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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轅轅門外一聲炮響, 成湯西周兩軍再次對壘。

金光聖母騎五點斑豹駒,提飛金劍縱身出陣, 厲聲高叫道, “玉虛宮哪位道友來破我金光陣?”

燃燈道人看了看左右,吩咐道, “蕭臻道友,你可前去。”

蕭臻見那金光陣黃霧森森,金光豔豔, 晃眼迷神,也不畏懼,将方天畫戟一把抓起, 向金光陣疾步走去。

金光聖母微微冷笑,轉身進了陣內。待蕭臻一進其中, 立刻催動寶鏡,只聽金雷交響, 雖然蕭臻揮舞畫戟, 催動周身法力抵抗金光,奈何不敵惡陣, 一不小心,他的身體被照上一點金光,皮肉立刻從被照到的地方開始“滋滋滋”灼燒起來,他邊掙紮邊現出吉量瑞獸原型,半個時辰內,身軀巨大的一匹金眼赤發天馬, 竟連皮帶骨,被金光灼燒殆盡,化為膿血,可憐數千年道行毀于一旦。一魂往封神臺去了。然而,奇異的是,在他咽氣的那一刻,他臉上露出的竟是終于解脫的極致欣喜笑容!

金光聖母睚眦必報,極為狠毒。她殺死了蕭臻竟還不解氣,竟催動一面寶鏡放大到陣頂,借用太極圖之力,将蕭臻被困在陣中痛苦至極的死亡過程重映了一遍。

——玉虛宮衆人,自燃燈以下,皆被激怒,大罵其殘忍狠毒,畜生不如。

赤精子怒而向燃燈請願道,“殺人不過頭點地,我們兩教上陣鬥法,各論輸贏而已。她如此折磨我們同門,手段殘忍,已淪入妖邪之輩。燃燈老師,請讓我上去破了金光陣,殺死這個妖婦,為蕭師弟報仇!”

燃燈道人也是暗自心驚,心道,“截教門人果然是禽獸之性,不可與我等道德之士共立世間。難怪嘗聽聞元始師尊嘆氣說過“吾弟通天不善恩養,濫取門人,始于兄弟,恐終于仇敵”……”

他将神識運于雙目上,再仔細看時,卻又吃了一驚。蕭臻雖死于金光陣內,金光陣卻絲毫未動,甚至因血氣蒸騰更見殺氣厲害!

金光聖母騎着五點斑豹駒,得意洋洋的出了陣,冷笑道,“今日可讓你們這群井底之蛙,見到貧道金光陣的厲害了。”

聞太師和孫天君見金光陣如此厲害,都互相看看,欣喜

孫天君見對面蘆蓬頂上,原本吊在上面的趙江已經消失,心道,“前輩仙聖果然厲害,竟能在闡教眼皮底下偷天換日。”當下,假作突然發現,極目遠眺中突然叫道,“趙師弟呢,你們把趙師弟弄到哪裏去了?”

聞太師和金光聖母等人這才發現趙天君消失了。

玉虛十二仙默默無言,就算說我們都不知道是誰殺了他,對面的敵人會信嗎?

性急的白天君已經開始掐算趙天君下落,半晌,臉色一白,“趙師兄死了。”

“死了!”聞太師臉上變色,也快速掐算起來,同樣算出趙江已死的信息。

“是誰殺了他?”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張天君冷漠的問。

孫天君等的就是這一刻,指着對面闡教十二金仙,恨恨地說,“一定是他們合謀算計,為了殺人滅口,動手殺了趙師弟,好讓我們沒有退路。好狠毒!”

他又回頭對聞太師高叫道,“聞道兄,上天有好生之德,然而十二仙卻不放過趙師弟,何等狠毒。我們更應該請碧游宮更多同門道兄來助陣才是,否則我截教諸友,如何再有面目立于世間!”

聞太師咬牙道,“不消道友吩咐,多位道友因我邀約慘死,連趙道友都難逃枉死之禍。此仇不報非聞仲。”

他讓副将将自己那條斷鞭取出來交給孫天君,說道“聞仲在此,厚顏請孫道友再幫我個忙,将我這條斷鞭,交給峨眉山羅浮洞公明兄,他看過後自會前來幫忙,必定要給趙道友和其他慘死上榜的道友讨個公道!”

孫天君大喜,接過斷鞭去了。

趙公明為通天教主愛徒,在仙界成名已久,衆金仙聽到他名字,均難免心頭一震。

燃燈見狀,長嘆一聲,終于猜知刺客殺死趙江的大概目的了,只怕專為挑起更多兩教門人下山應劫!只是對方不露面,卻無法進一步察知,對方挑起兩教混戰的最終目的究竟為何人何因。

然而他就算此刻知道了起因,也無法左右後果,當下左右看看,猶豫不定。

金光聖母冷笑道,“何必麻煩,太乙真人,玉鼎真人,上次承蒙你們倆賜教,貧道銘記在心。今日有禮,兩位一起來見陣吧。”

顯然是前番被玉鼎等人設計失手

“誰怕她這個手下敗将……”太乙真人不屑的冷笑一聲,一揮雪白拂塵,就想跨出去。

玉鼎真人見太乙站起身的一刻,也清嘯一聲,長身立起,笑道,“貧道的斬仙劍也該開開刃了……”

哪吒熱血上湧,喝道,“師父,我和你一起去。”

忽然一個高大的身影擋在了自己跟前,清雅而熟悉的氣息無比接近,哪吒聽到楊戬溫潤清朗的聲音,“我亦一起。”

他擡眼看向楊戬,不知想起了什麽,竟然笑了起來,“楊二哥……”

