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節
”
我搖了搖頭,看着男人含情脈脈的眼神,有點喘不上氣,欲言又止,“你......”
“嗯?”
別想太多,我是真的要被壓到喘不上氣了。
“患者,你能不能往旁邊挪挪?”
沈鏡秉一個大個子就那麽生生壓到我的小身板上,真的讓我有點吃不消,我把頭歪向一邊,盡量不直視着沈鏡秉,手拍着他的肩膀。
“好吧。”
又來了,沈鏡秉又流露出那種軟軟的表情,眼睛濕漉漉的,帶着哀怨。
我堅定的把頭扭到了一邊。
自動自覺的把剛才一瞬間的心動歸結于生死攸關時刻瞬間的腎上腺素爆發,我的表情刻意冷漠了下來,又重複了一遍。
“患者?”
沈鏡秉看我絲毫沒有搭理他的意思,眉眼慢慢冷了下來,他沒有動,就那麽靜靜的看着我。
我靠,你看我幹什麽?
我突然沒來由的害怕了起來。
精神疾病的患者許多都帶着執念,他們會對某件事或某個人格外的偏執。
我一點都不希望沈鏡秉對我有什麽執念。
對我不好,對他也是。
彼此都是對方生命中的過客,我是醫生,他是患者,這才是對的。
我極其迅速的想從他身下掙紮出來,但因為兩具身體貼得太緊,我一蹭,他就哼了一聲。
地心引力,沒轍。
“盛易。”他是知道我名字的,男人很傻,但基本的能力還是有的。
沈鏡秉眼神有些複雜,帶着幾分茫然和忍耐,就那麽看着我,“我的蘑菇怎麽了?”
他不提我都忘了蘑菇這茬。
呵呵。
我在心裏冷笑。
能怎麽,估計是金針菇搖身一變成猴頭菇了呗。
都是男人,我自然知道他怎麽了,我不敢動彈了,但明顯地感覺到胯下被什麽逐漸變硬的滾燙的物什頂着。
我嘶了一下,不敢動彈了,咬緊牙關把身子繃緊,盡量不想那是什麽東西。
沈鏡秉眨了眨眼睛,看我不說話了,他害怕自己說錯了什麽,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的嗫嚅,“是不是蘑菇成熟了,盛易,你摸。”
我摸你個頭啊。
男人一時表現的太過正經,我都忘記他本來就是個意識混亂的人。
“好難受啊。”他嘗試着動了動,緩緩地蹭過我的身體。
我“嗯”了一聲,冷靜的表情終于破碎了,又不敢大聲說話,小聲嘀咕,“你他媽的別動。”
沈鏡秉立刻就不動了,嘟着嘴把腦殼子埋在了我脖頸間。
我在心裏叫苦不疊,旁邊突然響起了小黑嘲諷的聲音,“喲,癡男烈女們,這演的生死離別能收場了不?”
我又一次覺得小黑絕對是神賜給我的禮物。
忙推了推沈鏡秉,“快起來。”
安全網正對着頂層走廊的窗戶,一群人在等着我們,小黑站在最前面,似笑非笑。
沈鏡秉像是沒看見那群人一樣,聽着我的話才慢慢爬了起來,借着小黑伸出來的那只手跳進了走廊裏。
我慢慢的深呼吸了一下,盡量不去在意雙腿間也慢慢蘇醒的東西。
翻過窗戶才發現人都差不多散去了,只剩下小黑在等着我,一臉不耐煩的模樣,還有旁邊靜靜站着的主任。
主任一看見我便撲了過來,剛被沈鏡秉壓沒了半條命的我被他這麽一撞,差點沒被撞了個正着。
“小盛,沒事吧。”主任一臉的緊張,哪還有剛才面對患者時冷靜自若的模樣。
啊?
說好了的邪魅狂狷的人設呢?
一直冷冷看着的神經病默不作聲的蹭了過來,看了看主人扯着我的手,又看了看我一臉的懵逼,突然撅了撅嘴巴,扯開了主任。
主任也沒驚訝,笑眯眯的看了臉色緊繃的沈鏡秉一眼,又轉向我,“小盛啊,你為了醫學而獻身的精神,真是令人敬佩。”
我覺得這話哪裏不太對勁,但又說不出來,一時忘記了自己被沈鏡秉緊緊抓着的手。
聽不懂領導的話也一定要附和,即使我剛從生死邊緣回來,這點常識還是能反應過來的,
“是是,您說的對。”
主任笑的像一只狐貍,瞥了眼旁邊一直冷冷看着的小黑,“你看,多好。”
“騷包。”小黑沒再理他,轉向我,“你剛才可是吓死我了,幸好白——”
小黑突然剎住,差點咬了自己的舌頭。
“幸好主任告訴我有防護措施,這一出只是他為了對患者進行治療才演的一場戲而已。”
他自顧自地說着,完全不搭理一點一點向自己蹭過來的主任。
但還沒等主任蹭過來,小黑就像自帶雷達一樣,也不看他,“走不走?”
