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小狐貍沒有四十二條尾巴
聽着少年一邊訴說自己的霸道宣言,一邊緊緊地環住自己的脖子,江望樓一時失聲,只覺得好氣又好笑。
他看着少年一雙漂亮的湛藍色眼眸,詢問道:“你是認真的?”
既然都将自己的打算說出口,季湖黎自然可能退縮,他迎着男人的目光,堅定地點了點頭。
捏了捏小狐貍的尾巴根,江望樓看着面前依舊懵懂無知,似乎不知道自己剛剛的話給他帶來多大沖擊的少年,莫名有些牙癢。
這只只會耍小聰明的狐貍到底知不知道,戀人所代表的含義?
按照妖的年紀和他的本體來算,連兩百歲都沒到的季湖黎,的确稱得上是乳臭未幹,情情愛愛之事一概不懂了。
作為一條也沒有戀愛經歷的老龍,江望樓自然也不會在兩人相處的這段時間內,去和小狐貍提及有關于情/愛的事情,在他的私心中,甚至希望小狐貍的這種純真長久的保持下去。
可現在,卻是季湖黎率先提出了這個江望樓看來幾乎有些匪夷所思的要求。
心念急轉,聯系之前的事情,江望樓很快想到了症結所在,他頗有些好笑地捏了捏少年的耳朵尖,詢問道:“是不是趙映離的事情刺激到你了,我們的關系,其實并不需要多加上一個戀人的名頭。”
話都說到這個地步,季湖黎還是鐵了心的想要之前的決定。
“我沒有呀,我只是單純想和阿樓成為戀人,這樣就沒有其他人比我們倆還要親密了!”
季湖黎的眼中純真無暇,似乎單純只是這樣想的,可正是因為這份無暇,更讓江望樓增添許多無奈。
若是小狐貍真的對自己産生了旖念,那自己無論是拒絕還是其他,都可以慢慢說,可現在看來,他不過只是害怕與自己別離,天真的以為只要成為戀人,兩人的關系便能長長久久的保持下去。
兩千年的閱歷讓江望樓比誰都明白,戀人,有時候比任何關系都要穩固,可有時候,卻脆弱得一觸即碎。
答應是不可能答應的,至少現在是絕對不能答應的,心中做好決定,江望樓很快換上了一副面孔。
他一只手還抓着少年的尾巴不願放開,另一只手,卻攬住了少年的腰。
“那你知道,戀人之間要做什麽事嗎?”
這可就難倒聰明絕頂但沒談過戀愛的季湖黎了,他眨了眨那雙湛藍色的眼眸,試探性地問道:“要親親?”
江望樓僵硬一瞬,面上卻帶着笑點了點頭:“是的,小狐貍,既然你想要和我成為戀人,那麽擁抱,親吻,甚至做/愛,都是以後必須要做到的,你做得到嗎?”
與江望樓所想的截然不同,季湖黎并沒有随着他的話露出任何退縮之色,那雙湛藍色的眼眸甚至還露出了幾分躍躍欲試。
他擡起頭,對着男人有些幾分猶豫道:“雖然做/愛我現在還不太了解,也不知道該怎麽做,但擁抱和親吻什麽的,我都可以的!”
看着少年那雙閃亮亮的眼眸和略帶期盼的神情,江望樓一時無語,但他并不相信少年會如此輕易答應,因而順着他的話說下來:“那我們現在試試?”
季湖黎悄咪咪地看了一眼男人淡色的唇,一連點了好幾個頭。
江望樓:“……”
不死心地認為少年只是在強撐,江望樓抓着少年的尾巴,望着懷中仰頭看他的少年,低下頭靠近少年淡粉色的唇,可卻在只剩下咫尺之時,卻怎麽也低不下去了。
看着男人的唇離自己越來越近,卻遲遲未落到自己唇上,季湖黎皺皺眉,自己主動地吻了上去。
單純不知□□的少年并不懂親吻的深刻含義,只在網絡上中看到過,以為如片段中演的一般,只是唇對唇的碰觸,他微張着自己的唇,與江望樓嘴對嘴摩/擦着。
完全沒想到少年如此主動的江望樓完全愣在原地,卻也恰好方便了季湖黎對于親吻這件事的探索。
哪怕是狐貍中不走尋常路,需要找到人契約才能長出第九條尾巴的高貴純血八尾狐,季湖黎也依舊繼承了狐貍的大多數特質,比如開放,比如大膽,對于情愛之事不僅沒有半分忌諱,還十分的沒有節/操。
唇對唇摩擦了一會兒,季湖黎微微皺眉,并沒有感受到網上所說的親吻的快樂,帶着陣陣疑惑,他咬了男人一口,在男人反射性吃痛張唇時,眼睛一亮,無師自通地将自己的小粉舌送了進去,纏上了一動不動的男人。
被齒間柔軟中帶着一絲甜味的觸感驚到,完全沒有過親吻經驗的男人這才堪堪回了神,他驚訝地望着還在自己齒間探索的少年,被少年的大膽所震驚到,他瞳孔微縮,迅速推開少年,瘋狂地擦幹淨唇上少年殘留的水漬。
這模樣,活脫脫就是一個被輕薄了的良家少男。
事實也正是如此,失去自己初吻的江望樓無語望天,他想推開牢牢盤踞在自己懷裏的少年,但少年宛如長在他身上似的,不用力推推不下去,可若是用力,江望樓有不忍心。
