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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靈異別墅完

“奉莅,快走!”

嘉言艱難的忍受着頭疼,見狀一把拉住了奉莅的手,不顧一切的往外跑去。

“別跑!”豔女想要去追,東麟忍住想要掙脫的欲望,眼見着奉莅被嘉言拉着跑到了大門前。

“還在看什麽,快走。”

嘉言試着轉了轉門把手,幸運的是,今日便是出口再次開啓的時間,大門很輕松就打開了,山間的清醒空氣撲面,嘉言陶醉的吸了一口,急急忙忙的拉住依舊愣在原地的奉莅跑出了別墅。

“別跑。”豔女跑到門邊,大門啪的一聲關上,通道又一次關閉。

恍惚的奉莅回頭,只從大門的縫隙中看見站着的小孩,小孩白皙的臉上盡是腥臭烏黑的污跡,那雙澄澈的眼睛仿佛沒有染上任何世俗,即使是見慣了血腥之後依舊幹淨,如同奉莅以前路過的青山碧水,很美,卻留不住,他就那樣看着他,眼底隐隐的哀傷使他心痛,可是小孩沒有追上來,他也沒有停下來 ,最後的最後,他也只是怔怔的看着大門就在他眼前關上,他看着他狼狽的跑遠,沒有阻止,“走!”恍惚中,他似乎看見少年用盡了全部的力氣來說出這個字。

他站在門前,忘了奔跑,忘了悲傷,只是感覺,心裏有一塊空了,那裏面将他填滿的人不在了。

“不要回頭…”

奉莅握緊了手裏的紙條,他記得,那最後的一張紙條上寫的不要回頭。

不能回頭,而那,正是東麟最後寫下的,違背了規則就要死,所以奉莅,帶着嘉言逃走。

奉莅站了許久,終于下定決心,阿麟,不管你是敵是友,有沒有做過那些人,如果這是你的要求,我就算拼盡全力也會做到。

“不用。”東麟伸出手制住了豔女的動作,破滅技能開啓震開了身上的束縛,直接将他們三魂震出軀體外。

“咳,你沒事吧,沒想到這個鬼這麽厲害,就算是死了還是記得生前的事。”

“不是你放出來的。”見奉莅終于逃出,東麟轉身看向崔繡,崔繡裝作無辜的聳聳肩,“現在,我們該算算我們之間的賬了。”

“什麽賬”

手中金光閃爍,東麟直擊崔繡的腰部,讓他飛出數米卧在地上。

“你…”才堪堪轉過頭,東麟已經以迅雷之勢到了他面前,一字一頓,“我替被你殺掉的人,讨回的賬。”

崔繡翻過身子與東麟對視,眼神波瀾不驚,看來在他眼裏也只不過是東麟在鬧小脾氣。

而東麟直接用行動表示了自己的決心,铿然一聲,一道金光織成的六芒星圖案從崔繡胸口蔓延開出,一朵三清蓮花在其上緩緩旋轉,直到六芒星圖案擴大到直徑三米的大小,這是破滅技能幻化而成,雖然東麟沒有接觸過仙俠的世界,但是蓮花本身就象征着靈性,随着技能的施展自然幻化而出。

崔繡被符印壓在地上動彈不得,臉上青筋顯露,但他似乎并不着急,甚至用手制住了想要幫忙的豔女。東麟咬牙又使了一把力,将掙紮着擡起上半身的崔繡又壓在地上,“崔繡,廢話不多說,你到底是誰.”

“你再說什麽,如果想替死去的人找我算賬的話,你好像沒有這個資格。”

“我沒跟你開玩笑。” 果然,到現在這種局面崔繡依舊如此淡定,那些被無辜害死的人何止一點,想到這裏,東麟眉眼染上戾氣,“告訴我,崔繡,你到底是誰,從哪裏來,要做什麽。”

“呵…”

“以我之名,攝汝之魂,以我之力,奪你生機,以我之義,封你身軀,以我之命,取你記憶,告訴我,你到底是誰!”

