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攤牌
田筠甄看着躺在床上被包裹成一團的Ashley,心底頓時暖成一朵一朵的小棉花,這是Ollie和未萊第一個人工受孕的孩子,是一個小混血兒,雖然臉還是有些鄒巴巴的,可以肯定的是長大了絕對是個小美女。儲清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裏飛過來看了眼孩子就匆匆離開,她身上的滄桑感,讓她覺得害怕,時間會改變一個人,就如自己,她對宋知不僅沒有一絲恨意,反而天天心心念念的牽挂着,即使知道這是不對,就是沒有辦法克制。
在飛回北京的飛機上,打開手機裏下載的知姐的新劇,是一部清宮劇,上個星期還陪着劇組去做過宣傳,自己演唱了一首片尾曲和插曲,每次兩人的合體總能引起一陣熱議,田筠甄抿着唇角,帶着一絲無奈的微笑,被CP久了,真的會喜歡上那個人,這個血淋漓的現實,讓她現在和每個合作的藝人,不管男女都保持着距離。
葉子落了一地,枯枝在風中孤獨的搖曳,田筠甄坐在車上穿梭在這個城市的街道,轉眼和知姐相識也有兩年了,時間過得太快,自己也在匆匆老去。
拿出手機猶豫了很久還是收進包裏,好想回到過去可以無所顧忌的向知姐訴說自己的思念。
“就算是普通朋友也可以打個電話問候問候嗎?”仲曉粵似笑非笑的說道,她早看穿了田筠甄的小心思,這姐們早喜歡上宋知了。
田筠甄打了個哈欠,“你剛說去哪吃飯?”
“得,每次提到宋知你就岔開話題,我早從你眼裏看出你對她□□、裸的欲望了,”仲曉粵笑着說道。
田筠甄自顧自的沉默着,這欲望不僅沒熄滅,反而愈演愈烈,燒灼着她的心,“昨天嘉嘉見你媽,結果還好嗎?”
“我在想,你要是帶宋知去見你媽,啧啧,我願意花一百萬去圍觀,”仲曉粵哈哈大笑道。
“你再這樣,我跳車了,”田筠甄忍無可忍的威脅道。
“我錯了,嘉嘉表現得比我好多了,我可腿軟了一路,”仲曉粵搖了搖頭。
田筠甄還沒來得及回家休息,在公司換了一套晚禮服,又前去出席圈內備受尊崇的一位老前輩主持的慈善晚宴,今年的主題是捐助山區的孩子。
看了眼介紹,田筠甄頗為無奈的說,“不是說好讓我好好休息一天嗎?”
“嘉嘉同意的,再說了,這麽重要的場合你怎麽能缺席,”仲曉粵強行在嘉嘉那裏給田筠甄安排了這次活動,通過左右活動,把她的位置安排在宋知身邊,簡直被自己的機智折服。
到了現場的田筠甄先入了座,看到旁邊座位上的名帖,朝坐在右側的仲曉粵狠狠的擰了下眉頭。
仲曉粵攤了攤手,她可是肩負所有人的任務,要把着兩人湊一起。
等了近十分鐘,宋知姍姍來遲,和周圍的圈內人寒暄了一下,才被工作人員引導到自己的座位上,看到熟悉的人影,心驀地一顫,眼眸突生一絲酸澀,微微低垂着頭,随後又帶着笑意坐了下來。
田筠甄故作淡定的朝宋知點頭致意,手指緊緊扣住衣角。
“都沒休息?”宋知側身,輕聲問道。
“嗯?”田筠甄不解的看向宋知。
宋知笑笑,“寶寶今天滿月,還以為你今天不會回國。”她和Ollie的私交很好,自然知道寶寶今天滿月,原本打算前去看下的,怕阿筠見到自己在場會不開心,便避開了。
“被強迫來的,到北京還沒兩個小時,”田筠甄無奈的說道。
宋知點點頭,坐在阿筠身邊的女人,她讓周卿去打聽了一番,富二代,阿筠的發小,兩人關系很親密,常常被媒體拍到一起出行,似有似無的嘆息了一聲。
田筠甄最讨厭的就是這種晚宴,催淚煽情的戲碼讓她煩透了,咬着牙努力的堅持着,緊繃的腰有些乏力,右手稍稍支撐着。
“上次腰傷還沒好?”宋知早就注意到了阿筠的異樣,今年上半年的演唱會上扭傷了腰還去了醫院。
“啊?”田筠甄驚訝的看向宋知,随即挪開目光,眼角有些酸澀,原來她知道,還一直在埋怨她連個電話都沒給自己打。
宋知把蓋在腿上的外套卷在一起放在阿筠的椅子後面讓她稍稍墊着,“這樣舒服些嗎?”
