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親爹線,啓動!
次日,秦熠明起了個大早,是被盛乘和悠悠的逗樂聲吵醒的,坐在塌上好長時間才清醒過來,穿了衣裳出門來。
盛乘見他出來了,忙喊:“熠明哥,你瞧悠悠給我紮的風筝。”
秦熠明眉頭微蹙,語氣卻很柔和道:“可真是好看。”
盛乘收了笑臉,擔憂的問:“你怎麽了?看着有些不舒服。”
秦熠明笑道:“盛兒長大了,知道關心人了。”見盛乘并未被他逗笑,就補充道:“興許是起床時坐起來的太猛了,頭有些暈,我出去晃晃,叫悠悠陪你玩。”
盛乘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秦熠明往書房走去,倏忽想起了昨晚……他從偏院回來,本是要去書房拿秦茂送來的賬本看,鬼使神差的,翻出來了早已經落了灰的琵琶曲譜,是讀書時同窗相贈,他一直沒有看過,昨晚卻翻看到半夜三更。
秦熠明莞爾,心想自己這麽大人了竟跟個孩子似的,看個好玩兒的東西還能把睡覺的時間給忘記了。
然後把曲譜一卷塞進了衣服內裏,擡腳便欲往偏院去。
快到偏院時,忽聽有人急促扣門,秦熠明命小厮将門打開,便見城主臉上冒出了青胡須,衣裳也未更換,仍是昨日赴宴的那套,眼裏卻精神十足,雙眸似是透着光。
“明兒,我有話問你。”城主還未走到秦熠明身邊便匆匆開口。
到了書房還未坐穩,城主便問道:“明兒,昨日那……”
秦熠明不緊不慢的擡手示意小厮添些茶水,嘴上卻很快道:“盛乘。”
“對,對,盛乘。”城主微微低下頭似陷入了沉思,卻又忽而擡頭道:“可否将他再叫來與我一看?”
片刻,盛乘站到了二人面前,他仍是有些害怕,看看身後站的悠悠,又看看對面坐着的秦熠明,卻是一眼都不敢看城主。
秦熠明瞧出他的不安,便叫悠悠在自己身邊加了凳子,招呼盛乘坐在自己身邊,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城主盯着他看卻不說話,秦熠明叫盛乘越發坐立難安,便開口道:“城主,你不是說有事要問他嗎?”
城主如夢方醒,看了秦熠明一眼,又挪回視線望向盛乘,“今年多大了?曾是哪裏人?家中可還有其他親人?”
盛乘怯生生道:“就剩我一個了。”
他覺得突然問這麽多問題叫他有些猝不及防,緊張之下便只答了一個問題,卻是惹得城主泫然欲哭。
“這麽些年……是怎麽長大的呀?”說着,城主便紅了眼眶。
秦熠明未曾見過這樣的城主,也是有些慌了神,道:“是有什麽淵源嗎?”
秦熠明想,這般情景,許是有些親戚關系的。
……
“什麽?!”
“十八年前文城大旱,大旱帶來的就是糧食稀缺,城內百姓躁動不安,偷殺搶掠頻頻發生。我本是要帶一家人去南方投奔表親的,可前城主于我有恩我不能撒手不管,我當日為了糧草事務不能脫身,便将你父子二人安置于城外,本想等糧草的事處理好了就回來接你們……”城主說着有些哽咽,可眼神卻不離盛乘片刻。
“……結果阿醒産後敏感,以為被抛棄了,我事畢出城尋你們時,發現他已經自缢了,你彼時還在襁褓之中,我卻四處也尋不得你,聽村民說有人見到有狼叼了你去,我帶人上山尋了三天三夜,尋不得,還以為你被狼吃了……對了,阿醒便是你另一個父親,也是……娚族人。”
盛乘還沉浸在震驚中,秦熠明卻突然喃喃道:“阿醒?”
城主以為他是在問自己,便繼續道:“對,阿醒,便是那名動文城的花魁,那花月閣的牌匾,便是我未被任命城主時,為了讨他歡心而題的字……阿醒是多好的人啊,這花月閣接下來十幾年都未再得一稱得上花魁的人了……”
“有的……”秦熠明低聲自語道。
“什麽?”
秦熠明恍然,道:“哦,沒什麽,那您怎麽确定那孩兒便是盛乘呢?”
城主這才展露了一絲笑容,擡手指了指盛乘道:“我兒鼻頭有顆痣。”
盛乘終于回過神來,道:“可只有這一點不足以證明吧。”
終于聽得盛乘開口說話,城主開心不已,笑道:“我不會認錯的,你與阿醒有八分相似,昨日見你,便是覺得恍然,今日一敘,更覺得和孩子你親近的很。”
盛乘終于鼓起勇氣看向城主,卻又在目光碰撞之時即刻躲開。
見城主眼裏生生多了一分哀傷,秦熠明只好解圍道:“城主,想必你是徹夜未眠,這事情來的突然,盛兒也得沉澱一下,不如您先回去……”
“可若是……”
秦熠明打斷道:“城主大人啊!您信我嗎?我還能把他藏起來嗎?若你二人真是這樣的關系,盛兒也便算是有自己的家了,我也歡喜的很啊。”
城主突然狐疑的看了秦熠明一眼,秦熠明接收到他的眼神莞爾一笑,轉頭看向盛乘,道:“你先回去,莫要亂想。”
盛乘茫然的點了點頭,起身後步伐都變得有些虛浮,悠悠過來扶着才出了門。
目送盛乘出了門,秦熠明笑道:“幹爹?方才您是想說什麽呢?”
城主睨了他一眼,傲慢道:“你可是喜歡我兒?”
秦熠明哈哈大笑,道:“幹爹這點放心,我護着盛兒,像我自己的弟弟一樣。”
“什麽?!”城主突然诘難道:“我兒這般好看,這般優越,你卻不喜歡?”
秦熠明怔住了,片刻後也正色道:“幹爹,你這兩個标準,可叫我為難死了。”
城主見他嚴肅起來,便也擺擺手道:“你去看看他吧,這些年,委屈他了。”
說完便起身要告辭了。
秦熠明也不再挽留,約定了兩日後再見,便去後院看盛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