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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書生家的采花賊29

出去的時候,姜林遇上腳步匆匆的老爺子,看對方神色應該也是正好收到侍女給的傳話。

他目光四處掃了掃,倒是沒見曹三姍,抿了下唇,姜林眸子晦澀了一瞬,那個小丫頭應該是還膈應着高大壯的吧。

與老爺子一道去103院大門的路上,老爺子絮絮叨叨的與姜林講述高大壯小時侯的事情。

就是很平淡、很普通的小孩子成長史,但相比其他家的小孩子,高大壯小時候就乖得多了,不哭不鬧的,讓大人非常省心。

時間正好,姜林和老爺子來到103院大門時,看到兩匹高大駿馬噠噠着步子小跑着往這裏來,前呼後擁的,看上去好不威風。

“籲——”

禦馬停蹄,高大壯翻身下馬的時候,他後邊的那匹也停了下來,不同是,後邊停的地方是103院的隔壁,102院。

姜林注意力下意識分了過去。

先看到的是那人後背,他覺得有點眼熟。

像……

那晚他去高大壯房裏賞粉葵時的偷窺狂?

這個念頭初升,那人就轉身過來了。

是那個在同晉樓客遇到的人。

許是姜林視線過于利了一般,勾花臺順着過來的目光望了過去,見是姜林後,就揚了個燦爛到沒邊的笑臉,步子一邁往就往他這兒來了。

姜林眼皮猛地一跳。

對方一上來就說道:“沒想到高兄也認識西門小兄弟。”

聽到對方的稱乎,姜林略無語之下,又有些疑惑,他記得他貌似沒告訴過對方自己的名字,對方是怎麽知道的?

之後,心裏的不解在看到對方那股熱乎勁之下,被姜林抛到了旮旯角。

一邊的老爺子發話了:“這是……”

經提醒,高大壯把差點跑遠了的思緒拉了回來,說道:“爹,這是勾花臺,與我科考同位。”

老爺子一聽之下,有些訝意:“兩個狀元?”

見他們有頗有長話要說的趨勢,姜林插了嘴:“有什麽話,還是進去再說吧,這大門口的談話……”,不妥的吧。

“對對對”,老爺子呵呵一笑,“瞧我這糊塗的,都進去再說吧。”

又聽見老爺子迷之呵笑,姜林有點陰影,但也一同跟着進去了。

到了大堂,侍女奉了茶上來。

高大壯簡言兩語就把始末道了出來。

知道這其中原因之後,老爺子眼裏的濁意去了幾分,作作模樣順順自己稀疏的倒U胡:“好好好,都是肚子裏屯了大墨水的書生郎。”

直把勾花臺誇得與高大壯同樣的聰明懂事,對的,在老爺子眼裏心裏對別人最在大的誇獎就是拿自家兒子與之比較。

一旁作木偶靜音的姜林拿起手邊的茶杯,略掀茶蓋把茶葉撇開,借着啜茶的遮掩,姜林嘴角止不住地抽搐,這老爺子臉變得可真快。

開頭,老爺子即使面上不顯,姜林也知道對方心裏肯定是不喜勾花臺的。畢竟勾花臺再怎麽掩飾,總還是有那麽一兩分的風流相溢出來,老人家啊,總是不希望自個兒的好孩子變成壞孩子的。

但是,一聽高大壯言語間的道述,老爺子知道是自己想岔了,便把那不喜淡了去。

那個勾花臺……不簡單吶,這麽快就把高大壯扯熟了,姜林眼睑垂下,擱了茶杯,靜靜作着他的美男子。

可惜了,美男子不是想作就能作的。

想起勾花臺先前之語,老爺子話題重挑,引到了姜林身上,說道:“對了,先頭小子說得可不對。”

勾花臺手上的折扇換了另一只手拿,他說:“喔?此話怎講?”

