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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1章9房間,帶我過去。”靳北川目光中證實着前方。 (8)

在巴不得來找你算賬了,你現在自己過去,不等于是送上門嗎。”

林蕭蕭搖頭:“難道我就要坐以待斃嗎。他們什麽時候來,來多少人,說些什麽。這些都是必然的。與其等他們來,不如我自己過去,把話說清楚。”

243死無對證

256死無對證

蘇明溪的病房在這家醫院最高級的私人病房裏,和林蕭蕭那普通的病房差了十萬八千裏。高檔的病房裏,放滿了鮮豔的鮮花和高檔的水果籃。

空氣中,那股子彌漫着的消毒水的味道,都被那些鮮花遮蓋了不少。

阮紅玉一看門口的人,那眼睛頓時瞪的比牛還大。她放下手中的水果刀,怒氣沖沖的跑到外面,指着林蕭蕭的鼻子,怒斥道:“你這個賤女人還有臉過來?我們家明溪被你害成這樣,你怎麽好意思來的。你應該給我跪下認錯。”

李姐氣不過,把林蕭蕭拉到自己的身後,“這位太太,我看您也是個有身份的人,怎麽開口閉口都是些沒素質的話。難道你沒有接受過高等的教育嗎!”

阮紅玉是誰?雖說蘇家上面人外有人,可蘇家也是大戶人家,還輪不到別人指責指點的。她氣紅了臉:“你算什麽東西,你也有資格來教訓我?”

李姐不想跟她吵,“太太,您別忘了,那天晚上我家小姐正是因為你才小産的,這筆帳又該怎麽算。”

阮紅玉先是一愣。繼而陰陰一笑:“因為我?證據呢,還是誰看到了?”

林蕭蕭不慌也不忙,只是點頭:“對,你說的很對,我們沒有任何的證據。”

阮紅玉把頭一撇,得意洋洋的笑着。

“不過……”林蕭蕭下颚微微一擡,道:“那你可有證據證明,是我推她下樓的嗎?”

一句話,不卑不亢,不嗆不噎,把個阮紅玉說的面紅耳赤。

“媽媽,外面是誰呀,你們在吵什麽。”

這時候,一個女人柔軟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聽這聲音,既像是蘇明溪的,可是又有點不像。比起往日的她,這聲音中少了幾分韻味,卻多了幾分青澀。

阮紅玉臉色突然一改,慈愛的母親浮在她的嘴角,她轉身走進去,對裏面那人溫柔的道:“不認識,一個路人而已。”

被吵醒的蘇明溪坐了起來,神色溫和的看着阮紅玉,然後勾着脖子朝外面看去。

林蕭蕭也很是好奇,蘇明溪的聲音怎麽變成這樣了?她伫立在門口,将身子朝裏面探了探。

兩道目光在空中相撞,一個清澈明亮,一個疑窦叢生,交織在一起。

爾傾,蘇明溪沖着林蕭蕭眉眼一彎,嘴角挂着甜甜的笑:“你好啊,要不要進來坐坐?”

“……”林蕭蕭震驚!

她的眼睛瞪得滾圓,一動不動的注視着她的臉龐。那個眉眼舒展,笑容淡淡的,聲音也是清脆動聽的宛若林間山泉一樣的蘇明溪,真的是她認識的那個刻意表現出端莊,美麗,大度的蘇明溪嗎。

“你們怎麽還不走,在這裏幹什麽!”阮紅玉氣急敗壞!起身走到門口,把門關上。

林蕭蕭和李姐被拒之門外,倆個人均疑惑的對視了一眼。

“媽媽,她們是誰呀?是我的朋友嗎。”蘇明溪問阮紅玉。

阮紅玉冷哼一聲,冷冷的道:“朋友?她們算什麽東西,也配跟你做朋友。他們是兇手,就是他們害的你失去了記憶,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了。害的你只能躺在這床上……”

阮紅玉說着,說着,眼圈一紅。她擦了擦眼睛說:“你放心明溪,你爸爸已經去酒店調查證據了,這一次,一定不會放過那個林蕭蕭。”

蘇明溪滿臉的懵懂,頓了頓,她天真的道:“可是,我看那個女生這麽漂亮,怎麽會是那種壞女人?”

