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書生家的采花賊24
還差兩三個人就到姜林的時候，姜林擡手給不遠處的高大壯他們做了個手勢，叫他們收拾該收拾的，把馬車駕過來，準備進城了。
高大壯在監查官前面核對姓名的時候，姜林瞄到那厚重的冊子上有詭異的流光閃竄而逝。
監查官錄下高大壯名字後，在旁上打了個勾，接着又在勾後邊落下三個黑點，姜林想，這應該是……考生帶了三個家屬的意思吧？
入進城手續已經弄好。
姜林面上不顯，心裏卻是有些微的波動，這可是古代的國都耶。
進入城門的剎那，姜林感覺好像穿過了什麽東西，手本能的快速往回移動。
然後。
憑空出現滴水的痕跡倒映在姜林眸子裏，漾開幾圈漣漪，香小帕馱着姜林與透明玄怪的牆壁拉遠距離，那水紋縮小在姜林視野裏，然後漸漸歸于平靜。
姜林心下驚駭得不能，平時面上不露聲色，這會兒嘴唇卻是實實在在地抖了幾抖。
監查官核錄的動作一頓，側頭，目光左右環視了一下，路過姜林身上的時候，停留了一兩秒，又不着痕跡的掠過去，複低頭，繼續手頭上的工作。這一幕布表面上看只會讓人以為是監查官眼睛累了，緩緩而已，沒人注意到監查官司的書僮已經悄然退下，跟着人群進入鳳城。
寬大的道上，并沒有電視上那樣描繪的人聲鼎沸的喧嚣，車馬骈阗倒是有，只不過是被人領着往另一條小道上走，而他們的馬車也在車流中，香小帕緊跟其後。
那條寬敞的大道上的景色，雖是粗粗一瞥，卻也讓姜林更加清清楚楚的認識到，系統說的不科學不是在跟他開玩笑，前段時日的種種田賞賞景的悠閑日子，也真的是到頭了。
沒事沒事，捏捏有些顫的手腕，姜林這麽自我安慰，系統已經把他的節操填上來了，答應過別人的事情跪着也要去完成，再不濟，原主的武力值不是還在嗎，打不過他還可以跑啊。
姜林捂着小心髒作心裏建設的時候，香小帕卻是沒受到一丁點的幹擾，像見過大世面的貴族，不緊不慢地跟在自家馬車後面，反倒是比姜林這個主人看上去更似主人。
瞅到這麽一幕，姜林默然。
他伸出爪子，一彈前面堅得高高的長耳朵，惹得香小帕不滿之下，又有點小委屈，只能用吊銷眼睨了姜林一眼，繼續跟着馬車走，萬一跟丢了可就不好玩了。
擔憂的小情緒暫時抛到腦後的旮旯角，姜林挑眉，若泉水清冽的聲音緩緩流淌，他說：“平時就沒見過你把耳朵撸得那麽直，怎麽，是看上哪個人了？或者哪只動物了？”
“沒關系”，姜林又拍拍香小帕的驢脖，他嘆，“告訴我，說不定我會試着給你牽線搭橋呢。”
姜林方語罷，香小帕陡地揚起前蹄，近似受驚的馬兒立起身子，大鼻孔發出呼哧呼哧的粗粗喘聲。
身體随着香小帕動作下滑，姜林眼疾手快地扣住香小帕的驢脖子，一個輕躍，內力流轉到雙腿，腳底粘了膠水一樣，牢牢黏蹲在驢背上，這才免了與大地母親來一場無間隙的交流。
好吧，就像每個媽啊呸，爸爸擔心自家孩砸娶/嫁不到老婆/老公一樣，孩砸總是反感又惱火這一話題，此刻的香小帕就诠釋了這一話題是可跨越種族的。
當初絕逼是腦袋被那個老妖婆給吓懵了，不然他不可能會同意這頭明顯看不上不成熟，實際上也不成熟的驢子跟自己一道走，心裏這麽嘀嘀咕咕，他空閑的另一只手給香小帕捋捋微微炸起的毛，姜林說：“你這麽站着，就不怕別人看到你的小寶貝嗎？”
觀場的系統一抽，暗道：你這不是逆順毛的加一把火，再澆一鍋油上去嗎？
果然。
香小帕聽到姜林這句話就濺騰起來，左右擺動，偶爾夾着突起一跳，搞得姜林頭大，周圍的人看神經病一樣的遠離這塊小小的空地。
眼看就要跟高大壯他們走散了，姜林趕緊說道：“行了行了，我不說了，快點跟上馬車，若走散了，今晚咱倆可要露宿街頭了。”
說不定，露宿街頭也沒得露，保不準哪個大人治一個擾亂秩序之罪的名頭，讓他倆去蹲小黑屋。如果真這樣了，他倒是不打緊，怕只怕影響了高大壯的考試，那可就罪過大發了。
瞅了自家主人一眼，估計是判斷了那話裏的真實性，香小帕放下蹄子，刨了地面兩腳，才跶跶跶地跟了上去。
