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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入宮

大西王朝天華十年

天色陰沉,壓得人心裏悶得慌。烏雲層層交疊着,像是要從天上落下來似的。

七巧邊關窗邊道:"瞧着這天像是要下雨,風吹的人凍得慌。"屋裏塌上坐着的三個個姑娘,竟沒一個搭話的。

七巧讨了個沒趣,也不再多舌,悶悶坐在那裏擺弄一個妝花緞香囊。那香囊是七巧自己繡的,上面的小兔活靈活現的就好像蹦出來一樣。她人長得乖巧,此舉倒顯得惹人歡喜。

東慧長長嘆口氣,話裏帶着幾分哽咽,聽得衆人也跟着難受:"奔波了好些日子進了宮,竟落得這個下場。咱們這些人好歹也是小姐出身,現在竟是丫鬟命。"說着,竟然哭了出來。

七巧聽後,沒往心裏去,反倒勸着東慧:"丫鬟又怎麽?宮裏的丫鬟,活得照樣比我們金貴。煙蘿、逸濃,你們說是不是這個理?"

逸濃淺笑:"七巧妹妹你話雖不錯,可這些待選的人裏頭,不照樣有人成了主子?"七巧放下香囊,尋思道:"說到底,還是咱們家世比不得別人。算不得我和東慧,單說你和煙蘿,哪一個的模樣不是尖尖裏的尖尖?"

七巧的話逸濃受用的緊,嘴角抑制不住的笑,道:"家世?家世可擋不住人。這路還長着呢,現下咱們姐妹幾個被選為了伺候人的,以後怎麽樣,誰說得準?!"

煙蘿還是不作聲,她瞟了瞟逸濃,暗嘆,這般不知收斂,只得一個字,蠢!

轟!!!只一瞬間,電閃雷鳴。雨大得很,院子裏的青磚地上不一會就有了許多小水窪,雨滴落在上面,水花四漸。煙蘿扭頭看着這傾盆大雨,心裏暗道,起起伏伏,不就這一瞬間的功夫嗎?!

大雨兩三日未停,太陽不知怎的,愣是不露面。煙蘿細細熨着一件銀朱的細雲錦廣袖衫。 煙蘿等人是低等官員家的女兒,但是地位自是高于民女,因此為中等宮女。大西的宮女分為三等,一等女官資歷較高,有自己的貼身侍女,二等宮女做些輕便活計,三等宮女為粗使雜役。煙蘿和七巧被分到了一處,一同侍候秀華宮的玉貴妃。玉貴妃在皇後之下,衆妃之上,年紀不過二十,氣度倒是不凡,許多場面,做的比皇後好看。

熨着長衫,煙蘿不由得替玉貴妃惋惜起來,她再怎麽賢良淑德,也掩飾不住眼角眉梢那高高的心氣,雖然憑着有個位至将軍的父親而身居高位,可還是要低皇後一截,就說這衣裝,她就穿不起大紅。

正想着,七巧就進來了。她收了傘,開心道:"姐姐,香料取回來了。"煙蘿望望她,也道:"我給你沏了桃花茶,快喝了暖暖身子。取東西時,內務府的人沒有難為你吧?""玉貴妃要的東西,那幫人才不敢呢。其實我們也算不錯了,娘娘份量重,人也好相與,咱們這些奴才不知少受了多少氣。"

煙蘿停手,将手上熨衣服的小香爐打開,将香料灑進去,半饷才道:"主子再好,咱們自己也得小心才是。"七巧慢慢喝着茶,點頭稱是。

香爐很精細,青銅面,鑄成花瓣狀,上頭還細細镂着花紋,溢着淡淡的蘭草香氣,這是玉貴妃最喜愛的味道。

煙蘿的活計不重,但是一天熬下來也乏人。晚上七巧守夜,煙蘿得了閑,就琢磨洗個澡。備好了水,她将衣服一件件脫下,露出凝脂般的肌膚。她拿了菱花銅鏡,照着鎖骨下方的粉紅的梅花印記。她伸出手摩挲着,一遍遍問自己,現下該怎麽辦?!浴桶內的水溫剛好,水面上漂浮早上剛采的花瓣,泡進去舒服的緊。