阮紅玉嘆息——她的女兒,依舊是這麽的善良,單純。把這個世界上的每一個人,都當作好人。若是她能有一點點的心計,也不至于淪落成今天這般田地。

“……媽媽,你怎麽了?我說錯了嗎……”蘇明溪見她臉色有異樣,追問了句。

眼睛裏的淚水到底還是滴落下來。阮紅玉強擠出笑容,點點頭道:“我們家女兒說什麽都對,明溪是最善良的孩子了。”

回到病房,林蕭蕭還是覺得不可思議。怎麽好好的人,竟變成了那個樣子。

“李姐,剛才看到的一切……你信嗎?”她心中有太多的疑點了。

李姐先是搖搖頭,後又點點頭,猶豫了下,說:“蕭蕭,這事我不敢把握了。誰都說不準的,蘇小姐很會演戲,這一點是你我都知道的。”

是啊!蘇明溪何止是會演戲?一次次的不請自來,如此的臉皮,什麽事是做不出來的呢。可是,林蕭蕭剛才仔細的觀察了她的神色,還有她說話時那個眸子裏的光芒,真的不像是裝出來的樣子。

“……明明醫生說她沒事了的,怎麽的突然就失憶了,雙腿也失去了功能?”

林蕭蕭怎麽也想不通。蘇明溪是自己不小心滾落下樓梯的,她根本就沒有推她。就算他們找到了證據她也不怕,監控錄像會還她清白的。

蘇家的人并沒有因為蘇明溪的失憶而放棄追究林蕭蕭的責任,因為蘇景程去酒店調查監控時,卻被告知那天監控錄像出現了股掌,沒有記錄下當時的情景。

如此一來,林蕭蕭的可疑便更大了。

誰能無聊到做出這樣的事來?除非心虛!不是花錢買通了誰,便是指示了誰神不知鬼不覺的銷毀了那晚上的錄像。

蘇家的人三天兩頭的去林蕭蕭的病房裏鬧着,林蕭蕭被打攪的根本就沒有安心的休息,在李姐的幫助下,第二天就悄悄的辦理了出院手續,回到了家裏。

林蕭蕭在房間休息,李姐則去接大寶回來。

距離靳北川消失,已經整整三天的時間了。林蕭蕭一次次的打他的手機,提示都是關機狀态。她是有想去靳氏壕墅去看看的,但那邊戒備森嚴,林蕭蕭又誰都不認識,肯定進不去的。

也不可能在靳老爺子那邊,如果靳北川去那邊,肯定會告訴她的。那他究竟會去哪裏呢。

胡思亂想的人困意襲來,緩緩的阖上眼簾。

樓下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一雙黑色的男士皮鞋,露在門口……

244薄涼的她

257薄涼的她

林蕭蕭恍惚中好像做了個深沉複雜的夢。

夢中,她似乎被人勒着脖頸,黑暗中,她看不清那個人的臉,卻能感覺到他的氣息。

冷冰冰的,沒有一絲的人氣味道。

她想呼救,可喉嚨像是被人塞了一團棉花,怎麽也叫不出聲來。随着喉間的禁锢,四肢開始劇烈的顫抖着,只有吼底才能發出破碎的呻吟。就好像被玻璃渣子戳破了一樣,疼的要人命。

“啊——”一聲驚叫!