西城7區10街，整整一條街，都是鳳城專門用來臨時安排考生及其家屬的。
在系統那兒扯了一番皮，好不容易不用掉節操才蹭來的道具到手後，姜林暗呼了幾口氣，除了任務底線不讓，節操難升之外，系統什麽都好講。
不過，跟系統磨了一個上午還是有收獲的——3D場景區域分化圖。這東西能幫助他提前初步了解到，目前所在地的大概地區分化。
鳳城，雖以「城」字命名，但是占地卻堪比現實世界中的幾個大國。
從祖輩開拓疆土到現在，別說神秘的鳳城了，恐怕就連整個齊公國也沒有人能說出到底有多寬廣。
鳳城裏邊又分城中城，共四個，有東城、南城、西城、北城。
四個城往下是1-7區，區下來再分1-10街。
而帝王的鳳宮便坐落于四個方向城的正中央。
手指在浮屏上滑動旋轉，入城的時候，因心緒不定的緣故，城門大道姜林只是粗略瞥了幾眼，這會兒倒是能看個清清楚楚了。
正對鳳城城門的那條大道，是通往鳳宮的其中一道，也是帝王召城外之人進宮的大道，又稱鳳宮正道。
從鳳城城門一眼看去，只見兩旁的房屋連牆接棟，夾着零星的樓閣臺榭。
幾乎見不着一個多餘的人在城門大道那兒走動，只有手持長戟肅穆的巡邏兵在來來回回地巡視。
中指點按着往下一拉，視圖來到鳳宮，裏面的框框格子樣式繁多，按下邊上的縮小鍵，姜林發現，單單鳳宮面積，就占去了鳳城五分之一的地界，浮屏右下方不幹起眼的角落，顯出一串小字——
鳳宮：占地面積9700000平方公裏（注：不含建造湖泊，流江）
掃視之下，睃到那串小字後，弄得姜林直瞪眼咂舌，繼而一捂胸口，他恨恨地說：“一個帝王住的地方簡直比現實世界中的Z國領土還要大，壕成這樣，到底還讓不讓人活了。”
系統鄙視地說道：“不就幾百萬面積的行宮麽，你也就這點出息了。”
猝不及防之下，姜林受到了來自系統的萬點暴擊。
默默在心裏啐了一口粗，姜林癱着臉，用極其憂傷地語氣說道：“小六兒，你從來就沒真正了解過我的孤獨。”
電波有點跟不姜林的腦波，秉着不恥下問的精神，系統開口問：“你什麽時候有過孤獨了？我怎麽不知道？”倒是見你玩得挺歡的，有時候玩瘋了，連自個兒都能下狠口去咬得成鮮血淋漓。
系統表示瘋子的世界，真是令AI也毛骨悚然。
“你不知道，是因為你從來就不關心過我。”這麽說着，姜林大有熱淚盈眶的趨勢。
小祖宗鬧起來還是很吃不消的，系統內裏有點小捉急，一想到上次被擡去醫務室治療，系統就恨不得電力樞來個大爆炸！最好能把那個大嘴巴的AI給炸成粉粒，在醫務部躺個上百八十年的才能解解我堆積起來的郁氣！
竟然敢給這糗事捅了出去，害得我上了公司論壇的818，鬧得我那幾天簡直草木皆兵，都不敢在公司打卡時間露出行蹤。
每每想到這事，系統總忍不住猙獰一番，祈禱別讓我找到你。
那件的苦逼醫療事件，成了系統黑歷史之最。
姜林的花式情緒到底還是讓系統留下了一大片陰影，生怕對方一個想不開就跑去跟高大壯打高爾夫。
略微措詞的空擋，系統內部就運行了一大堆有的沒的。
系統：“您不說，我又怎麽知道？您說出來興許我還能給您開導開導呢？”
“你把我獲得的節操值比例往上調一調就可以了，這是我用17年的經驗得出來的最有效方式，別一點用都沒有。”說到這裏，姜林臉上的不正經一收，變得異常嚴肅。
“……”，拐了那麽多個角，不就是想說掉節操容易，撿起來難麽=_=
系統音平波無調：“知道節操難得，就省點花。”。
姜林：“……”，翻了個白眼，懶得再理會系統，不懂吾等窮逼的孤獨就是說話不腰疼。
關乎生命時刻的節操，是說能省就省得下的嗎？
手下的動作不停，姜林一直按浮屏上的縮小按扭，和系統唠嗑的時候他就開始按了，到這會兒還不見齊公國的邊界，姜林心中不再大驚小怪，因為他已經開始麻木了。
約半盞茶的功夫，齊公國整體面貌才出在浮屏上。
一只橘紅小雞噢不，是鳳凰在姜林眼前昂首展翅，背景是發着金色的流光，似震懾周邊黑暗中的妖魔鬼怪，畫了個圓形的線條。