煙蘿頭靠桶邊,閉上眼,想着七巧的話。如果是別人,這個結局算是很不錯了,可是,她是煙蘿,她是"慕"煙蘿,所以,她就不能竹籃打水一場空。

天順宮

夜深幾許,月光灼灼,華子衍放下朱筆,看着眼前的奏折,神色凝重。他十歲登基,至今已經十五載。他皇祖父打下江山才不過兩年就仙游而去,撇下母子倆。他父皇勞心勞力,早早仙游而去。早些年朝政紊亂,皇位不穩,多虧了母後和幾位忠心于他的重臣,才有了今日。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近年來外患又是個讓他頭疼的大問題。他清楚的記得,父皇臨走前,交代他要重用弟弟華子重,不曉得,陽王這個位置,他父子倆可滿意?

吳承庸小聲問道:皇上,夜深了,您要不早點歇着?"華子衍皺眉:"看完了這些奏折你讓朕怎麽睡得着?"吳承庸摸不着頭腦,國事他又不好過問,道:"皇上,您得顧及着自己的龍體,這可關系着江山社稷。"

江山社稷?華子衍想到了他父皇,一個為了江山社稷而死的男人。在他小時候,他總以為父皇是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拯救世間的子民于水火,可是随着他漸漸長大,他才發覺,很多事情,都不是他想的那樣。

華子衍揉揉眼,提起朱筆開始批閱奏章。吳承庸暗自流汗,心道:"祖宗,奴才是想勸着您休息吶。"吳承庸賊心不死,想起了瑤妃,這瑤妃可是皇上心尖上的人,他已經幾日未去看望了。吳承庸道:"皇上。。。"

華子衍頭也不擡:"你要是再煩朕,朕就讓你屁股開花!"吳承庸摸摸屁股,只得閉上了嘴巴。 又過了半晌,華子衍問道:"朕有多久沒去玉貴妃那了?""回皇上,已經快一個月了。這玉将軍。。。"

煙蘿坐在妝鏡前,仔細打量自己的妝容,猶豫了半晌,還是帶了一枝鎏金珍珠銀簪。。

“姐姐?”七巧的聲音入耳,煙蘿趕緊拔下簪子,她動靜大了點,怎會瞞得過七巧,只得怪嗔道:“這宮裏的規矩管着我,你也管着我,帶枝簪子還得讓你審賊似的打探。”七巧笑道:“你就會欺負我嘴笨。說實話,這規矩也着實不近人情,咱們這些人都是些小孩子,正是愛俏的年紀,連個小銀簪子也不讓帶。”煙蘿見狀,看似不經意的問道:“七巧,那碟金乳酥你可吃了?”

七巧渾然不覺:“姐姐的手藝那麽好,我當然吃了。晚上還要當值呢。”煙蘿點點頭:“今晚皇上臨幸秀華宮,你當值的時候小心着點。”說着,把簪子收了起來。

華子衍到了秀華宮已經是酉時,正趕上晚膳。玉貴妃和皇上用膳,女官鐘姑姑和玉貴妃的貼身女官碧倩帶着五名宮女立于兩側。煙蘿偷偷瞟了瞟華子衍,倒是有幾分驚訝,她未曾想到皇上如此年輕俊秀。

玉貴妃給華子衍夾了一筷子紅扒駝掌:“瑤妹妹最近身子可好?”玉貴妃入宮五年,至今仍未有子嗣。而當年一同入宮的皇後和其他妃子都已經有了子嗣,甚至剛剛進宮一年的瑤妃都已經懷有身孕,她心中的滋味可想而知。華子衍清清嗓:“沒什麽大差錯,有太醫随時候着,朕倒是惦記着映蓉你呢。”

玉貴妃淺笑:“勞煩皇上記挂,臣妾是個不中用的,得多想着其他姐妹,才能不辜負皇上一片恩澤。”

煙蘿覺得玉貴妃這話,說的真是體面。既說了自己不能為皇上孕育子嗣的愧疚,又言明了自己的大度,這種哀而不怨的女人,不是最得男人的心嗎?

