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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秦熠明趕緊走上前去,想要扶住玉笙卻被人躲開了。

他尴尬的笑笑,懸空的手擡起摸了摸自己的耳朵,道:“沒事,小石頭睡着了,一會兒就醒了。”

玉笙幾乎沒有看他一眼,徑直走向了小石頭躺着的方向,駐足後看向眼睛紅腫的盛乘。

“怎麽了?”

“哥哥,小石頭被人打暈了……我……嗝……我還以為他死了呢。”

玉笙想要彎腰看看小石頭,嘗試了一下發現不太方便,也就算了。

“那也不能在這兒躺着呀,左左,快叫個人把他擡回偏院去。”

左左見玉笙一副正房夫人的派頭,有些驚呆了,悠悠扯了扯她的衣擺才反應過來,忙答應着往前頭叫人去了。

正廳裏,玉笙一臉不情願的站在一旁,盛乘貼耳小聲跟他說:“哥哥,一會兒我叫悠悠給你送花月閣新出的點心去,可好吃了,我嘗過了。”

玉笙立馬兩眼放光看向盛乘,也小聲道:“好呀,左左前些日子不是學做桃花酥來着麽,待悠悠去了,叫她給你帶回去些。”

“好呀好呀,上次她做的糕點太甜了,我一吃就不舒服,這次可跟她說少放些糖吧。”

“放的不多,上次的糕點我也覺得不好吃,這次專門叮囑她少放糖了。”

……

二人沉浸在他們的點心空間裏聊的興致正濃,聲音也越發不受控制,秦熠明輕咳了一聲才把他們拉回正廳。

“城主,抱歉,秦府并無太多條條框框,家裏人都不懂規矩。”

“無妨,不拘束才是人之天性。”

玉笙和盛乘聞言便站直了不再說話,只是懵懂的看着正坐着的兩個人。

城主道:“坐着吧,站着不累嗎?。”

盛乘便轉頭準備找凳子坐,只聽玉笙道:“城主,我只是秦府下人,下人在正廳是不能坐的。”

盛乘悻悻的轉過頭繼續跟他站着,心道:你是哪門子的下人啊。

秦熠明卻立刻想起了那日在秦府大門口,他對盛乘說了玉笙只是府裏的下人那句話,只是不曾想玉笙竟記了這麽久。

一時間,秦熠明也不知該說些什麽了。

城主笑道:“我是個沒規矩的人,既然我坐在這裏,你便不用守這些規矩了。”

悠悠瞧見秦熠明的眼色,也妥妥的搬來了兩個凳子給盛乘和玉笙坐下,玉笙身子重,站久了也着實有些腿酸,便順勢坐下了。

兩個人并排坐着,竟像是一母同胞的兄弟,看着叫人心生歡喜。

可城主卻歡喜不起來。

“明兒啊,這……這位怎麽稱呼?”

看這兩人看久了,其實也不覺得特別相似了,不同的地方還有很多,比如盛乘的額頭高些,玉笙的鼻子挺些,可旁人不常見卻是看不出太大差別的。秦熠明這才突然明白了城主方才的愣神。

秦熠明坐直了身子,道:“這位是玉笙,他就是我要想要娶的那個人。”

滿座聞言皆是一驚,盛乘已經能感覺到旁邊坐着的人在發抖了。

“明兒……”城主欲言又止。

“我知道您想說什麽,我這次不是因為別的,我就是喜歡……”

“明兒啊,我是想說,他多大啊?”

正準備當着衆人的面表達決心的秦熠明像是被一把捏住了喉嚨,只得敗下陣來,順着城主的問話走。

“十八。”

“十八?!那盛乘呢?”

“盛乘的年齡本就是不清楚的,約摸也是十八上下。”

“玉笙?”城主看向玉笙。

“家是哪裏的?爹娘可還健在呀?家裏還有別的人嗎?”

“沒有家,爹娘早就沒了,還有個妹妹,從前在花月閣讨生活。”

“花月閣?”

……

因為怕玉笙坐久了不舒服,草草問了幾句話便叫二人離開了。

“明兒,依你看,他們二人誰更像是我的骨肉?”他們一走,城主便忙不疊的問道。

秦熠明撇撇嘴,搖頭道:“我看哪個都不像,個個柔弱不能自理,跟你不像。”

城主睨了他一眼,又忽然想到了什麽美好的事情一樣,笑道:“你不懂,阿醒便是如此的。”

“那我覺得應該是盛乘。”

“哦?為何啊?”

秦熠明道:“玉笙來時帶的有一個妹妹,此時跟着我父親他們去了南邊兒,所以人家是有爹娘的。”

城主不說話,仍是蹙着眉。

“不過他妹妹不像娚族人,可也許是我看人不準呢,娚族的女人們本就和普通人沒有太大不同。”

城主點點頭,又搖搖頭,道:“他說他從前是花月閣的……”他看了看秦熠明,道:“花月閣對閣裏人管控極嚴,必然已經把他查了個底朝天,遣人去花月閣把他的秘案拿來,一看便能明了。”

花月閣的人聽說是城主要,不多時便把玉朦胧和玉月的秘案全都送到了秦府。

秘案上記載詳細之極,關于玉笙的出處,是從玉氏夫婦來文城探親以後才突然出現的,而在那之前,玉家母親并沒有身孕。

也就是說,玉笙并不是玉氏夫婦所生,而他自己也許還不知道這件事。

這下城主可犯了難,原來十幾年都不見影子,現在一下子出現了兩個。

正發愁,突然想起來什麽了,一拍腦門,道:“玉笙的肚子……”

秦熠明神秘的微笑了一下,道:“是我的。”

城主覺得這幾天發生的事情簡直像街頭茶館裏說書人的話本子,奇妙至極,又添不可思議。

見城主怔住了,秦熠明急忙解釋道:“我只有他一個,也只有過他一個!”說着便要伸手做發誓狀。

城主拍下了他的手,道:“那孩子即是你的,那你……你可記得他大腿間有沒有胎記?”

秦熠明霎時紅了臉,支支吾吾道:“忘……忘了。”

城主捶胸頓足,罵他是個不争氣的。

其實也不是忘了,每次去玉笙那裏過夜,秦熠明都羞的要死,什麽時候敢點着燈做啊,哪一次都是熄了燈還要背着光,生怕玉笙看見他通紅的臉再笑話他。

秦熠明也想不出別的法子了,總不能現在去跟人家兩個說,“你們誰腿上有胎記,誰有誰就是他兒子”吧,本來那二人就都是心思極為敏感之人,若是這麽一問,估計便都是不願認這個爹的了。

見城主眉頭皺成了核桃,便遲疑着說:“不如你就把他們兩個一同認了去吧。”

城主擡頭看他,好像沒聽太清。

“你把他們一同認了,對外只道當初是雙生兒,反正你家大業大也不卻一個人飯,況且日後笙兒也不需要你來照看。”

城主手搭在眉間輕輕揉着,嘆了一口氣道:“還需得先問問他們願不願意。”

也是,有誰上趕着給人當兒子啊,這二人又都是不戀財的,況且在秦府吃穿不愁的,也都不圖他的家底。

“我去說,我去跟他們說,這又不是什麽壞事,多一個親人何樂而不為呢?”

秦熠明自告奮勇的時候,根本沒想到,有人會一點面子都不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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