江望樓從當演員至今,在這十幾年中,即使盡量避免,他也是拍過有女主角的戲,在這稀少的戲中,又會有那麽一兩部,是有吻戲的。
但這些吻戲,也不過是兩位演員套上保鮮膜,唇對唇的觸碰摩/擦罷了,真正意義上伸出舌頭的吻,竟然還是在今天。
雖說從少年生澀的反應和數次不得其門入的狀态來看,他知道少年八成也是第一次,但,但就是不太一樣。
非要說是什麽不一樣的話,大概就是他保留了兩千年的初吻比小狐貍還不到兩百年的更加寶貴吧。
心中閃過許許多多不合邏輯的想法,江望樓如今非常後悔自己以為少年會對這些關于戀人的事情所膽怯退縮,到時候他就可以理所應當的寬容,随後兩人各退一步,繼續回到之前的相處狀态。
可江望樓卻低估了季湖黎的沒節/操程度,哪怕季湖黎只是一只毛都沒長齊的狐貍,那也是狐貍,而狐貍一族,是總所周知的葷素不忌。
唉……
往事不可追,江望樓看着懷中盯着他的唇一臉躍躍欲試的少年,再好的演技都在此刻崩成了碎片。
他抽了抽嘴角,伸出剛剛從少年尾巴上移開的手,緩慢卻堅定地将少年環住自己腰的手扯開。
“小狐貍,你現在還小,什麽都不懂,這些事情,是只有戀人……”說到一半,江望樓像是知道季湖黎會怎麽回答他一般,重新道,“總之,我們現在,是不可能成為戀人的。”
話剛說完,江望樓就急着想要從少年的懷抱裏脫身,可季湖黎的尾巴,卻在此時纏了上來。
“不,我就要和阿樓做戀人!”
江望樓:“……”
面對着如此多的大尾巴,即使江望樓心智堅定,也不由得猶豫了幾秒,才重新将自己從少年的生拉硬拽中脫離,此時的他,已經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面前大膽異常的少年。
在急于脫身的驚慌失措之下,他的力道失了水準,一時之間,竟将少年甩到了床頭。
看着少年微紅的眼眶,江望樓心裏拉鋸無數次,才艱難地上前,拉着少年的手哄了起來。
“阿黎,你沒事吧?”
根本沒受傷,只是使出了苦肉計的季湖黎眨了眨眼,對着還在關心自己的男人,頭卻扭到一邊,一副被男人傷透了心的樣子。
男人對于戀人這件事的堅決讓季湖黎有些驚疑不定,現在的他,才從剛剛男人的毫不留情中醒過神來。
做戀人這種事,一旦做不好,可能現在他們之間的關系都會破裂。
既不滿足于現在的關系,也不想讓步的季湖黎眼珠一轉,迅速想出了對策。
先使苦肉計,讓男人對自己軟下心來不計較剛剛的事情,等這件事情過去了再徐徐圖之。
想起之前兩人親吻時齒間奇異卻甜蜜的觸感,季湖黎眼中劃過一道精光,一雙眼眸卻漸漸濕潤了。
看着面前委委屈屈的小狐貍,即使有再多的不滿,江望樓也只能暫時按下,他摸摸少年漆黑的發頂,見小狐貍還是不願意理自己,一時間竟有些慌了。
又哄低聲了少年片刻,少年才轉過頭,明明看上去沒有什麽異樣,可那通紅的眼眶和眼角的水光讓江望樓更加自責。
“你欺負我……”
望着面前男人自責的臉,季湖黎極力抑制着自己的嘴角不往上翹,他伸出自己微微泛紅的手臂,眼角也随之落下一滴淚。
“都是我的錯,阿黎別哭。”
江望樓心疼地看着少年手臂上的紅痕,抱着手臂吹了又吹,又用靈氣安撫治愈,直到手臂恢複以往的白皙,才堪堪放下手來。
少年湛藍色的眼眸仍噙着淚,看起來像是受了千般委屈一般,他伸出雙手,帶着些哭腔朝男人張開。
“要抱抱。”
想到之前的烏龍,江望樓遲疑片刻,在看到少年因為得不到回應而逐漸放下的手後,帶着心疼抱了上去。
“抱抱抱抱,阿黎不哭就好。”
江望樓輕撫着少年的背,小心翼翼地安撫着。
在他頸側,少年靠在熟悉的懷中,志得意滿地眯起了眼睛。
随着他眯眼睛的動作,蓄在眼中的淚溢出,在男人頸側留下道道濕痕。
“阿樓,我沒有開玩笑,我是真的想做阿樓的戀人。”
江望樓反射性想要拒絕,可卻在察覺到頸上的濕痕後一頓。
“……這件事等以後我們再說吧。”
在少年的連番攻勢下,江望樓堅定拒絕少年和他成為戀人請求的決定已經開始搖搖欲墜。
作者有話要說:小狐貍(得意叉腰):請叫我套路王!
江望樓:……
去搞新文,今天沒了,嗯。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清淺流年10瓶;我是一個小可愛3瓶;
不知道說什麽,就比個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