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1章9房間,帶我過去。”靳北川目光中證實着前方。 (4)
就想給她跪下了。但是,葉卿晨也是有過濾的。
“上次給顧城說了幫你隐瞞大寶身世的事情……”葉卿晨說道。
林蕭蕭一緊張,忙問道:“他知道大寶是我兒子了?”
“你別急,等我把話說完的。”葉卿晨忙安撫她道。“顧城他不知道,他只當作是你在國外收養的小孩子。”
林蕭蕭松了一口氣。還好,葉卿晨沒有把這件事告訴顧城,否則,倚顧城和靳北川那種矛盾的關系,指不定哪天顧城會把這事說出來。萬一靳北川那男人受了刺激,誰知道會有什麽樣的後果。
“雖然他沒有多說什麽,但是我看的出來他是有些不高興的。”葉卿晨低下頭去。“蕭蕭,畢竟……顧城的身份,你是知道的,他的顧慮真的很多。”
林蕭蕭點頭。她又怎會不知道顧城的身份,那麽的敏感,跟什麽都要保持距離,何時何地都得保持警惕。
她為難了!為了自己的幸福,自私到為難朋友的事,她是做不出來的。
葉卿晨秀眉微蹙着,也是在為林蕭蕭這件事犯愁。當初就不該隐瞞了大寶的身世,直接把話說出來,那靳北川願意就在一起,不願意就分開,也好比像現在這樣這麽的頭疼了。
就在林蕭蕭覺得已經沒有辦法可言了的時候,葉卿晨忽而眼睛一亮,伸手拍了下林蕭蕭的肩頭,興奮的都:“我有個主意。”
“什麽辦法?”林蕭蕭忙着追問。
曬着太陽的葉卿晨眼睛微微的眯起來,眼睑中間還能看到她的眸光在閃爍着。淡紫色的眼影,纖長的睫毛,性感的像一只貓。
224謊言和欺騙
237謊言和欺騙
葉卿晨的眸中閃過一抹狡黠的光,開口道:“若是靳北川察覺到了大寶的身世,你直接就說當初我和顧城把孩子送你那的時候,經過你的允許後,直接把孩子挂在了你的名下的。如此一來,他再也不會懷疑大寶的身世了。
而且,大寶那孩子特別的精,人小鬼大,聰明的狠。絕對不會出現什麽纰漏的。”
林蕭蕭開着車子回去,路上滿腦子都是葉卿晨的‘主意’。說實在的,她越來越覺得良心上有些不安了,那男人如此待她,而她回報的,則全是謊言和欺騙!
林蕭蕭生平頭一次,有了忏愧無顏的感覺。
想着心事的她,開着車子,就在前方拐彎的地方,突然飛奔出一個身影,直直的沖着她的車子跑了來。林蕭蕭心中驚慌失措,腳下剎車猛踩!
“吱——”汽車輪胎的橡膠與地面的摩擦發出尖銳而刺耳的聲響。
車身停下來,那身影也停下來,車身與人身之間,僅僅相差零點幾毫米。稍微快一點點,一點點,就會撞上去。
林蕭蕭擡頭朝外面望去,發現那男人的臉上,似乎并沒有大難不死的僥幸。相反,淡定的讓人覺得這是不是并沒有發生過一樣。
咦。這男人的臉……好面熟,好像在哪裏見過。
林蕭蕭人還沒下車,只見那男人裂開唇,露出一排潔白的貝齒,沖她笑了笑。這笑容真誠開朗,不摻假一絲的雜質,是那麽的純粹又幹淨。
然後,男人便擡腳便跑到遠處。
林蕭蕭的目光追随過去,記憶深處仍在挖掘着對這個男人魚鱗鳳角的印象,到底是在哪裏見過呢?只見男人跑到路邊,攔下了一輛計程車,絕塵而去,消失在她的眼前……
回到家時,靳北川已經回來了。她換了鞋子,就朝樓下的陽臺口望了去,男人在接電話,落地的窗子是推開的,偶爾的會有幾縷清風,微微的吹起男人的衣袂。
男人就站在那裏,外面是華燈初上夜未央的城市美景,那觀景落地窗高闊寬大,像是一幅夜景的油畫,而他占住一角,那油畫便像是他的背景。
莫名其妙的,心被狠狠的糾了一把!
