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書生家的采花賊30
姜林滾動喉嚨,才發現幹澀得不行,然後,他做出了一個冷靜之下決不會做地舉動。
他松了只手出來,一把掐住高大壯的下颚,狠狠啃了上去。
這個場景,高大壯不知道在夢中構畫了幾遍,他知道他家夫君總會有一天不再排斥他的,但他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麽突然,這麽讓他猝不及防。
腦子裏的白漿糊漸漸被濃烈的色彩所代替,唇上陡然一重,高大壯悶哼出聲。
那種隐忍的聲音,最能刺激大腦的興奮點,在肉感極佳的嘴巴上留下三四顆紅痕的牙印,稍稍拉開距離。
姜林嗓子喑啞而低,裏面的專|制卻不容人忽視,他道:“我有叫你走神了嗎?”
“沒有”,高大壯眼神熱熱望着他家夫君,又說,“我只是沒想到……”xìng福來得太突然了。
高大壯胸膛起伏得略快,說話的時候,把胸口的震動帶得較為明顯。
氣息粗喘,姜林那句話也就是淡淡一說,下巴卡在身下人的肩窩裏。
他心裏問系統:“小六兒,那兩只有沒有跟來?”
系統說:“跟了。”
抓抱着高大壯的手沒松下來,這下反倒是更緊了。
痛感倏爾從臂膀傳來,高大壯遏住溢口而出的呻|吟,他知道的,他家夫君在害怕。太陽xue鼓了鼓,高大壯繼續剛才的動作,大手輕拍壓在他身上的人的後背,帶着細若無聲的安慰。
姜林內裏小人哭唧唧:“六爺,咱可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
系統慢吞吞地又說:“但是,它們沒進來,只在門邊轉悠着。”
姜林:親愛的,說話能好好說嗎,這麽大喘氣是會吓死人的你造不。
不過,沒進來就好。
腦內繃得一碰就會彈斷的神經,驟然松弛了下來,姜林意識迷糊了過去,卻并未放開高大壯,還是把人摟着,畢竟這樣能讓他感覺安全點。
這一刻,姜林對大塊頭的嫌棄兀地就被那兩只吓死鬼刮得幹幹淨淨↓
雖然,現在每天早晨起來他都能Get√到高大壯各種奇葩睡姿,水深火熱得讓他感到很為難,也很臊齒。
漸漸進入夏季,蛙鳴蟬噪多了起來,搞得姜林非常煩躁,像餐餐吃的不是飯,而是火藥,悶炸得他恨不得直接上去扯住高大壯的衣領就問,要怎麽樣你才能把那顆對你無用的小萌心給我啊!
姜林又很想哭。
因為他發現,無論他怎麽作,任務進度死活不給滿了,就算腦子裏叮叮當當地在提示他撈了好多的節操值,也挽救不了他悲傷成河的內心。
有好幾次明明就差那麽一點點,就那麽一點點,如果換成數值的話,就是99.9,還差那一咪咪的0.1就可以跟這個世界說拜拜了,可耐何高大壯的那個「點」詭異得不像話,通常姜林跟他聊着聊着,那粉瑩色又升了回去。
嘔得姜林心裏發誓,能跟高大壯說一個字的,就絕不說一句!
然鵝。
卵用。
在姜林心急火燎,抓耳撓腮之際,聽說丞相府遣人來下拜訪帖了。
丞相來的時候,并不只是單純的來喝喝茶聊聊天的,言語間明示暗示——我家小女兒看中你家的高大壯,而且我也考察了高大壯的品行,發現确實不錯。
說白了,這丞相就是來探探門順便提提親的。
那時高大壯當場就給丞相給弄懵了,腦子是糊了,嘴巴可沒粘上,一句“我已經結締了”就給搠了過去。
身穿便服的丞相,一派慈祥老者的形象,只眼裏時不時冒出的精明,說明此人并不簡單。高大壯那句話說出來後,他面上也不顯怒色,只說:“五個月無子嗣,又或者生而無男,不是還可以休嗎?”
這話,丞相說得臉不紅氣不喘,要是換一個人來說,就算老爺子不趕人,高大壯也早抄起掃帚把人掃出門了。
但來的人不是普通人,而是三朝元老的功臣。
丞相走了之後,高家頂上一片愁雲慘淡。
只不過,姜林憂心的性質與那倆人不同。
這高家狀元府裏,要說心境平泰的,就數曹三姍了。
此時的曹三姍纖纖玉指揮動,在溜着那兩只吓死鬼玩。
姜林羨慕的表示:對的,人家就是辣麽牛逼,飙車蹦極什麽的都弱爆了!
曹三姍微微露齒一笑:“這不挺好的嗎?明明陰陽之修才是正道。”
姜林心裏頗是贊同地點點頭,他不露聲色地說道:“難道你就不怕,承相之女進了高家之後,身份變低了而受到不公平的待遇麽。”
不同于之冒牌的“曹三姍”的濃妝豔抹,一樣的容貌,氣質與妝扮卻相得天離地遠。去掉勾畫的百魅妝眼,就算眸子帶着股輕蔑之色,也絲毫不減裏邊的靈動清澈,她朱唇輕啓,呵笑了一聲才道:“怕?你看我像怕的人嗎?”