用過晚膳,華子衍和玉貴妃有一搭無一搭地說笑幾句,煙蘿奉命端上兩盞碧螺春,呈給華子衍的時候,突然踩到了自己的內裙,摔倒在地,茶也灑了一地,那天繡着小兔的妝花緞香囊也掉在了地上。她連忙跪起來請罪。

玉貴妃呵斥她了幾句,華子衍擺擺手,命人撿起香囊。他沒讓煙蘿起身,也沒讓她擡起頭,只是問道:“這香囊是你繡的?”煙蘿暗忖,為什麽不讓她擡起頭來,這樣不是浪費了她辛苦蓄起來的淚珠子?她畏懼又帶着幾分哽咽道;“不是奴婢繡的,因着奴婢喜歡這個香囊,就借來帶幾天。”華子衍點點頭,似是看破了她的小心思,嘴邊浮起了一絲輕蔑的笑,眼中還是一片清明。

七巧睜開眼,見是煙蘿,便立即虛弱笑道:“你一來看我,我的病就好了一半。都說飯能亂吃,話不能亂說,如今看來,這飯也不能亂吃了,鬧起肚子,受罪的可是自己呢。”

煙蘿心疼道:“折騰壞了吧,這幾天可得好好歇歇。”說着,她看了看擺在桌上的金乳酥,心裏一陣愧疚。她從懷裏掏出一枝累絲珠釵塞到了七巧枕下。她知道,這枝釵子七巧喜歡的緊。看着七巧睡下了,煙蘿松了口氣,她想,自己真是應該弄點糯米榕樹葉去去晦氣。沒有一件事如了意不說,倒是連累了七巧。

玉貴妃獨自憋着氣,她自認為自己看人很準,挑的宮人都是模樣好又老實本分的,哪裏想到,這次竟走了眼。夜深了,她望了望身邊的華子衍,心中有說不出的滋味。後宮的女人千算萬算,說到底,全是為了這個男人,而他竟然是睡得最安穩的那個。夢裏的華子衍卸下了全部的僞裝,露出的,是純淨的眉眼,仿佛白日的謀算與城府全都沒了影。罷了,玉貴妃覺得,這一切,也值得!

過了些時候,華子衍睜開了眼,道:“你怎麽還沒睡?”玉貴妃嘆了口氣:“今晚皇上不高興了?”華子衍挑眉:“為什麽這麽問?”玉貴妃笑了笑:“說到底,還是因為宮裏的女人有默契。”

華子衍道:“也不盡然吧,這個默契中,也有着千差萬別。就像一碗米飯,所有人都想吃,這是他們的默契,可是想吃的原因,又是千差萬別。有的是因為想要果腹,有的是因為喜愛吃米飯,而有的,是因為喜歡盛着米飯的玉碗。”

“那您覺得臣妾是哪一種?”華子衍輕輕點了點玉貴妃的鼻子,道:“刨根問底的女人,大多數男人都不喜歡。”玉貴妃美麗的杏核眼閃閃的,不知道,裏面有什麽。

殿中香獸袅袅吐着輕煙,讓人有些困倦。玉貴妃靠在美人塌上問着話,

“奴婢沒多吃什麽,所有的膳食都是和其他宮人一樣的,其實也不過是鬧了肚子,奴婢命糙,不是什麽大事。”七巧跪答。玉貴妃微笑道:“七巧,你這話可就不對了。這次事小,下次說不準就事大了,可大意不得。”七巧連連道:“奴婢多謝娘娘關心。”

玉貴妃皺了皺眉頭,這丫頭竟然如此不開竅。這件事,擺明了是昨晚的宮人使的計。她将絲被往上拉了拉,道:“即使這樣,你休息好了便繼續當值吧,這幾日記得多食些清淡之物。”七巧道謝後,又道:“娘娘,煙蘿昨日在皇上面前給您丢了顏面,是她的不是,可,她也不是故意的,您關上她幾日就好,可別。。。”“那丫頭本宮自有分寸,你先下去吧。”

