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1章9房間,帶我過去。”靳北川目光中證實着前方。 (9)
什麽?憑曾經跟他好過,憑裙帶關系?還是憑什麽。
什麽都不憑。她心裏清楚,他無非就是要她每天看到他,哀求他,想起大寶就心痛。他就是要她在身邊,每時每刻欣賞她痛心的樣子。
陸言還想說些什麽的,可是看到林蕭蕭怔怔發呆的樣子,話到了嘴邊還是咽了下去。于是,用公事公辦的口吻道:“林部長,我還有事就先出去了。”
房門關上的聲音,猶如一記重錘,狠狠的敲在她的心坎上。她恍惚中,有種自己被困在這裏的錯覺。那扇門的外面才是天堂,而她則身在煉獄。
靳氏大樓外面的陽光很大,光線很足。
林蕭蕭強裝着無所謂的樣子,面部表情冷肅的走出來。一縷陽光灑落在她的身上,可終究不是春天的暖陽,仍然能讓人感覺到冷意。
她擡起頭來,凝着頭頂的太陽。陽光落下來,生生的刺痛了她的眼。
待她收回視線時,視線已經變得迷離而模糊了。在朦胧的視線中,她看到了自己正面前人影憧憧。她看不太清,眼角被光線刺的有些濕潤。
再待她看的清時,車裏的人已經均數下來了。有男人,有女人,還有個年輕的女子,坐在輪椅上。
女孩子的面容姣好,笑容甜美,可惜,卻只能坐在輪椅上被人推着向前。
248惱羞成怒
261惱羞成怒
待到視線恢複了,林蕭蕭看到了,那個女人不是別人,正是蘇明溪。她不禁狐疑,她不是應該卧床休養的嗎?怎麽會被家人帶到這裏來。
是來找靳北川的嗎!這男人此刻的心情,怎麽可能會跟她見面。
林蕭蕭滿心的以為,靳北川會和從前一樣拒絕跟蘇明溪見面。爾傾,便聽到自己的身後傳來一串的腳步聲。
為首的步伐穩重,落地清晰有聲。帶着一股子的豪邁和沉穩,由內而外的傳來。
是靳北川!她轉首,凝眸,望去。果然,便看到靳北川正朝外面走來,而他的身後,則跟着謝培婷和陸言等人。
擦肩而過的時候,那男人的目光好似就沒有看到她一樣。陸言沖她不動聲色的點了個頭,而謝培婷則和靳北川一樣,面無表情,目不斜視。
她情不自禁的往一邊退了兩步,好給他們把路讓出來。
她看到了,靳北川大步出門,迎接蘇明溪到來的身影。看到了蘇明溪臉上,露出欣喜幸福的笑容。也看到了坐在輪椅上的蘇明溪,伸出雙臂,摟住男人的脖頸。也看到了,那男人微微彎下腰肢,帶着寵溺的姿态配合着她。
視線再次模糊起來。這一次,不是因為光線的原因。而是眼前這忽然出現的一幕,刺的她心都在顫抖,心裏的傷口裂開了一個大口子。
“北川哥哥,你好忙哦。都不來看我。”蘇明溪甜甜的聲音,傳入男人的耳畔。
“怎麽不好好在醫院休養,我說了有時間就去看你的。”靳北川面帶寡淡的笑。
阮紅玉皺着眉,心疼的說:“我也不想帶她來的,可是醫生說了,只要帶她去見她最牽挂的人,去她最熟悉的地方……這樣,才有幫助恢複記憶。”
靳北川面色凝重,點了點頭。
“好吧,把她帶到我辦公室去。”靳北川說完,吩咐了陸言,去推輪椅。
而他,則在蘇明溪的身邊陪伴着,陪她說話,陪她笑,帶她認靳氏的一切。步伐漸漸向前,直到來到林蕭蕭杵着的地方。
蘇明溪眸色一轉,落在林蕭蕭身上。嘴角揚起無害的弧度:“咦,林小姐你好。你怎麽也在這裏啊?”
