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樂不思蜀
臺上的女仆熱烈鼓掌恭喜這位幸運兒,任衍在另一位女仆的帶領下,走上了舞臺。
段吹雨幹笑兩聲:“好巧哈。”他又莫名心虛,怎麽有種偷腥被抓的感覺?以後再也不跟鄒轶出來厮混了,這厮回回都把他帶溝裏去,回回都被任衍發現。
上次是迪廳,這次是女仆咖啡館,真刺激。
任衍的目光在段吹雨的貓耳朵上輕輕掠過,問:“你還會彈鋼琴?”
段吹雨笑嘻嘻:“只會這一首。”
他謙虛了,這一首是記得譜子,其他的也能彈,但得看着樂譜。
女仆把話筒遞給任衍,笑容甜美。
段吹雨的視線在女仆和任衍之間逡巡,一臉警覺,就怕任衍的目光落在女仆那白花花的兩坨大肉上去。
他開始腹诽,暗自批評這家咖啡店的女仆穿着太暴露,一點都不檢點!
“不檢點”的女仆開始講話了:“讓我們恭喜這位幸運的顧客!您的幸運是這位帥氣的小先生帶來的哦!”
任衍聽不懂她說的日語,提醒道:“I’mChinese.”
女仆暗忖:怎麽又是中國人???
她立刻換成英文:“看來今天CHEW&CHEW小屋跟中國朋友真的很有緣分呢,這位小先生也是中國人哦。”
“是嗎。”任衍皮笑肉不笑,面向段吹雨,用中文說:“這麽多漂亮的女仆,看得爽嗎?”
段吹雨勾起嘴角:“怎麽了,你吃醋啦?”
任衍沒說話。用無聲表示不快。
女仆聽不懂中文,不明就裏地看着他們,見對話似乎已經結束,說:“被幸運顧客選中的幸運顧客也要表演一個小節目才能免單哦。”
任衍大大方方地說:“我唱歌。”
“好的!”
段吹雨有些詫異任衍竟然會這麽爽快地答應。
是一首英文歌,《RightHereWaiting》。
舞臺上有一個立式話筒,是平時駐唱使用的,任衍在高腳椅上坐下。段吹雨疾步跑下臺去,找鄒轶要手機。
“怎麽了?”
“我查個東西。”段吹雨百度了這首歌的鋼琴譜,又跑上了舞臺。
“我給他伴奏。”段吹雨對女仆說。
女仆微愣:“啊?啊……沒問題!請随意。”
段吹雨坐在鋼琴椅上,身旁的任衍問:“不是只會一首嗎?”
段吹雨拽拽道:“我那是謙虛,瞧好了,讓你看看你男朋友有多麽才華橫溢。”
任衍失笑:“那現在開始?”
段吹雨頭點了幾下打着拍子,彈出了一段前奏,任衍随着他彈出的旋律緩緩開口。
任衍說英文真的很好聽,唱歌也如此,咬字吐音自帶一股溫柔的性感。段吹雨對照着譜子并不熟練彈着這首歌的鋼琴伴奏,中間還彈錯好幾個音,但是他很享受。
從這個角度,能看到被絨絨的光線纏裹住的任衍,他的側臉鋪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暈,細小的汗毛清晰可見。
為什麽要唱這首歌呢?
任衍的視線忽然投向他。
目光在說,因為愛你。
Itookrantedallthetimes
我曾一直篤信
ThatIthoughwouldlastsomehow
你我能共度良宵
IhearthelaughterItastethetears
我內心竊喜
ButIcan’tgetnearyounow
我孤芳自賞
Ohcan’tyouseeitbaby
我親愛的,你哪能不知
You’vegotmegoin’crazy
你讓我身心如此癫狂?
鄒轶坐在位置上凝神聽着,王虎不動聲色地走到他們這一桌。鄒轶一驚:“虎哥,你也來了啊?”
鄒轶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會下意識喊“虎哥”,這稱呼聽着真逗,像黑/社會。王虎有外國名,還挺好聽,叫Theodore,但大夥一般都叫他中國名,他本人也很喜歡“王虎”這個名字。
王虎拉開椅子坐下:“怎麽來這裏?”
鄒轶不好意思地笑了下:“好玩嘛。”
“你喜歡穿女仆裝的女孩子?”
鄒轶很坦蕩:“喜歡啊,可愛嘛。”
王虎眯縫了下眼睛。
還真是個直男。
歌曲以段吹雨的鋼琴曲收尾,音樂停息的那一刻,臺下響起熱烈的掌聲。
女仆将任衍的兌獎券給他,拿出拍立得相機,詢問道:“主人們需要一起合張照嗎?留作紀念。”
“OK。”兩人異口同聲。
女仆将段吹雨和任衍輕輕推靠在一起,拿着拍立得,鏡頭對準他們,用日語報着:“一,二,三!”