她承認!她是貪心了,奢想了,想要本來不應該屬于她的東西了。可是,誰讓上天把這一切帶給她的?她也只是一個平凡的女人,只想擁有一份簡單的愛情。
這是個機會,她為什麽就不能好好的把握住?
她下意識的抿了下嘴唇,這動作,像極了是要下定某個決心似的樣子。
正在通電話的男人,微微側過臉龐,可是視線卻沒有留意到她這裏。她可以看到他微微蹙起的劍眉,眸低流轉的微光,完美而精致的輪廓,和那一張一阖的薄唇……
她怔了怔!似乎,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從心底升起。總覺得,大寶那張稚嫩還沒完全張開了的臉上,有幾處靳北川的痕跡。
可是,随即想想,又被自己這可笑的想法給震驚住了。
到底怎麽了?怎麽最近總是疑神疑鬼的了。
男人轉首,看到了她,沖着她,指了指手裏的手機,然後用唇形對她說:‘等一下。’
林蕭蕭臉上付出笑意,點了點頭,然後轉身走進廚房,看看李姐有什麽是需要她幫忙的。
廚房裏,李姐想把她趕出去的,可是看到她神色比白天似乎輕松了許多,于是問道:“辦妥了嗎?”
林蕭蕭點點頭,“嗯。”
李姐點頭,眸低還是有些許的擔憂,但也沒再說什麽了。
這時候,林蕭蕭手機響起來。聽這聲音,應該是葉卿晨給她發微信消息了。
于是,李姐成功的把她趕了出去。林蕭蕭走出去,看到男人仍在通電話,這男人最近幾天一直在為着訂婚的事忙碌着,電話也是一個接一個的,不知道他究竟在忙什麽。
想了想,索性先別問了。徑自朝樓上走了去。
葉卿晨在微信裏問她,有沒有跟靳北川‘攤牌’。
林蕭蕭說了他在有事,晚上在看看。
葉卿晨急了,發生了個‘怒’的表情,“丫頭,趕緊按照我說的跟他明說了,否則大寶的身世紙是包不住火的……”
林蕭蕭直點頭,直說嗯嗯嗯……
這時候,門外面傳來上樓梯的聲音,林蕭蕭心裏一緊張,忙随手小退了微信,把手機放進口袋,假裝在找東西。
靳北川走進來,徑自朝她的方向走去,站在她身後,雙臂一擡,将她整個的抱在懷裏。
林蕭蕭手中的事情頓下來,微微側首,揚起目光,凝他一眼,“電話忙完了?”
