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帶壞
“這下我顏面無存。”段吹雨起身摘掉腦袋上的貓耳朵,埋怨任衍:“都賴你,非要我戴這玩意兒,全被鄒轶看到了。”
任衍皺了皺眉:“我忘記鎖門了。”
段吹雨用貓耳朵的毛邊刮着任衍的下巴:“你能記得什麽,進來光扒我衣服了。”
任衍也覺得自己有點放縱過頭。最近好像越來越……收不住。
段吹雨說:“我過去看看,估計他八成是吓傻了。”
鄒轶确實是吓傻了,紅着臉失魂落魄跑進大廳,險些撞到迎面而來的王虎。其他人都坐在沙發上閑聊看電視,王虎握住他的胳膊,問道:“怎麽了?”
“我,我……”鄒轶磕巴着,“沒怎麽,我先回房間了。”
還是那副落荒而逃的狼狽姿态,仿佛被撞見與人親熱的是他。林佳棋反應很快,立刻就意識到了什麽。
此時,段吹雨正好披着浴衣走了過來。
“我靠。”李易被他的浴衣吸引住目光,“雨兒你這浴衣哪來的?怎麽這麽漂亮?”
王虎挑了挑眉:“真美。”
段吹雨無暇解釋這個,問道:“你們看見鄒轶沒?”
“回房間了。”李易指指他房間的方向,走到段吹雨面前打量他這身梅花浴衣,“這浴衣好看诶,穿你身上太合适了。”
林佳棋劈頭蓋臉地問段吹雨:“你們倆是不是搞那事兒沒關門啊?”
段吹雨看向她。
李易沒反應過來:“啥?”
林佳棋機靈,一猜就中:“鄒轶是不是看到你倆幹啥了?”
段吹雨“嗯”了聲,回答得不太具體明确。在場的人聽着都以為他跟任衍做了那檔子事,還被鄒轶當場撞見,李易眼睛瞪得老大,嗓子都破音了:“什麽?!”
段吹雨沒工夫跟他們解釋,疾步走去鄒轶的房間。
他敲了敲房門。
“誰啊?”鄒轶的聲音有點虛,被吓到的直男可能都這狀态吧。
“我,進來了啊。”
段吹雨推門進去,鄒轶卷着被子扭在榻榻米上,用一雙“人間不值得”的眼睛凝視着他。
“吓到了?”段吹雨盤腿坐下。
“廢話。”鄒轶悶聲說,“我差點吓死好嗎?你們怎麽幹那事兒不鎖門啊?”
“我們幹哪事兒啊?”段吹雨雲淡風輕,“不就親個嘴。”
鄒轶蹭得坐起來:“啥叫不就親個嘴?”他壓低聲音:“我都看到他摸你腿了,是不是我再晚進來一會你們就幹上了啊?”
段吹雨故意逗他:“那肯定啊。”
“操。”鄒轶又卷進了被子裏,“你們城裏人真不害臊。”
段吹雨拉了拉他的被子:“幹嘛啊,你還對我們同性戀有看法啊?”
鄒轶猶豫地問:“你……是gay啊?我以前怎麽一點都沒看出來?”
“任衍是男的,我喜歡他,我當然就是gay了呗。”
鄒轶揪着被子跟個黃花大姑娘似的忸怩着:“我感覺你們倆是有點太好了,但真沒往那方面想……”
“不能接受?”
鄒轶搖搖頭:“沒有,我就是被吓到了,有點緩不過來。誰他媽看到剛才那場面都會吓到的好嗎??還有你腦袋上戴的,卧槽那是什麽玩意兒啊,你們gay也太會玩了吧?”
鄒轶說得面紅耳赤,不敢往深了想,他怕晚上做夢,可能是噩夢,也可能是……春夢。
畢竟剛才撞見的那一幕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是很香豔的。
男人間的旖旎親密也能香豔,鄒轶覺得自個呼吸加重了。
“操。”他從齒縫間蹦出一個單音。
“幹嘛?”
“沒什麽。”
鄒轶甩掉身上的被子,爬到冰箱前拿出幾瓶酒。酒店各個房間的設施都很人性化,房間裏設有小冰櫃,酒水飲料一應俱全。
鄒轶把酒杯和酒放在小方桌上,說:“陪我喝兩杯。”
“幹什麽?用酒精麻痹自己?以此消除剛才的記憶?”
鄒轶笑罵:“神經。我就是想喝酒不行嗎?本來剛才就是去找你玩的,結果看到你倆那樣……”
段吹雨端過酒杯:“倒吧。”
鄒轶給他續上一杯清酒,段吹雨呷一口,皺眉道:“喝不慣日本的酒。”
“那就喝啤酒吧,我看到冰箱裏有。”
“沒事,就喝這個吧。”段吹雨起身走到房門前按了按牆上的呼機,“我讓他們送點小菜過來。”
有小菜就着,有話聊着,不知不覺就灌了許多酒,段吹雨酒量不好,一瓶喝完人就倒了,趴在方桌上昏睡。鄒轶紅着臉繼續飲,推推他:“這就不行啦?”
