮鬥了多年,就差一個導火線來點燃這場戰争了。
既然他龍之禦不老實,敢動他靳北川的人,就不得不撕下臉皮,給他一個警告!
靳北川目光微垂,凝了一眼臺面上,那枚被自己用過了的茶盅。茶盅是純仿古外形,青筆勾勒,大氣又典雅,确實是個絕色的武器!
他再度擡起眸時,眼中已是一片的蕭然……
原本計劃這周六去葉卿晨家的,可因為這個事,葉卿晨自己趕來了。身在靳氏的林蕭蕭聽到葉卿晨到她家的消息,看了眼時間,離她下班還有足足一個小時。心裏猶豫着,要不要和他說聲先離開呢?
最終,她還是沒有說,今天靳北川很早就走了,連招呼都沒跟她打一聲……他竟然能跟她不支一聲的就走了,那她為什麽又要主動的跟他說明呢?于是她把一些閑雜的工作交代了下,便離開了公司。
靳北川下班時,特意走到她辦公室的方向,也特體的留意了下裏面。卻發現裏面辦公桌上的位置空空蕩蕩。
這麽快就走了?就這麽不想看到他?明知道他肯定會過來,她這就是逃走!
昨天他幫她找回了大寶,早上為了治那‘龍之禦’,他更是起了個大早。這女人連個謝字都沒有,還有膽子跟他玩起冷站了。不行,晚上得好好的‘教訓’她一頓,讓他知道他的‘厲害’,否則她怎麽會把他放在眼裏?
靳北川心裏好不窩火,一路開着車子,車速飙到了第120章車子拐進小區推開車門,便徑自朝所住的樓層走去。男人心中藏了一團火,并未留意到一輛粉色的賓利車停在一邊。
鑰匙插進鑰匙孔,推門進去,腳還沒跨進去,便聽到了客廳傳來女人和小孩子說話的聲音。
他仔細的分辨了下,這女人的聲音不是林蕭蕭的,卻更像是葉卿晨的。換了鞋子走進去,果然,便看到坐在沙發前的毯子上,摟着大寶在說笑的葉卿晨。
葉卿晨也擡頭看到了他,“是靳總回來了呀。”
靳北川到了家裏,頓時有點不适應這樣的稱呼了,點點頭,“你好,葉小姐。”
“小爸爸!”大寶從地上爬起來,展開雙臂就朝他跑來。
靳北川已經記不清大寶是第幾次用這樣的方式歡迎他回來了,好幾次他都恍惚中有一種錯覺,大寶就是他的兒子,他就是大寶的爸爸!
半蹲下身子,把大寶抱起來,朝室內走去。
“大寶,有沒有乖啊?”
“有呢,葉子阿姨在和大寶玩呢。”
靳北川來到大廳,目光流轉着,卻發現在客廳裏側的小型酒吧臺邊上,站着一個男人的身影。
顧城!這家夥來幹什麽?噢對!大寶是他兒子,出了被‘綁架’的事,他不可能不知道,林蕭蕭肯定會跟他們說,他們也肯定會過來看看的。
本來這倆個人男人就不對味,心裏都在想着,為什麽對方偏偏是他呢!
倆個人男人裝模作樣的點了個頭,相互默默遞交了個你不想搭理我,我也不怎麽待見你的眼神。然後,各自做各自的事。
靳北川陪大寶,顧城則繼續觀賞他的酒水。
林蕭蕭換了衣服,走下來,先是和葉卿晨相視一笑,眸子落在靳北川身上時,只是淡淡看了眼,便迅速的轉移了視線。
靳北川眸子深沉的瞥她一眼,見她無心理會自己,便也沒有說話,免得自讨沒趣!他坐在沙發上,大寶則坐在地毯上,抱着他的大腿,跟他嬉鬧着。
一大一小倆個男人,玩的很起勁。
葉卿晨收回視線,目光轉移到林蕭蕭那,暗自點點頭。雖然她什麽都沒說,可林蕭蕭懂她的意思,眼底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靳北川發誓,如果不是因為林蕭蕭和大寶的這一層關系,他死都不會跟顧城坐在一張桌子上用餐。
214唇槍舌戰
227唇槍舌戰
顧城也可以保證,如果不是因為林蕭蕭和葉卿晨的這一層關系,弄死他他都不願意跟靳北川一起用餐,還是在他的家裏!
倆個人面對面的坐着,各自均優雅的吃着李姐烹饪出來的晚餐。有夕陽還未完全落下,紅紅的光擠進這廳,像在冷氣滿溢的客廳加了一團輕柔的火光。
葉卿晨不由得贊嘆道:“蕭蕭,李姐的廚藝真不錯,難怪看你最近起色越來越好了。”
林蕭蕭不由自主的摸了下臉頰,“有嗎?”
“有啊有啊。”大寶叫起來,嘴巴裏的飯菜還沒有咽下去,“小媽媽嘴嘴漂亮了。”
“把飯咽下去!”
倆個聲音,異口同聲!說完後,林蕭蕭和靳北川對視了眼,前者飛快的把視線轉移開,後者則嘴角輕勾,一抹弧度蔓延開來。
“哎呀小祖宗,下次可不能這樣了,一定要把嘴巴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