除了齊公國這一塊有亮光，其他的地方無不是漆黑一片。
不，不對，姜林把鳳凰爪稍稍放大了來看。
眼睛緊緊注視鳳凰爪下，約三秒鐘後，一灘和鴕鳥蛋差不多大的潑墨圖形折射在姜林清洌的眸子中，那顏色比周圍的黑色淡了那麽一點，以至于，不仔細瞧就會讓人忽略過去。
“這是什麽地方？”
姜林在那灰色地帶雙擊，一個白透的背景聊天框跳了出來，五個綠色字樣鑲在裏邊——
莫斯拉帝國。
西方？姜林鼻翼皺皺。
他問系統：“莫斯拉帝國是怎麽回事？”
系統無所謂的一嗐聲，說：“就是你想的那麽回事呗，西方國度。”
姜林接着又問道：“那這些黑魆魆的顏色，是不是就是代表未被齊公國開墾過的地界？”好奇怪啊，難不成這是一顆黑色星球？但是，齊公國這只亮瞎眼的鳳凰又是怎麽回事？
系統說：“差、差不多吧，反正，那些黑色地帶可不是這個時間世界的人類能涉及的存在。”
聽到對方音調有一剎的不自然，姜林挑眉，噢了一聲上(shǎng）聲，他說：“看來咱家的小六兒，知道的還不少。”
系統默了一會兒，之後摸棱兩可地說了一句：“以後你就會知道了。”
啧。
見對方不想說，姜林也并非一定要知道些什麽，還是先搞定高大壯那家夥吧，這才是他目前來說最為重要的事情。姜林揮了揮手，浮屏當即消失在眼前。
理論準備得差不多，也該是實踐一下了。
弄不好，那個‘萬一’還真就落在高大壯頭上，對方中個榜回來，哪天卷入什麽陰謀密殺之類的事件當中，而被人追殺了也說不準，他的這些先前準備興許還能省個幾秒鐘的救命時間呢？
【宿體能量不足，請宿主盡快補充。】
一只腳擡起就要跨出門檻，打字的音效聲陡然出現在姜林腦海，那聲音以及浮現的內容讓姜林稍微懸起的腿在空中滞了下，肚子同時傳來“咕~”一聲的長鳴，胃部汩出的胃酸一攪一攪的，很難受。
抓了抓了胃部肚皮，姜林低頭輕嘆：“真是對不起，一忙起來就把你大爺給忘了。”
很久沒聽到系統走後門給他弄來的小玩意兒出聲出提醒了，還以為會有限制次數呢，沒想到是進化到腦內文字了，姜林感嘆，要是系統也能升升級就好了。
腦袋裏轉着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實現的小小願望，姜林打算轉道去解決人生大事，他視野放回平行，高大壯的身形不期然地撞了進來。
人未到跟前，就遠遠的笑開了。
碩壯的身形漸漸拉近，直到來到約有五格梯且鑲了石板的階臺前。高大壯并未跨上去，只是定定地站在下面，目光幽幽地望着姜林。
站在上方的姜林有居高臨下的姿勢，卻無其中之意地俯視大塊頭，弄不準對方這是什麽意思，姜林正想打破這無故沉悶的氣氛，問問發生什麽大事情的時候，高大壯搶了一步。
“夫君，吃飯了。”
“……”
的确是非常大的事情呢。
他略一點頭，示意高大壯帶帶路。
路上，姜林想着等會兒伺候好胃小精後，該從那個地方探起。
不知覺間，他步調落了高大壯小半截。
高大壯粗眉一擰，大手一撈，就把姜林纖膩的手抓住，然後十字相扣起來。
回過勁的姜林有點懵，他心裏問系統：“我又幹了什麽，刺激到這個大塊頭了？”
系統說：“……走神？”
姜林默。
扯了扯，左手的扣勁又緊上幾分，現在這種情形，太給姜林一種男女朋友逛街的可怕錯覺了。
心底泛怵，姜林穩着嗓子，聲音裏透着些些不愉地開口：“你這是何意？”
幾個想法快速掠過，高大壯總結出一個認為目前最适合的說詞，很認真地說道：“怕夫君走丢。”
末了，高大壯還非常肯定地點點頭。
姜林：“……”，我能說，丢你弟嗎。
腦子裏叮叮當當地在提示他的節操值正逐漸上升，這讓姜林非常的糾結。
作者有話要說：
姜林的胃小精有時候太能鬧騰，剛穿來那會兒，為了姜林不在這種……不是大事的大事上影響任務進度，小六兒就走了躺後門，給姜林弄了個提示的小玩意兒（不會系統掉線而掉線），不造大家還記不記得【指路：第10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