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不許早戀
段吹雨呼吸不穩,這下跟真沒了骨頭似的,直接癱軟在任衍胸口,蠻的來過了,便開始轉柔情攻勢。耍橫撒嬌,他哪樣不會?偏生遇上任衍這個悶的,還是被他勾得束手無策,吃得死死的。
“有點熱。”段吹雨伏在任衍身前說。
“你貼着我能不熱嗎?”
“你身上那麽冰,熱啥呀。我就貼。”段吹雨用臉在任衍脖頸上蹭了一下,鼻子聳聳,故意道:“哪來的味道這麽香,你來之前是不是跟女人堆裏紮着呢?”
說罷還調侃一句:“浪蕩子。”
任衍作勢推開他的腦袋,段吹雨嬉笑着賣乖:“跟你開玩笑呢。你是不是又換香水了?”
任衍“嗯”了聲:“能聞得出來?”
“廢話,從我認識你到現在,你換了三種了是不是?”
任衍挑眉,有些意外。他是有噴香水的習慣,但一般都是往衣櫥裏噴上淡淡一層,不會直接噴在皮膚上,香水不比香薰,在衣服上的留香時間短,味道往往很稀淡。
段吹雨打趣他:“好一個精致的老男人。”
這人嘴巴最是欠,說三句就要蹦出兩句不中聽的,任衍道:“在你眼裏23已經是老男人了?那你去找個小的吧,我看上回你生日那天,喂你吃燒烤的那個女生就很不錯。”
這話釀了一口醋,酸唧唧的,聽到段吹雨耳裏,就分子重組,轉成蜜了。
任衍酸着,段吹雨甜着,得了便宜還賣乖:“哪個女生啊,我怎麽都不記得了?我們班主任反對我們早戀,不讓我禍禍小姑娘。”
“那他同意你跟前家教早戀了嗎?”
“我自己同意的。”段吹雨捏着他的手指勾弄,“我不禍禍小姑娘,我就禍禍你。”
兩情相悅實在難得,任衍慶幸着,他喜歡的這個少年心裏恰巧也有他。不然憑段吹雨這撩撥死人不償命的功夫,在不軌之徒眼裏,十足就是個妖精禍害。
這禍害的嘴唇很紅潤,任衍的目光在他唇上不經意地掠過,想起方才那溫軟的觸感,想起那一晚的意外初吻。他舔了下嘴唇,既已确立關系,又何必再克制。他也不想克制,幹脆一低頭,噙住段吹雨的唇角輕輕吮了一下。
這一吮,兩人唇瓣連綿相黏,段吹雨紅了耳朵,手卻攀上任衍的肩膀,閉着眼睛感受他唇上的溫度。
任衍的嘴唇貼着他的,心底的欲望昂了頭,啞着嗓子道:“不夠。”
段吹雨睫毛一顫,知他意,微微張了嘴。他的手緊緊揪住任衍的衣衫,有些緊張,有些興奮。
任衍剛要更進一步,門外忽然響起一陣敲門聲。
兩人驚了一跳,段吹雨牙齒打顫,險些咬着任衍的舌尖。兩人飛快分開,段吹雨兩頰緋紅,眼底含着霧蒙蒙的水汽。
他年紀小,血氣方剛的,稍稍與任衍親熱一番,身體就有點不對勁。
段習風在門外喊:“吹寶,丁老師叫你下去,他想跟我們一塊聊聊。”
任衍一愣,猛地看向段吹雨:“樓下的是你班主任?”
段吹雨“昂”了一聲,轉過身去,拽拽褲腰帶,緩勁。
任衍只覺罪惡,班主任在樓下跟家長交流小孩兒的學習情況,他倒好,在樓上跟這小孩兒厮混親熱。
“吹寶?”外面的人又喊了一聲。
段吹雨應道:“知道了,我馬上就來,哥你先下去吧。”
“你把任衍哥哥也叫上,輔導你那麽久了,他也算你半個家長。”
段習風聲音漸遠,已經下了樓,段吹雨背對着任衍,嘀咕:“什麽狗屁家長,你是我男朋友。”
段吹雨背過身去低垂着腦袋,遲遲不動,任衍推推他:“還磨蹭什麽?”