“嗯。”靳北川點點頭,聲音裏夾帶着些許的疲倦。“最近确實有點小事需要處理,再加上我們訂婚的事,必須要隆重的辦一下,所以電話也有點多。”
“怎麽個隆重法呢,又不是結婚。”林蕭蕭淡淡的說。
靳北川把頭搭在她柔弱的肩膀上,雙臂擁着她的身子,鼻息間盡是女人身上淡淡的香味,這味道令他瘋狂的着迷,怎麽也戒不掉了。
“靳家的孩子訂婚和結婚,都是件很大的事情。首先,要先向記者發布下訂婚的消息,然後與晚上,設下酒宴,宴請親朋好友。甚至,還會有社會各界的人士不請自來,所以加強戒備也是必須的。”
“啊——”林蕭蕭驚愕了一聲。“定個婚都這麽麻煩啊。那要是那些不請自來的人不是什麽好人怎麽辦?就不能不讓他們來嗎。”
靳北川笑道,“哪有那麽簡單的。靳氏在G市赫赫有名,關系網遍布全球,你不可能每一個人都記得的。你不記得,但是別人記得。為了增進和靳家的友誼,知道消息後不管會不會被邀請,都會來的。
還有,能和靳家人來往的,絕對都是有身份的人。這一點,你可以放心。到時候,你只需要安安靜靜的,準備當我的新娘子就可以了。”
林蕭蕭耳畔一熱,臉色一紅,擡頭瞥了他一眼,那嬌嗔的笑容,真是令人沉醉。
225最後的相見
238最後的相見
林蕭蕭早上五點多就醒了,不知道怎麽了,反正自從上次高燒之後,整個身體就有點不大對勁了。靳北川總說,要她去醫院徹底檢查一下。可是,手頭的事實在是多,就被她耽擱下來了。
“又沒睡好?”男人的聲音沉沉的傳來。
她轉頭,便看到男人的睡意依舊很濃,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連眼睛都沒有睜開。她輕輕的嗯了一聲,縮進男人的懷裏。哪怕就是睡不着,她也要躲在他的懷裏,心才能定下來。
耳邊又傳來男人均勻的呼吸聲,以及他的胸口因為一起一扶的靠着她的背心。她偷偷的揚起唇,抓着男人的大手,讓他的掌心靠着她的臉頰,那掌心的溫度便迅速在她臉上蔓延開來。
這種感覺真舒服!真想每天都能這樣,随即一想,以後不就能經常,正常的這樣做了嗎。男人離開前跟她說,讓她在家裏休息幾天,好好的迎接訂婚的那一天。順便再好好的調理下身子。等到一切都安定下來了,再回公司工作。
伸手,從一邊的抽屜裏拿出耳塞,戴上。目光,自然的落在了佩戴着戒指和玉镯子的手上。耳朵裏傳來悠揚的樂器,思緒自然的飛出了窗外。
耳塞裏是大寶奶聲奶氣的歌聲,斷斷續續,還有他咯吱咯吱的笑聲。不一會兒,就傳來靳北川獨有的嗓音,說大寶,你唱錯了啊,應該這樣唱。然後,就真的唱了起來……
林蕭蕭聽着聽着,不自覺的笑起來。
她記得,那是一次周六的晚上,他們三個人窩在大寶的房間裏。大寶唱歌,林蕭蕭則拿着錄音的東西在邊上準備着。
一大一小倆個男人,抱着演唱機,你糾正我,我糾正你的,樂的林蕭蕭在邊上捧腹大笑。其實說真的,靳北川确實樣樣都好,唯獨一樣,唱歌的水平,是真的不敢恭維。那天唱完之後,她就在靳北川身邊說,難聽啊,北川,是真的難聽啊!
那男人氣的,硬是請朋友把這段歌錄了下來,并嚴肅的要求她,必須天天聽。其實真的是有難度的,林蕭蕭沒有辦法,在他的威逼之下,每天晚上都聽,倆個人一起聽。每次,林蕭蕭都要笑出眼淚來。
現在在聽的時候,還是想笑。不過,心裏卻是暖的。
她扯下耳機,翻了個身子,伸了個懶腰,嘴裏呻吟了聲。
怎麽辦?還是不想起來,還是不想動彈。她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有小寶寶了。她推斷了下,這一次的親戚确實也有來晚了,但也不排除是因為不調的緣故。因為,醫生曾囑咐過她,她吃的藥物是有療程的,根本就沒有滿三個療程。
終于,林蕭蕭戀床戀到了大中午,必須要起來吃飯的時候,才懶懶散散的起床收拾自己。下了樓,李姐便覺得她的臉色不對勁。
“……沒什麽……”林蕭蕭晃了晃腦袋,漫不經心的道:“肯定就是因為上次的調理還沒有好吧。”
李姐倒不這麽認為,訓斥她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對自己的身體掉以輕心等等,給她好一頓說。
林蕭蕭放下喝湯的勺子,雙手合十,點頭如搗蔥:“好好好,好李姐,我吃了飯就去,求您了,別說我了,我一定去。”
李姐這才閉上了嘴巴,又往她的碗裏夾了些菜。
林蕭蕭擡頭,沖她嘿嘿的笑了兩聲。
蘇明溪來到靳氏大廈,因為沒有預約,只有在樓下等着。期間,他又打了電話給陸言。因為有了上一次的教訓,陸言不敢再無視了,随即便去了總裁辦公室告訴了靳北川。
靳北川正準備開下一個會議,聽了陸言的傳話,怕是因為收到了他發出去的訂婚請帖,所以……本是不想理會的,可是轉而一想,這樣下去沒個頭的,必須做個了斷,也好讓她死了這心。
于是吩咐道:“你先去告訴她一聲,讓她到辦公室等我,我結束了會議就回來。”
蘇明溪在樓下等的非常失望,就算不答應,至少也該給她打個電話,哪怕就是說個謊騙騙她也好。她這次來,更是自取其辱!
