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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就這麽雜亂無章的過着日子,玉笙每日都有新招數,秦熠明每天也都有不同應對的法子,白日裏只要見了面便是你一言我一語的不得消停,晚上在屋裏厮混的時候卻和諧的不得了。

隆冬時節,南方又來了信,玉月和秦老爺的病都大好了。姑母跟玉月那丫頭投緣的很,想跟秦老爺讨了來當自己的大丫鬟,玉月推脫說要回來伺候秦少爺此事也就作罷了,但姑母央求着要他們住到來年炎夏,秦老爺便答應下來了。

“月兒也不提找表哥的事情,不過如果他們可以待到來年炎夏,屆時她肯定就能找到表哥一家了。”玉笙拿着玉月簡短的信在屋裏自言自語的踱步。

叩門聲驟然響起,玉笙把信塞到梳妝盒裏,才緩緩走過去開了門。

秦熠明搓着手進屋,“怎麽這麽許久才開門?你再這樣下次我可不敲門了。”

這是玉笙幾天前給偏院定下的規矩,進他的屋子要先叩門,等他答應了才能進來。說是給偏院定的規矩,可這偏院除了兩個丫鬟和小石頭就再沒旁人了,這三人從來都是恭恭敬敬的敲門,只秦熠明有這推門就進的壞習慣,這規矩可不就是定給秦熠明一個人的嗎。

“大白天的你來我這偏院做什麽?”玉笙瞟了他一眼卻不接他的話。

“我在書房想你的緊,遣人過來叫你你又不去……哎,你別過來,我剛從外面過來,寒氣重的很。”秦熠明推開湊過來的玉笙,又擡了擡下巴說:“給我倒杯熱茶來暖暖。”

玉笙沏了杯熱茶放在桌上,又拿了湯婆子遞給秦熠明,“玉月來信了。”

秦熠明抿了口熱茶,把湯婆子抱在懷裏敷衍道:“嗯,說什麽了?”

其實秦茂拿到信便去書房找了他,倆人将信件拆開看完了才又重新封好拿來偏院。

玉笙坐下說:“月兒說她的病已然大好了,待到炎夏便會回來。”

秦熠明撫着懷裏的溫暖點點頭表示知道了,擡頭見玉笙還在看着他等回答,便說:“嗯,也好,南方夏日悶熱,不及我們這裏。”

話沒說幾句,玉笙不知怎麽就湊到秦熠明懷裏去代替湯婆子了,秦熠明吻着他的頭發,問他:“有什麽想要的嗎?”

是了,玉笙最近高冷的很,若不是想要些什麽,是絕不會這麽主動的湊過來叫秦熠明揉搓他的。

玉笙見被拆穿了,也不覺得尴尬,擡頭含住了秦熠明的耳垂,他呼吸太輕了,像羽毛劃過秦熠明的耳廓,弄得人心裏癢癢的。

他松開秦熠明的耳朵,又舔了一下才緩緩開口:“你為我尋來一把琵琶可好?”

“哦?要花月閣的琵琶?”秦熠明見怪不怪,玉笙已經幾次三番的要他尋花月閣裏根本不賣的東西來了。

玉笙嗔怪的說:“要什麽花月閣的琵琶,我彈的也不好,只要能出聲兒的就行,你快點尋來給我!”

約莫這是玉笙第一次提這麽簡單的要求,秦熠明似乎有些受寵若驚了,随即便遣小石頭傳話叫秦茂去買了。

“是我疏忽了,那古琴一砸,也是許久沒聽到你這院裏有樂曲聲了,是過于靜谧了點。”

“爺你想聽?等琵琶尋來了我彈曲兒給你聽。”玉笙捧着秦熠明的臉,像小雞啄米一樣的親吻他,把秦熠明親的頭腦發漲,自然也沒看到玉笙嘴角勾起的那抹不懷好意的笑容。

秦茂辦事從來叫人放心,不多時便尋來了一把做工上好的琵琶,還找人調好了才送去偏院。

玉笙拆開棉套撫着琵琶心裏高興,便随手拿了屋裏的白瓷兔子賞他。按理說秦茂算是這秦府的管事,本輪不到他一個偏院的公子來賞的,可玉笙偏要表現的不識禮數,本以為秦茂會惱羞成怒去找秦熠明告狀,誰知那秦茂抱着兔子眼睛笑成了一條線,反複道了“謝玉公子賞賜”才走。

