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作為修真文男主,不僅要有成群的妹子當後宮,還要有各種青年才俊做小弟,這個洛家長子洛維就是其中之一。
雖然洛維的戲份并不多,但他在日後仙魔大戰之時,掩護重傷的白雲闊,以一己之力揮舞流星錘打破焚血宮青龍護法的結界。那段劇情就是洛維的光輝時刻,一戰成名,将洛家莊的地位提升了不止一個層次。
所以,花雨霁在北境極寒之地救了洛維的曾曾曾曾祖父,以免這“主角小弟”還沒出生就便當了。
所以,花雨霁并沒有下死手,只是利用流星錘的弱點震傷了洛維的心脈。
對了,是重傷!沒有個一年半載的好不了。
一方面是因為劇情的關系,得留着他這條命,另一方面,借此厲害改改洛維以貌取人魯莽沖動的性格。
花雨霁伸手拍拍洛維的榆木腦袋瓜:“流星錘屬寒,你卻以魂火煉制,真是白白糟蹋了北境玄鐵啊!”
洛維:“……”
就他目前這功力,別說大破青龍護法結界了,還不夠給人家搗蒜泥吃餃子的呢!
洛家人傻了半天才後知後覺的過去攙扶洛維,洛維抿着嘴唇,雙手握着沉重的一對流星錘,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好想哭。
見識過實力差距的洛維已經想打退堂鼓了,再說,他現在身受重傷,能不暈死過去已經是他修為高深了。偏偏他有個傻了吧唧的三弟,從前院一路小跑過來,鼻子翹上天,牛逼哼哼的說道:“姓尹的你別得意,我洛家大表兄來了,他可是雲頂之巅弟子,有你好果子吃的!”
花雨霁臉色微變。
洛家确實有子孫拜入雲頂之巅門下,洛恒,貪狼長老的弟子,修齡五十載,元嬰期三層。
洛維深知自己技不如人,他且看不出花雨霁的境界,想是自己等級太低,如果是元嬰期的大表兄或許可以為洛家一雪前恥。不過,他不抱多少希望就是了。
洛恒來勢洶洶,自天邊禦劍而來,停駐在半空中俯視下方,特別有派頭。活了五十多年,他的外表不過弱冠年華,一身青衣,長的人模狗樣。
洛恒高傲的眼神掃視下方或坐或站或跪倒或躺屍的人群,也懶得分辨誰是誰,開口問道:“對我小表弟下毒手的是哪位仁兄啊?”
洛老三拼命秀存在感:“大表哥,在這裏呢,就是他!”
洛恒漫不經心的瞥了眼,惺忪的神色當場一僵。真元卡殼,連人帶劍從空中掉了下來,摔了個灰頭土臉。
洛恒顧不得丢人狼狽,爬起身瞪大驚恐的眼睛,難以置信道:“你你你你……花雨霁!?”
這三個字一出,空氣凝固,混亂的尹家大宅鴉雀無聲。
若說當今天下的名人,不是皇帝老子,不是女娲盤古,而是他花雨霁。
雖然仙道第一人和魔界尊主的名聲也響徹六界,但就話題指數來說,沒人勝得過花雨霁了。
兩百年前,他以人品,美貌,行為等揚名世界,人人皆稱雲頂之巅破軍長老首徒光風霁月,冰魂雪魄,一笑可傾倒六界衆生,一劍可誅盡奸邪宵小,以“魂魅彼岸,晴空公子”之美名恒馳六界。
兩百年後,他惡名昭彰,人人喊打,高嶺之花跌入泥潭,從仙道墜入魔域。多少崇拜者一夜心碎,萬念俱灰,因此走火入魔……
尹婉兒臉色慘白:“他,他是花雨霁?”
尹夫人:“怎麽可能……”
“我的老天爺啊!”
“這不是真的。”
雲頂高徒,修齡兩百餘年,大乘期三層。
方才剛剛交過手的洛維無比好奇自己為什麽還能活着?
花雨霁郁悶的敲腦瓜殼,真是人怕出名豬怕壯。
“真的是你,你為什麽還活着?”洛恒緩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受了天罰之刑,你自缢在省悔崖,你應該死了才對啊,難道你……你詐死?”
有點麻煩啊!
花雨霁抿着唇,像洛恒這種無足輕重的小角色,殺掉滅口也可以。但是現場這麽多人都知道了他還在世的秘密,殺人滅口就行不通了。
雖然他本就沒想在尹家堡長待,可眼下看來,行程要提前了。
洛恒激動的胸口劇烈起伏,他氣喘籲籲,語氣顫抖的吼道:“為什麽還活着?你居然沒死,你居然還有臉活着?”
衆人面面相觑,大氣不敢出。
洛恒:“你喪盡天良無惡不作,你殘害同門禍亂世間,像你這樣的衣冠禽獸,天道為什麽要縱容你活着!”
這種話早就聽膩了,花雨霁勾唇一笑,陰邪而透着別樣的媚态:“不如,你來替天行道?”
洛恒臉色微變,下意識往後退步。
敢怒不敢言。
氣氛變得無比緊繃而詭異,就在花雨霁打算禦風離開的時候,老祖宗不知何時醒了,她拄着拐棍一個健步攔在花雨霁面前,怒氣沖沖道:“你們說什麽花啊什麽草啊的,老身聽不懂!他是我的乖孫子天楚,你們誰也甭想動他!”
老祖宗朝尹夫人喊道:“靈符傳信,叫我兒子回來主持大局,一家老小被欺負了,他這個一家之主在外幹什麽!”