“……”林蕭蕭怔了怔。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
至今她都不信,蘇明溪是真的失去了記憶,失去了雙腿。
“姓林的,你是想跑嗎?我可告訴你,等我們找到了證據,第一件事就是告你,把我女兒害成這樣,你倒好,天天逍遙快活的。”
阮紅玉一看到林蕭蕭就來氣。一肚子的怨恨無處發洩,憤恨的奚落着:“你別以為北川會幫你,這一次就算天王老子來了都袒護不了你!”
靳北川的眸子,似有意無意的落在林蕭蕭臉上。這個清淡疏離的眼神,是林蕭蕭從未看到過的。
明明是最熟悉的人,如今卻給她最陌生的感覺。好似,他們之間從未有過什麽,而今天正是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日子。
“伯母,您放心吧。我之所以沒有辭退她,就是想等這件事水落石出之後好找到她人。”靳北川的聲音很輕,很緩。卻像一條鞭子,朝着林蕭蕭無情的抽了過來。“公司任職的員工,個人訊息都有法律效應的。不管她逃到天涯海角,只要和靳氏挂鈎,靳氏都不會坐視不理。随時向警方提供她所在的位置。”
阮紅玉聞言,恍然大悟。點點頭道:“原來如此。這下我也就放心多了。”
“好了,走吧。”靳北川說完那句話後,看都不看她一眼,垂眸,深情的對蘇明溪等人說。
蘇明溪好似不懂他們在說什麽,狐疑的眸子在他們之間掃來掃去。
直到輪椅開始向前推進了,她抓住了男人的大手,搖晃着:“北川哥哥,你們在說什麽呢?林小姐她做什麽了?”
“丫頭,別一口一個林小姐了,就是她把你害成這樣的。”阮紅玉狠狠的說了句。
“媽媽,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我看那林小姐為人很善良的樣子,不像是做出那種事的人啊。”蘇明溪仍在幫林蕭蕭說話。
可是,除了圍繞在她身邊的人,只有林蕭蕭才覺得這些話從她的嘴裏說出來,要多惡心就有多惡心!
任何人都可以幫她說話,哪怕就是辱罵她,林蕭蕭都不在乎。可是,這個女人不行!她就是裝的。
她就是在裝!他們一家子都是在陪她裝!在靳北川的面前裝可憐,博同情。而她的好話更是讓人覺得像是吃了蒼蠅一樣的惡心!
她不是很喜歡裝嗎?那索性就讓她裝個夠。
林蕭蕭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幾步追上前面的人,站在靳北川的面前,與他的目光正視。
“靳北川,我要求接回大寶。”她開門見山,不與他繞彎子。
那男人淡淡睨她一眼,薄唇輕啓:“你沒這資格。”
“該說這句話的人是我才對。他是我兒子,你沒有這資格把他從我身邊帶走。”林蕭蕭的聲音不由得擡高了一些。盡量的不讓過往的人聽到,卻又能恰如其分的讓蘇明溪聽得。
“你這個女人,是不是瘋了?”阮紅玉怒了。
這次帶明溪過來,完全是為了幫她恢複記憶的,這樣鬧,豈不是對她的情緒不好,也不利于她身體的恢複。
“明溪被你害成這樣,你還有臉跑來鬧。什麽兒子不兒子,就那個小孽種嗎?北川,還她便是。”
林蕭蕭能容忍任何人的指責,唯獨不允許別人如此诋毀大寶。大寶是她的一切,是她的心頭肉,容不得別人的半點指責。
林蕭蕭像只母老虎似的,沖着阮紅玉暴吼了聲!“她明明就是裝的,你們都看不出來嗎?當初她滾下樓梯的時候,是我把她送去醫院的,醫生都說她好好的了。”
林蕭蕭也是徹底的沒了理智。因為大寶,她所有的理智都抛到了腦後。
“啪!”