她終于從這夢魇中掙脫出來,滿身的冷汗,幾乎要浸濕她的衣物。擡手,撫了下額頭,指尖觸到涼涼的液體,才驚覺自己的臉上也是汗液淋漓。

突然覺得口幹舌燥,想去喝點水。她打開牆壁上的燈,來到樓上的大廳,裏面的水已經沒有了。這幾天李姐一直在醫院照顧她,沒有什麽時間顧及到家裏。

樓下還有夜燈沒有熄滅,柔柔的燈光,雖然不算太明亮,可也足以能夠讓她看清眼前的東西。

她忘記披上外套了,樓下的大廳有冷風吹來,雙肩情不自禁的抖了抖。她腳下的步伐下意識的加快,只想着快點喝點水上樓睡覺去。

寂靜的大廳內,響起她倒水的聲音,像叮咚的泉水。一杯水喝下肚,幹涸的嘴唇和口腔舒适了很多。

轉首,驀地,一個高大的黑影印入她的眼底。

林蕭蕭吓的驚呼一聲,腳步連續往後倒退三步!

那身影背對着她站着,就在那塊大陽臺的外面。外面的街景是偌大的水立方霓虹,同他孤寂落寞的背影,形成對比。

林蕭蕭穩住淩亂的心緒,定睛看去。那身影高大而巍峨,在月光和外面燈光的照耀下,拖在地上的影子被推長,這樣一來,便顯得他的身姿更加的欣長了。

這個人不是靳北川的話,又會是誰呢?

“……北川……”她凝眉,試探性的叫了他幾聲。

那男人沒有回應。只是默默的擡起手腕,林蕭蕭看到了,他的手指之間,夾着一支香煙。黑暗中那一點的紅色光暈非常的顯眼,借着窗外的霓虹街景,她甚至可以看到袅袅的煙霧,從他的指尖飄散着。

她蹙眉。這男人什麽時候開始學會抽煙了。

她走過去,推開落地窗的門,站在他身後的位置。恍惚中覺得,好像他換了個人似的。明明聽到她的叫聲,明明知道她已經站在他的身後。卻沒有像往日那樣,轉首看她,給她熱情的回應。

一只素手,輕輕的搭在他的胳膊上,林蕭蕭柔軟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

“北川,你怎麽了,這幾天你去哪了?”

直到自己的手與他的身體有了接觸,林蕭蕭赫然驚覺,他的身體竟是這般的僵硬和冰冷。她心下一怔,忙問道:“北川,你說話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與此同時,她擡起頭來,看向男人的臉。

因為倆個人角度的原因,她并不能看到靳北川的正面,可是光是這側面輪廓,便讓她吓了一跳!

男人的臉色,非常的憔悴。眼窩深陷,嘴角和下颚的部位,胡渣都長出來沒有剃掉。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連續幾天幾夜沒有休息似的。深深的倦容,雖然并不影響他的俊美,可是卻讓人感到心碎。

林蕭蕭心裏一陣虛,一真緊張。

他知道了嗎?應該沒有!林蕭蕭深知他的脾氣,就依他那狂傲不羁的性格,萬一有哪個女人騙了他,還不立刻炸毛把對方掐死!

那男人微微轉首,纖長的睫毛半覆着那雙墨染的雙眸,林蕭蕭發現,他的眼睛裏面布滿了血絲。她想開口說話的,可是男人已經伸出長臂,将她的身子攬了過來。

于是,林蕭蕭站在了他的前面,而男人的兩只手則分別放在她身體兩邊的欄杆上。

如此近的距離,林蕭蕭更能清楚的感覺到,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逼人寒意。還有,他的鼻息間,溢出來的淡淡煙草味道。

“漂亮嗎。”冷不丁的,男人低沉性感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

林蕭蕭默然點頭,将視線投放出去。他的聲音冷凝而清涼,也是絲毫沒有溫度可言的。

“真的很漂亮。”靳北川自顧自的說了一句。

林蕭蕭身體傾了過來,面對着他,揚起自己的下颚,看向男人的臉龐。

靳北川的眸子依舊一動不動的看着外面的夜色和街景,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無的笑,真是令人捉摸不透這個男人的心思。

半響,靳北川開口,說道:“有時候,我經常會想,我擁有了這麽多,站在城市的最高度,可以俯視自己腳下的一切。可是,為什麽我還會覺得孤獨。”

林蕭蕭的心沒來由的蕩了下。她眨眨眼睛,伸手攬上靳北川的手臂,盡量使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那麽的溫柔。

“你從來都不是孤獨的。也許以前是,但是現在不是。不管将來的路如何走,我都會陪着你,一起走下去!”