老爺子不語,只彎着笑意的朝高大壯瞅去。

高大壯說:“他是我夫君。”

雖然這話頭尾不對的,但勾花臺還是聽得明白了,臉上剎時一僵又訊速自然下來,面上揚着笑容說道:“那西門小兄弟可還真是有福氣的,嫁了個狀元郎。”

說到‘嫁’字的時候,勾花臺音有滞意。

全程而觀的姜林,把一切盡收眼底,卻也不明勾花臺這異樣從何而來。

又叨叨一會兒,勾花臺推了老爺子膳點的盛情挽留,說是要回去收拾行頭進新府,就起身告辭了。

從姜林邊上路過時,勾花臺意味不明地瞥了他一眼,步伐在大跨遠去。

姜林硬生生從那一眼裏看出了欲語還羞,哀怨缱绻的味道,刺得他眼球一痛,眼睛落闩,手指一抽,特別想一巴掌把自己糊到牆上去。

特麽的,這眼咋錯成這個樣子了呢!

個中的原因,讓姜林細思其恐。

這小插曲算是翻了過去。

高大壯中了咳,位居榜首後,姜林離開鳳城的打算就落了空。

自從搬了住處後,姜林每晚過得水深火熱。

高大壯不再像在103院那樣遷就他了,死活不意分房睡,用高大壯的話來說就是:“我們結締了,是要相守到老的伴侶。”

這句話瞬間就戳到姜林的暴脾氣了。氣得姜林甩了把冷臉給高大壯,當晚就去隔壁屋過夜。

明明我就是個受害人,我有同意跟你結婚了嗎?啊!要在現代你這種行為妥妥就是犯罪的知不知道!

也不知道老爺子的耳朵是不是順風的,第二天專挑飯桌上開口,問他們是不是吵架啦,然後,過來人的又說什麽小兩在一起難免會有點點的小摩擦,床頭吵架了就要床尾和嘛。

什麽亂七八糟的話都給倒了出來。

這不止姜林氣沒消,還把曹三姍的也給點了起來,連她最重視的飯桌禮儀也按不住自己了。

曹三姍一臉的不可置信,沖口而出:“什麽!小兩口?”

老爺子疑惑:“是小倆口啊,去年結的締,怎麽了?”

這對父子!

姜林眉頭突突,吃到一半味口兀地就沒了,他擱下碗筷,聲音冰冷:“我聽飽了,你們慢吃。”

出了膳廳,姜林後面跟着腳步聲。

直到走到院子的花圃裏,姜林才止身形,等着後面的人開口。

等了好一會兒,也沒見人說話,姜林的耐心也要耗光的時候,曹三姍終于出聲了。

“哥你、真的與那個高大壯是夫妻?”

不、我不是,我這夫是被綁來的。姜林想麽說來着,可他不能。

“你不是聽老爺子說了嗎,就像他說的那樣。”

曹三心裏有點難受,她想勸拉姜林回頭:“可兩個大男結合是不對的,這是有為悖伧的,難道你不知道嗎?”

“啊”,姜林呼嘆一氣,當然知道,怎麽會不知道,可耐不住這是個玄幻的世界,“這個世界,男子是可以生子的。”

所以,你的陰陽行說在這裏是行不通的啊妹紙。

曹三姍:“!”

她……沒聽錯吧,男男男、男人也可以生子?

姜林轉身,望着眼前人一臉‘太陽一定是從東邊下山’的表情,姜林心裏頗有同感,想當初剛知道的時候,可是劃水被墩了一屁股的。

甩甩頭,長發在空中微微轉劃出弧度,曹三姍發現姜林用詞有點怪:“這個世界?”

一個奢望的念頭陡地升了起來,曹三姍摁住激動的心情,穩着嗓音小心翼翼地叫出一個名字——

“曹鴻景?”

姜林眼露不解:“嗯?什麽曹紅景?”

曹三姍扯扯嘴角,露出一個笑容:“沒什麽,我先回房了。”

看着腳步匆匆離去的人,姜林只覺得那倩影透出莫名的傷感。

系統冒了出來:【曹鴻景,曹三姍她哥。】

哦,原來是鴻,不是紅……不對,姜林把注意拉了回來:“你怎麽還是文字模式?不會是轉不回來了吧?”