西宮書房。

華子衍正随意翻閱着兵書,正巧玉将軍玉朝清參見。

他身着暗色便服,越發顯得人沉穩起來。玉朝清星眸朗目,身上有習武之人的爽朗之氣,卻沒有武夫的魯莽。他朗聲道:“微臣參見皇上。”

華子衍一笑:“快些平身。來,給玉将軍賜座。”當值宦官喜得早就麻利的搬來了椅子。他知道,這位玉将軍,地位是有些不同的。玉朝清出身于武将世家,自小跟随父親在沙場歷練,又得先皇提點,十八歲便随父親立下赫赫戰功。如今,已是與皇上差不多的年紀,在戰場已然能夠獨當一面。

“咱們哥倆,也好久沒一起喝上幾杯了。”“皇上得憂心國事,哪來的閑工夫和我閑扯。”華子衍笑了:“瞧瞧,在你這,朕的耳根子也不得閑。”

玉朝清嘿嘿一笑:“還請皇上責罰呀。”華子衍眸光一閃:“好!朕就罰給你五房妻妾,如何?”玉清朝臉色一變,連連道臣知錯了。他道:“皇上看在臣對大西忠心耿耿的份上,就饒了臣吧,臣可沒有您的本事。”

華子衍照着玉清朝的腦袋就是一下子;“一點都沒有習武之人的度量。況且,能擺平那麽多女人,本來也算是本事。可仔細一想,朕和你兄弟一場,連個媳婦都沒替你張羅上。”玉朝清本來忍着笑,聽了後一句,自然聽出了華子衍語氣的變化。他嘆了口氣,道:“別的就不說了,只要我玉清朝在一天,這大西江山我就得替華家守着!別的,以後再說,全看着您的良心。怎麽,不和我喝幾杯?我這是腦袋懸在劍上的人,說不準。。。”

華子衍用力拍了拍玉朝清,“不喝,等你有心娶媳婦的時候一起喝。怎麽,對于和明龜的戰戰和和,你有什麽想法?”“我的想法就是皇上的想法!但是此計。。。”“此計,一定要防着那些不想讓朕贏的人!”華子衍眼中閃現狡黠的光芒。

玉朝清略略一低頭,道:“我妹妹她。。。”“去看看她吧,你總在戰場,她也不放心你。”玉朝清知道自己的妹妹打小死心眼,生怕華子衍怠慢她,可是華子衍的脾氣他知道,也不敢多說什麽。他的神态華子衍都看在了眼裏,他不動聲色的喝了口茶,在玉朝清告退時,說了一句:“映蓉很懂事,你想的朕都知道。”

煙蘿在房裏有些悶,出又出不去,只能悶坐着。她提筆,随手在紙上劃拉着一個‘慕’字。慕煙蘿?是嗎?她是慕家的女兒嗎?她真的和慕家有關系嗎?有嗎?真的有嗎?

門突然開了,煙蘿見了來人,立即行禮道:“奴婢參見娘娘。”

玉貴妃信步走了進來,随手關上門:“本宮關了你的禁閉,你可知道原因?”煙蘿低頭,不慌不忙道:“是奴婢笨手笨腳,惹惱了皇上。”玉貴妃一笑:“你可愛吃金乳酥?”

煙蘿知道玉貴妃的性子,看着溫和,實則眼裏揉不得一點沙子。現如今,別說接近皇上,就是在這秀華宮裏活下去,都是個問題。她已經不想再掙紮,道:”奴婢不愛吃,但是奴婢會做。”

玉貴妃點點頭,輕轉着腕子上的赤金纏絲镯:“本宮欣賞你這般工于心計的女子,正所謂有舍有得,你明白嗎?”玉貴妃的話讓煙蘿吃了一驚,暗暗竊喜自己是不是有了出路,但她臉上還是平靜無波,道:“奴婢雖愚笨,可娘娘的意思,奴婢還是懂得。”

玉貴妃揚手擡起煙蘿的下颌,道:“任誰都想象不到,你那若古井般平靜的眼眸下,竟掩藏着那麽深的欲望!”煙蘿擡眼:“誰也不能想象,娘娘的欲望那般純淨,卻也,是這世上最大的奢望。”

玉貴妃放手,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又下雪了。一日日的光景被埋在了雪裏,走的漫不經心,

煙蘿走出書房,空曠的院子裏鋪上了一層雪毯,除了看着片片雪花被風吹的失去了自己的方向,她竟然笑了出來,道:“就連看起來那麽自在的你都不能随心所欲,我這樣的人,是不是該和你喝上幾杯?!”