崔繡臉色纏繞着黑氣,神情痛苦,“羅摩…你可知羅摩”

“羅摩,那是什麽?”

沒想到崔繡竟哈哈大笑起來,“天地不仁,棄我羅摩于此不生不死之境,棄我羅摩千千萬萬子民于不顧,我不悔,只嘆生不逢時,欲挽狂瀾而無力,哈哈,像你這樣的人,又怎麽,又怎麽會懂得我羅摩之苦,你不懂,你不懂啊,老天無眼啊,為何我羅摩子民生來便只有半魂,一生唯有與鬼魂為伴…”

符印傳來悲鳴,崔繡嘶吼一聲,青筋暴起,眼睛充血,那朵白蓮旋轉的速度凝滞下來,金色星芒黯淡,碎裂穿一片一片,東麟被強大的沖擊力撞到牆上,一道黑色的魂魄沖出被封印的身軀就要離去…

“終于逃出這裏了,啊…”

嘉言情不自禁的大喊出聲,自他有印象以來,他就一直在那裏,在那棟恐怖壓抑的別墅裏轉來轉去,不能離開。他不知道自己是誰,為什麽會在這裏,他的身邊有很多跟他一樣的人,不,不能說一樣,他們普遍長的很奇怪,就像死人死前的慘狀。他們吵鬧着,紛紛想要逃出我這裏,可是總是遍體鱗傷。

記得自己剛有記憶的時候,他總是被這裏的老居民欺負,是的,居民,對于他們這些沒有過去與記憶的人來說,整棟別墅就是他們的世界。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嘉言覺得自己與他們不同了,這裏有時候會出現一些奇怪的人,仿佛看不到他們一樣,他們身上鮮活的氣息讓嘉言羨慕,也讓其他的居民着迷,他們無時無刻不在吸引着這群瘋狂的住客,卻又無知無覺,這群住客很愛和他們一起玩游戲,嘉言發現,過了不久,那些人就變成了他們的同伴,被他們漸漸同化。

他開始感到恐懼,這裏來的人不多卻也不少,漸漸的,他仿佛找到了規律。

規律,那時他還不知道這是什麽,只是每次天上月亮最圓的時候就會有新人出現,新人逐漸變成舊人,然後有一天,他發現自己穿過了一直禁锢着他的別墅的白牆,到了外面的世界,一時間,好奇,驚慌,喜悅的情緒洶湧而來。

他以為自己可以走的更遠,卻總是被無端起于山間的迷霧阻攔,他知道的更多了,那些來自外界的人與他們不同,他們看不見他們,他甚至學會了一個用來形容他們的名詞--鬼。

他似乎知道了什麽,在這棟別墅中,有一個他無法感知到的存在在吸引着外來的人,吸取他們的生機,直到他們變成像嘉言一樣的人。在這些人之中嘉言依舊是個異類,這讓他還保持了一點人性,雖然說不清道不明這是什麽東西,但這讓他遇見了奉莅。

鮮活的生氣使他着迷,就像磁極兩端相吸,相隔再遠,他們也終究會相遇。

想到這裏,他試探着拉住了奉莅的手,對方的順從讓他不由心喜,他笑了笑,說道:“奉莅,我們走吧。”去一個,同時有他們兩個的世界,直到奉莅垂垂老矣,直到自己魂耗魄喪,永不分離。

“界靈。”

宏大飄渺的聲音傳來,崔繡臉色一變,渾身的力量凝滞,難以調動絲毫。

界靈,是一些較高級的小世界世界意志産生了靈智,稱之為界靈,此人如何會知道?

