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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玉笙任由他羞辱着,不做聲也不看他。秦熠明覺得沒意思極了,心裏又挂念着盛乘的傷勢,沒再多說便回了。

玉笙憋着一口氣,待 秦熠明離開,左左沖進屋裏便看到他一口血吐了出來,身上素白的衣服染上了斑斑血跡,玉笙低頭瞧見了,意外的覺得有些好看。

左左想要寬慰玉笙,玉笙卻催促她去給自己找些吃的來,還打趣道:“我都餓了一天了,悠悠走了,你就想要苛待我了?”

左左知道玉笙是心疼自己守了一天滴水未進,便抹着淚去小廚房拿吃的了。

玉笙把門關上,抱起了架子上的琵琶,他撥弄了兩下,不自覺的彈出了秦熠明最愛的那首曲子,心裏說不上是疼痛還是空洞。那個人,給了自己最美好的幻想,把自己的鐵甲一點點剝去,然後用最鋒利的刀子一把紮在自己心口上,把那幻想撕的片甲不留。

玉笙回想起,有一日秦熠明在外吃了別人的喜酒回來,不知哪裏弄了個紅蓋頭來,醉醺醺的非要給他戴上,玉笙拒絕不過又想着秦熠明還醉着呢,就依了他的意蓋上了紅蓋頭。那天秦熠明抱着他說:“笙兒,你要做我的夫人,我一輩子只要你一個。”

雖然第二天醒來秦熠明就把這所有的事情都忘了,還問玉笙從哪裏搞來這樣一塊兒難看的紅布頭來。但玉笙卻一直記得,他記得秦熠明在醉酒的時候給的承諾,哪怕将來不能實現,玉笙想,将來無論多艱難,只要秦熠明對他還有一分情意在,他就能憑借這句醉話挺下去。

可這才過了多久,秦熠明就半分情意都不想給他了……

這郎中不愧是有着“文城第一”的稱號,盛乘的腳被他輕輕一扭便好了過來,只是短時間內不能下地走路,不過這個根本不是問題,盛乘好着的時候也時常被秦熠明抱來抱去的。

屋裏,只有盛乘和秦熠明二人的時候,盛乘問秦熠明:“熠明哥,你今天看起來心情不好。”

秦熠明立刻微笑道:“你崴了腳,我自然心情不好,若是你日日都好好的,我日日都會心情好。”

盛乘抱着秦熠明的腰,把頭埋進他的胸脯裏,“熠明哥,我很怕這些都是過眼雲煙,就像三年前一樣……”

“瞎說!再也不會像三年前一樣了,我永遠都不會再把你弄丢了。”秦熠明緊緊的抱住盛乘,好像怕自己的寶貝被人搶走一樣。

“熠明哥,熠明哥,我也再也不想離開你了。”

“什麽?!他們三年前就認識了?”

小石頭伸手捂住左左的嘴巴,“你小聲點!是悠悠姐讓我來通風報信的。”

被左左推開手後,小石頭看了看門口,繼續說:“悠悠姐聽得不真切,但可以确定的是他們三年前就認得了,可能是因為什麽原因分開了吧。悠悠姐說了,盛公子目前看來不是壞人,不會為難公子,但以後很難說。公子還是要小心為妙。”

玉笙怔了怔,說:“悠悠還說什麽了?”

小石頭立刻又看了眼門,再次壓低聲音說:“悠悠姐說了,我們生死都是公子的人,自然要給公子通風報信的。”

玉笙失笑道:“你也不必說一句話看一次門口,這偏院幾百年不來一次人,你怎麽像個細作似的。”

小石頭不滿道:“公子!我可是偷跑出來的,悠悠姐出不來,全靠我給你們通風報信了。”說完,他又看了一眼緊鎖着的門,“我們得用暗號溝通,我想好了,以後我們碰頭的暗號就叫琵琶,要是敲門喊了琵琶,就給開門,要是喊錯了,就不給開門。”

玉笙覺得這石頭真是傻的不可救藥了,搖了搖頭沒說什麽。

左左抄起手邊的書就砸上了小石頭,“二不愣登的,喊什麽琵琶?!這秦家院兒裏還有比你的聲音更蠢的嗎?你一開口,我們哪一個認不出是你這個憨的?”

小石頭撇了撇嘴,小聲道:“萬一用的到呢。”

小石頭不能久留,臨走時玉笙還拿了兩盒點心叫他帶着。

其實在後院,盛乘那裏有更好的點心,但盛公子身體弱,吃了點心容易上火,大多數都是賞給小石頭和悠悠了。但小石頭怕玉笙難過,且過來之前悠悠叮囑了,不該說的話一句也不能多說。

左左送小石頭離開,回來時玉笙還在原處坐着,姿勢都沒換一下。

她試探着輕喊,“公子?”

“嗯?”玉笙應聲回答。

見玉笙并未出神,左左放心了些,坐到了玉笙旁邊,給自己倒了杯茶水卻并沒有喝,“公子,你說我們下一步怎麽辦?”

玉笙見她沒有要喝水的意思,便拿過來放到了自己嘴邊,潤了潤喉嚨,道:“什麽下一步?幹什麽怎麽辦?”

左左早就習慣了似的,又拿了個杯子給自己倒了茶水,“我們難道真的坐以待斃啊?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啊!”

“什麽斃不斃的,說的血絲糊拉的,怪吓人。”玉笙說完,一杯茶水吞下肚,又把左左面前的茶水拿了過來。

“一點也不是吓你,話本子我看多了,這種都是裝好人的,悠悠和蠢石頭被糊弄了,我可不會被糊弄。”左左說着不動聲色的又拿了個杯子重複剛才的動作。

這白玉茶盞原本有四個杯子,上次被秦熠明不小心摔壞了一個,就剩下了三個。

玉笙又要伸手去拿左左的茶水,被左左輕拍掉了手,“我再給你倒就行了,你的杯子拿來。”玉笙乖乖的把杯子遞過去,托着臉等着喝茶。

左左看他這幅樣子,嘆了口氣繼續說:“你別傻乎乎的呀公子,咱們現在不比從前了,你得學聰明點兒。”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我會保護你的,悠悠和小石頭也會的。”

玉笙兩杯茶下肚,喝飽了似的,隔着衣服摸了摸肚子,說:“我有點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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