算了,走吧,回去吧,這最後一面……不見也罷!
就在她失望的轉身,失魂落魄的準備離開時,陸言追了出來。聽到這一消息的蘇明溪真的是喜出望外,臉上所有的落寞之色全部一掃而空。帶着熱情的笑臉對陸言道:“陸言,謝謝你。”語畢,轉身朝電梯方向走去。
陸言的面部表情非常的冷板,本身他就對這個女人非常的反感!
身在醫院婦産科的林蕭蕭,驚呆的看着自己手上的報告!
她居然——懷!孕!了!
滿腦子的興奮,驚喜,開心,和幸福的感覺,一下子侵襲湧來!她捏着報告單子的手,都在顫抖着,以至于醫生說了些什麽她都沒有聽進去。
心裏唯一想着的是,先把這個消息告訴靳北川。以前靳北川不止一次的跟她提過,想要個屬于他們自己的孩子。可是因為她那時候顧慮太多而搪塞了去,如今訂婚的大日子即将到來,何不來個雙喜臨門?
她不由得幻想起,靳北川知道這消息後,該是怎樣的心情?
蘇明溪再次跨進靳北川的辦公室時,頓時有一種物是人非的感覺。前不久她也聽靳月說了靳夢兒把靳北川的辦公室糟踐了下,為這事靳北川沒少發火。現在,辦公室裏外翻新了個遍,而當初給她的感覺也沒有了。
她記得,曾經買過一副巨大的畫,就挂在他辦公桌後面的牆壁上。如今,那邊空空蕩蕩,什麽都沒有了。
她走到落地窗前,伸出素手,将窗簾打開,窗外大把的陽光迅速塞進整個冷冰冰的辦公室。然後,自己給自己倒了杯水,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蘇明溪一邊飲茶,一邊看着雜志,靜靜的等待着開會回來的靳北川……
林蕭蕭有幾天沒來靳氏了,同事們看到她時,都非常熱情的打着招呼。
226無價的賀禮
239無價的賀禮
林蕭蕭打算先去下自己的辦公室,有個東西她放那忘記了,打算先拿了東西後再去找靳北川。因為她辦公室的方向,必須要先經過總裁的辦公室。
當她的步子在總裁辦公室門口經過時,門,沒有關。
一個身穿白色羊絨大衣的女人,就坐在裏面的沙發上,她看到了,便停下了腳步。
蘇明溪正低着頭看手裏的東西,裏面正在分析下半年将會流行什麽樣風格的衣服,以及顏色等。因此,并沒有留意到門外經過的人站住了腳步。
她很熟悉蘇明溪此刻,身上散發出來的信心。
因為她曾經也有火,靳北川不在的時候,她就坐在這裏面等。別人不說,只有自己才能感覺的到,這個地方是屬于那個男人的,而那個男人是屬于她的。
她心安理得,有持不恐!