她的眸低,帶着一絲的期待,凝着他。多希望,他能像平時一樣,展顏一笑,然後将她攬入懷裏抱着。

可是沒有!那男人似乎不為所動,甚至,臉上連半點的表情都沒有。

男人的吼底輕輕呻吟了一聲,就像是如釋負重那般。然後,微微彎腰,抱住她芊瘦的身體。即便是依偎在他的懷裏,林蕭蕭依然覺得他的胸膛冷的吓人。

“林蕭蕭!”靳北川突然開口,直呼她的全名。

冷不丁的被這樣喊,林蕭蕭一時半會的還不适應,不知道答應還是不答應了。只有擡頭,仰視着他。

“你和大寶的感情,為什麽這麽的好?”靳北川的眸子轉動着,那雙琉璃蘊彩的眸子微微眯起噙着笑意的樣子,叫人生寒。

林蕭蕭的心猛的一個下墜,仿佛掉入一個無底洞一樣。

她強擠出自然的笑,假裝漫不經心的口吻說:“大寶就像是我親生的孩子一樣啊。”

靳北川沒有說話,嘴角淡淡勾起。他還不能說話,他得耐着性子,不然他的火氣得一股子沖出來!會搞出一個連他自己都無法收場的後果來。

245好個不忍欺騙

258好個不忍欺騙

林蕭蕭仰着脖頸,直視着他的眼睛。她努力的想要看進他的瞳孔深處,但男人的眸子實在深邃,不管她如何努力,卻始終擠不進那兩股深潭。

“為什麽大寶的戶口會在你的名下,而且……他姓林。”

林蕭蕭聽到他沉沉的吸了一口氣!她其實跟他接觸好一段時間了,從沒聽過他的呼吸這樣沉重過,是沉重.。她的目光落在他搭在臺階的手上,那些骨結因為将臺階的邊緣捏得過緊而發白。

就只手,就像是那個夢裏勒着她喉嚨的手一樣,看上去就覺得力大無比。她終究還是沒有辦法逃脫。

“因為……呵呵呵因為,當時顧家不許他們來往,所以……”林蕭蕭極力的解釋着。越是想要保持出鎮靜的樣子,她的細胞都蠢蠢欲動想要跳動起來,哪怕她想控制,可是她的嘴角,眼角,眉角,各個角落都出賣了她的本意。

“……我在國外的時候,她就聯系了我……”林蕭蕭的聲音越來越小,頭皮漸漸發麻,雙腿都開始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不知道是因為風大的原因,還是男人身上的戾氣太過濃重。她只覺得冷,冷的發虛,冷得手心背脊都在冒汗!

這真是個非常矛盾的境地。

靳北川不說話,薄唇抿成一條直線,像一把鋒利無比的刀刃,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朝她飛來,将她大卸八塊,拆卸入腹!

男人的手,忽而的搭在她的肩頭。五指凝聚了力量,将她的肩頭扳來,讓她得意正面的對着她。

她方才極力狡辯,明明臉上已經露出驚慌的神色,可仍然試圖遮掩,強裝的樣子,在他眼裏,就像個跳梁的小醜一樣,令他覺得無比惡心!

而他此刻的眼神,也吓到了她。每一個呼吸,都帶着低沉的氣壓,她看到他的眼,慢慢凝成警告,目光如炬!