段吹雨弓着的一條腿輕輕動了一下,耳廓浮着紅:“再等一會。”
任衍抿唇,了然。
段吹雨非要強調一下:“我起反應了。”他啧了一聲,又道:“差點讓我哥給吓軟了。”
任衍在他腰眼戳了一下:“你怎麽老這麽不害臊。”
“害臊還能泡得到你?”段吹雨轉頭睨他一眼,“我要是臉皮不厚一點能撬開你這張嘴嗎?”
任衍安靜幾秒,道:“也不一定。”
任衍一早就有打算,如果段吹雨高考結束那時,他與他之間未斷聯系,而他又能确定段吹雨的心意,他會在段吹雨踏入大學之後有所行動。他早想過了等待,等段吹雨高考結束,等自己的預想變成現實。
只是他沒想到這預想來得這麽快,段吹雨對他是有意,還熱情似火地表白一腔愛意。
他強忍着不主動招惹,盡管早早淪陷,對這少年無法自拔地心動着,卻從沒奢望将他拉入自己的世界。他察覺到了段吹雨的微妙變化,只是不能确定那些微變是因為自己。
結果當真是因為自己。他從段吹雨說出“喜歡”的那一天起,就無時無刻不在滿心雀躍着。
兩人下了樓,段吹雨喊了聲:“丁老師好。”
丁啓看着他:“在上面磨蹭這麽久,是不是不想見我啊?”
“哪有。”段吹雨坐在沙發上,“我要是不想見您,直接跳窗戶就跑了。”
丁啓不跟他臭貧,轉頭跟任衍打招呼:“小雨的補習老師?我記得你姓任?”
“嗯,任衍。丁老師你好。”
“哎,你好。”
任衍在段習風身邊坐下,低聲問:“他是來家訪的?”
段習風點頭無奈地笑道:“是啊,你算吹寶半個家長,勞駕旁觀一下吧。”
丁啓一開口就扔出王炸:“小雨哥哥啊,你最近要多關心一下小雨的感情問題。”
這話說得委婉,仔細咂摸就那個意思——你弟弟大概是談戀愛了。
段習風問:“丁老師,您……這是什麽意思?我弟他是不是被您抓着早戀了?”
段吹雨兀地噎了一下,眼神下意識瞟向任衍,任衍的表情也煞是好看,英俊的五官微微扭曲,吃了馊飯似的。
段吹雨忍不住,嗤笑出聲,段習風當着老師的面兒,得唱/紅臉,瞪着他道:“笑什麽笑你?”
段吹雨哪怵他哥啊,嘴角照樣勾着,小眼神在任衍臉上刮來蹭去,找樂。
“我跟誰戀去啊。”段吹雨看着任衍說,“別瞎給我扣帽子啊。”
丁啓說:“沒給你扣帽子,就是讓你哥注意注意你,萬一你真出去禍害小姑娘呢,就你這模樣,那還不是一勾一個準。”
他這話說得直白,不拿段習風當外人,段習風不覺好笑,看向段吹雨:“你沒禍害什麽小姑娘吧?”
“沒有。”段吹雨矢口否認,心道我禍害老爺們兒了。
“我也不是說不讓孩子們談戀愛,十七八歲的年紀了,談個戀愛又怎麽呢,只是眼下的時機不合适。”
段習風應和着:“您說得對。”
“還有。”丁啓神色嚴肅地看着段吹雨,“你前兩天是不是躲洗手間抽煙了?”