可是,這一切,和蘇明溪有什麽關系?
原本,林蕭蕭對蘇明溪并無敵意。可自從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現在他們的生活中,而且非常不禮貌的橫插一腳,這就讓林蕭蕭很不舒服了!
她清了清嗓音,故意輕咳了一聲,擡腳走了進去。
那女人是有聽到她的咳聲,緩緩的擡起頭來,一縷的陽光照耀在她清澈如水的眸中,林蕭蕭清清楚楚的看到,蘇明溪依舊是蘇明溪,眸低波瀾無驚,淡然若水。
這也正是蘇明溪應該有的樣子。如果她的臉上有遷就,亦或是她的眼底有無措,那便不是蘇明溪了。
“林小姐,您好。”蘇明溪落落大方,先開口打招呼。
林蕭蕭真心佩服她這種臉皮比城牆還要厚的個性,如果換做自己,無論如何都做不到。她就這麽堂而皇之坐在自己男人的辦公室裏,還一副以禮相待的姿勢……既然她能做出如此的識大體,自己又為何要先小人呢。
她帶着同樣溫柔的而又禮貌的笑,沖她點了點頭,“蘇小姐。”
蘇明溪又坐了下來,只是把手中的雜志放到了一邊,笑微微的道:“北川他去開會了,你找他有什麽事嗎?”
這句話問的,林蕭蕭真心想笑。
“嗯我知道,不然你也不會在這兒幹等着了。”林蕭蕭可不想跟她客氣,徑自脫下外套,順手就搭在了靳北川的辦公桌上。“我讓李姐晚上多做了些菜,正好我這幾天沒有來上班,便來接他下班的。”
“哦呵呵。”蘇明溪尴尬萬分,幹笑兩聲。
而林蕭蕭放下衣服的動作,她也看到了。她進來等的随意,而這個女人則比她更要随意一些。只因,身份不同。
“對了,蘇小姐,你來找我們家北川有什麽事嗎?”林蕭蕭故意這樣問道,在說出北川的名字時還特意的加了個‘我們家的’。
“哦這不是聽說你們訂婚了麽,我特意趕來給北川送份賀禮的。”
“哦是嗎?”林蕭蕭客氣的笑了笑,“這樣吧,你把禮先放這,回頭等他回來了我替你轉交一下。”
林蕭蕭倒想看看,蘇明溪究竟帶了什麽樣的禮來恭喜靳北川,可是,卻聽那女人果決的說了個‘不’字。
蘇明溪搖頭,又加了句:“不可以。”
林蕭蕭咽了下口水,道:“為什麽?難不成蘇小姐還怕我吞了這禮不成。莫不是,是什麽價值連城的寶物?”