一記響亮的巴掌,狠狠的落在她的臉頰上。
249等價交換
262等價交換
林蕭蕭只覺得臉頰像着了火似的燒起來。她捂着臉,看清打她的人是誰。
靳!北!川!這個曾經視她如命,待若珍寶一樣的男人,因為她吼了另外一個女人,而給了她一記耳光。
她驚愕的愣在了原地。眼底含着倔強的淚水,目不轉睛的注視着他。
那男人聲音幽涼中帶着怒意。“林蕭蕭,請你适可而止。明溪被你害成這樣,你卻反過來說她是裝的,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大寶,你還是別見了吧。”
阮紅玉見林蕭蕭被打了一巴掌,臉上露出幸災樂禍,得意的笑。冷哼一聲,奚落道:“自找的。”然後,俯下身子,安撫蘇明溪的情緒:“明溪,我們走。”
靳北川收回目光,對着陸言道:“把保安叫來,把她帶進傳達室。明溪離開之後,再讓她出來。”
這一耳光,把林蕭蕭打醒了。她隐約的意識到,她和靳北川之間,似乎徹底的完了。不,從那晚上開始,就結束了。
唯一的牽連是,大寶在他手裏。她的一切主張,都得經過這個男人的同意。
他同意的,她才可以去落實。他若不點頭,她就沒的選擇。
傳達室裏,陸言一言不發的将紙巾低調她面前。那女人一把接過來,胡亂的在臉上抹了一把。這應該是個不經常哭的女人,連柔弱無助的樣子都表現得如此的不貼切。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可是,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有些事,他不用去問,也是知道了一點。
總裁的脾氣他了解,專制,霸道,不容一絲一毫的背叛。倆個人在訂婚的當晚,女主角憑空多了個兒子,這讓蒙在鼓中的男主角,如何接受的了。更何況,那兒子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跟他生活了這麽久。
這可真是個天大的烏龍!
蘇明溪一直待在靳氏公司,直到天黑才在阮紅玉等人的幫助下,回到了醫院。而林蕭蕭,則在傳達室足足待了一個下午。直到晚上下班的時候,才被陸言通知可以走了。
她沒有回家,而是挨個在屬靳北川名下的房産找去。直到今天,她才知道,靳北川的財産大到令人咋舌。她幾乎跑遍了整個G市的市區,終是沒有找到靳北川當晚所住的地方。就別提某郊區的別墅房了。
夜已深了,她拖着疲憊的身體回到了家裏。李姐擔心她的安危,合着衣服躺在沙發上等回來。
開門聲驚醒了李姐,她迅速的起身跑到玄關,問:“蕭蕭,你怎麽才回來?找着大寶了嗎?”
林蕭蕭搖了搖頭,沒有說話,卻哭泣起來。她已經整整四天沒有看到大寶了,不知道小家夥肯不肯吃飯,肯不肯睡覺。
李姐不知道怎麽安慰她,一天沒有吃飯的林蕭蕭沒有半點的胃口。這小産的身子,如何受得了這樣的折磨。很快,林蕭蕭支撐不住,昏倒過去。
大雪說來就來,林蕭蕭在床上休息足足了半個月,在李姐精心的照料下身體才逐漸好轉。這半個多月裏,她沒有和靳北川聯系,而靳北川更是沒有半點的消息。
她想去找人打一場官司,可是靳家在G市家大業大,權勢滔天,她如何贏得了?她連一成的把握都沒有。萬一,觸怒了那個男人,他把大寶帶出國,那他們母子豈不是要徹底失聯?