系統說:【……】

姜林嘴角抽搐,但還是出聲安慰他的小夥伴:“沒事,這樣也挺好。”

姜林沒把老爺子的話當回事,晚上休息的時候,他還是睡在側屋,表示堅決不服從惡勢力。

然後。

問題出來了。

在這個逐漸轉暖的時節裏,陣陣陰陰涼風攜裹着空森的凄厲哀嚎,陡然鑽進姜林休息的這間屋子裏,端得是反常。

露在被子外的臉皮被刮得生疼,困頓中,姜林一過被子連頭蓋上。臉是不疼了,可耳朵又遭罪了。

呼呼之聲入耳,恍若身處空曠野林,無端端勾起人心底的陰暗面,叫人惶惶不安。

一閃串的寒氣霍地從背脊竄上腦髓,激得姜林的睡意瞬間全無。

姜林覺得此時就像有一只無形的手在攥着他的心髒,痛得他呼吸道産生了滞澀感。

姜林緊張得腦子裏猛敲系統:“六爺六爺六爺!”

系統說:“怎麽了?什麽情況?”

他聲音哆哆嗦嗦:“這屋子裏突然就陰森森的,把我弄醒了。

“你幫忙看看是不是來了那種東西。”

系統哦了一聲,然後瞅了瞅,說:“是有兩個小鬼進來了。”

也沒空去注意到系統恢複了語音模式,姜林心裏哭泣,說:“那現在可怎麽辦,我會不會被拉出當替死鬼啊?”

系統說:“……”,你确定你現在是游泳,不是在床上麽,還有,“那只是兩只毫無殺傷力的吓死鬼而已,你怕什麽。”

牙齒磕得唇肉泛出白色,姜林抖着嗓音:“那也是鬼啊!”

“你快點給我開金,不然我挂了,這個世界的任務就真的Game ove了!”

系統說:“好吧,給你3秒「白天光環」。”

姜林一噎,媽的,才3秒,要不要那麽摳。這念頭剛起,系統就開始提示計時了。

姜林腦袋當即空白,本能撐着他快速踹了被子飛身而起,內力在體內運轉到極致往門口沖去。

應該是「白天光環」的緣故,那兩只飄魂仿佛被水泥漿糊了全身似的在屋子轉着圈圈,從床上觀賞的話,絕對是個好位置。

可惜了,唯一的觀衆并不買帳。

腳下風輪一樣飙到院子的主屋時,腦子裏的計數正好到三秒,姜林破門而入,還不忘給反手關門落闩。

對的,為他方便他家夫君可能半夜改主意了,高大壯未落闩,只單單合着。

聽到砰門聲,高大壯身體驟然緊繃,臂膀的肌肉鼓得寬松的亵衣變窄了。

這麽訊猛又粗魯的舉動,并未讓高大壯聯想到是姜林。

因為在高大壯的印象裏,他家夫君不管何時都是淡而雅致的,高大壯沉沉一喝:“誰!”

姜林并沒有出聲,随即他直接蹿上床把半撐起來的撲倒,緊緊抱住,用行動表示自己的身份。

熟悉到已經刻入骨髓的氣息包裹着高大壯的鼻腔,緊繃身體頓時松了下來,讓抱着他的姜林不至于硌到。

然鵝。

沒等高大壯欣喜姜林終于同意不分房睡,他遽然發現就算隔着衣衫,姜林恐慌的顫意還是從相貼的胸膛傳了過來,就連噴灑的呼吸也帶着涼冷。

高大壯心裏又緊又疼的。

他想,他家夫君應該是做夢魇了。

高大壯回抱的大手改為輕輕拍着懷裏人的後背,磁性厚沉嗓音柔柔的輕哄:“沒事了沒事了,夫君有大壯陪着呢,沒人敢來傷害夫君。”

姜林滾動喉嚨,才發現幹澀得不行,然後,他做出了一個冷靜之下決不會做地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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