“珍貴無價!”蘇明溪凝向林蕭蕭的眼,臉上雖然依舊帶着零星的笑意,可那個眸子,似笑非笑,頓時給人一種美人蛇蠍的感覺。
林蕭蕭靜靜的站在靳北川的辦公桌前,眸子靜靜,笑容靜靜,淡淡的看她一眼。
蘇明溪笑出聲來,眉眼彎起來的樣子,是真的好看。
“其實也沒什麽了,就是一份簡單的小禮物而已。”她說着,端起水晶案幾上的水杯,小飲一口。
林蕭蕭也裝模作樣的配合她幹笑了兩聲。
然後,就是一段長時間的沉默。
一個站着,一個坐着。沒有對話,也并無眼神的交流。可各自的心底,如雷戰鼓,整個辦公室裏都揚起了無色無味的硝煙。
這件辦公的辦公室,此刻俨然就是一個小型的戰場。
辦公室外面的走廊,傳來零碎的腳步聲。有高跟鞋的聲音,也有男士皮鞋的鞋底與地面摩擦時發出的聲音。
林蕭蕭知道,是靳北川回來了。和他一起回來的,還有屬于他的團隊精英。
她猜的不錯,外面正是會議結束回來了的靳北川。秘書長謝培婷緊跟其後,因為還有一些瑣事需要處理一下。
待到人全部到了辦公室門口時,所有人均愣住了。唯獨靳北川,淡然自若,處事不驚。
辦公室內,倆個女人,不不,應該是一個曾經和總裁有過關系的女人,一個是正和總裁有關系的女人……
“你們先回去工作。”靳北川對謝培婷說,可是那視線和腳步,卻是朝着林蕭蕭而來的。
他淡定的來到林蕭蕭面前,自動選擇忽視了另外一個人。
“你怎麽來了?外面這麽冷,不好好在家休息。”靳北川說着,走到辦公室後面。視線自然而然的落在了放在他辦公室上的那件外套,那顏色和款式他認的,是上一次在商城買給林蕭蕭的。
這倆個女人多半又暗自的較量了一番。靳北川想着,嘴角不由得勾出一抹笑意。
林蕭蕭轉身,上半身往辦公桌上一趴,兩只手撐在桌子的邊緣,那口吻,帶着撒嬌的口吻:“我來接你下班的,李姐今晚做了很多的菜。”
她還有個好消息,想要告訴他。
靳北川點點頭,擡眸憐愛的看了她一眼:“來也不給我說一聲,我讓陸言接你去。”
林蕭蕭嘻嘻的笑了聲,還調皮的吐了吐小舌頭,“我要是告訴了你,就不是驚喜了。”
倆個人在這邊說着,全然忽略了坐在另外的沙發上蘇明溪。不過,好在蘇明溪的內心是強大的,她并不在乎被忽視,也不屑表現出被忽視的樣子。
“明溪,你怎麽也來了?”已經聊了一會的靳北川,将視線投放到蘇明溪那邊。
“呃我……”
蘇明溪的話只說了個開頭,便被林蕭蕭半道劫走。
“蘇小姐親自過來,說是要給我們送賀禮呢。”
227有意義的指環
240有意義的指環
“哦是嗎?”靳北川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明溪,沒有必要的,靳家和蘇家的關系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嗎?賀禮就算了,收回去吧。”
靳北川一句話便回絕了蘇明溪。林蕭蕭默默的在心底給了他一個大大的贊!
這一來,蘇明溪就是再想勉強也是不可能了吧,誰的內心能做到如此強大?然而,偏偏總有例外。蘇明溪的态度,再次刷新了林蕭蕭對無堅不摧的定義!
只見那女人豐盈的嘴角淺淺的彎着,那眉毛輕舒着,沒有一點蹙起來的樣子,而她眼裏的光暈亦是揉着三月的陽光,帶着誰都可以看出來的,對靳北川的愛慕,以及那一絲的想要刻意隐藏,卻還是洩露出來的失落。
蘇明溪走到靳北川的辦公桌邊,從随身帶來的包包裏,拿出一枚精致的盒子。盒子只有掌心那般大笑,上面被絲絨類的布料包裹着,相當的精致好看。可是,也不難看出來,這禮盒似乎有段時間了,布料的顏色已經有些腿了。
林蕭蕭狐疑的看了眼,不知道她到底要做些什麽。她用眼角的餘光,偷偷的打量了那男人。
靳北川的臉色,明顯的不對勁了!看來,他應該是見過這個東西,而且,林蕭蕭隐約的感覺到,這東西似乎對這倆個人來說,存在着很大的意義。