在這半個多月的時間裏,陸言偶爾的有打來電話詢問,告訴她,身體好了就要去靳氏上班,她的職位依舊保留着。
林蕭蕭不禁想笑。兒子被他強行帶走了,她留着這工作還有何用?至于為什麽蘇家的人沒來問罪,多半是因為靳北川把事給壓下來了吧。
她來到靳氏,直接敲開總裁辦公室的門。這麽久未見,那男人依舊風姿卓越,氣宇軒昂。一身矜貴之氣,冷漠的不像是人間一類。
見她進來,男人的臉色如常,沒有一絲的波瀾。
林蕭蕭站在他的辦公桌前,将一張辭職報告遞交過去。
“總裁,這是我的辭職書。”林蕭蕭目視着自己擺放在辦公桌上的報告,面無表情。
那男人久久不語,時間久到她以為他并沒有聽到她的話。兀自的擡起頭來,看了他一眼。卻發現,他的目光如炬,狂狷不羁的正盯着自己。
“你想見大寶嗎?”靳北川的口吻風平浪靜,語氣輕松而平常。
“你會讓我見嗎。”她反問。
靳北川冷哼一聲,脊梁骨一挺,擡起頭來,審視着她的臉。爾傾,淡淡開口:“那得看你的表現了。”
一句話,夾雜着各種成分。似有交易,亦有商量。但,給人感覺更多的卻像是談判。
林蕭蕭不傻,豈會聽不出他這弦外之音。她暗暗的咽了下唾沫,胸口吸了滿滿的氧氣,問道:“我該怎麽表現。”
那男人似乎來了些許的興趣,雙手交錯放在自己的跟前,背往後傾靠着椅背。那口吻并不像是在與人說話,卻更像是生意場上的周旋,掂量着自己的好處,又不讓對方察覺的奸詐。
“你覺得你該怎麽表現。”
這句話,意義何其多?不想讓人多想都難。
林蕭蕭緘默。她知道,靳北川這是在羞辱她。把她當成是那種女人,只要開個價格,說個條件,便可召之即來,揮之則去。
其實他大可以直接說出自己的要求來,要她照做便是。可是他偏偏不說,把選擇權放在她這裏,目的就是要達到她委曲求全,低聲下氣哀求他的目的。
做夢!這是以前林蕭蕭的性格。她一定會狠狠的瞪他一眼,大罵他幾聲。如果可以,甚至甩他一巴掌都是有的。
但是現在不行!她的軟肋被他緊緊的捏在手心,她蹦達不了他的五指山。
她唯一能做的事,就是迎合他,谄媚的迎合他。他沒有說出口的話,由她來說。他沒有做出來的事情,由她來做出來。
“好!我答應你。只要你能讓我和大寶見面,你要我做什麽都可以。”林蕭蕭一字一頓的說着。
說完這句話後,只覺得自己的臉頰熱的像被燙過一般灼人。
250借酒消愁
263借酒消愁
靳北川就是靳北川!這男人從來就不是個善茬。別以為你迎合了,低聲下氣了,他就會放過你。
不把背叛過他的人羞辱到淋漓盡致,這絕不是他靳北川的作風。
他半認半否的笑意讓林蕭蕭有些生寒,只聞那男人聲音幽涼中透着薄情寡義:“你的意思我沒弄懂。是我要做什麽,你都願意,是這個意思嗎。”
這句反問,猶如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的打在林蕭蕭的臉上。而她的自尊,則被男人狠狠的踩在腳下。
這個時候,辦公桌上的電話裏響起來。
靳北川吸一口氣,接聽了。
“總裁,有人找您。”
“接進來。”靳北川淡淡的道。那目光,漫不經心的瞥看着外面的天空,将面前的女人視若無睹。“嗯,是我,明溪,這幾天感覺怎麽樣?”