男人騰出一只手,伸進自己西裝外面的口袋裏。那目光,依舊停留在她的臉上。林蕭蕭看到,他從口袋裏掏出來的東西,赫然是她的手機!

她差點就要癱倒在地。若不是男人的手臂,橫在她的身側,她真覺得自己會跌坐在地上。

“打開。”靳北川的口吻冷如冰雹,帶着命令。

林蕭蕭的身子開始不可抑止的顫抖着。那手顫顫巍巍的伸出來,捏住那只手機。然後,低下頭,把手機的頻幕劃開。

“翻到微信。”靳北川再次發號使令。

林蕭蕭暗暗的咽了下唾液。他臉上的棱角生硬,刺痛了她,也令她越來越覺得恐慌!

她就像一個被施了魔法的木偶,任人擺布,異常聽話。

“翻出和葉卿晨的對話,并點開來。”男人一動不動的注視着她的臉部表情,哪怕是一個微笑的變化都不放過,盡數捕捉在他深沉的眸。

顫抖的指尖,落在自己和葉卿晨聯系的頁面,點開那一段段的語音。

“……蕭蕭我告訴你啊,要是靳北川懷疑大寶了,你就說那是我和顧城的孩子……”

“……我總不能說你們的孩子是寄養在我這兒的吧……”

“……林蕭蕭,你剛才的那個主意不錯……顧城是有所顧忌,就按照你說的,就說孩子一出生就放你那,并且還把戶口落在你的名下了……”

一聲聲,一段段,一幕幕,肮髒的交易,心照不宣的欺騙……

林蕭蕭大口的喘息着,急驟跳躍的心髒幾乎快要承受不了她激動而又緊張的情緒。

下颚猛的一緊,被男人的手指已經緊緊的捏住。她被迫的仰着頭,與他陰沉冷枭的目光交織起來。

她甚至有點不敢直視他如炬的目光,口幹舌燥的感覺再度襲來。只聞只聞他聲音冷冽帶着隐隐的戾氣,神色卻不見半點怒意。

“好個不忍欺騙!”靳北川淡淡的勾了嘴角,眉眼間浮出薄厭和鄙夷。

尖細的下颚被男人緊攥在手心,那男人就像是在把玩一件瓷器制成的古玩一樣,那般的漫不經心,帶着一絲的欣賞,和玩世不恭的态度。

漸漸的,男人的手指力度加重,她能清晰的感覺到,下颚的骨頭傳來似要被捏碎的疼痛。可是她咬緊了牙關,絕不允許自己發出呻吟。

“疼嗎!”靳北川淡淡的開口。

林蕭蕭無言以對!這本來就是她自己精心布置的一場騙局,如今被他識破,她無話可說。如果他要她死,她也不會有半點的怨言。

她強壓下心頭狂湧上來的各種滋味,開口說道:“只請你放過大寶,他是無辜的!”

一句話,說得靳北川瞳仁裏炯炯之光很是懾人。只是一眼,眼神已經如一柄利劍将林蕭蕭刺穿了。

“他是無辜的?那我呢!我就是該死的那個?”男人的雙眸漸漸眯成刀刃,看向她的眼神,刀子似的,下颌向上擡起,是清晰的敵意。

對抗着靳北川投射而來的壓力,林蕭蕭雙拳緊握。一直挽着靳北川的手臂,此刻就像架在火上烤一般的難受,而且全身都是箭。

“對不起!”她艱難開口,輕輕的說出這三個字。

也許,她知道,這三個字,她說千次,萬次,都不管用!她也知道,此刻她是不是該哀求他,給她一次解釋的機會?

但是,他還會信她麽!也許此刻,在他的內心世界裏,她林蕭蕭已經是撒謊的代名詞。無論她說什麽,在他的認知判斷裏,都是假的,錯的,虛僞的!