果然,蘇明溪素手打開那枚首飾盒。林蕭蕭幾乎是屏住了呼吸,她怕,真的很怕。怕這裏面是曾經靳北川給予過她的承諾,如果真是那樣,她會覺得惡心。
靳北川确實是有給過蘇明溪承諾,不過,那還是兒時不懂事的時候了。
蘇明溪拿出來的東西,不是鑽戒,更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而是,當年倆個人在鄉下老宅祭祖的時候,靳北川随手摘來的狗尾巴草,圈成了一枚指環,戴在了蘇明溪的手上。
如今,那枚狗尾巴草指環已經幹枯漠黃,只需要輕輕一碰,便會碎了。
“……北川,你還記得這個嗎……”蘇明溪異常珍貴這個東西,甚至就連打開了盒子,都不忍心把它取出來,生怕把它弄壞了似的。
她将禮盒拖在掌心,掌心朝着靳北川,讓男人的視線可以更好的看到。
靳北川眉心一跳,記憶在飛快的搜索着。最後,定格在孩童時期,在那一片一望無際的原野上,那時候陽光淩冽,大晌午的倆個孩子不睡覺,相約出來玩。他還記得,那時候他一直牽着她的手,一直的跑,一直的叫……
他又怎會忘記,氣喘籲籲的他停下來,在路邊摘了一棵狗尾巴花,碾成指環,戴在了女孩子的手指上。他還記得,女孩子當時幸福的留着眼淚……
這麽多年過去了,若不是她提及此事,他早就忘記了。而她,竟将這東西珍藏到現在。
林蕭蕭看到靳北川臉上的表情,也看到他的眸低,浮出的一抹痛色。他後悔了嗎?還是心疼了?對過去念念不舍?對眼前這個女人餘情未了?
她不想看到這一幕!自己深愛的男人,對另外一個女人,流露出戀戀不舍的情愫來,還不如一刀殺了她來的痛快些!
林蕭蕭一句話也沒有說,凝了半天靳北川的臉,發現他對蘇明溪的那些絕決的态度全部不見了。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辦公室。
然而,更讓她感到寒心的是,她因為負氣跑了出來,走到電梯口的時候她故意的把腳步放慢。按照往日的風格,靳北川這個時候也應該追出來了吧?
不管怎麽說,他們都是要訂婚的人了,這男人怎麽可能放任自己的未婚妻不問,而去關心另外一個跟他以後永無關系的女人呢?
林蕭蕭直等到電梯門從樓下升到了樓上,直等得電梯門被打開,終還是沒有等來男人的身影。她心裏真是又羞憤又不甘!可是,她既已經跑出來了,難道還要在回去嗎?這種自己打自己臉的事,她可做不出來。
下了樓,來到靳氏大廈的大廳,她還是有些不死心。腳步走的異常的緩慢,可謂是一步一停頓,兩步一回首。
“林部長。”
“蕭美人……”
偶爾有同事們和她打招呼,她會帶着笑靥,和他們一一點頭。臉上絲毫看不出來有任何的情緒可言。
林蕭蕭回到自己的車裏面,想着就這樣走了算了。晚上等他回來時,再好好的質問他,究竟跟她聊了些什麽。可是,腳下的油門好像被凍僵了似的,怎麽也踩不動。
目光呆呆的看着方向盤前面放着的物品,思緒飄忽到了九霄雲外。眼角的餘光,一動不動的注視着大廈門口的方向。那方向,進進出出了不少人,有情侶,有同事,有說有笑,唯獨沒有她要找的那抹熟悉的身影……
就在林蕭蕭下定了決心,肯定要回去的時候,她左右等待的那個身影,總算是出現了。但是,和他一起出現的,還有那個纖秀的身影。
靳北川和蘇明溪并排走出大廈的門口,就站在那邊。
男人轉首,帶着些許的釋然,也帶着些許的疼惜,但那個眸中更多的只是對一個熟悉的人的情緒,并無半點情分和愛戀。
“明溪,回去吧,我不能送你了。”他得趕着回去跟蕭蕭解釋一下,免得那只小妒婦又生氣了。
蘇明溪笑着點點頭,“嗯,你走吧。”
她擡着頭,深情的凝望着他的眉,眸,和唇……她有看到他的喉結在滾動,似乎有話要說,卻又不得不說的樣子。多希望,他能開口說一句,留下來,不要走。
她在心底自嘲的笑着,她知道,那不可能!靳北川剛才已經把要說的話,都說了。她也知道了,也許林蕭蕭,才是他生命裏的真命天子!