電話裏面,傳來蘇明溪清脆宛若森林裏的小鳥一樣的聲音。
“北川哥哥,我想你了,你都好幾天沒來看我了……你忙嗎……”
“……不忙……”男人的心情似乎大有好轉,看着落地窗外精致的臉龐,浮起點點笑意。
“那晚上來我家吃飯好不好?我讓廚娘做你最喜歡吃的菜。”
“晚上我看沒什麽事的話我就過去。”靳北川當下允諾。
電話裏的倆個人,說着柔軟溫馨的情話,女方在嬌嗔的撒嬌,男方則回以溫柔的安撫。林蕭蕭杵在那裏,不想聽到都難。她就像是個多餘的人,像一團雜物一樣被硬塞了進來。
男人放下電話,緊跟着起身,甚至連看都不再看她一眼,徑自的朝外面走去。
這個時候正是四點多,且又是周一,不會有什麽會議和應酬。林蕭蕭在靳氏工作這麽久了,對于總裁的行程,多少還是有一些了解的。
他現在離開,肯定是去蘇家見蘇明溪了。她好不容易才見他一面,不能就這麽輕易的放棄了。
她下意識的抿了嘴唇,這舉動,就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似的動作。
靳北川只覺得眼前人影一晃,林蕭蕭已經站在了他的面前。男人的臉色,緊跟着就陰沉下來。眉宇間浮現出濃濃的不耐之色,還有他眸低的薄厭,她通通看的清楚。
他沒有說話,她也沒有。只是,她的雙膝一軟。
‘噗通’一聲!她跪在他的面前。
她沒有擡頭,他也沒有低頭。只是她隐忍着各種情緒的顫抖聲音,傳入他的耳朵裏。
“靳北川,就算是我求你的。只要你答應,讓我見到大寶,不管你要我做什麽,我都答應你。不管是什麽,都可以!”
林蕭蕭永遠都記得,她給那個男人下跪的情景。也永遠都記得,她拼命隐忍着想要哭泣的聲音,做出這麽卑微的舉動來。
男人似乎并不為所動。居高臨下的冷睨她一眼,她的眸低藏着濃濃的痛色,緊抿的唇瓣滲透出她的堅韌和隐忍!
她可真是能夠忍的。既然這麽喜歡忍,那就繼續。他倒要看一看,她徹底崩潰時是什麽樣子的。
男人微微嘆了一口氣,似是有些不耐煩的樣子,雙手卻悠閑的往西裝的口袋裏塞去,半響,才緩緩開口道:“林蕭蕭,你可知道,欺騙我的下場?”
“……”林蕭蕭沒有說話。如今的下場,她體會得還不夠透徹嗎。
“當初你決定隐瞞大寶的身世,決定欺騙我的時候,你就該想到,你會有什麽樣的下場!”男人的口吻緩慢,看似波瀾不驚,卻砒霜不及。
“……”林蕭蕭還是沒有說話。她不敢說話!她生怕自己一開口,眼睛裏的東西就會不堪一擊的流出來。
他有他的高傲,她亦有她的尊嚴!她絕不允許自己眼睛裏那些珍貴的東西,以這樣一種不堪的方式流出來。
而她此刻極力隐忍着悲痛的模樣,也着實令他感到惡心。
在靳北川身邊追逐的女人何其多,他也是開了眼見了,被一個女人徹頭徹尾的欺騙。而她的僞裝和善變的手段,是衆多女人中最高超的。
只是把她踩在腳底,怎能洩他心頭之恨?
靳北川不緊不慢的報出一個地址,然後,不顧她面露訝然的神色,擡腳繞過她的身體,徑自離開。
直到靳北川走後,林蕭蕭還沒有緩和過神來。
他說出個地址是什麽意思?大寶在那棟房子裏嗎。還是……當她慢慢咀嚼着那男人前後的話後,待她似乎隐約明白了他的意思之後,她的身子跌坐下來。
靳北川能公然與自己的生父劃清界限,當然也能做的出跟她保持不清不楚關系的事來。而自己呢?先是欺騙,後被玩弄,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靳北川是混賬不錯,而她則是下賤!他們倆個人,誰都不是好東西,把好好的關系作踐成這幅畸形的樣子,怨不得任何人!