姜林:對哦,都有鬼撐腰了,怕個什麽鬼。
其實那天丞相來說的話就是下個通知的,不管接不接受,這個親都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姜林感嘆,這就是官大一階壓死人的真實寫照啊,何況是丞相與翰林院小差使的差距。
直到某天突然有人來找他,方知道那個丞相的幺女就是住103院時突然到訪的不速之客。
姜林挑眉,手裏的折扇一轉一轉地把玩着,眼睑垂下,也不作聲。
氣氛漸凝。
丞相之女開口了:“哥哥,這般是不歡迎妹妹我麽,連個口茶水都不給吃吃。”
姜林似驚訝:“妹妹?我父母都不知道是誰,怎麽,就事先多出了一個妹妹?”
姜林心裏同時暗道:菇涼唉,你要嫁的人不是我,你來找錯人啦。
白飄飄也不慌,畢竟這家可是她選的,當然作好了心裏準備,她嘴角噙着的笑意不減:“齊公國是禮儀大國,叫大壯哥把你休契了,可不是落了人口舌麽,再說了,你我以後是要共侍一個郎君的,當然是以兄妹相稱了。”
姜林:這個理由,我給滿分。
但是。
“那又如何?”,他瞥了眼下座的女子,淡淡地說道。
姜林此話一出,白飄飄面上的笑容險些就挂不住了,眼有灰氣閃逝。不過,以受到的教育還不至于讓她失态。
“妹妹今兒個找來,也沒別的意思,就是認認哥哥,免得到時候碰面了叫不出來,就是妹妹的罪過了。”
姜林平平地啊了一聲之後就沒下文了。
久久地,久到白飄飄屁股像長了痔瘡一樣坐下不了,她便匆匆說了句告辭就離開了。
這麽落妹紙的臉面,姜林心裏是愧疚的,白飄飄長得娴靜文惠,說話又綿言細語的顯得十分溫柔,女性柔美的一面幾乎體現在她身上了,簡直就是姜林夢中标配的老婆模板。
可惜。
白飄飄身上的陰氣太重,老讓姜林心裏發毛,直到那對主仆走後,姜林發現自己背上涔出了身冷汗。
他還記得那天女公子靠他得挺近的,竄入鼻孔的分明是女兒家特有的幽香,只不過隔了幾個月而已,怎麽就讓人感覺渾身悚然不對勁呢。
直到系統突然出聲說白飄飄被某些東西附體了,姜林才恍然,怪不得對方一進他屋子,空氣都降了好幾個度,而後便是濃濃的擔憂。
他心裏跟系統說:“小六兒,你說女公子還救得回來嗎?”
系統說:“鬼才知道。”
姜林恍悟:對哦,這個應該去問專業戶才對。
系統說:“……”
挑了個空,姜林又去了躺曹三姍那兒,對方表示也無能為力。
曹三姍說:“像吓死鬼這級別的鬼氣沒多少的,我倒是勉強能使喚使喚。”
“聽你剛才的形容,我覺得,你還是去找個高高手比較穩妥些。”潛臺詞,這事本姑娘就不參和了。
姜林心裏惋惜,那麽好的一個菇涼喲,然後他能做的就是心裏默默地祈禱,觀音媽媽在上,保佑保佑那個可愛的菇涼吧。
逃不掉的,誰都逃不掉的。
高大壯再交結締那天,新娘子是從正門的,嗯,不愧是套了丞相之女的身份,這架勢堪比正室了。
姜林沒去湊熱鬧,曹三姍也沒去,倆人就在院子裏溜鬼玩……
唔,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最近府邸裏啊飄多了起來。
托了曹三姍的福,姜林現在看「鬼」這玩意兒,雖然還有點慌慌的,卻不會立馬拔腿就跑了。
幸好有曹妹紙在,姜林心裏感嘆,妹紙果然是最可愛的了。
兩個人,十來只小鬼,氛圍一派和諧。
瞧到這安靜美好的畫面,系統的聲音在姜林腦子裏飄了出來,說:“我就說吧,說不定,「一點點」的不科學元素能去掉你心裏的膽小鬼呢。”
一個白眼扔過去,姜林輕飄飄快速連讀:“嘿哦。”
系統說:“……”,這哪門子語言。
雖說聽不懂,但這并不妨礙系統接收到姜林語中濃濃的輕蔑敷衍。
外邊敲鑼打鼓熱鬧得很,姜林這邊卻靜就好比冬天無風無雪的夜晚,兩種氛圍,一如出現了邊界的國土。
高家喜宴足足擺了三天,啊,忘了說,這是白府一手操辦的。
娶了白飄飄是不得已,高大壯非常跟想他家夫君解釋,但是見着了人,堵了滿肚子的話又突然就散了,嘴巴張張合合也說不出個一二三來。
姜林腹诽:大兄弟,其實你不用這樣的啊,像曹妹紙說的,陰陽之合才是正道。
淡着臉,嘴角微微上挑了下,姜林說:“恭喜。”終于走回正道了。
從沒對姜林擺過臉色的高大壯表情霎時就沉了下來,他聲線啞啞:“這,就是你的表态?”
沒覺得有什麽不對的姜林點點,同時嘴裏嗯了一聲。
拳頭捏緊又松開,又捏緊又松開,高大壯心裏活似困了頭兇獸,在不斷地撞擊着名為理智的那座牢籠。