靳北川點點頭,吼底嗯了一聲,轉首準備要走的時候,卻聽到耳邊傳來她的聲音。
“……北川……”
他的心,微微有些觸動。萬般無奈,他再次轉首,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蘇明溪的眸低,泛着些許的微光,美麗的眸子迷濛有霧。
228最後一次擁抱
241最後一次擁抱
蘇明溪努力的控制着,控制着眼睛裏的淚水,控制着自己說話的聲音,讓對方聽起來沒有顫抖的痕跡。
“可以再抱一抱你嗎?”這是蘇明溪的話。
靳北川微怔,沒有等他反應過來,蘇明溪已經上前一步,緊緊的摟住心愛的男人的身體。
而這一幕,盡數落入林蕭蕭的眸中。
靳北川是背對着她的,從她這個角度望去,并不像是蘇明溪在抱着他,而是,就像是倆個人在深情相擁……
一股無名的火焰從她的胸口燃起,林蕭蕭臉上的神色像骨架是鋼金打的一樣,又硬又冷。就連眸裏的光都是被鐵器打磨過的沉痛。
這一幕,就像是一不小心吃了蒼蠅一樣的,令人惡心!
林蕭蕭腳下油門猛的一踩,車子朝着前面就拐了出去。蘇明溪的眸光,其實是落在林蕭蕭的車裏的。雖然她看不到坐在車裏的人臉色如何,可是看着這車瘋狂超前掠去的勁頭,她便知道,她的目的達到了。
結束這一最後的擁抱的人是靳北川。他伸手,輕輕的橫在自己的面前。也成功的阻擋了蘇明溪和他身體的距離。
“再見了。”靳北川面帶着寡淡的笑容,和她告別。
“嗯。”蘇明溪眼底浮現淡淡的尴尬。然後,目送着男人驀然轉身,快步離去。
她曾經不止千百次的看着他離開自己,每一次,他都會轉首回望她一眼。每當他這麽做的時候,她的內心都是幸福的,溫暖的。
但是她也深知,這樣幸福溫暖的感覺,也許從此以後再不會有了。這男人雖然離她這麽的近,可給她的感覺卻是那麽的遠。
近在咫尺,遙不可及。大抵上,就是這樣吧。
蘇明溪帶着笑臉,走到自己的車裏,坐進去,并關上門。
手機響了,她漫不經心的看了眼,是靳月的。于是,接起來。
“……明溪姐,你跟他說了嗎……”電話裏的确傳來靳月急吼吼的聲音,她雖然沒有出去和蘇明溪碰面,但是也知道她來靳氏公司了。
“沒有啊。”蘇明溪搖頭,她為什麽要說給他聽,她要讓他自己發現自己選中的那個人,究竟是個什麽樣的貨色。
“為什麽啊?”靳月很不解。“既然已經找到了證據,為什麽不把這些都給他看下?我看到那個女人整天耀武揚威的樣子,就恨的牙癢癢。”
蘇明溪一手拿着手機,貼在自己的耳邊,另外一只手伸出來,随意的搭放在方向盤上。這是一只非常漂亮的手,五指修長,骨節細小,指尖飽滿,塗抹着鮮豔靓麗的大紅色。
在陽光的照射下,指甲的顏色散發着誘人妖嬈的美。
只聽她幽幽的說道:“現在連大伯都不能拿她怎麽樣,現在我即便是告訴北川,她也是有手段讓他相信,她是有苦衷,亦或是逼不得已的。如此一來,北川反而會更加的憐惜她。即便是他們不結婚了,他的心裏始終還是放不下她。而不是一心一意對我的男人,我又怎會要。”
一段話,分析的如此透徹,條理清晰,目标明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