楊戬也忍不住對他笑了笑。前日在丞相府小廚房門口突兀表白帶來的尴尬一掃而光,轉眼又是親密無間可以背靠背的好兄弟。

“停,兩位師弟請止步,是太極圖!”赤精子忽然喝止道。

他轉過頭,充滿歉意的向燃燈道人請罪,“前次為子牙奪回魂魄,我曾兩次闖入姚天君主持的“落魂陣”,誤将大師伯賜予的八景宮至寶太極圖落入陣中,如今這金光陣來勢兇猛,顯是以太極圖為陣眼,我也是剛剛才發現。可惜了蕭師弟的犧牲,唉……”

燃燈這才明白前因後果。如果是以太極圖做陣眼,那麽已經不能用瑞獸血祭之法破之,然而若是此時此刻将太乙玉鼎兩位真人折在這裏,亦非他所願看到,不由面露難色,沉吟不語。

赤精子接着說,“此事和兩位師弟無關,說到底是我的無心之失,讓敵人如虎添翼。請老師允許我上陣,為蕭師弟報仇!”

他嘴裏說着請示的話,行動上可一點也不耽擱,立刻就站起身,披上八卦紫壽仙衣就要往金光陣走。

一根手指點在了他的肩頭,雖然只有一個指頭,卻是重逾泰山,赤精子吃驚的偏過頭,說道,“大師兄……”

正是廣成子制止了他,緩緩說道,“既知是太極圖,為何要以身犯險?”

太乙真人和玉鼎真人同時叫道,“大師兄……”

廣成子微微一笑,教訓兩人道,“明知對方有備而來,對你們叫陣,為何還要稱逞血氣之勇,直踏對方陷阱,也不怕帶壞兩名小徒?”

廣成子是十二仙中最為年長的,曾為人族帝師,平時對師弟們恩威并施,即使是教訓師弟

只見他趕回了太乙四人,方才接過赤精子的八卦紫壽仙衣披在自己身上,說道,“赤師弟,借你的紫壽仙衣一用。金光聖母不過用太極圖來當陣眼,顯見她并不知道大老爺太極圖的真正用法,貧道可去一會。”

說罷,提起仙劍向成湯方向去了。

赤精子默默地看着他的背影,心裏明白他說的是真話,太極圖是太清聖人老子擁有的先天至寶,和十二金仙各自修煉的後天靈寶相比,威力不可同日而語。在金光聖母不知太極圖真正用法的前提下,衆位師兄弟當中,也唯有這位大師兄的法寶可與之一拼!

金光聖母見廣成子自請主動入陣,雖覺意外,更加嚣張,心道,“如果将玉虛宮首位仙人誅滅于此,只怕我明日便可奏請教主給我騰留碧游宮一席之地。”

當下,一等廣成子進入陣內,她立刻急不可耐的用法力催動寶鏡,陣陣金光向廣成子襲去。

廣成子立定身影如山間青松,在八卦紫壽仙衣的保護下,不管金光怎麽惡狠狠襲來,他都紋絲不動,只是閉着眼感受整個金光陣的陣眼所在。

金光聖母久攻不下,怒火攻心,殺心便起,忽然長嘯一聲,陣眼突然金光大作,太極圖上原本做模糊水墨狀的畫跡忽然緩緩流動起來,陣眼上幻出一個黑白色的陰陽魚圖案,陣內登時風氣呼號,雷聲越發激烈,寶鏡們金光烈烈,仿佛将金光陣圍成了殺陣鐵桶。

就在金光激蕩到幾乎要爆炸開的一刻,空氣仿佛突然停滞了一下,太極圖漸漸停止了旋轉,水墨靈氣向畫面又慢慢縮回去。而金光陣上空,天象突變,天空突然撕裂,風雷雨電中突然出現一個赤紅色龐然大物,如山般向金光陣頂直直壓下,氣勢駭人。

那物再飛低一點,聞太師和衆天君驚愕的發現,那竟是半座中間開裂的赤圓真火山,只是山周不合,讓人想起了……

“不好,是番天印!”聞太師想起了什麽,喊道,“金光道兄,趕快避開!”

金光聖母也發現不好,然而此刻已經晚了

廣成子嘴角露出一絲微笑,緩步出了陣。他在金光陣門口站定,喝道,“臨!”

随着一字真言吐出,番天印“轟”的一聲翻落而下。金光聖母當場被擊死,一魂浮出,極力接近聞仲身邊,終于抵不過封神榜的力量,被空中無形的封神榜之力扯往封神臺去了。

聞太師眼中含淚,說道,“不愧是玉虛宮至寶番天印,聽聞以半截不周山制成,聞某今日一觀,可知百聞不如一見,果真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聖人法寶無情。”

廣成子攤開五指,番天印縮小成一枚栗子大小的古樸印章,落入他掌中。太極圖已從金光陣殘局中浮起,也被他收入袖中。

赤精子禁不住喝一聲彩。

廣成子回到周營,随手将太極圖遞給赤精子,說道,“幸好十天君根基淺薄,不知太極圖的真正用法,我才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師弟你可盡快将太極圖歸還大師伯。”

赤精子接過太極圖,小聲道,“大師兄……”

廣成子似乎知道他要說的是什麽,打斷他的話,說道,“今日大家都辛苦了,有什麽話,明天再說吧。”

頓了頓,又說道,“便是不說,也沒什麽。便如這不周山,哪怕就剩下半截,哪怕被師尊煉化成一方拙印,又有誰能忽視其中威勢呢?”

赤精子喏喏受教了。

作者有話要說:還有誰記得這裏“玉虛宮萬年老二”的梗,赤老師你個健氣受,大師兄不由你不服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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