“三”的尾音剛落,段吹雨在快門按下的瞬間,忽然扭頭親了一口任衍的臉蛋,離舞臺比較近的顧客爆發出一聲驚呼。
連任衍都有些驚訝,他毫無防備。
鄒轶正巧低頭看手機,聽到騷動擡起了頭:“怎麽了?”
王虎彎了彎嘴角,裝傻:“不知道啊。”
照片定格在那一幕,立刻被相機吐了出來,女仆捏着純白的照片激動地甩着,迫不及待地等待成品。
她目光好奇地在任衍和段吹雨身上流連着,又不好意思多問什麽,打聽顧客的隐私,這是不允許的。
任衍的臉側被段吹雨親得發熱,臺下的騷動聲不絕于耳,這屋子裏坐的清一水的直男,不知他們作何感想。
段吹雨耍完流氓自己還不好意思起來,偏過臉不看任衍。腦袋上的貓耳朵是粉色的,他的耳朵尖像是染上了那點粉,也被映得紅紅的。
照片已經顯影了,女仆瞪着眼珠子狂瞄了好幾眼,然後雙手呈給段吹雨和任衍:“請主人們收好。”
段吹雨才發現自己的貓耳朵一直沒摘,看着照片“靠”了一聲。
他趕忙摘下貓耳發箍,還給女仆。女仆端着盤子又呈上來兩個紀念品,是以甜品為原型制作的羊毛氈小挂件。
“這是本店送給主人們的紀念禮物,主人不嫌棄的話就收下吧~”
還是蠻可愛的,段吹雨霸道,先把那個顏色鮮亮的馬卡龍挑走了,給任衍留了個寒碜的牛角包。
照片和小挂件一起拿下,段吹雨滿載而歸地走下臺去,任衍沒動,在臺上逗留了片刻。
“請問主人還有什麽事嗎?”女仆貼心地問道。
任衍指了指女仆手裏剛剛被段吹雨摘下來的貓耳發箍,問:“紀念品可以換成這個嗎?”
“主人想要這個?”
一口一個“主人”聽得任衍牙有點酸,他點頭道:“嗯。剛才彈鋼琴的那位是我的男朋友,我覺得他戴這個很可愛。”
女仆捂住嘴驚呼一聲,壓低聲音道:“男朋友?!”
難怪剛才會在拍照的時候來一個甜蜜的親吻。女仆的臉微微泛紅了:“你們感情真好。”
任衍心道是挺好的。好到我要追到女仆咖啡店來抓“偷腥的漢子”。
女仆跑到櫃臺翻出了一堆貓耳朵發箍,各式各樣的都有,呈在任衍面前:“您需要哪一個,随便挑!”
任衍看得眼花,騷兮兮地挑了個黑色的挂鈴铛的:“這個吧。”
女仆又是羞澀一笑:“您真有眼光。”
女仆貼心地為任衍準備了一個紙袋,把貓耳發箍和牛角包小挂飾放了進去。
任衍接下:“謝謝。”
女仆溫柔道:“祝你們幸福。”
任衍在臺上磨蹭許久,剛走回座位段吹雨就質問他:“你跟那女的說什麽呢?磨蹭老半天。”
“問她要個東西。”
“什麽東西?”段吹雨眼神淩厲,盯着他手裏的紙袋子,“怎麽你還有袋子啊?也是她給你的?她怎麽光給你不給我?”
鄒轶不知道他在兇什麽,沒眼力見兒道:“那女生對任哥有意思呗。”
盡添亂。
段吹雨果然更吃味兒了,氣呼呼地走出咖啡店。
他自己先來這裏“尋歡作樂”,這會卻怕任衍被哪個漂亮女仆勾搭了去。
任衍對他這毫無理由的無名醋感到迷惑,怎麽說這醋也應該他來吃,背着自己來這種“風月場所”,還好意思甩臉色給他看。
出了咖啡館後,只剩他倆單獨一起時,任衍望着他倔強的後腦勺,道:“你發哪門子的脾氣?我不喜歡女人你不知道?”
哎喲,還真忘了。
段吹雨回過頭,嬉皮笑臉道:“誰讓那些人都穿得那麽露,你看她們,我就不高興。”
任衍陰陽怪氣:“我頂多也就是順道過來看看,不像有些人,溫泉也不泡,專門找這種地方來找樂子。”
“你怕我給你戴綠帽啊?”段吹雨走到他跟前,裝腔作勢看了看他的腦袋,“讓我看看呢,好像是有點綠嘿。”
任衍不理他。
段吹雨涎着臉道:“野花哪有家花香嘛。”
這話說得真難聽,任衍觑他一眼。
他們已經與王虎和鄒轶分道揚镳,段吹雨問:“衍哥,咱們要去哪?不回酒店嗎?”
“去給你買點東西。”
“買什麽?”