段吹雨暗道倒黴,承認道:“嗯。”
這下不僅是段習風,連任衍都拿帶刺的目光看着他。段吹雨如芒在背,對着他哥不心虛,對着任衍,他虛得眼皮都耷拉下來了。
段習風偶爾也會抽煙,但任衍煙酒不碰,至少與他相識這麽久,段吹雨從未見過任衍抽煙喝酒。
“你怎麽還抽煙了?”段習風這會是真的在兇他,“你成年了嗎你就抽煙?”
段吹雨微微蹙眉,低聲道:“就一根。”
那會他在洗手間撞見典奇偷偷抽煙,就順口問他要了一根,他一直好奇味道,那一陣子又跟任衍冷戰着,情緒不好,日思夜想的就容易憂郁。
青春期還沒結束,總有惆悵矯情的時候。人不輕狂枉少年,段吹雨自認還是個少年,得趁着中二時代還沒過去趕緊輕狂一把。
“你抽煙幹什麽?”段習風問他。
“我心情不好。”
丁啓心說:喏,我就說這小混蛋準是談戀愛了,還心情不好,指定是因為哪個相好的。
段習風心一軟,聲音低了下來:“為什麽心情不好?”
“因為我犯二,我吃飽了撐的為些芝麻大點的事折磨自己。”段吹雨煩躁地起身,“我再說一遍,我沒跟女生談戀愛,我也就抽了那一根煙,我現在好得很、快樂得很,下回考試也不會再退步。二模拿個第一你們就不會再叨叨了吧?”
丁啓和段習風被他好一通嗆嗆,啞口無言,都不知該怎麽接話了。
“我有點熱,出去透透氣。”段吹雨撩起襯衣領口扇風,轉身往家門外走。
任衍起身道:“我去看看。”
“脾氣真不小。”丁啓眉目含笑,看着段習風,開玩笑道:“性子跟你一點也不像,別是他媽媽抱錯了吧?”
段習風樂了,扶着大腿笑半天:“可能吧,到時候我問問,是不是哪個碼頭撿來的。”
段吹雨蹲在院子裏看花,那是一排還未綻放的花骨朵,聽到腳步聲,他立刻道:“我真的只抽了一根。”
任衍“嗯”了聲,在他旁邊蹲了下來。
“你不許怪我。”段吹雨轉頭看着他,“我知道你不抽煙,你是不是不喜歡別人抽煙?”
“沒有。別人抽不抽跟我有什麽關系,我沒那麽事兒。你不一樣,你還在長身體,抽煙有害健康,毛還長齊呢,肺倒是先黑了。”
段吹雨被他逗樂了:“我怎麽覺得你在開車呢,你這流氓。”
他滿腦子的黃色廢料,還好意思說人家開車說人家流氓。
“我就抽了一根,抽不慣,不會抽。”段吹雨不由自主地貼近任衍,胳膊挨着他的胳膊,“那陣子一直琢磨你的事,琢磨得我都變成非主流了。”
任衍嗤笑一聲。
“衍哥……”段吹雨搭在膝邊的手指纏上任衍的,輕輕勾弄着,“你不理我那陣子我真的可難受了……”
他又可憐巴巴地說着擾人心的軟話,任衍招架不住他,手指輕動,也纏上了他的。
“吱呀”一聲響,伴着丁啓和段習風的談話聲,大門突然開了。
“今天真是麻煩你了,丁老師。”
兩人一驚,齊齊縮回手,偏頭看向別處。
“沒事,以後我們随時電話聯系。”丁啓走到段吹雨身後,彎腰瞧了瞧那一排小花苗,問:“這種的是玫瑰吧?”
段吹雨道:“昂。”
丁啓平時就愛修剪花花草草,擡頭看着他問:“你種的?”
“是啊,我種的。”
“你還有這閑情雅致呢。”丁啓笑了起來。
段吹雨的目光似有若無地朝任衍掠了一眼,半開玩笑地對丁啓說:“您不是老覺着我談戀愛了麽,我種幾朵拿去哄哄我對象,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喜歡。”
丁啓和段習風笑成一片,獨獨任衍這早戀對象,神色淡淡的,視線黏住了段吹雨的臉,釘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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