還好,沒有心痛。她怕死了那種心痛的感覺,怕死了,這輩子都不想再經歷。
在雨中前行,頭發被貼了些在她的臉上,她抱着自己被雨水泡過的肩,害怕得肩膀抖如篩糠。
她沒有坐車,覺得走起路來應該會暖和一些。所以她一邊喝着酒暖身,一邊步行往家裏的方向走着。盡管她穿着厚厚的外套,有風起了,裸露在外的脖頸還是起了細小的疙瘩。
酒精滾入喉道,燙起一片火來,林蕭蕭終于呼出一口自己覺得有些暖的氣息。從未覺得白酒是如此好的東西。以前覺得再好的白酒都是難喝的,有病的人才會喝,那火燒火燎的感覺能好?
現在才知道,原來喝酒竟能有這麽多的好處。尤其是白酒。既能暖和冰冷的身體,冰冷的心房,還能讓人變得輕飄飄的,忘掉所有的煩惱和哀愁。
甚至,還能放棄原來的自己,變成另外一個人。
林蕭蕭的身體單薄而孱弱,再加上這段時間的變故和遭遇,使得她本就瘦小的身體變得更加的脆弱了。
她不記得自己是怎麽走到小區的,只是依稀的記得小區的安保在盤問她。
盤問一個醉鬼,到底是不是住在這裏的。
251爬牆做賊
264爬牆做賊
林蕭蕭放肆的笑着。肆無忌憚的大聲說話,難道她不像是住在這裏的人嗎?是覺得她沒有這資格,還是覺得她不配?
安保頭疼了,心想着自己也是醉了,怎麽跟一個酒鬼說道起來了。雖然,這位女酒鬼長的真漂亮。
有人認出林蕭蕭來,撥打了她所住的樓棟的電話。不一會兒,李姐撐着一把傘,匆匆忙忙的趕過來,在安保們的幫助下,把喝的醉得已經開始說胡話的林蕭蕭帶回家裏。
林蕭蕭确實是醉了。一會笑,一會哭。不停的說,不歇口的說着,笑着,罵着。當然,期間肯定有大罵靳北川的。
身在蘇宅的靳北川接到了一個電話,正是小區安保主管部門打來的。房子的雖然是林蕭蕭的了,可是當初填寫小區物業管理證明時,留的是靳北川的電話號碼。
“北川哥哥,你在和誰通電話?”蘇明溪看到男人長眉緊蹙的和誰通着電話,不禁開口問道。
男人收起手機,神色淡定從容:“沒事,公司裏一點小事情。”
阮紅玉笑微微的接了話:“明溪,北川工作上的事你就少問些吧,要給男人多一些自己的空間。”
蘇明溪臉龐微微一紅,帶笑的眸子嬌嗔的凝了一眼靳北川。
李姐看林蕭蕭醉成這個樣子,心知她一定是受了什麽打擊了,除了心疼的照顧她,她也是想不出什麽話來開導她。
一碗醒酒藥喝下去,林蕭蕭癫狂的情緒有所好轉。不勝酒力的她,差點連膽汁都要吐了出來。李姐幫她揉着背心,輕斥着:“下次可不能再喝白酒了,喝這麽多,真是在糟踐自己的身子啊。”
林蕭蕭聲音嗚咽着,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說還是在答應着她的話。只是腦子昏昏沉沉,思緒混亂。腦海中浮現的和耳朵裏回蕩着的,盡是那個男人無情的音容。
她靜靜的躺着,阖上眼簾。不知道是睡着了,還是只是累了。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緊閉着眼睛昏睡的人,突然從夢中驚醒。
李姐一直守候在她身邊,不敢離開。見她突然醒來,吓了她一跳。
“蕭蕭,你這是要去哪兒?”看她起身簡單的收拾了下自己,便要出門的樣子,李姐緊跟着追上前問道。
“出去有點事。”林蕭蕭的臉色很不好,聲音也顯得有氣無力的樣子。
李姐不同意她出門。“這大半夜的,你身體又不好,剛剛還喝了那麽多的酒,我不放心讓你走。如果你實在要去也行,把我帶着。”
林蕭蕭知道,她這是擔心自己出去亂玩,也是怕自己會出事。
她已經換好了鞋子,輕輕的嘆了口氣。疲憊的身子依偎在牆壁上:“我去找靳北川。”
“……”李姐怔了怔。
林蕭蕭推開門,想了想,又回首說道:“李姐,我不是不帶你去,只是……我是和他談點事,你去有點不方便。”
見是和靳先生約好了的,李姐便沒再堅持。先生喜歡蕭蕭,不會做出傷害她的事情來。于是她點點頭,吩咐了句:“早點回來。”
林蕭蕭走出電梯,回想着李姐的這句話,悲從中來,眼淚止不住的就要掉落着。天寒地凍的,溫熱的眼淚橫流在臉上,一下子便冷得有些凍臉。
好像最近她經常流眼淚了。這不是她的作風。她是個堅強的人,怎麽會允許自己像個弱不經風的林黛玉似的,動不動就哭鼻子?