“衣服。”
任衍和段吹雨打的去了一家日式浴衣專賣店,段吹雨下了車,疑惑道:“來這裏幹什麽?你要買浴衣?”
“嗯,進去看看。”
專賣店的浴衣款式更豐富,價格相對來說也更貴些。
段吹雨眼花缭亂地挑着:“怎麽突然買這個?酒店裏不是有嗎?”
“酒店裏提供的太難看,我不喜歡。”任衍挑中一件寶藍色的浴衣,布料上繡着淺色的梅花圖案,針腳細密,做工很精細,他問:“這件喜歡嗎?”
段吹雨對浴衣沒有什麽專業的欣賞水平,看什麽都覺得差不多,他說:“你覺得好看就行。”
“你喜不喜歡?”
“我……還好,我看着都差不多。”
“那就這件吧。”任衍拿浴衣在段吹雨身前比照了一下,“尺寸應該正好。”
“你給我買的?”
“嗯。”
“你給我買這個幹啥?”
“穿給我看。”
任衍挑剔,嫌酒店提供的浴衣難看,特地去專賣店重新為段吹雨挑了一件,還是專門挑了讓段吹雨穿給他看的。
悶騷的男人連情趣都那麽悶騷。
任衍把向女仆讨要的那個鈴铛貓耳發箍拿出來的時候,段吹雨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任衍喚着“寶寶”誘哄他戴上。
段吹雨羞得耳朵冒煙,臉皮從來沒這麽薄過。任衍想看,他自然是依着,別別扭扭戴上。
主卧房的露天浴池被他們占領了,段吹雨暈頭轉向地被任衍奪去了主導權,順從地脫下外套,換上寶藍色浴衣,綿軟地躺在他懷裏。
專賣店的浴衣都是定制的,幹洗過,買了就能直接穿,散着一股清香。
身下裹着梅花浴衣,頭上頂着鈴铛貓耳,任衍将段吹雨隐藏的性感屬性挖掘到了極致,他自己某些奇怪的惡趣味也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有點夜風,但吹不散任衍身體的熱度。他的鼻息還是紊亂的。
“衍哥,我有點暈。”段吹雨臉上飛上兩團紅暈,呼吸有點重。
任衍低頭親吻他的唇角,啞聲說:“沒事,你就是泡太久了。”他用手指撥了撥貓耳上的鈴铛,“叮鈴”一聲脆響,問道:“剛才舒服嗎?”
“嗯……你剛才把我舌頭都吸疼了。”段吹雨眼尾沾着朦胧的水汽,“我要樂不思蜀了。”
任衍用嘴唇擦去他眼尾的水汽,情不自禁地輾轉到他的眼睫上,落下細細密密的印記:“我也有點。”
段吹雨被他弄得有點癢,睫毛撲閃了好幾下。
任衍從他的領口望去,窺到浴衣之內的景象。
段吹雨的鎖骨很深,遮蓋在寶藍色的布料之下,刺繡的梅花圖案顯着活氣,栩栩如生。段吹雨姿态慵懶,一條腿嵌在任衍的腿中間,光裸着,白得發光。
這衣服真欲,襯得好好一個少年郎風情萬種。
任衍鼻尖埋在段吹雨柔軟的發絲裏,他不喜歡段吹雨身上沾染上其他女人的味道,哄着他:“去洗個頭。”
“洗不動了。”段吹雨犯懶。
“我幫你洗。”
段吹雨哼唧一聲:“再躺一會。”
任衍“嗯”了一聲,手指撩開浴衣邊緣,探進去觸了觸他的肌膚。
“你的手好燙。”段吹雨說。
“還不是因為你。”任衍用手指摩挲着他的下巴,“一會給你媽媽打個電話。”
“她打電話過來了?”
“嗯。”
鄒轶并不知道主卧房是被段吹雨和任衍共同占領的,他只知道段吹雨此刻正在享受露天浴池,他來湊熱鬧,結果一推開木門,就瞧見纏抱着躺在躺椅上的兩個大男人。
段吹雨整個人直接躺在任衍身上,寶藍色的浴衣半敞着,一條白腿微微躬起,揚着脖子扭過頭,在跟任衍接吻。
任衍一只手捏着段吹雨的下巴,另一只手在他白皙的大腿上撫摸着。
最要命的是,段吹雨腦袋上戴的是什麽情趣道具?!
“我操!”鄒轶不禁吓出聲。
兩人聞聲一怔,齊齊擡起頭。
六只眼睛相瞪,鄒轶看到段吹雨原本薄薄的兩片唇瓣被親得發紅發腫,他的臉已經紅透了,舌頭打結:“你,你們……”
原來如此,果然如此。
雖然早有隐約的察覺,但此刻的畫面沖擊感實在過于強烈,鄒轶落荒而逃:“不好意思,打擾了!”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0-05-3119:53:37~2020-06-0120:27:2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啵啵腦殼5瓶;mortal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