一個高大俊美的男人憑空出現,平日在東麟眼裏溫善的臉上盡是威嚴。只是一根手指,崔繡便失去了所以的力量,狼狽的倒地。

東麟走到他面前俯視他,“崔繡,現在你該說說了吧。”

羅摩鬼域,是一個距離這個世界并不遠的小世界,但這并不是一個完整的小世界,自小世界誕生開始,萬物萌生,族類并立,小世界開始誘生靈智,而羅摩從一開始就被剝奪了這個權利,甚至說,羅摩這個世界便是不完整的,他們的居民只有半魂,沒有軀體,不能生育,自出生起便是青年,十年二十年之後垂垂老矣,他們将會走完一生的路,在一瞬間老去,化作飛灰,血脈,記憶,感情,什麽也留不下,就像世間從未出現過這樣一個生命。

“所以當你機緣巧合出現在這裏的時候,便想出了這種陰毒的方法,只為了造出一個完整的生命,殺了這麽多無辜的人。”東麟有些激動,厲聲問道。

“呵呵,那又怎麽樣。”崔繡躺在地上,神色越發顯得癫狂,東麟一時沉默,這件事說不出對錯,立場而已,如果崔繡成功了,對羅摩來說,這是神跡,造福世間,如果他一直殺下去,直到這個世界再不剩下一個人,東麟依舊說不出對錯,崔繡為羅摩,而東麟為了這個世界最開始的時候,這裏真的是用來鎮壓陰氣的,直到崔繡來到這裏,将這裏一點點改變,設計陣法吸引生人,将他們殺死做實驗,他依舊沒有創造出完美的生命。

直到嘉言的出現,他是不同的,或許并不完美,可是他有着靈魂,這讓他看到了希望,他本來準備進行下一步實驗,可是東麟卻打亂了這一切,而在東麟身上,他感受到了旺盛蓬勃的生命力,所以他并未阻止東麟的行為,反而推波助瀾,就是為了羅摩的重生。

“啊,大人,救我,救我…”

崔繡應聲回頭,豔女想要上前制止,卻被維西利爾一只手制在原地,她扼住自己的脖子,感覺到了久違的窒息感,随着時間流逝,她失去了站立的力量匍匐在地上,白皙的臉上都是傷口,隐隐透出腐爛的氣息,一只手死死攀住地板,另一只手伸向崔繡。

崔繡愣了一瞬,看向東麟,“塵歸塵,土歸土,下一個,就是你了。”

“大人,救我,啊…”

“崔繡,你只是羅摩界靈的一道□□,只因機緣巧合才來到這個世界,念在你是為了羅摩萬千子民的份上,我不與你追究,便打落你的靈智,遣你回羅摩鬼域吧。”

崔繡臉色煞白,良久苦笑了一下,失去了靈智,意味着這個羅摩的世界意志再沒有成為高等級的可能,但他不後悔,他是這個世界的所在,一草一木,一人一畜,都是他的一部分,為了他們,就算是再犧牲其他人又算的了什麽,要怪,只怪自己惹了不該惹的人。

“是,大人。”彎下身子,恭恭敬敬瞌了一個頭,心裏并無怨恨,自無盡歲月前自己有了神志,懂得了世界規則,便苦于羅摩子民永生不得超脫,用生人來完善羅摩子民的魂,也是無奈之舉。

崔繡化作青煙消散,想必是回了自己的世界,正當東麟想要離開,卻感到有誰扯住了他的褲腳,小東西一臉可憐兮兮的看着他,皺着一張臉似是要哭出來。

“這是那些死去的人的怨念産生,他們不甘心死的不明不白,才有了這種與崔繡對抗的東西的出現,只不過它們的力量太過弱小,根本無法與他正面對抗再加上你是我所創造的,身上有着不同尋常的親和力,所以它們才會找到你。”

“那他們以後怎麽辦?”小東西馴良的蹲在腳邊,看着如此信任他依賴他的小東西,他忽然覺得有些不舍維西利爾沉吟了一會兒,“萬物皆有其歸宿,縱使不舍,到底要落葉歸根,如果你…”

而東麟已下定了決心,低下身子拍了拍小東西的頭,眼裏有着不舍,雖然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是小東西全心全意的信賴還是在他心裏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小東西仿佛明白了什麽,哀叫了一聲,張口咬住了東麟的手,用它沒有牙齒的嘴磨了磨。

“好了,羅摩鬼域的事有異常,我們要做的還有很多。”

“恩,走吧。”

作者有話要說:

恩,我已經不知道自己寫的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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