玉笙心想:這秦府果然沒有一個正常人,我得趕緊走。

玉笙說自己琵琶彈的不好純屬謙虛,古琴他興許不擅長,但這琵琶是他入花月閣便相中了得樂器,苦學了不短的時間,偏他還有天賦的很,轉軸撥弦間聲聲入耳,動聽的很。

“玉公子,你這琵琶彈的可真好。”

“當然了,公子手指纖長,彈古琴也好聽呢。”

“就是就是,公子這雙手鐵定彈什麽都好聽。”

“對,我們公子是全天下最會彈曲兒的人了。”

看着兩個丫鬟在院門口偷偷的誇玉笙,小石頭不禁撇了撇嘴,插話道:“切,我們少爺的手才叫纖長好看呢,沒見識的丫頭。”

左左和悠悠從前也是秦熠明院裏伺候的,但沒有近過身自然也不知曉這些,可現如今倆人已經完全被玉笙的個人魅力吸引,哪管別的什麽。

左左拿眼睛刮了小石頭一眼,“你現今可是公子院裏的人!”

小石頭白了她一眼道:“你可別忘了,每月的銀錢可都是少爺給的,什麽公子公子的,你們可都是秦府的人,別忘了本才是。”

悠悠性子軟糯,從不跟小石頭争這口舌之快便拉着左左的袖子叫人走。

但左左可不是個軟柿子,她比小石頭大些,也高出一頭,她站直了身子沖着小時候耍厲害,“如何?!公子對我們這般好,少爺叫我們在偏院伺候他,他就是我們的主子!你個吃裏扒外的東西!”說着便要拿手裏的衣服甩他。

小石頭也不甘示弱,放下挑着的水桶便要跟左左理論。

“何事喧嘩啊?”秦熠明聽說秦茂把琵琶尋來了,便要過來瞧瞧,誰知還未聽到琵琶聲便先聽見了吵鬧聲,不由的有些煩躁。

悠悠見少爺來了便撲通一聲跪下了,左左斜着眼睛看她,“少爺說了不讓我們跪。”

小石頭見秦熠明臉色不佳,随即也跪了下來,左左這才慌了神似的并排跪下。

少爺的威風擺夠了,秦熠明擺擺手道:“起來吧,笙兒呢?”

未等有人回答,他便擡腳進了院裏。

玉笙正撥弦,見秦熠明來了停了手,“爺,你來啦。”作勢要站起來。

秦熠明知他并非真的要站,便壓壓手叫他坐好。

他拉了木椅到玉笙旁邊坐下,撩了撩衣袍邊,翹起二郎腿,“他們在院門口喧嘩你未曾聽見?”

玉笙噗嗤笑了,“聽見了,日日如此,早習慣了。”

秦熠明卻不笑,板着臉說:“那我換個安靜的丫頭來,我看這左左實在不像話,打發她去後院洗衣服算了。”

玉笙心裏罵道:“這可不就是你當初不要的丫鬟才給我的嗎?!如今見與我一條心了就要給我弄走?”

面上卻依然笑的好看,“我喜歡這丫頭叽叽喳喳的,這院裏太靜了,山歌村笛也變好聽了。”

秦熠明心知他又想花月閣了,拐彎換了個話題,“這琵琶彈的可還順手?”

玉笙這才想起來跟人炫耀自己的新玩意兒,抱着琵琶笑眯眯的,一會兒要他摸摸這手感,一會兒又讓他看看這用料的,秦熠明被這樣的玉笙迷惑了,覺得這會兒玉笙提什麽要求他都能答應。

“爺,我給你彈個曲兒吧。”

瞅了半天琵琶,終于想起來給人彈一曲了,秦熠明擺出洗耳恭聽的表情,二郎腿也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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