靳北川的房子就在G市的海景園別墅區。這個地段的房産在G市來說,也算是數一數二的富人區了。院內設施一流,風景獨特,門戶獨門獨院,甚是精致。
林蕭蕭通過保安的詢問,再加上靳北川早已事先和他們通過氣了,沒說幾句便讓她進去了。
她來到靳北川所說的那一棟別墅前,二層小洋樓,就像是民國時期的洋房一樣,精美絕倫。她擡頭望去,裏面的房間都是黑漆漆的,沒有一盞燈是亮着的。
白天靳北川說要去蘇家,這時候應該還沒回來吧。如果大寶在裏面,為什麽會沒有燈亮着?她上前按門鈴,緊張的心情砰砰砰的,不知道是激動還是害怕。
冷冷的夜風吹拂在她孱弱的身體上,她咬緊了牙關,可身體還是凍得直抖。指尖一下一下的點在冰涼的按鈕上,指尖的紋路傳來那刺骨的寒,像一根針一樣,在刺她指尖的骨頭。
裏面好像真的沒有人,她連續按了好幾下,都沒有回應的。可能靳北川真的還沒回來吧。一陣寒風再次襲來,林蕭蕭不由得抱緊自己的身體,一陣的頭暈目眩,差點要昏倒。
她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堅定信念,蹲在別墅的門口等待着。
冷冷的夜風中,這抹孱弱的身影在寒風中瑟瑟發抖。任誰看了,都會情不自禁的心生憐惜。而這一幕,也正落入別墅二樓的一間卧室裏。
卧室的燈是關着的,窗簾若隐若現。站在窗簾旁邊的那抹高大的身影,視線寒涼,正看着蜷縮在門下牆腳的那抹身影上。
半響,那人一言不發的折回房間,對眼前看到的這一切沒有任何的情緒。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着,室內溫暖如春,室外寒風逼人。林蕭蕭昏昏沉沉的,凍醒了,又睡着了,又凍醒了。如此反複。
出門的時候沒有帶手表,手機也忘記拿了。看這天色,怕是應該淩晨三點多的樣子。看來,靳北川是不會再回來了。
可是,想見大寶的心是如此的迫切。
讓她現在就回去,她怎麽都不甘心的。林蕭蕭起身,站在別墅的門口,朝裏面觀望着。她發現門口的栅欄雖是堅硬如鐵,卻只有她的個頭那麽高。想要翻過鐵栅欄進去,簡直易如反掌。
她顧不得那麽多了,呵氣捂暖了雙手。靳北川不回來不關她的事,可是見大寶是她必須要做的事!