“你在和誰說話?”身後傳來低沉的男聲。

煙蘿轉過身,施禮道:“奴婢參見皇上。”華子衍皺眉:“你沒聽見朕在問你話?”“回皇上,剛才風聲大了些,奴婢沒聽清,只聞得聲音是皇上的。”華子衍氣結,平日裏只有他噎得人說不出話,哪裏容得這個小奴才作威作福?

他清了清嗓子:“你不好好當值,不怕朕問你的罪?”煙蘿細聲細氣:“回皇上,已經是換班的時候了,奴婢正要回房去。”

華子衍揚手便擡起煙蘿下颌,問道:“你為什麽不怕朕?”煙蘿低頭看看他的手,不知氣從何而生;“皇上和玉貴妃真乃天合之作,都這麽喜歡捏奴婢的下巴。”看着煙蘿生氣,華子衍心裏舒坦多了,便道:“你接着回去當值,別休息了。”

煙蘿氣得說不出來話,便自顧自的往前走,雪地上留下了倆人的腳印。不想地上實在太滑,她摔了一跤。華子衍沒憋住,一下子笑了出來。笑了半晌,看着煙蘿還在雪地裏坐着,就伸了手在她面前。煙蘿擡眼看看華子衍,想着他畢竟是皇上,自己不能過分,便搭了手上去,哪知,華子衍瞬間就縮了手,大笑着闊步向前走去。煙蘿一手砸在雪地上,又起來跟了上去。

煙蘿被玉貴妃調到禦書房做侍墨女官已經有了段時間,對于華子衍的怪已經習慣了。

回了房,煙蘿便繼續研磨。突然,正在批奏折的華子衍對她說;“把墨都倒掉。”煙蘿好生奇怪,卻依舊依言去做。只見他親自研了墨,在一幅上好的絲帛勾勾畫畫。不知過了多久,煙蘿站的腿酸痛不已,華子衍依然畫的興致勃勃。這一場雪,下的明龜國老實的很,華子衍這一陣的心情都不錯。

“好了。”

聞聲,煙蘿瞧過去,只見畫上一個白衣少女正擡首望月,手上握着酒杯。美貌少女天真爛漫,殘月當空,也不失為一幅美景。煙蘿随口道:“一輪新月幾許殘,衣袂委地琉璃盞。瑤妃見了肯定歡喜。”華子衍戲谑道:“這和瑤妃有什麽關系?朕畫的是你!”

煙蘿一怔,随即道:“奴婢怎可與瑤妃相提并論。”華子衍吩咐道:“你去給漫霜送去。”煙蘿裝了畫正要出門,華子衍突然道:“外頭下着雪,你好歹也批件鬥篷。”煙蘿畢恭畢敬:“奴婢的鬥篷在房裏,怕耽擱了送畫。不過也不礙事,左右離得近。”華子衍伸手抓住他的鬥篷,道:“朕的。。。朕是說,送畫不急。”說着,手放下了鬥篷。煙蘿覺得皇上也是會關心人的,不由得燦然一笑。煙蘿本就生得極美這一笑,更讓人覺得這美活了。

皇上寵愛瑤妃已經不是宮裏的秘密。

到了之雎宮,把畫交給了管事姑姑,煙蘿就想離開。不料,瑤妃竟然叫她進去喝茶暖暖身子。瑤妃人生得柔弱,相貌确是美麗脫俗。她淺笑盈盈道:“這大冷的天真是辛苦姑姑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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