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番外·畢業
窗外晚霞漫天,夕陽已經西沉,淡黃色的光輝透過窗戶落進來,在男人的身上鍍了一層柔軟的光暈。
敲門聲響起,伏案工作的男人微微動了動身子,應道:“請進。”
陳其果推門進屋,手裏捧着一疊資料。
“任總,這是口譯部這個季度的業績表報,已經給您整理出來了。”陳其果将資料擱在桌上。
“辛苦。”任衍頭也不擡。
四年過去,陳其果已經成為口譯部的部門總監。
陳其果又遞給任衍一份快件:“這裏還有您的一份郵件,美國寄來的。”
任衍擡起頭,接過郵件,當即就拆開了。
陳其果揚起眉毛,好奇地觀望,說來也是個該談婚論嫁的大齡青年了,德行還跟四年前一模一樣,他笑眯眯地八卦道:“什麽東西啊?”
任衍如此急切,必定是很重要的物件。
“結婚證。”任衍從郵件中拿出那兩份結婚證書,淺淺一笑。
“你結婚啦?!”陳其果的嗓音揚了起來。
“嗯。”任衍将結婚證放進文件袋收好,塞進自己的手提包裏。
當年他爸提出要他跟段吹雨去國外領證,那之後硬是等了四年,等到段吹雨年滿國內法定結婚年齡,他們才去美國辦的婚禮。
就在前不久,申請了結婚許可證,辦了簡單的儀式。結婚證書是直接郵寄回國的,今天才收到,他等了很久。
今晚有飯局,任衍給段吹雨打了個電話。
“任衍哥哥。”
四年了,他還是這麽叫他,帶着點撒嬌的意味。
任衍坐進車裏,說:“我拿到咱倆的結婚證了。”
“已經寄來了!?”段吹雨很欣喜。
“嗯。”任衍眼中含着淡淡的笑意,“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法律上的愛人了。”
段吹雨不正經道:“叫聲老公吧。”
任衍低笑一聲,順着他的心意:“我今天有個飯局,可能要喝酒,煩請你這個老公來接我一下。”
“沒問題!”
飯局上有個氣質優雅的女士一直找任衍搭話,是對方公司的執行總裁,年齡與任衍相當,在場的人心如明鏡,都看得出這位年輕的女總裁對任衍有意思。
飯桌上談的是公事,飯局散後,就可以聊一聊私事了。
今天談的合作項目,因為任衍的緣故,過程順當許多。他不傻,當然也注意到了對方負責人看他的眼神。
飯局結束,任衍在飯店門口被那位女總裁叫住。
“任總方便留個私人聯系方式嗎?”對方态度很直接。
他們這種身份的人,通常都會有工作號和私人號。
任衍禮貌地問:“秦總有事嗎?”
秦玢抿嘴一笑:“要私人號還能有什麽事,自然是想跟任總深入交流交流。”
年近三十才遇到一個長相性格都戳中她審美神經的人,她當然要主動出擊。
任衍不發一語,想拒絕卻開不了口。
畢竟這人也沒直接挑明深入交流是什麽意思。
秦玢見他不表态,直言不諱道:“我的意思是你讓我很心動。”她打探道:“不知道任總有沒有對象?”
“對不起,秦總,我已經結婚了。”任衍擡手亮出無名指上的戒指,“我一直戴着,剛才吃飯的時候秦總沒看到嗎?”
秦玢訝然:“我沒聽說任總已經結婚了啊?”
戒指她是看到了,但赴飯局之前,她就已經了解過雨苑公司的總經理,不曾聽聞他有女朋友,也沒聽說他已經結婚。
她以為那戒指只是裝飾物,不然她也不會冒然表明心意。
一個男聲響起:“衍哥。”
兩人聞聲轉過頭。
向他們走來的男人一身正裝,頭發理得短短的,英俊又清爽。
“不好意思,來晚了。”段吹雨沖任衍笑了一下。
任衍把段吹雨拉到自己身邊,向秦玢介紹道:“這位是我的愛人,段吹雨。”
秦玢面露震驚,低頭瞥見段吹雨手上相同款式的戒指。
“秦總,我已經結婚了。”任衍握住段吹雨的手,再次聲明。
秦玢尴尬的同時又覺得有點好笑,她自嘲地笑了起來:“我唐突了,不知道任總已經結婚了。是我太沒眼力見兒,我還以為你的戒指是戴着裝飾用的呢。”
段吹雨嘀嘀咕咕:“誰裝飾戴無名指啊。”
他現在已經收斂許多,按以前的性子,早就明着怼了。
三人就此道別。
“怎麽來的?”任衍問段吹雨。
“地鐵過來的,車放公司了。”段吹雨按了按車鑰匙,坐進任衍的車裏。
任衍坐在副駕駛座上,剛戴上安全帶,段吹雨就抓住他的手:“這戒指戴着就是個擺設,要不我把你鎖家裏得了。”
任衍失笑。
“咱倆的結婚證呢?”段吹雨眼眸發亮,“快給我瞅瞅。”
任衍從手提包裏拿出結婚證書遞給他。