林蕭蕭長呼出一口氣,腳下凝力,從鐵欄杆翻爬過去。她怕聲音太大,動作盡量的放的很小。冷冰冰的鐵欄杆,手摸上去都像是在捏着冰塊似的。
252隐忍着屈辱
265隐忍着屈辱
林蕭蕭翻過欄杆,朝着院子裏跳進去。雙腳一個趔趄,跌倒在地上。
“唔!”她悶哼一聲,下意識的忙把嘴巴捂住。
跌的有些疼,她蹲在地上,緩了好一會兒才緩和過來。長長呼出一口氣,想站起來的時候才覺得腳腕疼的要人命。
夜深露重,鐵制的欄杆上一層的水漬,手沒把握的穩,滑落下來的緣故。
她大口的喘息着,可是又不敢叫出來。只能拼命的忍着,忍着。
樓上沉睡的人,被外面的動靜驚醒了。
靳北川是軍人出身,即便是在睡覺的時候,都能保持着非常人能比的敏銳力。
緊閉的眼睛猛的睜開,身姿矯捷的男人翻身下床,來到落地窗邊。窗簾的一角被掀起來,男人把視線投放到外面的夜色下。
昏暗的樓下,視線裏出現一抹嬌小瘦弱的身影,正蹲在地上,不知道幹什麽。
靳北川凝了下眸子,定睛看去。那女人似乎跳進來的時候摔了下,正在揉着腳腕。心情頓時有些不好了。這大半夜的,她是想死還是不想活?膽敢破門而入?
林蕭蕭輕聲呵着氣,好不容易等腳腕上的疼緩和了些。才試圖着,慢慢的站起來。每走一步,腳腕都傳來鑽心的疼。
一瘸一拐的來到門邊,想要開門進去肯定是不可能的了。像這種高檔的別墅區,別看欄杆随意就可攀爬,可每一戶的安全措施都做的很到味。門鎖都是高端一流的電子密碼鎖,沒有密碼休想破門而入。
林蕭蕭呵了下雙手,反正靳北川這時候也不在家。她嘗試着輸入了幾個密碼,都不對。什麽他電話號碼的位數,生日,都不對。
蹙眉。這可怎麽辦?要是天亮了他回來了,免不得要被他羞辱一頓。
她想着,會不會是自己的生日呢?雖然這個想法有些太大膽,也有些自作多情,可……她還是帶着嘗試,僥幸,試一試的心理,将手指按在數字按鈕上。
只聽得‘叮叮’兩聲,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門居然開了。
林蕭蕭頓時驚愕住了。居然是她的生日?她居然把門打開了?其實,不是。因為門不是被她打開的,而是被裏面的人打開的。
沒等林蕭蕭緩和過神來,便看到門被人從裏面推開了。她只覺得面前一陣陰風掃過,下一瞬,一只強勁而有力的大手朝着她的喉嚨延伸來。動作太快,她躲閃不及。
下一瞬,衣領被人揪住,緊跟着身子就被人連拖帶拽的拉了進去。
“啊——”林蕭蕭吓的尖叫一聲。“誰!”
門轟隆一聲被人踹上,林蕭蕭的背脊被人抵在玄關處的牆壁上。
巨大的恐懼朝她襲來,她大口的喘息着,瞪着雙眼睛,借着幽暗的光線,看向那個人的臉。
昏暗的光線中,她看到了那張熟悉的,俊美的臉頰輪廓。室內的溫度溫暖如春,讓她的臉頰變得滾燙起來。如此近的距離,她甚至可以嗅到男人身上特有的陽剛氣息。
是他!靳北川!原來他在家裏,那為什麽一直不開門,讓她獨自一個人坐在外面,被冷風吹了那麽長的時間。
“你好大的膽子,敢翻牆進來。”他的一雙眼睛,仿佛帶着強烈的光束,穿刺入她的心髒。
林蕭蕭真的被凍了很長時間,再加上她現在身體的特殊情況,還有之前喝了酒。這時候,各種不舒服的感覺湧了上來。腦子懵懵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啞巴了?”男人提聲,冷冷的質問着。
深吸一口氣,林蕭蕭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