尹夫人不敢怠慢,急忙掐符傳信。
老祖宗皺着眉頭,語氣穩如泰山:“你們洛家莊人多勢衆,就算要打,我們尹家也不懼怕。等你們洛家家主親自過來,和我兒子當面說清楚,若要日後兩家不共戴天,那就盡管來吧!”
老祖宗一把抓起花雨霁的手腕,狠瞪一眼洛恒:“乖孫兒,跟祖母走。”
花雨霁就這樣被老祖宗拽走了。
洛家失去洛維這個頂梁柱,其他人也不敢輕舉妄動,尤其是洛恒走了之後,他們就趕緊撤離了。
至于洛恒,他要立刻馬上速度回雲頂之巅!
花雨霁有預感,自己還活着的消息會在三天之內傳遍六界。
尹家不能待了。
一是這裏太危險,二是他的存在會給這裏帶來危險。
放眼天下,最安全的地方就是魔界了。
或許應該大概可能去那裏避避風頭。
想起老祖宗,就算她将自己當成尹天楚的替身了,但好歹投入的感情是真的,老祖宗對他有恩,整個尹家對他有恩。
花雨霁翻了翻自己的袖裏乾坤,他有不少寶物,挑選幾樣給尹家留下。
等花雨霁準備啓程離開之時,突然傳來的敲門聲迫使他駐足,他揚聲問道:“哪位?”
“是我。”尹夫人站在門外,“我就是想問問,老祖宗是否在你房中?”
花雨霁:“沒有。”
尹夫人并未離開,她遲疑了片刻,說:“方便進去嗎?”
花雨霁走到門口,親自把門推開,面對一臉錯愕的尹夫人,他笑容中透着一絲玩味:“你不怕我嗎?”
“實話說,怕。”尹夫人垂下美眸,苦笑一聲,“怕也沒用,要是你想的話,随時可以誅殺尹家滿門。但是我覺得,你并非世人口中說的那種大奸大惡之人。”
花雨霁面無表情:“何以見得?”
“若非無情無義,為何要替尹家解決洛家的麻煩?又為何……臨走之前留下千金難求的珍寶呢?”尹夫人看了眼八仙桌上放置的東西,會心一笑,“不瞞您說,我自小是聽你的故事長大的,家父和家母很崇拜你,每天都拿你的豐功偉績念來與我聽。”
花雨霁靠在門框上:“你們老失望了吧?”
“崇拜憧憬的先賢突然變了,我也傷心痛苦過,恨過,可是和你一連月餘的相處,我覺得江公子心懷坦蕩,虛懷若谷,和修真界萬人唾棄的奸詐小人不一樣。”尹夫人說着說着,好像傷感起來了,她深吸口氣,改了話頭,“老祖宗不在這裏,我再去別的地方找,花前輩此去一路保重。”
花雨霁正色起來:“老祖宗不見了?”
“是,前後院都找過了,不曉得老祖宗是不是出門了。”
“娘。”尹婉兒從遠處跑來,神情焦急道,“我找遍了整個遼東城,沒有找到老祖宗,她只是個凡人,憑她的腳程能去哪裏呀?娘,老祖宗會不會被洛家的人給抓走了?”
“不會。”花雨霁否定了尹婉兒的猜測,他前往老祖宗的房間,房間裏漆黑一片,別說人了,連個喘氣的蚊子都沒有。
離着老遠就有一股氣味飄出來,修為低的尹婉兒自然察覺不到,在窗戶底下散落着幾片枯黃的樹葉,以及時常戴在老祖宗頭上的發簪。
妖修。
“怎麽回事啊?”尹婉兒悄聲問道。
花雨霁眸中寒鋒輕閃,語氣卻很平逸:“沒事,我出去一趟,大概七天左右回來。”
他跳出窗外,化作一道銀芒飛遠了。
尋着妖氣追出千裏,在霧臨古道附近消失。途中還制造了個小插曲,被過往的修士認出臉來,無奈之下,花雨霁只好戴了個鬥笠,用長長的白紗将整個上半身遮住。
進了間茶水攤,要了壺清酒。
修士修行以吸取天地靈氣為主,妖修和魔修為了走捷徑,往往去凡界抓活人練功,女子陰柔,男子陽剛,嬰兒純淨,反正不管怎麽選也選不到一個半截入土的老太太身上。
那妖修抓走老祖宗究竟為了什麽?
困擾花雨霁的事情不止一件,這一路走來,有關雲頂之巅白雲闊發瘋的傳言變着花樣的流傳着,白雲闊離開師門不知所蹤長達七年,恐生了心魔失去理智,現在雲頂之巅的長老到處尋人,白雲闊究竟是個什麽情況,無人得知。
擺在他面前的路有三條。
第一:主動“投案自首”,去找白雲闊,讓白雲闊殺了洩憤以免魔化,一了百了。
第二:隐藏身份去找白雲闊,想辦法把他抓回雲頂之巅交給長老們,反正他們自有辦法為白雲闊洗髓清心。
第三:管他神仙還是魔鬼,過自己的日子,努力修煉飛升去仙界,不管那些破事。
花雨霁絞盡腦汁,愁的很。
店小二提着蒸籠走到棚外,迎面瞧見一個身着藍衣,眉清目秀的青年。
店小二眼睛多賊啊,一眼認出那衣料是上好的天蠶絲綢,那腰間佩戴的翠玉是昆侖山的産物,有錢人啊!
“仙君仙君!裏面請坐啊,別看小店不大,卻是五髒俱全,要啥有啥!”店小二看青年行色匆匆,賣力的挽留道。
青年駐足,回頭。
花雨霁無意擡眸,剛好注視上那道視線,只覺五內一震,氣血逆流,一大口酒水噴出去,當場嗆了個死去活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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