段吹雨哼哼一聲,沒有起來。
任衍在房間等了許久,段吹雨都沒有回來,給他發消息也不回。他出去找他,聽李易說他在鄒轶的房間喝酒。
任衍敲響了鄒轶的房門。
裏面的人應了聲:“請進。”
任衍推開門,一股酒氣撲面而來,他皺了皺眉。
鄒轶拿着酒杯一頓,慌忙起身:“任哥。”
任衍看了眼趴在桌上不省人事的段吹雨,問鄒轶:“他也喝了?”
鄒轶喝得臉蛋泛紅,木愣地點點頭:“嗯。”
“他不太會喝酒。”任衍走過去,俯身環住段吹雨的腰,把人打橫輕輕抱了起來,“你也少喝點,早上起來頭疼。”
鄒轶像小學生被老師訓導似的用力點點頭:“嗯!我知道了!”
“還有。”任衍看向他,表情有些複雜,“你別帶壞我的男朋友。”
鄒轶惶恐:“……啥、啥?”
“迪廳,咖啡店。”任衍低頭看了眼懷裏的少年,擡頭看着鄒轶,“都是你帶他去的吧。”
鄒轶咽了咽口水:“我們……什麽都沒幹哪……”
“我知道。”任衍抱着段吹雨走出房間,看着鄒轶說:“可是我會不高興。我不喜歡他去那些地方。”
盡是些莺莺燕燕。
鄒轶立刻說:“我以後肯定不帶他去了!”
“嗯,你早點睡。”任衍的語調跟他的步伐一樣輕,“晚安。”
一夥人在日本呆了一個禮拜,終于回國。
鄒轶直接在日本的機場就跟他們分道揚镳,直接飛回了江蘇。
許亞菲和段習風來機場接機,不可避免跟任衍碰上面,幾個人的表情都略顯微妙。
“玩瘋了吧?”許亞菲接過段吹雨的行李箱,“都曬黑了。”
“黑了嗎?”段吹雨揉揉臉蛋,任衍老說他皮膚白來着,不知道變黑了會不會影響自己在他眼裏的顏值。
許亞菲扭頭問林佳棋和李易:“琪琪跟易易怎麽回去?要菲姨送你們回去嗎?”
“不用了菲姨,一會我爸過來接我們。”李易說。
“行,那我們就先走了啊,你們路上當心點。”
“嗯,菲姨您路上小心。”
段吹雨隐隐約約注意到許亞菲對任衍的刻意回避,像是不認識這個人一樣,一直沒有主動跟他搭話。段習風并沒有跟任衍決裂,還拿他當好朋友好知己。只是交談還是有些別扭。
“我弟畢業旅行,你跟着去幹什麽?”段習風走到任衍身邊悄聲質問他。
“要聽實話?”
“你說呢?”
“我想陪着他。”
段習風無言以對,低聲道:“你們到時候怎麽跟我媽解釋?”
任衍皺了皺眉:“習風哥,我覺得阿姨她,可能已經知道了。”
段習風驚訝地看了眼走在前面的許亞菲。
他媽今天對任衍的态度是有點反常,以前都很熱情的。
段習風說:“有時間我找機會試探試探吧。”
任衍忽然向他做出承諾:“我會讓吹寶開心一輩子的。”
段習風一愣,看向他,沉默良久,開口道:“吹寶是你喊的嗎?”
任衍失笑:“原來這是你的專屬稱呼啊。”
“你以為,你不許這麽喊他。”段習風莫名小氣,“把我弟弟搶走也就算了,還要跟我搶稱呼。”
“我搶不走的。”任衍鄭重道,“他永遠是你最愛的人,你對他一樣,我永遠不可能替代你們的位置。”
段習風心有點軟,還傲嬌起來了:“……行吧,準許你偶爾叫幾次。”
成熟穩重的男人幼稚起來也是蠻可愛的。
段習風好像被任衍和段吹雨的戀愛關系逼上了這條路。
王虎獨自回了學校,幾人在機場門口分別,許亞菲看着任衍,終于對他說了今天第一句話:“我讓司機送你回去。”
“不用了,阿姨,我自己回去就行。”
許亞菲也不堅持:“那行,你路上小心。”
家長在場,段吹雨收斂着,背着許亞菲沖任衍偷偷抛了個媚眼,用正經且乖巧的晚輩語氣說道:“任衍哥哥再見。”
許亞菲看他一眼,沒說什麽。
任衍溫柔道:“再見。”
段吹雨大學開學前一個禮拜,李易要飛往洛杉矶,他去機場送機,李易緊緊擁抱住他,囑咐他好好照顧他的女朋友。
沒有抱頭痛哭,沒有含淚揮別,這是一場很平淡的離別。
少年之間不用酸詞傷語,青春的離別也不需要那麽轟轟烈烈。
林佳棋跟李易交換了一個青澀而純淨的擁抱,用溫柔的聲音告訴他:“我會想你的。”
李易渾身都酥麻了,林佳棋平時哪會說這種話?
他情難自已,捧住林佳棋的臉頰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等我回來娶你。”
林佳棋害臊得紅了臉:“你先好好學習。”
“好的,媳婦兒!”李易笑得看不見眼睛。
飛機飛遠了,緩慢爬上蒼穹,最後縮小成一個點,躲進了雲層裏面。
耳邊有輕微的抽泣聲。
段吹雨轉過頭,他發現林佳棋哭了。
低着頭,哭得無聲無息。
青春的離別果然還是逃不開眼淚。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0-06-0120:27:21~2020-06-0220:29:3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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