段吹雨舉着那兩張證書好一陣端詳,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到家後,任衍去浴室洗了個澡,走出浴室發現段吹雨正在廚房煮飯,餐桌上放了一杯蜂蜜水。
“你還沒吃晚飯?”任衍走進廚房。
段吹雨從鍋裏撈着餃子:“下班晚了,急着去接你,就沒吃。”他指了指餐桌上的蜂蜜水,“我給你泡了蜂蜜水,喝了解解酒,不然早上起來頭疼。”
任衍剛洗完澡,身上攜着香香的水汽,他走到段吹雨身後,伸手将燃氣竈關了。
“幹啥?”段吹雨扭頭看着他。
任衍低頭親了親他的嘴角:“我給你煮面。”
四年也沒能讓一個金貴的少爺學會下廚,段吹雨到現在仍舊是個料理白癡。
不能怪他,這是被某人慣出來的。
任衍給段吹雨做了意面,吃完意面,碗筷也沒收拾,兩人就倒在沙發上胡鬧起來。
那杯蜂蜜水任衍還沒喝,借着酒意,承着興味,段吹雨抱着他說要做,兩人就自然而然糾纏在了一起。
段吹雨今天很高興,臉頰紅紅的,像是他喝了酒一樣。
“我們結婚了,衍哥。”他面朝着任衍坐在他的身上。
任衍“嗯”了一聲,扶着他的腰撞了撞,撞出幾聲輕哼。
他的吹寶已經不再是當初的少年,五官和身體都已經經受了歲月的洗禮,變得成熟又性感。
段吹雨的身材比以前結實了很多,清瘦的少年感褪去不少,身高也快趕上任衍。
段吹雨的襯衫被汗水浸濕,薄薄的布料底下,肌肉線條隐約可見。
任衍的澡也白洗了,幹脆托住段吹雨的膝彎将他抱了起來,維持着姿勢不變,步伐穩健地走進浴室。
一邊清洗,一邊荒唐,這場歡愉萦繞着溫熱的水汽。
折騰至半夜,兩人終于在床上躺下。
這幾天段吹雨一直在忙畢業和實習的事,兩人已經許久沒有親熱,任衍關切道:“剛才怎麽樣,疼嗎?”
段吹雨向來直接:“我都叫成那樣了,你覺得我是疼還是爽啊?”
任衍翻身壓住他,低頭啃咬他的嘴唇。
段吹雨笑着躲他:“明天我就正式畢業了,你去學校看我麽?”
段吹雨即将畢業,已經在他媽的公司實習了小半年,他是含着金湯匙出生的小孩兒,還是個實習生就被公司裏的員工親切地稱為“小段總”。
“當然去。”任衍說。
段吹雨掀開被子下床,赤腳跑出了房間,再回來時手中拿了一本相冊,是他高三畢業吃散夥飯那天,任衍送他的畢業禮物。
“突然想起來這個。”段吹雨翻開了相冊,相片的邊角已經微微泛黃,帶上了歲月的痕跡。
“都已經過去四年了……”段吹雨感嘆道,“我以前怎麽看着這麽傻啊。”
任衍默默地注視着照片上的少年,一張張,一幕幕,宛如踏過時光,坐擁流年。
畢業是快樂而苦澀的,學生時代到此終了,心中難免悵惘。
段吹雨畢業這天,任衍一席正裝,手捧一束鮮紅的玫瑰,把簇擁在他身邊拍照留念的同學都驚呆了。
畢業送花不稀奇,手裏拿着花束的學生家長不在少數,但捧着玫瑰卻只有任衍一人。
明豔豔的一大捧,太惹眼了。
任衍知道段吹雨喜歡玫瑰,也覺得玫瑰與他最相配。
任衍将玫瑰花遞到他身前,笑得眼角彎彎:“畢業快樂。”
段吹雨笑着接過花,四周擁滿了學生家長,目光頻頻落向他們這邊。
“任哥跟我們一塊拍張照吧!”薛寧舉着單反提議道。
“好。”
五個人站成一排,段吹雨捧着玫瑰緊挨着任衍,微笑着看向鏡頭。
咔——
畫面定格。
段吹雨扭頭看向任衍,笑道:“怎麽還送玫瑰?這麽嚣張啊。”
任衍幫他正了正學士帽,回道:“送情人當然要送玫瑰。”
他們對視着,笑着,眼裏是即将溢出的愛意。
幫忙拍照的人舉起相機,再一次按下快門。
時光不能永恒,但“我愛你”可以。
作者有話要說:前兩天因為正文有幾章被鎖,所以一直沒更新番外,讓大家久等,實在不好意思~文字的故事到這裏就結束了,謝謝各位的陪伴。這一本寫得比較自在,雖然數據不咋地,也沒什麽人看,但衍哥和吹寶讓我很快落,不知道大家看得開不開心。感謝大家的支持和喜歡,鞠躬。
連寫了好幾本年上,要換個口味寫寫,下本寫年下,專欄預收文《聞香》,感興趣的可以收藏一下~
下本再見,麽麽噠。
《聞香》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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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下。溫馨戀愛。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