捏住她下颚的手,驟然一松。就在林蕭蕭下颚的痛楚,緩解的瞬間,脖頸陡然一緊,只是半秒的時間,她整個人便倒抽了一口涼氣。

那男人目光清冷,清冷的月光,冰涼的白色路燈,将他神鑄的俊容映得清晰可辨。

靳北川不是那種會将所有的情緒放在臉上的人,但是,只要他越是冷靜,越是淡定自若的時候,正說明了此刻他心中正怒火滔天!

246帶走大寶

259帶走大寶

她能看清他嘴角凝結的涼薄。這涼薄中有恨意,鄙夷,不屑!

喉間被勒得越來越緊,她迫不得已,張開嘴巴,拼命的想要呼吸。蒼白的面孔因為血液無法疏通而漲得通紅,如水的秀眉緊緊的蹙在了一起。

即便是她此刻如此痛苦的面部表情,讓人看了也覺得依舊那麽的漂亮。整個肺部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氧氣,而她就像是一只瀕臨渴死的魚,大聲的喘息着,想要尋找那份生命的源泉。

其實,只要她開個口,求個繞,認個錯,服個軟。哪怕靳北川依舊不會原諒她,也斷然不會這般的折磨她。可是,她沒有。

她犟着一口氣,一份尊嚴,拿自己的性命,跟他死磕。

面前的男人沉默着,時間被天上的月華鍍染,如水般流動。可臉上那陰沉至極的神色,告訴她,她今天必死無疑!

她有心欺騙,本就沒什麽好說的。只是,她有個心願未了。她還不能就這麽離開,身為一個母親,無論何時何地,牽挂的終究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那塊肉!

于是,她的目光變得哀愁起來。瞬間,沒了方才毅然赴死的決心!帶着乞求,哀痛,定定的看着男人的臉。

最終。她看到了希望。因為,男人的眸低,終究還是劃過了一抹痛色。雖然消逝即縱,但她還是捕捉到了。下一瞬,掐在脖頸處的力道驟然松懈下來。

“……咳……咳……”

林蕭蕭的身子也跟着下滑着,她狼狽的跌坐在地上,大聲的喘息着,大聲的咳嗽着。這種從鬼門關門口走一遭的感覺,不是每個人都能切身體會的!

沒有等她緩和過來,耳邊便響起男人冷然的聲音。

“林蕭蕭,你給我聽着!這是你欠我的,你必須還我。”他的聲音冷如這天空灑下來的月光,再明亮也沒有溫度。

念了這一個字後,頓了好半晌,那時間慢如蟻蟲懶懶爬行,林蕭蕭等得心如死灰。就像是死神在向她下着判決書一樣,好不折磨人!

而男人的臉,也是冷如應鐵,寒如冰塊。像他說出這段話時的聲音一樣,沒有一點情緒。

“從今往後,你別想再看到大寶一眼!這就是我說的。”

靳北川實在是不想再看到這個女人了,他真的很怕,自己再多待一秒,會控制不住心中的欲念,活活的将她弄死!

耳聽着男人決然離去的腳步聲,林蕭蕭的心開始動蕩。而此刻,她所有強裝出來的勇氣和堅強又虛僞的外衣,轟然崩塌。

依舊大聲的喘息着,臉上混合的汗水,淚水,爬了一臉。

明明是很好的事,明明是兩頭都可以兼顧的事,明明大寶和她還有靳北川,他們終于可以正大光明的生活在一起了,明明是高興的事。

可是,轉眼之間,卻是這般境地。

所有編制的美夢和美好,瞬間支離破碎,粉身碎骨。無論如何拼湊,都無事于補。

雖然他已經離開她身邊了,不知道去了哪裏。但她依然能感受他面龐的棱角一定是冰鑄過的冷硬與深沉。

現在的他,心裏已經沒有了她。甚至,連多看她一眼,都覺得肮髒,下作!

如她這般,自尋死路。她認了。也願意用性命來嘗還。但是,如果他想從她身邊,帶走大寶!