田筠甄點了點頭,目光緊緊盯着前方,沒有回頭看宋知,她怕一不小心就會掉淚。
主持人介紹一件拍品現場的攝像頭馬上轉移到了田筠甄這一桌,Macallan 1939,非常具有收藏意義的一款酒,也是讓阿筠一直耿耿于懷被未萊時候打碎的那瓶酒的兄弟。
田筠甄不好意思的笑笑,眼神避開鏡頭馬上看向宋知,她已經很久沒有喝過酒了,現在在戒酒的階段,這可是下了很大決心。
五萬塊的起拍價,每喊一次追加一千,仲曉粵輕輕的敲擊着桌面,阿筠愛酒可是出了名了,說不定有人會愛屋及烏。
“八萬,”宋知舉牌說道,她聽未萊說過這個名字,阿筠曾懊惱沒有喝到,拍下裏的話可以當做禮物送給她。
“十萬,”還不等現場回味,仲曉粵喜上眉梢的加價,阿筠這可是有戲了啊。
田筠甄不可思議的看向仲曉粵,挪着自己的高跟鞋,狠狠踩在對方的腳上。
疼到眉梢變形的仲曉粵,挪開自己的腳,簡直不要太蠢。
宋知沒有再加價,朝仲曉粵微微點頭致意,她們這一角逐已經吸引太多的目光,她不得不放手。
仲曉粵不可置信的看了眼阿筠,這,宋知到底是哪一路的大神,就這麽輕易放棄了?
田筠甄憋着笑,看着一臉受傷的仲曉粵,活該讓你哄擡,心底忽然又莫名的黯然神傷,強打起精神,只有最後一件拍品了,很快就能回家睡大覺了。
最後一件拍品引起了現場最激烈的角逐,直接叫價到了百萬,最終以兩百萬的價格成交,田筠甄之所以記住了,是因為買主直接把這份禮物送給了宋知,引起了大家的歡呼,胸口被打了一記悶拳,軟弱無力的靠在椅背上,心髒驟然收縮着,每呼吸一下都感覺如刀割着,唯一慶幸的是對方不是田為民,而是比宋知小十歲的富二代,倒是一直忘記她有多迷人了。
仲曉粵開車載田筠甄回家,事情的走向和她預計的完全背道而馳,抱歉的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阿筠,“今兒個,不要放在心上。”
田筠甄長長舒了口氣,“我就休息兩天,你不要再給我招惹是非了,我爸住院了,我在等候我媽的懿旨跟她去看呢。”
“酒給你,就當賠罪,”仲曉粵歉疚的說道。
在家裏休息的這兩天,田筠甄除了睡還是睡,沒有吃任何的食物,晚上六點多的時候,她媽媽終于打電話給她,讓她陪同一起去看出院在家休養的田為民。
昔日的家看着有幾分寂寥,田筠甄低眉沉思着,神情恍惚的上了二樓。
“喲,宋小姐也在呀,這就巧了,”鄧秀敏笑着說道。
“你們怎麽來了,”田為民尴尬的看了眼阿筠。
鄧秀敏搖頭輕笑了下,“怎麽,前妻和女兒來看下你都不行?果然是只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阿筠,你爸爸看來是不需要咱們娘兩的關心。”
田筠甄垂着腦袋,眼睛盯着地面,她媽媽處心積慮就是為了讓她看到這一幕吧,淚水滴落在地上,咬着唇角,肩膀微微顫抖着。
“阿筠,”宋知臉色微凜,上前擋在阿筠和鄧秀敏之間,“鄧夫人,這件事與阿筠無關,您何必咄咄逼人。”
“與阿筠無關?現在是不是該改口稱呼您為田夫人?阿筠是不是該叫你一聲後媽,你說你和阿筠關系那麽好,你肚子裏的小孩要是沒有流産,是該叫阿筠姐姐還是阿姨?”鄧秀敏轉身逼視着宋知。
“住嘴,”田為民吼道。
田筠甄後退了幾步,顫抖的看向宋知,又看向鄧秀敏和田為民,瘋了似的狂奔了出去。
“阿筠,”宋知雙手握緊拳頭,無力的喊了聲。
田為民恨恨的看向鄧秀敏,“你現在滿意了嗎?你為什麽就不能放過阿筠?”
鄧秀敏扇了田為民一巴掌,“我很滿意,托您的福,阿筠這個白癡和你一樣愛上這個賤人,這個答案,你滿意了嗎?”
田為民神色慘白的看向宋知,怎麽會這樣?
宋知震驚的看向鄧秀敏,阿筠,阿筠,愛上了自己?怎麽可能?搖着頭踉踉跄跄的往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