雖然我腿還軟着,但看着小黑臉上的表情,好像我敢說不,他就絕對能做出拖着我走的喪心病狂的事兒。
再加上身旁還有這麽個大炸彈,我忙不疊點頭,“走走。”
剛說完,小黑連個表情都沒有甩給主任,扭頭就走。
我像個小媳婦一樣跟了上去。
後面的兩個人傻愣愣的看着我們走遠。
半晌,主任看了看身旁沉默不言的沈鏡秉,頗有些英雄惜英雄的感覺。
“不容易吧,成天鬧別扭。”
沈鏡秉沒太理解他的話,偏着頭看了他一眼。
主任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你是什麽病來着?”
(5)
我叫盛易,是一名精神科醫生,今天是我躲避我患者的第二個星期。
這太難了,幾乎讓我窒息。
這男人原來不是經商的,是FBI吧。
我吃飯,他會突然端個盤子出現在我旁邊,笑眯眯,“盛易,想吃什麽?”
我值班,他會老老實實蹲在門邊等我,查房的時候像一頭怕惹毛主人而老老實實待着的的哈士奇,“盛易,你來了?”
甚至我上廁所,他也會突然出現在旁邊。
“盛易......”
我操。
我嘩啦一下把褲子提上,手忙腳亂拉拉鏈的時候甚至差點影響下半生幸福。
悲憤的扭頭看他,男人能将病服都穿出衣冠楚楚的感覺,但偏偏臉上弱弱的帶着讨好的情緒。
說實話,看他這幅模樣,我挺難過的。
但若将來我心疼,誰能來安慰我?
沈鏡秉麽,我不能指望他,我也不敢指望他。
退一萬步講,就算他好了,他還願意和我在一起麽?
我不年輕了,我也折騰不起。
沈鏡秉也折騰不起。
“你幹什麽?”我低下頭,打定主意不去看沈鏡秉。
“盛......”他小聲嗫嚅。
他一叫我名字我就煩,亮聲打斷他,“叫我醫生!”
說完才發覺自己語氣太嚴厲了,況且我們也不應該始終給他們一種在醫院的感覺,容易造成心理性緊張。
“有什麽事麽?”我保持公事公辦的表情,把自己整理好才轉過身看他。
沈鏡秉看着我,好半天,幾乎我要失去耐心的揚長而去時,才軟軟的說。
“我想你了。”
我嘆了口氣。
不是我方同志意志不堅,是敵人太他娘的狡猾。
“沈鏡秉,好好接受治療吧,早點離開這裏。”
離我遠點,趁我還沒改變心意。
“我知道,白白跟我說了。”
“白白?”我下意識的跟了一句。
“就是那天和我一起站在走廊裏的人。”沈鏡秉說這句話的時候很認真,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恍恍惚惚我像看到了另一個人。
我想了想,磕磕絆絆的說,“主,主任?”
沈鏡秉想了一會兒,大概才理解我的意思,“是吧。”
是你個吧啦的大頭鬼。
主任竟然叫白白,哈哈哈哈哈。
在心裏笑了一會兒才默默把這事兒記在心裏,一會兒一定要去跟小黑分享這個八卦。
過了一會兒,沈鏡秉看我不說話,他也不說了,站在原地看着我。
我本應趁着這個機會轉頭就走的。
千錯萬錯,錯在這個時候問了一句,“你不走麽?”
沈鏡秉搖搖頭,“疼。”
做醫生的總是有這個職業病,即使我是個精神科醫生,“哪裏疼?”
“蘑菇。”
我扭頭就走。
身後沈鏡秉的聲音卻哼哼唧唧的傳過來,“蘑菇真的好疼啊,盛易。”
我這步最終還是沒有走出去。
算了,認命。
我轉過身子,咬牙切齒,“怎麽回事?”
沈鏡秉好像很開心,但看着我黑臉,又不敢顯露出來,眼睛裏亮晶晶的,“剛才對面床的人聚在一起看什麽會動的小人,拉着我去看,然後我就好痛。”
“會動的小人?”
沈鏡秉似乎不知道該怎麽跟我描述,搖頭晃腦的有點着急,後來幹脆跑過來,把我摁在了牆上。
男人力氣大的驚人,折着我的手就把我摁到了牆上,幸好我們醫院的廁所是五星級水平。
溫熱的瓷磚沒有把我摔疼,但身後男人堅實的身子幾乎把我硌疼了。
掙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