這絕不可能!她甚至會以死相拼。這就是她最後的底線和執着。

他曾經給予的,她雙手奉還。不夠的,她願意用畢生的精力和時間,一一嘗還給他。但是,大寶是她的一切,她不能失去他。

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力氣,林蕭蕭從地上掙紮起來。直覺告訴她,靳北川一定是上了樓,想把大寶接走。她踉跄着腳步,追到了樓上。

樓上主卧的門,是虛掩的。裏面透出一縷光亮,她看到了男人伫立在裏面的身影。她緊跟着推門而進,卻發現男人站在床頭的身影。

男人就站在那裏,手裏捏的,正是林蕭蕭在醫院檢查出懷孕的報告單。

一切來的太快也太突然,她甚至都還沒來得及解釋,男人的目光已經轉向她。目光中含着威嚴和怒意,令她不寒而栗。

“什麽時候的事!”靳北川鷹眸半眯,那口吻完全就是質問。

“……”林蕭蕭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是從她想隐瞞這個事,等到在訂婚的當晚告訴他,還是先告訴他,孩子已經沒了?就在她猶豫不決,舉棋不定的同時,耳邊傳來紙屑撕碎的聲音。

那男人面帶猙獰的冷笑,将那報告單據撕得粉碎。大手一揚,細碎的紙屑在空中滿屋着,她的視線穿梭其中,最後定格在他陰郁的臉上。

“你覺得你還配懷我的孩子麽!”

這并非是問句,而是靳北川獨有的肯定句。同時,也像一把利劍,狠狠的插進林蕭蕭的心房。

“不配。”這倆個字,是從林蕭蕭的嘴裏說出來的。

她面若死灰,眼神毫無光亮。仿似有一種聽之,認之的衰敗。而她的一切,在靳北川的眼裏,全然是為了大寶而做出來的妥協。

看來,大寶在她心裏的份量,還真是至關重要!甚至,高過屬于他們的孩子。

“好!”靳北川冷笑一聲。“那就把他打掉!”

這種不知廉恥,下賤卑微的女人,怎麽配做他孩子的媽媽?真不配!

“好!”林蕭蕭突然挺了挺脊梁,說出等價交換的話。“我可以去做人流,但是,請你放了大寶。他是無辜的。”

“無辜?”靳北川喉結滾動了下。口吻篤定,不容置喙。“無不無辜,不是你說了算的。”

話音剛落,男人擡腳往外面走去。身子穿過她的時候,人過生風,不帶任何的眷戀。

林蕭蕭心亂如麻,知道他要做什麽,也深知自己肯定攔不住。可是,出于本能,她還是抓住了他的袖口。

她無助的搖頭,乞求:“不要,我求你。求求你,不要這麽做。”

哭泣的聲音,始終被她壓抑在喉底。她不敢驚動到樓下的李姐,不敢驚吓到大寶,甚至,也不敢觸怒到他!

247軟肋在他手中

260軟肋在他手中

林蕭蕭永遠忘不了,靳北川臨走前時,薄厭的眼神,和堅決的态度。

那個男人帶走了林蕭蕭最致命的大寶,給她留下她不在乎的一切,比如房子,車子,以及當初他給她的那些銀行卡,和那張黑卡。

林蕭蕭知道,靳北川絕對不會做出傷害大寶的事,可是,不允許他們母子見面,這已經是對她最大的懲罰,殘熱又不現實。

時間不需要太長,一個小時,半天,一個星期。就足夠人失魂落魄,寝食難安了。

林蕭蕭在收拾,卧室裏,大廳裏,衣帽間,所有的衣物都騰出來。

“蕭蕭,你這是幹什麽?”李姐問。

她頭也不擡,伸手擦拭了下額頭的汗水:“搬家。”

靳北川帶走了大寶,把這些東西留下來,無非就是想羞辱她的。她不稀罕這些,房子也不要。把所有的東西都奉送到他面前,只要能把大寶換回來。

談何容易!靳北川可不是那麽好說話的人!雖說林蕭蕭的職位還在,她自己暫時還來得及主動提交辭職信,可是想要再見到總裁一面,已如登天般的難。

陸言對她的态度雖說并未改變,說話口吻以及神色間,依舊帶着尊敬。但就在見總裁一面這件事上,異常的絕對。無論林蕭蕭好話說盡,終是沒用。

“那請你幫我把這些東西交給他,我要說的話都在裏面了。”林蕭蕭把一個紙袋遞給陸言,裏面放着的是那套房子的鑰匙,車鑰匙,房産證,以及那些雜七雜八的卡,還有一大堆的現金。

陸言面露難色,但到底還是點頭同意了。“好,我現在幫您帶過去。不過,最好你先不要走開,在辦公室等我。”

林蕭蕭回辦公室的途中,自然遇到了曾經朝夕相處的同事,一番奚落在所難免。

“喲喲,快看,那不是我們的總裁夫人嘛!”有人嬌笑着說道,聲音清脆而響亮。

“什麽總裁夫人啊,我呸……總裁大人都沒有出席的好不好?”

“……咯咯……丢死人了呢……”

林蕭蕭對這些嘲諷充耳不聞,反正在這裏,她的身份總是大起大落,朝夕不同,早已習慣了。這點指責謾罵,豈能将打不死的小強打倒?

她像第一次進入靳氏一樣,仰颚挺背,人過生風,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辦公室保持着原來的樣子,和她上一次進來沒有什麽區別。她坐到辦公桌後面的椅子上,雙手撐着自己的下颚,視線落在了一邊桌子上。那段時間,靳夢兒把他的辦公室毀了後,靳北川在這裏足足辦公了一個多星期。

而今,她再次來到這個辦公室,卻有種物是人非的感覺。

她不想放任自己的思緒胡思亂想下去,可這股子哀怨的愁緒,怎麽也控制不住。今後他們的生活,也許再無交集。或許,他的身邊會有另外一個女人的存在,亦或是蘇明溪。

想起這個名字,她的心沒來由的就是一痛!

暗中調查她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這個蘇明溪。表面上裝得心如止水,可背地裏什麽都放不下,什麽都想抓住。

她對自己說,即便和靳北川分開了,只要他能把大寶還給她,他和誰在一起都無所謂。都跟她沒有任何的關系。甚至,她可以帶着大寶離開G市。

心痛嗎?她問自己!不。還好,不怎麽心痛。嗯,那就好。

她怕死了那種心痛的感覺,五年前那一夜過後,她嘗盡了人生百味,她的心早在那一刻死去了。再也不會有任何的漣漪。

但,為什麽,她的心情一直處于失落的狀态?

她将心底這股子不适的情緒強壓下去,一定是這幾天沒有見到大寶的原因,一定是這樣的。

有人敲門,林蕭蕭穩了穩心緒,清了下嗓音,道:“進來。”

是陸言。他帶着淡淡的笑容,走進來。林蕭蕭有注意到,她方才交給他的東西,原封不動的在他的手裏。狐疑的眸子,看了他一眼。

“不好意思林部長,總裁說了,這些東西他不需要。”

林蕭蕭只覺得一口氣被提了起來,她緊張又迫切的想知道他說了什麽,忙從椅子上站起來。“他就沒有說別的嗎?”

“說了。”陸言點頭。

“說了什麽?”林蕭蕭仿佛看到一絲的希望。

“總裁說,他不是收垃圾的。”陸言說着,把這些東西擱在了辦公桌上。

林蕭蕭長嘆一口氣,緩緩的坐了下來。

他不同意。他還是不同意她帶走大寶。他知道,大寶是她的軟肋,只要捏着她的軟肋,就可以将她折磨致死!

“林部長,總裁說了,這個職位您可以繼續做下去。”

林蕭蕭突然想笑。繼續做下去?她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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